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老爺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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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老爺子,好久不見!

  山本元柳斎重國屹立於雙殛之丘的焦土之上,殘火太刀卍解帶來的恐怖餘溫仍在扭曲著空氣,將岩石熔化成暗紅色的粘稠漿液,緩緩流淌。

  他蒼老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前方,那裡,被「北·天地灰燼」一刀兩斷、理應化作飛灰的友哈巴赫,其消散的灰燼並未隨風飄散,反而詭異地聚攏、重塑。

  灰燼凝結,輪廓漸顯。

  那並非友哈巴赫那充滿壓迫感的魁梧身軀與威嚴面容,而是一個穿著白色滅卻師制服、身形略顯瘦削的男子。

  他有著一頭淺金色的短髮,臉上殘留著驚愕與一絲奇異的滿足感,胸前的星章上,清晰地刻印著一個字母——「Y」。

  「羅伊德·羅伊德————」

  山本低沉的聲音仿佛從熔岩深處擠壓出來,帶著火山爆發前的沉悶與壓抑。

  他瞬間明悟。

  千年前未能徹底殺死的宿敵,豈會如此輕易地再次敗亡於同一招之下?

  自己傾盡全力、幾乎燃盡殘軀所斬滅的,不過是敵人精心準備的替身!

  一個能夠完美模仿目標外形甚至部分力量的「贗品」!

  「令人懷念的力量啊,山本重國。」

  友哈巴赫的聲音如同寒鐵摩擦,在灼熱扭曲的空氣中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殘火太刀,焚燒一切的業火。千年前,它幾乎將吾焚燒殆盡。千年後,它依然如此熾熱、如此狂暴,足以將吾精心培育的騎士化為灰燼————」

  他的目光掃過在「南·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中掙扎、被炎骸軍團撕咬的星十字騎士團成員,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力量本身的審視。

  「然而,」友哈巴赫的語調陡然轉冷,如同宣告,「千年前,你未能殺死吾。這並非偶然,而是宿命已註定,汝的火焰終將熄滅在吾之未來」面前。汝所守護的這個靈廷,這個由貴族屍骨堆砌、被陳規陋習和腐朽意志所束縛的秩序,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它帶來的只有無盡的爭鬥、

  虛偽的和平,以及像此刻你腳下這片————焦土與屍骸!」

  山本的面色陰沉得可怕,蒼老的皺紋仿佛刀刻斧鑿,每一道都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不屈的意志口友哈巴赫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尖刺,刺向他守護千年的信念核心。

  他緊握著僅存刀柄的流刃若火,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消耗?

  虛弱?

  在守護尸魂界的意志面前,這些都不值一提!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褻瀆這份職責,更不允許千年前的錯誤重演!

  「老夫的意志,輪不到你這種藏頭露尾、玩弄替身把戲的鼠輩來評判!」山本的聲音如同悶雷炸響,靈壓不顧一切地再次攀升,試圖突破極限。即使身體已如風中之燭,他的決心卻比金剛石更堅硬。

  「能殺你一次,就能再殺第二次,老夫便再燃盡一次給你看!卍解」

  熾熱的光芒再次從山本枯槁的身軀中爆發!

  那並非先前全盛時期如太陽降臨般的威勢,更像是一顆瀕死恆星最後的、不顧一切的超新星爆發!

  殘破的隊長羽織在狂暴的靈壓中獵獵作響,熔岩般的靈壓紋路瞬間爬滿他裸露的皮膚。

  四周尚未冷卻的熔岩再次沸騰,空氣被極致的高溫灼燒得發出刺耳的尖嘯,空間劇烈扭曲,仿佛無法承受這垂死之軀進發出的滅世之力。

  殘火太刀·卍解的恐怖威能,山本元柳斎重國賭上性命與尊嚴的最後一搏,即將再現!

  「——殘火太刀!」

  然而,就在那足以焚盡萬物的烈焰即將從刀柄噴薄而出,將山本化身為「火焚城郭」的終極姿態時,異變陡生!

  一直冷漠旁觀的友哈巴赫,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之中,一枚造型古樸、卻散發著遠比之前任何星十字騎士團成員所持徽章更為深邃、更為強大的光芒的徽章靜靜懸浮。

  那徽章甫一出現,便與山本強行催谷的卍解靈壓產生了致命的共鳴。

  嗡——!

  一聲並非巨響,卻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詭異嗡鳴響起。

  山本身上那狂暴攀升、即將點燃的滅世火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覆蓋寰宇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那狂暴奔涌的靈壓洪流,在觸及卍解臨界點的瞬間,被一股源於規則層面的力量強行扭轉、剝離、抽吸!

  只見山本周身沸騰的熔岩靈壓紋路如同被抽乾了血液般迅速黯淡、熄滅。

  他手中緊握的刀柄上,那即將噴薄而出的「太陽核心」之光,被硬生生從根源處切斷、抽取,化作一道赤金色的、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洪流,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湧向友哈巴赫手中的那枚特殊徽章!

  徽章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光芒大盛,其表面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流淌著焚盡方物的毀滅氣息。

  「呃啊——!

  山本發出一聲痛苦而難以置信的低吼,身體劇烈顫抖,如同被抽走了脊樑。

  強行中斷的卍解反噬加上力量被瞬間剝奪的巨大空虛感,讓他本就瀕臨極限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單膝重重跪倒在地,只能用殘存的流刃若火刀柄勉強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徹底倒下。

  汗水混合著血絲從額頭滴落,在灼熱的地面上瞬間蒸發。

  他那雙曾經燃燒著焚盡一切意志的眼眸,此刻充滿了震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灰敗。

  友哈巴赫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

  他手中的徽章已將殘火太刀的卍解力量完美吸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他緩緩放下手,那枚吸收了滅世之火的徽章融入他的掌心。

  緊接著,磅礴的靈子在友哈巴赫身前急速匯聚、凝練,眨眼間形成了一柄巨大無比、純粹由高度壓縮的毀滅性靈子構成的巨劍。

  劍身流淌著赤金色的光芒,正是殘火太刀被奪走卍解後,其核心力量被友哈巴赫以滅卻師的方式具現、掌控的證明!

  這柄劍蘊含的溫度與破壞力,雖不及山本親自施展時那焚盡規則的氣勢,卻帶著友哈巴赫自身冰冷意志的絕對毀滅氣息,更加純粹,更加致命!

  「你的卍解,並非無法奪取,山本重國。

  「友哈巴赫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它太過強大,太過暴烈,除了身為滅卻師之王的吾,無人能夠真正掌控這份焚盡萬物的力量。駕馭它,需要的是凌駕於其之上的未來」之眼與支配之力。」

  他單手握住了那柄由山本畢生最強力量所化的靈子巨劍,劍尖遙遙指向跪倒在地、幾乎失去反抗之力的老人。

  冰冷的宣判響徹死寂的雙殛之丘:「汝的火焰,連同汝守護的這個腐朽時代————於此,終結吧。永別了,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

  話音落下的瞬間,時間仿佛被凍結。

  友哈巴赫的手臂沉穩而決絕地揮動。

  那柄由殘火太刀卍解力量凝聚成的靈子巨劍,撕裂了灼熱扭曲的空氣,帶著將一切存在都歸於虛無的絕對意志,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毀滅洪流,朝著山本元柳斎重國的頭顱,悍然斬落!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留下焦黑的裂痕。

  山本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源自自身力量的死亡氣息,他試圖凝聚最後一絲力氣,眼神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但在絕對的力量剝奪與重創之下,身體已無法做出有效的規避或格擋。

  千鈞一髮!

  生死一瞬!

  就在那毀滅的劍鋒距離山本蒼白的髮髻僅餘寸許,灼熱的氣息已將他額前散亂的髮絲點燃的剎那咻!

  一道身影,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如同從空間夾縫中直接躍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山本與那斬落的巨劍之間!

  來人背對著山本,直面那足以弒神的赤金鋒芒。

  「鐺——!!!!!」

  一聲震徹靈魂、遠比金鐵交鳴更為宏大悠遠的巨響轟然爆發!

  狂暴的靈壓衝擊波呈環狀瞬間擴散,將雙殛之丘上殘餘的熔岩、碎石、甚至是空間本身都狼狼犁開一圈巨大的凹陷!

  只見來人手握斬魄刀,刀刃穩穩地架住了那恐怖的靈子巨劍!

  刀刃與巨劍碰撞之處,迸發出刺眼欲盲的赤金與幽藍交織的光芒,能量激烈湮滅,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令人驚駭的是,那由殘火太刀卍解力量凝聚的巨劍,其鋒刃在與對方刀刃接觸的瞬間,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瓦解、崩碎!


  大片的赤金色靈子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飛濺、消散。

  這突兀出現的身影,竟以看似輕巧的一刀,硬生生斬碎了友哈巴赫藉助星章之力揮出的、蘊含了山本最強卍解的一擊!

  衝擊的餘波吹拂著來人的衣袂和髮絲,他緩緩側過頭,露出一張年輕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臉龐。

  他的目光越過破碎消散的靈子光點,落在了身後單膝跪地、滿臉震驚的山本元柳斎重國身上,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帶著點調侃意味的弧度。

  「喲,老爺子,」姜昊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仿佛剛剛擋下的不是滅世一擊,而是拂去了一片落葉,「好久不見啊,這歡迎儀式,可真是夠熱情」的。」

  山本元柳斎的瞳孔劇烈收縮,那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的虛弱和失敗的苦澀。

  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難以置信地低吼出聲,聲音因激動和傷勢而沙啞:「狛村————

  昊?!你怎麼會在這裡?!」

  姜昊保持著那抹笑意,隨意地甩了甩手中擋下驚天一擊卻毫髮無損的斬魄刀,目光重新轉回前方那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而深邃的友哈巴赫身上,語氣依舊輕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桀驁:「哎呀,總隊長大人,別那麼大火氣嘛。靈廷的條條框框太多了,我這個人呢,就喜歡————自由一點。」

  他頓了頓,面對著無形帝國皇帝那冰冷審視的目光,將手中的斬魄刀平舉,刀尖遙遙指向友哈巴赫,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鋒,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喂,那邊那個滅卻師的王?」姜昊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戰場,「剛才那奪取卍解的小把戲————看著挺有意思。要不要也來試試看,」他嘴角再次勾起,帶著一絲玩味的冰冷,「來奪取我的卍解?」

  面對橫空殺出、輕描淡寫便架住並粉碎了那蘊含殘火太刀之力靈子巨劍的狛村昊,友哈巴赫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終於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意外」的光芒。

  他深邃的瞳孔微微一縮,凝視著眼前這個身著死霸裝、嘴角卻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青年。

  「狛村——昊——」友哈巴赫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迴蕩在死寂的雙殛之丘上,壓過火焰熔岩的滋滋聲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既定軌跡的擾動。自你叛出尸魂界,活躍於虛圈,乃至摧毀冰之宮殿的陰影樞紐——你的一切行動,都蘊含著一種未知」的特質,即便是我的全知全能」,亦無法完全窺透你的未來軌跡。你,是此番聖戰中被我標記的「特別戰力」之一。」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壓迫感如山嶽般傾軋而來。

  這壓迫感並非單純靈壓的比拼,更帶著一種近乎命運的威壓,企圖從根源上瓦解對手的意志。

  然而,這足以讓尋常隊長級死神瞬間崩潰的壓力,落在姜昊身上,卻仿佛泥牛入海,只激起他眼中一絲更濃的興味。

  「你的力量,你的目的,都游離於這腐朽世界的規則之外。」友哈巴赫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如同在陳述不容置疑的真理,「你並非真正忠於那搖搖欲墜的潛靈廷秩序。何不加入無形帝國?與我一同創造新世界,一個超越生與死、虛與死神的界限,真正由力量與意志主宰的全新紀元?在那裡,你的潛能將得到徹底的釋放,而非被這僵化的尸魂界所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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