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靈王宮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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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 靈王宮之邀

  那是一個通體漆黑、形如巨大煙囪的圓柱體,表面覆蓋著玄奧繁複的金色紋路,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它龐大得遮蔽了相當一部分天空,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靈廷的大片區域,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這正是傳說中零番隊的專屬交通工具—一天柱輦!

  天柱輦的下方,並非堅實的底部,而是一個緩緩開啟的、如同深淵入口般的巨大圓形門戶。

  門內並非漆黑一片,隱隱有柔和卻深邃的光暈流轉。

  就在靈廷下方所有死神的屏息注視下,五道身影,從容不迫地從那開的門戶中,踏空而出,降臨在尸魂界的天空之上。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宛如巨靈神般的僧人。

  他光頭,蓄著濃密的黑色鬍鬚,面容粗獷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身披寬大的白色僧衣,袒露右肩和胸膛,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深色念珠。

  他雙手環抱胸前,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散發著如同山嶽般沉重、又如汪洋般浩瀚的靈壓。

  他正是零番隊的領袖,兵主部一兵衛!

  在他左側稍後,是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穿著華麗改良和服的女子。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盤成精緻的髮髻,面容姣好,氣質雍容華貴,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能包容萬物的溫和笑意。

  她赤著雙足,輕盈地懸浮於空,周身似乎有淡淡的、誘人的食物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

  她是零番隊成員,曳舟桐生!

  兵主部一兵衛的右側,則是一位身材健碩、留著誇張的飛機頭、上半身只穿著短褂、露出精壯肌肉的男人。

  他腰間挎著一個巨大的木桶,臉上帶著爽朗不羈、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笑容,目光掃視著下方狼狽的瀞靈廷,眼神中帶著審視和一絲————玩味?

  他是麒麟寺天示郎!

  在麒麟寺天示郎身邊,是一位身材同樣魁梧、穿著類似神官服飾、面容剛毅沉靜的男子。

  他背後背著一個巨大的、纏繞著白色布條的長方形箱子,神情專注而肅穆,目光落在下方受傷的隊長們身上,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他是二枚屋王悅!

  最後一位,也是位置相對靠後的一位,是一位穿著極為華麗、層疊繁複、如同神女羽衣般白色長袍的女子。

  她臉上覆蓋著半張精緻的、帶有花紋的面具,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嘴唇,姿態優雅而神秘。

  無數纖細的、閃爍著星輝的絲線從其寬大的袖袍中延伸出來,在她周身輕盈地舞動、編織,仿佛在繪製著無形的圖卷。她是修多羅千手丸!

  五位零番隊成員,姿態各異,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質更高層次、守護靈王宮所沉澱的、超脫於一般隊長級的磅礴靈壓,如同五座無形的神山,轟然降臨!

  整個靈廷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廢墟中飄散的塵埃都被這股威壓強行按落。

  下方的隊長們,即便是山本元柳齋重國,此刻也必須以最鄭重的姿態面對這「王族特務」的駕臨。

  黑崎一護張著嘴,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天柱輦的宏偉,零番隊五人那深不可測、迥異於任何他曾感受過的強大靈壓,以及他們身上那股源自「靈王宮」的神秘與超然氣息,瞬間衝散了他心中淤積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面對未知與更高層次存在的驚愕與范然。

  零番隊————他們為何而來?

  是為了這場戰爭?

  還是為了別的?

  與此同時,在潛靈廷一處倒塌的高塔陰影深處,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然獨立。

  姜昊環抱著雙臂,背靠著冰冷的斷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邪異弧度。

  他的目光穿透遙遠的距離,精準地落在那降臨的五道身影以及宏偉的天柱輦上,眼神深處沒有下方隊長們的敬畏或緊張,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和————仿佛獵人看到稀有獵物般的貪婪興趣。

  天柱輦的陰影如墨般潑灑在靈廷的殘垣斷壁之上,那覆滿金色玄奧紋路的巨大柱體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下方深淵般的門戶吞吐著柔和卻深邃的光暈,仿佛連接著另一個次元。


  零番隊五人一兵主部一兵衛、曳舟桐生、麒麟寺天示郎、二枚屋王悅、修多羅千手丸一踏空而立,他們的靈壓並非刻意釋放,卻已如同五座無形的神山轟然壓下,將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焦糊與絕望都強行按落,連飄散的塵埃都凝固在了半空。

  整個靈廷,在這份超越隊長級的威壓面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下方匯聚的護廷十三隊隊長們,無論是重傷未愈的山本元柳齋重國、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還是狀態稍好的碎蜂、日番谷冬獅郎、狛村左陣,無不神情凝重,仰望著這代表著尸魂界最高峰的存在。

  即便強如山本,此刻渾身浴血,氣息虛浮,也只能強撐著那份屬於總隊長的尊嚴,鄭重以待。

  平子真子等其他隊長亦收斂了平時的散漫,目光複雜地看向天空。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被涅繭利帶來的黑崎一護。

  他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手中緊握著那柄從中斷裂、靈光盡失的天鎖斬月。

  斬魄刀被毀,對死神而言無異於靈魂根源被撕裂,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方才在技術開發局,涅繭利那毫無感情的分析像重錘反覆敲打著他僅存的意識。

  此刻零番隊的降臨帶來的巨大壓迫感,並未驅散他的絕望,反而增添了一層對更高層次存在的茫然與驚愕。

  他們為何而來?

  「看呆了嗎,小子?」麒麟寺天示郎那帶著關西腔的玩味聲音打破沉寂,他扛著大木桶,目光掃過下方,「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可真是難看啊。」

  「麒麟寺,注意場合。」兵主部一兵衛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如同暮鼓晨鐘,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光頭黑須,魁梧的身軀披著白色袒肩僧衣,深色念珠垂落,目光如淵,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個身影,最終定格在山本元柳齋身上。

  「元柳齋,看來,這次你們遇到了連你也難以招架的「惡客」了。」

  山本拄著拐杖,微微頷首,聲音嘶啞卻依舊沉穩:「兵主部閣下————讓諸位見笑了。無形帝國,友哈巴赫,其力量遠超預計。」

  他強忍著體內因卍解被強行奪取和反噬帶來的劇痛,以及連番激戰積累的沉重傷勢。

  「友哈巴赫————」兵主部一兵衛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千年前就該徹底斷絕的因果,終究還是回來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黑崎一護,以及被四番隊隊員小心翼翼用擔架抬過來的另幾名重傷員—一朽木白哉、朽木露琪亞、阿散井戀次。

  「眼下,首要之事是處理此戰的「殘局」。」

  露琪亞躺在擔架上,焦急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一護和他手中斷刀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擔憂。

  白哉雖重傷垂危,貴族的氣質依舊刻在骨子裡,緊閉雙眼,眉頭緊鎖,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戀次則顯得更為不安,掙扎著想要坐起,卻被四番隊隊員按住。

  「黑崎一護,朽木白哉,朽木露琪亞,阿散井戀次————」曳舟桐生盤著髮髻,面容慈和,周身散發著溫暖的食物香氣,她逐一念出名字,聲音柔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的傷勢,尤其是斬魄刀的損毀,在靈廷已非尋常手段可愈,我等奉靈王宮之命,帶你們上去。」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神色各異。

  山本等高層顯然知曉零番隊肩負此責,並未意外。

  黑崎一護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上——上去?靈王宮?能修復————斬魄刀嗎?」

  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嚯?」二枚屋王悅,這位掌管所有斬魄刀鍛造的「刀神」,終於開口,聲音剛毅肅穆,「修復?小子,你的刀是根源被斬斷,尋常的修復」毫無意義,不過————」

  「如果是我的話,或許能幫上點忙。」

  這話模稜兩可,卻讓一護眼中的光又亮了一分。

  「正是如此。」兵主部一兵衛接過話頭,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掃過在場的隊長們,「除了這四名傷者,還有一人,需要一同前往靈王宮。」

  氣氛瞬間微妙起來。京樂春水壓低了斗笠,浮竹十四郎咳嗽了幾聲,日番谷冬獅郎眼神凝重,狛村左陣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


  碎蜂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尖銳:「兵主部閣下,您指的是————狛村昊?」

  「沒錯。」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並不高亢,他那雙看透萬古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狛村昊————他的存在,他的力量,他的所作所為,乃至他此刻的位置————

  皆在吾等注視之下,他的特殊性,以及對此次戰局未來可能產生的影響,靈王宮自有考量,此番下來,帶他一同覲見,亦是旨意之一。

  此言如同驚雷炸響!

  狛村左陣的拳頭瞬間攥緊,巨大的身軀因壓抑的複雜情緒而微微顫抖。

  山本元柳齋閉上眼睛,似乎早已料到。京樂春水輕輕嘆了口氣。

  其他人則是震驚不已一一零番隊不僅知道姜昊躲藏在此,竟然還要帶他去靈王宮?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時一「哦?靈王宮點名要見我?還真是倍感榮幸啊。」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慵懶,卻又蘊含著一絲冰冷邪異的聲音,突兀地在零番隊五人正前方響起。

  空間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顯現出來。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立在虛空中,與零番隊五人處於同一高度,仿佛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來人正是姜昊。

  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死霸裝,姿態閒適,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臉上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卻如同最幽深的寒潭,沒有絲毫對零番隊威壓的敬畏,反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絲如同獵手發現稀世獵物般的、令人心悸的貪婪興趣。

  他的自光逐一掃過零番隊五人:

  在兵主部一兵衛那如山如岳的靈壓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更深的弧度。

  掠過曳舟桐生周身瀰漫的奇異香氣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

  對上麒麟寺天示郎玩味不羈的眼神,姜昊甚至挑釁般地挑了挑眉。

  掃過二枚屋王悅背後的刀箱,他的指尖不易察覺地微動。

  最後,視線落在修多羅千手丸那華麗羽衣和袖中舞動的星輝絲線上時,那份冰冷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零番隊五人的眼神,在姜昊出現的瞬間,同時一凝!

  那份審視不再是俯瞰,而是變成了平等的、帶著極度警惕與探究的凝視。

  兵主部一兵衛的黑須似乎無風自動了一下,瞳孔深處有難以言喻的符文光芒一閃而逝。

  曳舟桐生臉上的慈和微笑收斂了幾分。麒麟寺天示郎扛著木桶的手不易察覺地緊了緊。

  二枚屋王悅背後的長箱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

  修多羅千手丸袖中的絲線舞動速度驟然加快了一瞬。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靈壓,駁雜、混亂、卻又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熔煉為一體,充滿了未知與混沌。

  那絕非純粹的死神之力,其中分明糅合了虛的暴戾、滅卻師的精密等等的詭異特質!

  這股力量之強橫,之詭異,足以引起他們這些立於尸魂界頂點的存在最高度的重視。

  「果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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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主部一兵衛的聲音低沉而平緩,聽不出喜怒,卻蘊含著莫大的壓力。

  「狛村昊————你的路,走得很是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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