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華麗自證,沈富貴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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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村!」

  李秀蓮頓然嚇得花容失色,潤著眼淚懇切地看著村長搖頭晃腦:「村長,求您不要把我們趕出村,我們真的沒有說謊。」

  荒年亂世,若連村子這最後一處依身之所都被剝奪,拿什麼來生存?

  她說著便要跪下祈求,卻被周遠攙扶著攔住:「嫂嫂別急,你且歇著,此事由我來解決。」

  還以為村長是個公正之人,如今他算看明白了,不過是一丘之貉。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肯定行不通。

  周遠上前兩步,不怒自威的氣勢,令沈富貴有些膽寒。

  「你,你別過來啊!」

  他臉腫的厲害,說話都忍不住流哈喇子,忙躲到村長夫人後邊。

  周遠笑道:「怕什麼,我只問你,既然你說這些獵物是你們獵戶團打的,可有人證?」

  「切,整個獵戶團都可以為我證明!你們說是吧?」

  他回頭望向那些看熱鬧的村民。

  因為動靜鬧得大,大半個村都來了,自然不乏獵戶團的人。

  但沈富貴的話,卻讓在場陷入一陣沉默。

  是個屁呀!

  連周大這樣的資深獵戶,都因大雪封山而死,他們這種抱團取暖的半吊子,這幾天哪敢上山?

  況且周大心善大方,偶爾會傳授他們一些狩獵技巧,用多餘的獵物接濟村民,是大夥心裡敬佩感激的人。

  所以對於沈富貴的謊言,他們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做假證,又不敢得罪村長,只能裝聾作啞。

  周遠正是在賭他們的良知,可他終究低估了權力的力量。

  村長沉著臉色,皮笑肉不笑道:「知道你們平時受了周大的恩惠,但公是公私是私。若存包庇之心,便與周遠他們同罪,一起逐出村子!」

  此話一出,大夥瞬間慌了神。

  救人先救己,獵戶團老張向周遠投來抱歉的眼神,咬牙點頭:「是,這些獵物就是獵戶團辛苦打來的。」

  又有幾個人跟著響應。

  李秀蓮拉著朱嬸的手,又求助性看向她男人:「朱嬸,朱大哥……」

  夫妻倆皆沉默不語。

  朱嬸的男人也在獵戶團,當然知道真相,可村長的恐嚇擺在那,為了生存,他們也只能視而不見。

  李秀蓮心裡堵得慌,偏偏她一寡婦又無能為力。

  周遠不慌不忙,笑問道:「別的不說,可否告知你們是如何獵得這隻野豬?」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

  夜幕中,屋子裡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一個龐然大物倒在地上。

  真在山裡面看到這種大傢伙,他們都是走為上策,怎麼可能還不要命的上?

  畢竟,誰都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險。

  周遠的問題,大夥一時根本答不上來。

  村長冷笑:「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說,也好讓他長長見識,心服口服!」

  倒不是村長想浪費時間,而是自知心虛,不想落人話柄。

  老張盯著野豬開口:「是……用陷阱!」

  「啊對!我們設置的地坑,野豬掉下去被尖木刺死的!」

  獵戶們七嘴八舌,主打一個胡說八道。

  周遠微笑:「確定沒記錯?」

  老張:「那指定錯不了!」

  「可是,野豬是中箭而死,還是我的箭……」

  不等眾人反應,暗角處的野豬被他直接雙手提著前爪扛上肩,摔到大夥面前給他們看個真切。

  野豬落地,破落的木屋仿佛都被震得鬆動了些,他們也是頭一回清晰的看到這個大傢伙,比想像中的更震撼。

  可更令他們驚愕不已的是,周遠竟力大如牛,百餘斤野豬說扛就扛!

  要知道,這種巨物得他們三四人合力才能抬得起。

  周遠蹲下身子,將上面兩支致命箭取下來。

  「大家且看,這兩支箭箭尾雕刻著我的名字。如果真是獵戶團所得,為何野豬身上沒有木刺傷,只有兩處來自我弓箭的致命傷?」


  因為羽箭珍貴且製作不易,大家會在箭尾刻上自己的名字來標記專屬,以免混淆。

  時間一久,獵戶之間形成了心照不宣的規定,獵物上插著刻有誰名字的箭,獵物就屬於誰的。

  之所以不取箭,是為了防止血液加速流通導致野豬快速死亡,降低新鮮度。

  而這副弓箭,還是他大哥親手為他製作,其手藝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看到尾處「周遠」兩個字,所有人都傻眼了,同時又有些羞愧。

  因為野豬渾身上下,除了那兩齣致命的箭傷,再無其他傷痕,剛才說謊的人都被啪啪打臉。

  況且,誰能想到有人能憑兩支箭就能射殺成年野豬。

  而且,兩箭都直擊命脈,如此快准狠,整個獵戶團根本沒人能做到,如何冒領功勞?

  也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這麼看來,這隻野豬真是周遠殺的?」

  「可是他只有一個人,簡直匪夷所思。」

  「說不定他老周家就天生吃這碗飯的,別忘了周大以前還打過豹子呢!」

  「……」

  包括村長一家,此時也傻眼了。

  周遠的聲音拉回他們的思緒:「沈富貴,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如果說不出來,便坐實你欺辱我嫂嫂,誣告誹謗的罪名。我若去縣衙告你,按律當責三十大板,罰五十兩白銀,外加一年免費牢飯!」

  看著面色鐵青的陳富貴,周遠雙手抱懷,搖頭咂舌:「嘖~可憐啊可憐,一把年紀媳婦都沒娶到,卻要落得個半身不遂,傾家蕩產的下場。」

  千文為一兩,而村裡面人均月收入在五百文左右,便是省吃儉用,最少也得存十年。

  但按照沈富貴的尿性,肯定沒啥存款。

  唯利是圖的村長會捨得拿五十兩幫他?

  交不起罰款,恐怕只能在牢里蹲到死~

  「當然,幫凶按從犯處置,下場也不會太好。不過我想肯定是今日風雪大,大夥腦子都凍遲鈍了,一時記錯了……」

  周遠篾了一眼幫沈富貴做假證的人。

  眾人皆一個激靈,幾乎不加思索:「對對對!是咱們,糊塗記錯了!」

  「這幾天大雪封山,咱門都沒出咋能打獵?」

  得罪村長,總比蹲大牢強!

  「你,你們!」

  沈富貴又氣又恨,可鐵證面前,他根本編排不出一句話。

  於是身子一軟,「噗通!」跌坐在地。

  他拉扯村長和沈金玉的褲腿子,哭嚎懇求道:「姐,姐夫,你們救救我,我不想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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