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尾獸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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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尾獸收集!

  狂風吹過,捲起漫天黃沙,幾乎將兩人的身影吞沒。

  蠍眼中的空洞依舊,但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掙扎。

  父母倒在血泊中的不甘眼神,三代風影汗流浹背維持壁壘的側臉,祖母渾濁淚水滴落的「啪嗒」輕響,三代風影被改造時冰冷的器械光芒————這些畫面瘋狂地在他扭曲的意識中衝撞。

  姜昊描繪的圖景,宏大得如同天方夜譚,卻又帶著一種邏輯上的必然和致命的吸引力。

  他厭惡脆弱,而姜昊宣稱要終結的就是製造脆弱的根源;他追求永恆,而姜昊許諾的是比人偶更宏偉的意義;他心底潛藏著一絲對「拯救」的渴望,而姜昊說他們的力量將用於守護!

  他甚至提到了超越血肉束縛的可能————

  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垂下了眼瞼。

  他那由精妙機關構成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動。

  周圍的空氣緊繃到了極點。

  突然,三代風影傀儡動了,但它並非攻擊姜昊,而是僵硬地轉過身,走到了蠍的身後,如同一個沉默的、等待著主人指令的侍衛,收起了所有攻擊性的姿態。所有的關節鎖定裝置發出輕微的解除聲。

  接著,蠍抬起了一隻手。那並非用於施術或攻擊的手勢。

  他那冷硬的、由部分木質和關節構成的指尖,在空氣中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確認著什麼,然後極其輕微地、幾乎是難以察覺地指向了之前姜昊展示的、通往雨之國方向的空間坐標通道的殘留微弱波動點。

  沒有言語的確認。

  沒有熱血沸騰的誓言。

  只有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蠍抬起頭,空洞的赤瞳深處,仿佛有某些更幽暗、更沉澱的東西取代了之前的瘋狂和迷茫。

  他看向姜昊,沒有臣服,沒有感激,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和達成某種交易的決斷。

  如同一個藝術家將自己的生命和作品賭上了一個不知成敗的宏偉項目。

  這場交易的核心,被姜昊用蠍能理解的、邏輯的力量和那刺破他麻木的幻象,強行塞入了蠍那冰冷的「心核」中。

  他指尖關節發出輕微但清晰的摩擦聲,收回了指向。

  仿佛在說:「那就讓我看看————這條新的「永恆」之路。」

  姜昊的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卻又洞悉一切的瞭然。

  一道新的空間通道,在兩人身旁無聲地張開,雷光隱現,通向雨隱村的方向。

  片刻。

  雨隱村核心廣場,冰冷的鋼鐵管道在細雨中折射著晦暗的光。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水汽、血腥味以及戰鬥殘留的查克拉波動,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那場顛覆性的交鋒。

  彌彥、長門和小南三人肅立在殘破的輸水管道上,正低聲商討著接收雨隱村的具體細則。

  村內殘留的雨忍們在遠處戰戰兢兢地觀望,半藏那悽慘凝固的身影如同一座冰冷的恥辱碑,徹底擊碎了他們反抗的意志。

  突然,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漣漪在廣場邊緣盪開,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彌彥第一個警覺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射向波動中心。

  那裡,姜昊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由虛轉實,深藍色的水影袍服纖塵不染,隔絕著從天而降的冰冷雨絲。

  而他身邊,多了一個奇特的身影—一全身籠罩在寬大的深赭色斗篷中,但露出的下半邊臉和一隻手臂,清晰地呈現出非人的木質關節與金屬構造。

  一縷暗紅色的髮絲從兜帽邊緣垂下,與周圍壓抑的環境格格不入,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契合感。

  一股冰冷、精煉、帶著濃厚死亡氣息與精密造物感的查克拉,讓彌彥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長門的輪迴眼微微轉動,鎖定了來者。

  姜昊帶著蠍踏前一步,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傳開,不高,卻清晰無誤地鑽入每個人的耳中:「彌彥、長門、小南。」

  三人立刻從管道上躍下,落在他面前,姿態恭敬中帶著一絲面對絕對力量的敬畏:「姜昊大人。」

  「赤砂之蠍。」

  姜昊側身,讓出視線,指向身邊的奇異身影。


  「砂隱村叛忍,三代風影失蹤的締造者。」

  他沒有絲毫顧忌地揭露了蠍的身份,平淡的語氣像是在介紹一件稀有的工具,而非一個聲名狼藉的劊子手。

  長門與小南同時瞳孔一縮。

  蠍的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一雙空洞得令人心悸的妖冶赤瞳。

  他掃過面前三人,尤其在長門的輪迴眼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毫無波瀾,沒有敵意,也沒有臣服,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和評估。

  三代風影傀儡如同一個沉默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的陰影里,慘白的臉龐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他的價值,在於超越凡俗的傀儡技術與創造力。」

  姜昊繼續說道,自光落在彌彥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雨之國初定,清理廢墟、重建秩序、震懾宵小,他的力量比一千個普通的苦力都有用。」

  彌彥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他明白姜昊話語的分量。

  這個危險的傀儡師,就像一把沾染劇毒、卻削鐵如泥的神兵。

  用好了,可斬斷前路的荊棘;用不好,反而會反噬自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眼神變得堅定。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跟隨眼前這位擁有變革忍界力量的存在,那就必須學會容納和使用各種力量,包括那些曾被視為黑暗和禁忌的。

  「我們明白了,姜昊大人。」

  彌彥沉聲道,目光毫不避諱地對上蠍那雙空洞的眼睛。

  「「曉」需要一切力量,只要他的力量用於新生雨之國,用於我們共同的秩序,那麼曉」便是他新的歸屬。」

  他的話語透著一股領袖的擔當和敞開的胸懷。

  蠍的木質下顎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類似金屬摩擦的輕哼。

  他並未點頭,但那隻冰冷的手,微不可察地向他身後三代風影傀儡的方向偏了偏。

  傀儡那慘白縫合的微笑臉孔下,指尖微動,關節發出一連串極輕微的解除保險裝置的聲音—一這既是無言的威懾,也是一種表示「聽從安排」的奇特信號。

  他帶來了他的作品,便是帶來他此刻的力量。效率,是他理解的溝通方式。

  長門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輪迴眼中的複雜光芒閃爍不定。

  小南則悄悄凝聚了幾片堅韌的紙片在袖中,警惕未曾鬆懈。

  「很好。」姜昊似乎對彌彥的接納和蠍的回應方式感到滿意,「他是你們手中的兵器,也是曉」需要研究解析的知識」,如何使用、如何駕馭,是你們的課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沉寂的雨隱村:「雨之國的陰影已經破除,如何將這裡打造成秩序之下生機勃勃的新領地,便是你們「拂曉之光」的使命了。」

  交代完畢,姜昊不再停留。

  他的身影驟然模糊,在原地留下一圈尚未散盡的空間漣漪,整個人已憑空消失,如同他來時一般莫測。

  只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餘音,在彌彥三人和蠍的心湖中淡淡迴蕩:「此間事了,我再去一趟砂隱,有些東西得取了。」

  細雨依舊連綿,廣場上只餘下彌彥、長門、小南,以及新加入的、渾身透著冰冷氣息的赤砂之蠍。

  沉默片刻,彌彥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水和鐵鏽味道的空氣,轉向蠍,伸出手:「歡迎加入曉」,蠍,雨之國需要重建,我們需要你的手」。」

  蠍沒有去握那隻屬於人類的手。

  他抬起自己木質的、指關節鋒利的手,活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齒輪咬合聲,空洞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熱情:「給我圖紙,告訴我,你們要摧毀什麼,修復什麼,或者————製造什麼。」

  話語簡潔而冰冷,直指核心。

  彌彥看著那隻非人的手,明白了對方的交流方式,點點頭:「很合理。先從這裡開始吧————」

  他指向遠處崩塌堵塞的輸水管道樞紐。

  一個奇特的組合,在雨幕中開始了他們締造新秩序的第一項工作。

  風沙一如既往地呼嘯著,捲起漫天昏黃。

  砂隱村巨大的岩壁堡壘在風暴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在風沙巨龍腹下的石龜。


  一道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席捲的風沙之中,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查克拉泄露,如同流沙般自然。

  姜昊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沙海的一部分,深藍的袍色在風沙侵蝕下顯得暗淡無光,他步履從容,穿透了砂隱村外圍的感知結界、監視傀儡防線以及最精銳的風沙流動陷阱區。

  那些足以撕裂尋常忍者、探知查克拉流的預警裝置,在姜昊的心網覆蓋和雷祖眼對空間與能量本質的絕對洞察下,變得形同虛設。

  他的氣息完美地融入了最本源的沙塵流動軌跡中,宛如沙神吹出的一縷微息。

  砂隱的暗哨只覺得一陣格外強烈的風吹過岩壁縫隙,帶著點微妙的滯澀感,揉了揉被沙塵迷濛的眼睛,再仔細看時,除了漫天黃沙,別無他物。

  姜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村內一個偏僻角落的陰影里,眼前正是那座低矮、簡陋卻異常堅固的黃土圓頂建築—一砂隱村守鶴人柱力分福的居所,同時也是一座小小的佛堂。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香火味、陳舊木頭的氣息和某種沉重如山的寂寥感撲面而來,與外界的喧囂風沙形成鮮明對比。

  光線昏暗,僅有一盞小小的油燈在正中的佛龕前搖曳著昏黃的光暈。

  一位年邁的僧人盤坐在蒲團上。

  他身披洗得發白的舊僧袍,身形枯瘦,面容飽經風霜,刻滿深深的皺紋,此刻正微閉雙目,一手撥動著腕間的念珠,口中低誦著晦澀的經文,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

  他便是砂隱村的一尾守鶴人柱力——分福和尚。

  在姜昊踏入的瞬間,誦經聲微微一頓。分福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渾濁的瞳孔中仿佛沉澱了無盡的歲月和風沙打磨後的智慧,沒有半分驚惶,只有如同古井般的深邃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瞭然的悲憫?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的來臨。

  他沒有問來者是誰,沒有質問闖入的緣由,只是靜靜地看著從陰影中走出的姜昊。

  「施主————」

  分福的聲音如同砂礫摩擦,卻異常清晰。

  「風中有雷霆的氣息。是來取走它的麼?」

  他的目光穿透昏暗,落在姜昊那平靜無波、深處卻有七色雷光潛流不息的雙眼上。

  作為與狂暴守鶴共生數十年的存在,分福的靈覺異常敏銳,他感受到的不僅是姜昊磅礴的力量,更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至高權柄與秩序氣息。

  「守鶴之力,非砂隱私藏,亦非你束縛之物。」

  姜昊走到佛龕前,目光平靜地落在分福身上,沒有任何敵意,卻帶著理所當然。

  「舊時代的契約無效了,塵歸塵,沙歸沙,它的力量,該回歸新的秩序。」

  「阿彌陀佛————」

  分福低宣一聲佛號,枯瘦的臉上並無悲憤,只有一絲解脫般的釋然。

  「此獸凶戾蠻橫,老僧以心力拘束數十載,早已是風中殘燭,筋疲力竭。施主欲取,便取去吧,只是————」

  他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道微光。

  「望施主莫讓它再為無端殺戮添柴,力量本身無善惡,用之正,則福澤蒼生;用之邪,則生靈塗炭。」

  這老僧的豁達與通透,以及對力量的超然理解,讓姜昊眼中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這份心性,在整個忍界也屬罕見。

  「在我的秩序下,它不會再有失控的機會,亦不會再被用於無謂的征伐。」

  姜昊的聲音帶著承諾般的重量。

  這個承諾並非對分福一人,更是對他重塑世界法則的宣示。

  分福聞言,微微一笑,如同風吹古塔落下的殘沙,竟帶著幾分祥和。

  他不再言語,緩緩閉上雙目,重新撥動起念珠,口中經文再起,竟似在做最後的送別。

  油燈的微光在他枯槁的臉上跳躍,如同寂滅前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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