第14章 娘子,你怎麼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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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活水流動,河水又沒被污染,魚肯定是有的,只是被封鎖在冰層下面。

  尤其是冬天,食物匱乏,魚的誘捕更為容易。

  放置好捕魚簍後,周遠又上山,掏出鐵鍬挖了一個大坑,拿出削尖的木頭倒放在坑內,用積雪覆蓋表面。

  把剩餘的骨頭灑在上面,掏出小陶罐,將松鼠血灑在上面。

  做上標記後,捕獵陷阱完成。

  這樣的陷阱,周遠根據地勢分析分別做了幾個,包括捕獸夾的安置。

  上輩子周遠在叢林玩轉了陷阱機關,這一世自然不在話下。

  當然,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撿他的勞動成果。

  畢竟這座山頭有熊瞎子出沒,之前的獵戶團被重傷好幾人,此地就成了獵戶們心照不宣的禁區。

  不過他現在的獵具還不足以對付那些龐然大物,只能以陷阱碰碰運氣,自不會深入或者在山裡多留。

  趁太陽快落山前,他匆忙趕回家。

  剛到門口,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吶喊:「哈哈,遠哥不在家,他的就是我的,你阻止不了我的!」

  糟糕,是王麻子的聲音。

  虧自己這麼信任他,居然敢在背後捅刀子?

  周遠怒從心起,一把推開門:「王麻子,你找死!」

  結果,正好和高舉斧頭,忙著劈柴的王麻子大眼瞪小眼。

  「遠哥,我犯啥事兒了?」

  王麻子弱弱的放下斧子:「遠哥,你彆氣呀,我就想幫你和嫂子分擔點……」

  他還以為周遠是氣他幹了他的活,搶了他表現的機會。

  氣氛突然有點尷尬。

  李秀蓮跑過來,晃晃周遠的胳膊,有些不知所措:「相公,王麻子是怎麼了?他平時也不是這個性格啊……」

  雖然昨晚王麻子幫了他們,也得到了對應的報酬,但也不至於像換了個人似的。

  李秀蓮一開始還不信他是聽了周遠的話來保護他的,結果王麻子啥都搶著干,搞得她都不好意思。

  「沒啥,好兄弟嘛哈哈哈!」

  周遠對王麻子豎起大拇指:「麻子,幹得不錯,今晚留下來吃飯!」

  遠遠的,老周家便升起了炊煙,一股濃郁的肉香熏的人垂涎三尺。

  因為家裡沒白面,還是從朱嬸那借的一些粟面,賣相一般。

  但味道,是真的直擊靈魂。

  王麻子不爭氣的抹著口水,「遠哥,你也太幸福了,嫂子廚藝這麼好,不像我……」

  他尷尬的抓抓頭,平時遊手好閒慣了,什麼食材都只會煮著吃,感覺都糟蹋糧食。

  「放心,跟著大哥混,以後日子好起來了,也給你娶個會做飯的媳婦。」

  「當然,肯定沒我娘子做的好吃~」

  李秀蓮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討厭~」

  王麻子:我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對了相公,你出門時不是帶了很多東西嗎?怎麼不見帶回來?」

  李秀蓮後知後覺。

  想著那些都是周遠花一個上午才做出來的,丟了怪可惜。

  周遠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放陷阱的事情。

  王麻子瞳孔一縮:「就那小本山?」

  「遠哥,那地方有個熊瞎子,去不得啊!」

  周遠不屑,別人可能去不得,對他來說,反倒是一種強者的歸宿。

  他調侃:「去不得好,那山頭我不就包圓了嗎?「

  兩人瞬間無言以對。

  吃過飽飯,王麻子主動擔任洗碗的任務。

  李秀蓮有點不適應:「相公,防人之心不可無……」

  王麻子以前的名聲不咋樣,還偷過周大的獵物。

  也就周大人好沒跟他計較,否則他都得被打死。

  饑荒年代去偷人家食物,無異於搶人活路,她王對麻子有些意見也在所難免。

  周遠揉揉她的腦袋:「放心,王麻子名聲雖差,卻重情義。」

  他告知抓野豬時,王麻子去而復返保護他的事情。

  雖然他嘴犟,但周遠心知肚明。

  一個不顧性命去而復返的人,又能壞到哪去?

  無非生逢亂世,保命的手段糟糕了些罷了。

  「還有這種事。」

  聽周遠這麼說,李秀蓮才放下戒心。

  臨走時,還讓王麻子打包了兩個包子。

  「遠哥,嫂子,你們對我真好。」

  只記得,王麻子是感動到哭著回去的,也叫人哭笑不得。

  天色昏暗,李秀蓮準備給他打洗腳水。

  周遠卻先一步拿出已經凝結的松鼠油,拉著她的手坐到床邊。

  風雪逐日侵蝕,已經讓人看不出手原本的模樣。

  「相公,丑,別看。」

  李秀蓮難為情的想縮回手,卻被周遠握的緊。

  他心疼的撫摸那些凍瘡,即使動作輕柔到極致,還是會讓李秀蓮隱隱作痛。

  「娘子,你受苦了。」

  他拿出松鼠小心翼翼的油塗抹,解釋道:「這松鼠油每日早晚都厚塗些,利於凍瘡恢復。」

  「這麼一雙好看的手,可不能糟蹋了。」

  即使手壞死成這樣,可纖細分明的骨節,依舊在述說它原本的美麗。

  李秀蓮有些恍惚,逐漸忘了疼痛,只沉溺於周元細緻溫柔的動作中。

  竟毫無察覺,小臉上已悄然爬上一抹紅暈。

  出神的盯著周遠,只感覺心跳飛速。

  誰知,周遠猝不及防抬頭。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忙別過腦袋,偏巧被對方捕捉到這一抹窘態。

  「娘子,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啊?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周遠故作不解,眼底卻滿是調侃。

  李秀蓮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相公,你壞……明知故問!」

  那副嬌羞欲滴的樣子,簡直就是致命誘惑。

  周遠不自覺滾了滾喉嚨,塗抹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一點點鑽進李秀蓮的衣袖。

  李秀蓮有所感觸,身子緊繃成一片,卻心照不宣的任由他繼續。

  突然,一陣涼風從外面卷過,吹散了現場的曖昧。

  好一陣不解風情的陰風!

  李秀蓮忙縮回手:「相公,大哥入土不足三日,我們……」

  她為難的盯著周遠,意思不言而喻。

  咳咳!

  「我懂,我就看看你手臂上有沒有凍瘡!」

  周遠咳嗽掩飾尷尬。

  塗完後,周遠一個翻身滾到床上,摟著李秀蓮:「娘子,咱們睡覺吧!」

  吃不著葷的,來點素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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