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理想？夢想！（求收藏，求推薦！）
解放話音剛落，秦朗正好接完電話推門進來，眾人都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著他，把秦朗看得心裡毛毛：這是怎麼了？
「秦哥，你這個電話也打太久了，我們都快吃飽了。」
「對啊，對啊！」三個女生嘴上附和著，暗地裡用眼神交流，神情更是古古怪怪。
秦朗想：就這麼一會兒，友情又加深了，連默契都這麼好了？
為不露出破綻，解放打開了一個有趣的新話題，眾人順著這個話題，說說笑笑，直到酒足飯飽。
秦朗會了帳，五人從狹窄的竹樓往下走。
「大俠，女俠，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山高路遠，江湖再見。」小二齊聲道別。
「下次，我們還來這兒。」舒唱道，「到時候我要進逍遙派。」
「好。」劉茜茜乾脆答應，「那下下次我們就去少林派。」
「沒問題！」舒唱應和。
「恕少林派不接待女俠！」秦朗想到少林派在一樓大堂，除了包場，可能真的沒辦法讓她們去，隨口接道。
「不接待，本女俠打進去！」劉茜茜做了個九陰真經起手式。
「哈哈哈！」
「哈哈哈！」
笑聲一路，漸行漸遠，印著風波莊字樣的酒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向他們道別。
「秦朗先送劉茜茜和舒唱回酒店，將她們都安排好，再驅車送解放回到家中。
「秦哥，你今晚你也別回去了，在這兒住一晚。」
「不了，太晚了，不想打擾叔叔阿姨休息。我明天一早就走，李一鳴來電話，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拍攝不能耽誤，秦悅就拜託你們照顧了。」
「放心吧，哥，悅悅說報了個注會短期班，馬上就要回去上課，我到時候陪她一起。」
「好，那到時候我們京城見。」
「京城見。」
秦朗下樓，周圍的環境熟悉而又陌生，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有太多太多的溫馨回憶。
小區不大，一共有六棟紅磚青瓦的三層建築，像天井一樣成合圍之勢，中間是一片草地，草地中央是一個矮灌木圍繞的花圃，粉色系的月季花開得正盛。
花園正中央是一棵老松樹，這裡要是拆遷了，不知道這棵老松會移栽到何方？
秦朗走進南邊靠右的一個樓洞，上了三樓，紅褐色的鐵門泛著斑駁的鏽漬，像秋天蜷縮的紅葉。
打開門，屋子裡傳出一股久未住人的味道，秦朗沒關門，又打開窗，新鮮的空氣沖了進來，奇怪的味道很快消失了。
家具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上次回來還是去年清明，秦朗和秦悅還一起將屋子打掃了一番。
秦朗進了自己的房間，明明是熟悉的一切，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一米寬的鐵藝床，搭到屋頂的書架，實木書桌上壓著一塊鋼化玻璃，下面壓著一張塑封的高中畢業照，一張張年輕的臉，為什麼這麼陌生，明明高中畢業才剛滿六年。
打開上鎖的抽屜，裡面有一本帶鎖的日記本，里日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下了很多，不是他少年的心事，而是他無法對任何人訴說的秘密，字跡不算漂亮，還有很多塗改，能看出當時寫下它們的人是多麼的著急。
02-03：美NTES
04：港企鵝
05：大A滬東重機
07：CDS
08以後：蘋果，英偉達，特斯拉……
這本是初稿，秦朗後來模仿電影裡的圖靈，用字謎重新整理了一份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密碼本，上面還有制定的A計劃，B計劃。
這些年按照計劃，一步步實踐下來，發現賺錢變得很容易，大概是以前賺錢賺得太辛苦，現在倒回去，一切變得那麼簡單又順理成章。
虧他一開始還小心翼翼，又是鋪墊又是演戲，深怕露出馬腳，到後來錢對於他來說只是帳戶上一串數字。
有些事情，盡了極大的努力，也沒能改變，就仿佛印證了《死神來了》，那個也許叫做命運的東西，猶如水中月，鏡中花，夢裡人，心間砂，怎麼抓也抓不住。
他總是想，沒有發生質變是不是因為量變不夠？要是自己再努力一點兒呢？是不是就能改變呢？
這個問題困住了他很久很久……
所以這些年，秦朗不斷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天災也好，人禍也罷，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改變的，他能做的只有順勢而為。
秦朗一頁一頁翻看著日記本，他以前經常想，要是有一天，有個人發現了這本日記，看了裡面的內容，他會如何？
是會膽戰心驚，惶惶不可終日，還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結局如何，他總算有了個可傾訴的對象。
後來又想就算有人看到，估計也看不懂什麼，等能懂的時候，估計也早就忘記了。
所以，也許，重生什麼的也只是他做的一場夢？夢醒了，日子還是順著原來的軌跡繼續向前，夢到的那些只是碰巧和後來發生的事情有些像，他感覺有些熟悉而已。
亦或者他只是生病了，是一個妄想症患者！
收拾完所有要帶走的東西，天光已經微亮，秦朗自己帶走一個紙箱，剩下的打算交給秦悅，讓她找搬家公司，把要的東西搬走。
離開時，秦朗回頭看了一眼，再見，舊時光！
……
《那些年》的拍攝地原本有四個，大學部分是在京城，高中部分選定廬陽，本來還有沈嘉怡的大學所在地金陵，但是因為戲份較少，也定在了京城，反正京城的大學多。最後一個就是高考後的畢業旅行。
旅行定的主題是看海，因為沈嘉怡喜歡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原著上幾人去的是鵬城的梅沙，拍攝的目的地定在了琴島，因為那裡的海真的很美。
第一天的拍攝很順利，收工後大家坐在取景地附近，一家藏在書店頂樓的咖啡館，一邊閒聊一邊俯瞰棧橋的全景。
「你們還記得上學時，老師讓寫的作文《我的理想》嗎？」路揚忽然開口，打亂了眾人喝咖啡的輕鬆節奏。
目光掃視一圈，見沒人搭話，他接著說：「小時候，受我爸影響，我的理想是當科學家，為祖國的發展做貢獻。」
眾人用這個(ˉ▽￣～)眼神來了個拖著尾音的「切~~」。
「你們別不信啊！我數理化成績可是很好的！」路揚故作滑稽的挺了挺胸。
「那怎麼來當導演了？」陳小問。
「當然是因為夢想！大學畢業後，我去實習，突然就覺得一眼到頭的生活索然無味，我還是想去嘗試一下埋在心裡的、有點兒遙遠的電影夢！好容易說服我爸，讓我考了北電導演系。」
「你是怎麼說服你父親同意的？」陳小又問。
「我跟父親說，如果要找一個干一輩子的工作的話，那麼我希望是很喜歡，並且心甘情願、能帶著樂趣去做的。然後我爸就同意了！」
「真好！」陳小羨慕的說。
「一開始並不好，剛上北電那會兒，要拍一個5分鐘的短片，我拍的那個被老師在講堂上拿出來當反面案例來點評！那時候我都有點自閉了！」路揚笑道。
「那你後悔嗎？放著康莊大道不走，去走一條未可知的路？」劉茜茜問。
「可能彷徨過，但從未後悔！我現在很慶幸做了這樣的選擇，雖然道阻且長，但是能和這麼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拍電影，我覺得真是太棒了！」路揚道，「所以，明天關於暢談人生理想的戲，大家努力，爭取一次過。」
「說了半天，在這等著呢！」眾人笑著指出路揚的小心機。
「話都到這了，來吧，為了明天少NG，就來探討一下理想與夢想，誰先來？」秦朗動員道。
「理想與夢想有區別嗎？」劉茜茜問。
「區別大概就是夢想比理想更遙不可及吧！」舒唱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咖啡，悠悠的說。
「我從小愛好文藝，想當演員，現在也算是實現理想了。」陳小停頓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咖啡勺，「夢想大概就是成為一名特別優秀的演員，能有幾部代表作就更好了。」
「挺好的，下一個。」
「我小時候想當飛行員，可惜第二輪就被篩了。算是夢想破碎？現在來當演員，如果以後有機會演機長，也算圓了夢。」男二是北電07表演系的大二學生，少年感很強。
「我想賺錢，賺很多錢，然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男三是陳小的同學，中戲表演系的，表演欲爆棚，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說到後面直接帶入他在電影中所飾演的角色。
眾人紛紛鼓掌叫好，好像又回到了大家一起圍讀的時光，只是此時的心境和那時又有不同。
那時大家剛聚到一起，電影順利開機，更多的是興奮。此時，電影拍攝過大半，竟有了一點兒離別的傷感。
「我大學還沒畢業，畢業後我想繼續讀書，最好出國深造，讀電影管理專業。」男四也是中戲表演系的學生，和陳小同級不同班，演技很好，對於角色的刻畫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男生說完了，輪到女生了，唱唱呢？」路揚問。
「我小時候的理想很簡單，就是好好長大，好好生活！夢想麼，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幸福的過一生。茜茜，你呢？」舒唱轉向劉茜茜。
「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像媽媽一樣站在舞台上，像水晶一樣閃閃發光。我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女演員，站在屬於我的舞台上。」劉茜茜回答的很流利，這個問題在接受採訪時答過。
「還有一個人沒說！」舒唱忽然轉向秦朗：「導演呢？」
「我早就說了！」秦朗指了指劇本。
「我想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陳小將自己帶入電影中的男主，自然而然的說出台詞。
「這說了和沒說不一樣麼。」男二脫口而出，明天戲份的台詞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怎樣才是很厲害的人啊？」男三接的也很絲滑。
「我想和更多的青年電影人一起為東大電影事業發光發熱。」秦朗認真的說。
「不對，這跟劇本上寫的不一樣。」陳小趕緊翻劇本，他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不可能背錯了，還錯的這麼離譜。
「不一樣嗎？」秦朗笑著說，「我寫這個劇本時的感受，和現在肯定有所不同，在我看來，我的夢想就是電影，電影本身就是一個夢，我想要做的就是將一個又一個的夢拍出來。」
「又開始文藝了。」路揚笑著說，「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們導演的花式文藝范，那詞語，那意境，我要想好久，才能有億點點體會。」
「那路導，你為什麼會選擇和導演合作呢？」劉茜茜問。
「被他的口才征服了唄。我這個師弟畫起大餅，那就是毛熊的套娃，一套一套又一套啊！我就是被他忽悠了。」
「是嗎？難道不是你我本無緣，全靠我砸錢嗎？」秦朗說。
眾人一邊笑，一邊望向路揚。
路揚舉起手說：「這點我必須承認，你們導演為了拍好一個鏡頭廢掉的膠片，就像是在燒鈔票，不光我，全系老師看了都得搖頭。任何一個導演都無法抗拒這麼有錢的最佳損友。」
「哈哈哈……」大家笑的更大聲。
「那導演，你為什麼要選擇和路導合作呢？」
「拍電影是一門最需要合作與交流的藝術，路導和我對電影的理解不同，導致我倆經常因為電影各持己見，但是每一次思想的碰撞就會打開新的思路，會湧現許多新的想法，想要有新的嘗試，我覺得這就是我倆合作的意義。
其實電影界需要既龐雜又專業的知識，那就意味著需要有各個領域的人才的加入，只有把這些熱愛電影的各個領域的人才放在一起，才能創作出一個又一個不同類型的好電影。
現在電影學院的學生或多或少有點兒同質化，其實我是希望有更多像路導這樣的，本來不是文藝工作者，因為熱愛電影而加入到我們電影界，這樣會給我們的電影帶來不一樣的花火。」
「那演員呢？」劉茜茜問。
「演員啊，這個麼，你可能問錯了人，我的感受不深，大概就是穿著別人的衣服，流著自己的眼淚吧？」秦朗想了想說。
「好了，就到這吧！明天，各位，加油，爭取一遍過！」路揚最後總結。
「好的，導演！」
「加油！」「加油！」大家互相打氣。
「秦哥，你這個電話也打太久了，我們都快吃飽了。」
「對啊，對啊！」三個女生嘴上附和著，暗地裡用眼神交流，神情更是古古怪怪。
秦朗想：就這麼一會兒，友情又加深了，連默契都這麼好了？
為不露出破綻，解放打開了一個有趣的新話題，眾人順著這個話題，說說笑笑，直到酒足飯飽。
秦朗會了帳，五人從狹窄的竹樓往下走。
「大俠，女俠，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山高路遠，江湖再見。」小二齊聲道別。
「下次，我們還來這兒。」舒唱道，「到時候我要進逍遙派。」
「好。」劉茜茜乾脆答應，「那下下次我們就去少林派。」
「沒問題！」舒唱應和。
「恕少林派不接待女俠！」秦朗想到少林派在一樓大堂，除了包場，可能真的沒辦法讓她們去，隨口接道。
「不接待，本女俠打進去！」劉茜茜做了個九陰真經起手式。
「哈哈哈！」
「哈哈哈！」
笑聲一路，漸行漸遠，印著風波莊字樣的酒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向他們道別。
「秦朗先送劉茜茜和舒唱回酒店，將她們都安排好，再驅車送解放回到家中。
「秦哥，你今晚你也別回去了，在這兒住一晚。」
「不了，太晚了，不想打擾叔叔阿姨休息。我明天一早就走，李一鳴來電話，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拍攝不能耽誤，秦悅就拜託你們照顧了。」
「放心吧，哥，悅悅說報了個注會短期班，馬上就要回去上課，我到時候陪她一起。」
「好，那到時候我們京城見。」
「京城見。」
秦朗下樓，周圍的環境熟悉而又陌生，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有太多太多的溫馨回憶。
小區不大，一共有六棟紅磚青瓦的三層建築，像天井一樣成合圍之勢，中間是一片草地，草地中央是一個矮灌木圍繞的花圃，粉色系的月季花開得正盛。
花園正中央是一棵老松樹，這裡要是拆遷了，不知道這棵老松會移栽到何方？
秦朗走進南邊靠右的一個樓洞，上了三樓，紅褐色的鐵門泛著斑駁的鏽漬，像秋天蜷縮的紅葉。
打開門，屋子裡傳出一股久未住人的味道，秦朗沒關門，又打開窗，新鮮的空氣沖了進來，奇怪的味道很快消失了。
家具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上次回來還是去年清明，秦朗和秦悅還一起將屋子打掃了一番。
秦朗進了自己的房間，明明是熟悉的一切，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一米寬的鐵藝床，搭到屋頂的書架，實木書桌上壓著一塊鋼化玻璃，下面壓著一張塑封的高中畢業照，一張張年輕的臉，為什麼這麼陌生，明明高中畢業才剛滿六年。
打開上鎖的抽屜，裡面有一本帶鎖的日記本，里日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下了很多，不是他少年的心事，而是他無法對任何人訴說的秘密，字跡不算漂亮，還有很多塗改，能看出當時寫下它們的人是多麼的著急。
02-03：美NTES
04：港企鵝
05：大A滬東重機
07：CDS
08以後：蘋果，英偉達，特斯拉……
這本是初稿，秦朗後來模仿電影裡的圖靈，用字謎重新整理了一份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密碼本，上面還有制定的A計劃，B計劃。
這些年按照計劃，一步步實踐下來，發現賺錢變得很容易，大概是以前賺錢賺得太辛苦，現在倒回去，一切變得那麼簡單又順理成章。
虧他一開始還小心翼翼，又是鋪墊又是演戲，深怕露出馬腳，到後來錢對於他來說只是帳戶上一串數字。
有些事情，盡了極大的努力，也沒能改變，就仿佛印證了《死神來了》，那個也許叫做命運的東西，猶如水中月，鏡中花，夢裡人，心間砂，怎麼抓也抓不住。
他總是想，沒有發生質變是不是因為量變不夠？要是自己再努力一點兒呢？是不是就能改變呢？
這個問題困住了他很久很久……
所以這些年，秦朗不斷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天災也好，人禍也罷，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改變的，他能做的只有順勢而為。
秦朗一頁一頁翻看著日記本，他以前經常想，要是有一天，有個人發現了這本日記，看了裡面的內容，他會如何？
是會膽戰心驚，惶惶不可終日，還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結局如何，他總算有了個可傾訴的對象。
後來又想就算有人看到，估計也看不懂什麼，等能懂的時候，估計也早就忘記了。
所以，也許，重生什麼的也只是他做的一場夢？夢醒了，日子還是順著原來的軌跡繼續向前，夢到的那些只是碰巧和後來發生的事情有些像，他感覺有些熟悉而已。
亦或者他只是生病了，是一個妄想症患者！
收拾完所有要帶走的東西，天光已經微亮，秦朗自己帶走一個紙箱，剩下的打算交給秦悅，讓她找搬家公司，把要的東西搬走。
離開時，秦朗回頭看了一眼，再見，舊時光！
……
《那些年》的拍攝地原本有四個，大學部分是在京城，高中部分選定廬陽，本來還有沈嘉怡的大學所在地金陵，但是因為戲份較少，也定在了京城，反正京城的大學多。最後一個就是高考後的畢業旅行。
旅行定的主題是看海，因為沈嘉怡喜歡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原著上幾人去的是鵬城的梅沙，拍攝的目的地定在了琴島，因為那裡的海真的很美。
第一天的拍攝很順利，收工後大家坐在取景地附近，一家藏在書店頂樓的咖啡館，一邊閒聊一邊俯瞰棧橋的全景。
「你們還記得上學時，老師讓寫的作文《我的理想》嗎？」路揚忽然開口，打亂了眾人喝咖啡的輕鬆節奏。
目光掃視一圈，見沒人搭話，他接著說：「小時候，受我爸影響，我的理想是當科學家，為祖國的發展做貢獻。」
眾人用這個(ˉ▽￣～)眼神來了個拖著尾音的「切~~」。
「你們別不信啊！我數理化成績可是很好的！」路揚故作滑稽的挺了挺胸。
「那怎麼來當導演了？」陳小問。
「當然是因為夢想！大學畢業後，我去實習，突然就覺得一眼到頭的生活索然無味，我還是想去嘗試一下埋在心裡的、有點兒遙遠的電影夢！好容易說服我爸，讓我考了北電導演系。」
「你是怎麼說服你父親同意的？」陳小又問。
「我跟父親說，如果要找一個干一輩子的工作的話，那麼我希望是很喜歡，並且心甘情願、能帶著樂趣去做的。然後我爸就同意了！」
「真好！」陳小羨慕的說。
「一開始並不好，剛上北電那會兒，要拍一個5分鐘的短片，我拍的那個被老師在講堂上拿出來當反面案例來點評！那時候我都有點自閉了！」路揚笑道。
「那你後悔嗎？放著康莊大道不走，去走一條未可知的路？」劉茜茜問。
「可能彷徨過，但從未後悔！我現在很慶幸做了這樣的選擇，雖然道阻且長，但是能和這麼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拍電影，我覺得真是太棒了！」路揚道，「所以，明天關於暢談人生理想的戲，大家努力，爭取一次過。」
「說了半天，在這等著呢！」眾人笑著指出路揚的小心機。
「話都到這了，來吧，為了明天少NG，就來探討一下理想與夢想，誰先來？」秦朗動員道。
「理想與夢想有區別嗎？」劉茜茜問。
「區別大概就是夢想比理想更遙不可及吧！」舒唱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咖啡，悠悠的說。
「我從小愛好文藝，想當演員，現在也算是實現理想了。」陳小停頓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咖啡勺，「夢想大概就是成為一名特別優秀的演員，能有幾部代表作就更好了。」
「挺好的，下一個。」
「我小時候想當飛行員，可惜第二輪就被篩了。算是夢想破碎？現在來當演員，如果以後有機會演機長，也算圓了夢。」男二是北電07表演系的大二學生，少年感很強。
「我想賺錢，賺很多錢，然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男三是陳小的同學，中戲表演系的，表演欲爆棚，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說到後面直接帶入他在電影中所飾演的角色。
眾人紛紛鼓掌叫好，好像又回到了大家一起圍讀的時光，只是此時的心境和那時又有不同。
那時大家剛聚到一起，電影順利開機，更多的是興奮。此時，電影拍攝過大半，竟有了一點兒離別的傷感。
「我大學還沒畢業，畢業後我想繼續讀書，最好出國深造，讀電影管理專業。」男四也是中戲表演系的學生，和陳小同級不同班，演技很好，對於角色的刻畫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男生說完了，輪到女生了，唱唱呢？」路揚問。
「我小時候的理想很簡單，就是好好長大，好好生活！夢想麼，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幸福的過一生。茜茜，你呢？」舒唱轉向劉茜茜。
「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像媽媽一樣站在舞台上，像水晶一樣閃閃發光。我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女演員，站在屬於我的舞台上。」劉茜茜回答的很流利，這個問題在接受採訪時答過。
「還有一個人沒說！」舒唱忽然轉向秦朗：「導演呢？」
「我早就說了！」秦朗指了指劇本。
「我想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陳小將自己帶入電影中的男主，自然而然的說出台詞。
「這說了和沒說不一樣麼。」男二脫口而出，明天戲份的台詞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怎樣才是很厲害的人啊？」男三接的也很絲滑。
「我想和更多的青年電影人一起為東大電影事業發光發熱。」秦朗認真的說。
「不對，這跟劇本上寫的不一樣。」陳小趕緊翻劇本，他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不可能背錯了，還錯的這麼離譜。
「不一樣嗎？」秦朗笑著說，「我寫這個劇本時的感受，和現在肯定有所不同，在我看來，我的夢想就是電影，電影本身就是一個夢，我想要做的就是將一個又一個的夢拍出來。」
「又開始文藝了。」路揚笑著說，「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們導演的花式文藝范，那詞語，那意境，我要想好久，才能有億點點體會。」
「那路導，你為什麼會選擇和導演合作呢？」劉茜茜問。
「被他的口才征服了唄。我這個師弟畫起大餅，那就是毛熊的套娃，一套一套又一套啊！我就是被他忽悠了。」
「是嗎？難道不是你我本無緣，全靠我砸錢嗎？」秦朗說。
眾人一邊笑，一邊望向路揚。
路揚舉起手說：「這點我必須承認，你們導演為了拍好一個鏡頭廢掉的膠片，就像是在燒鈔票，不光我，全系老師看了都得搖頭。任何一個導演都無法抗拒這麼有錢的最佳損友。」
「哈哈哈……」大家笑的更大聲。
「那導演，你為什麼要選擇和路導合作呢？」
「拍電影是一門最需要合作與交流的藝術，路導和我對電影的理解不同，導致我倆經常因為電影各持己見，但是每一次思想的碰撞就會打開新的思路，會湧現許多新的想法，想要有新的嘗試，我覺得這就是我倆合作的意義。
其實電影界需要既龐雜又專業的知識，那就意味著需要有各個領域的人才的加入，只有把這些熱愛電影的各個領域的人才放在一起，才能創作出一個又一個不同類型的好電影。
現在電影學院的學生或多或少有點兒同質化，其實我是希望有更多像路導這樣的，本來不是文藝工作者，因為熱愛電影而加入到我們電影界，這樣會給我們的電影帶來不一樣的花火。」
「那演員呢？」劉茜茜問。
「演員啊，這個麼，你可能問錯了人，我的感受不深，大概就是穿著別人的衣服，流著自己的眼淚吧？」秦朗想了想說。
「好了，就到這吧！明天，各位，加油，爭取一遍過！」路揚最後總結。
「好的，導演！」
「加油！」「加油！」大家互相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