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斷龍石下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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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原的焦土還泛著熱氣,少年被押進臨時搭建的木棚時,後頸還沾著草灰。

  宋明允斜倚在原木桌旁,指尖轉著從他腰間摸來的半枚"靖"字玉佩,燭火在他眼底晃出細碎的光。

  "北狄的狼怎麼了?"他突然開口,轉玉佩的手猛地頓住。

  少年原本咬著牙梗著脖子,聞言喉結滾了滾。

  陸沉站在他身後,手掌按在刀柄上,金屬與皮革摩擦的沙沙聲像根細針,扎得少年脊背發寒。

  "你...你殺了我大哥。"少年聲音發顫,卻硬撐著昂起頭,"鳳凰的火種燒不盡,斷龍石下——"

  "啪"的一聲,宋明允把玉佩拍在桌上。

  他彎腰湊近少年,狗尾巴草從嘴角滑下來,掃過對方沾血的下巴:"小王爺,我問的是北狄。"

  少年瞳孔驟縮。

  棚外突然傳來張老三的大嗓門:"大人!

  李將軍的糧車到了!"宋明允眼角微挑,餘光瞥見少年緊繃的肩膀鬆了半寸——這細微的破綻,夠他撕開口子了。

  "阿秀。"他頭也不回。

  阿秀立刻從懷裡摸出個陶瓶,拔開塞子湊到少年鼻前。

  藥香混著焦土味湧進鼻腔,少年猛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你下迷藥?"

  "這是寧神散。"宋明允抄起桌上的茶盞,吹了吹浮末,"你要是想說'北狄的狼要南下',我勸你省省。

  上個月我讓人在雁門關外埋了三百壇酒,北狄的左賢王現在醉得連馬鐙都抓不穩。"

  少年的嘴張成O型。

  棚外突然傳來馬匹嘶鳴,是斥候快馬回營的動靜。

  宋明允端茶的手頓了頓——他賭少年沒見過大場面,更賭鳳凰組織急於證明自己與北狄無關。

  "斷龍石下的地宮。"他放下茶盞,指節敲了敲桌面,"說,還是我讓陸沉帶你去看刑具?"

  陸沉適時抽出半寸刀刃,寒光映得少年額角的汗珠子發亮。

  少年突然崩潰似的嚎起來:"在北境!

  斷龍石是前朝皇陵的封門石,我們的樞...樞機處就藏在下面!"

  宋明允沖阿秀使了個眼色。

  阿秀立刻展開地圖,燭火映得羊皮卷上的紅圈發燙。

  他指尖點在標著"禁地"的區域,嘴角勾起半分笑:"張老三總說我畫地圖像鬼畫符,今兒倒派上用場了。"

  是夜,宋明允蹲在篝火旁,借著火光比對銅符和泛黃的羊皮紙。

  銅符是從沈無痕屍體上摸的,刻著歪歪扭扭的龍紋;羊皮紙是系統獎勵的"前朝皇陵殘卷",邊角還沾著暗褐色的血漬——他猜是當年參與修建皇陵的工匠偷帶出來的。

  "斷龍石不僅是屏障,還是封印。"他對著殘卷上的小字嘟囔,"難怪沈無痕跑北境,原來老巢在皇陵里。"

  張老三蹲在他旁邊啃冷饅頭,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大人,您讓我扮商隊探路,可北境那地兒...狼比人多啊。"

  "所以給你十壇女兒紅。"宋明允拋過去個酒葫蘆,"北境的馬匪愛酒,你見著戴青銅面具的,就說'青蚨銜玉來'——這是沈無痕的暗語,我從那小王爺嘴裡掏的。"

  阿秀抱著弩機走過來,發梢還沾著白天的草屑:"我查過縣誌,斷龍山在北境最北邊,縣誌里寫'山有惡神,入者不返'。"她頓了頓,"但二十年前有個獵戶進去過,說山腰刻著'斷龍封魂'。"

  "好樣的。"宋明允揉了揉她發頂,"你跟陸沉今晚跟我走,張老三明天辰時出發,記住暗號,三天後在鷹嘴崖碰頭。"


  張老三灌了口酒,辣得直抽氣:"得嘞!

  要是碰著狼,小的就說'青蚨銜玉來'——您說這暗號,狼聽得懂嗎?"

  "狼聽不懂,但鳳凰的眼線聽得懂。"宋明允站起身,官服上的草屑簌簌往下掉,"他們要是敢動你,我就把斷龍石炸了,讓他們跟前朝皇帝作伴。"

  第二日清晨,張老三的"商隊"搖搖晃晃出了營地,馬車上堆著酒罈,車簾里露出半張青銅面具——那是從鳳凰嘍囉臉上扒的。

  宋明允站在高坡上望著他們走遠,轉身對阿秀和陸沉道:"走,我們抄近路。"

  當夜,斷龍山在月光下像頭蟄伏的巨獸。

  山腰處的"斷龍封魂"四字被磨得發亮,鐵鏈纏繞山體,在風裡發出嗚咽。

  阿秀摸出銀針,輕輕挑向石壁縫隙——這是她跟宋明允學的,現代法醫說"再隱蔽的機關,總會留縫隙"。

  "叮"的一聲輕響。

  地面突然下沉,露出青石板階梯,霉味混著泥土味湧上來。

  陸沉的刀已經出鞘,刀刃映著阿秀髮亮的眼睛:"大人,這梯子看著年頭不短了。"

  "三百年前的皇陵,能不舊麼?"宋明允摸出火摺子,照亮階梯兩側的壁畫——畫中是披甲的士兵抬著石棺,排頭的將軍腰間掛著和他手裡銅符一樣的龍紋。

  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

  阿秀突然拽住宋明允的袖子:"大人,腳底下松。"

  宋明允蹲下身,指尖摳了摳地面——沙粒簌簌往下掉。

  他抬頭看向洞頂,石壁上有細密的小孔:"流沙陷阱。"他指著左側牆壁,"空氣從左邊來,說明那邊沒陷阱。"

  陸沉當先貼牆而行,靴底擦過石壁發出刺啦聲。

  張老三要是在,肯定要抱怨"這比抓偷雞賊還累",可現在只有阿秀的弩機上弦聲,和宋明允壓低的解釋:"古人設機關講邏輯,流沙要引著人往中間走,兩邊反而是生路。"

  終於過了陷阱區,前方出現九塊玉板,每塊都刻著星宿名。

  宋明允摸出懷裡的"九曜星圖"——系統獎勵的殘卷,邊角還帶著焦痕(上次查糧鋪毒殺案時被灶火燎的)。

  他指尖拂過玉板,在"天樞"上頓住:"阿秀,記不記得上個月我讓你背的星圖?"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阿秀小聲念著,眼睛突然亮起來,"是北斗七星!"

  宋明允笑著按下"天樞",玉板發出清響。

  第二塊"天璇"按下時,陸沉突然皺眉:"有動靜。"

  "別急。"宋明允的指尖在"玉衡"上懸了懸,"七星加左輔右弼,共九顆。"

  最後一塊"右弼"按下時,整面牆發出悶響。

  星門緩緩開啟,霉味更重了,混著股若有若無的甜香——像沉水香,卻太膩,膩得人喉嚨發緊。

  宋明允望著門內的黑暗,狗尾巴草在嘴角晃了晃。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璽碎片,碎片貼著心口,涼得像塊冰。

  "我們已經踏進鳳凰的心臟了。"他回頭對阿秀和陸沉笑,可那笑沒到眼底,"不過..."

  他突然頓住,抽了抽鼻子。

  門內飄出的甜香里,似乎混著一絲鐵鏽味——像血,陳了很久的血。

  阿秀也皺起眉:"大人,這味道..."

  "進去再說。"宋明允摸出匕首,刀尖挑亮火摺子,"沈無痕要是在裡面,我倒要問問他——"

  他的聲音被星門完全開啟的轟鳴打斷。

  門內的通道里,那股詭異的甜香突然濃了幾分,像只無形的手,輕輕扼住了眾人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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