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叛亂提前,亂局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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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叛亂提前,亂局生起!

  自來也站在空蕩蕩、幾平只剩下基礎結構的地下室中,指尖划過冰冷、過分潔淨的地面。

  刺目的白色燈光下,團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蛇眼中閃爍的陰冷寒意,都無聲地宣告著一個事實:

  他被徹底耍了。

  「證據?」

  團藏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打破了死寂。

  「來也,你看到的證據在哪?就是這根來歷不明的管?」

  他指向自來也帶回來的染血管線,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譏諷:「醫療部每日處理無數傷患耗材,也許是你不慎從哪個角落帶出來的廢棄管也說不定。」

  「僅憑此物,便污衊木葉長老和同伴大蛇丸進行非法實驗,指責暗部協助犯罪——·自來也,你身為三忍,行事如此魯莽,不怕寒了前線忍者的心嗎?「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空蕩的地下室像一記無聲的重錘,擊碎了自來也帶來的震驚和憤怒所帶來的確信。

  他拿起那根管線,仔細感知著上面殘留的微弱柱間細胞查克拉痕跡一這確實可疑,但也正如團藏所言,單憑這一點,在眼前這片「淨土」的強烈反襯下,太薄弱了。

  他甚至無法確定這管線是否真的出自這裡。

  「我親眼所見!」

  自來也低吼道,目光如電般射向團藏,「那些培養艙!那些被囚禁的忍者!大蛇丸正在用活人做實驗,就在你眼皮底下,團藏!你敢說毫不知情?!」

  「放肆!」

  團藏厲聲呵斥,拐杖重重頓地。

  「無端指責,目無尊長!地下三層本就是暗部核心重地,偶爾調整布局、清理廢棄設備有何不妥?至於你口中的「囚犯』、「實驗體』,更是荒謬絕倫!三代目,暗部的紀律性和忠誠你最清楚,豈容外人如此構陷?!」

  他故意將「外人」二字咬得極重,矛頭直指自來也並非常駐暗部的身份。

  三代握著管線的指節發白。

  一面是愛徒的賭咒發誓和眼前的確鑿疑點,一面是根深蒂固的長老、掌控著最強隱秘力量的團藏,以及一片無法反駁的「清白」現場。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艱難抉擇。

  村子的穩定,高層的團結,這些無形的枷鎖比任何敵人都要沉重。

  良久,三代長嘆一聲,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此事—到此為止,自來也,你的舉報我會命人詳查,但團藏和暗部,沒有確鑿證據前,不可妄加揣測,大蛇丸的行蹤我會親自過問,都散了吧。」

  他的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還有一絲深藏的痛苦。

  他需要時間,需要無法辯駁的證據,而不是一場註定撕裂村子的內耗。

  自來也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老師那張布滿皺紋、寫滿倦意的臉。

  「老師?!」

  他幾乎要再度咆哮出聲,卻被猿飛日斬眼神中深沉的告誡和無力感硬生生壓下。

  那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困獸的眼神。

  團藏嘴角勾起一絲轉瞬即逝的弧度,對著三代微微頷首:「三代目明鑑,暗部會全力配合您的調查。」

  那恭順的表象下,是冰冷的嘲諷。

  自來也看著團藏帶著暗部成員像一群沉默的烏鴉般離去,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老師——」

  自來也的聲音沙啞,帶著不甘和心痛。

  三代疲憊地擺擺手,阻止了他的追問,目光落在自來也緊握的拳頭上:「你所說的那名實驗體——人在何處?是否安全?」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把他安置在村外西郊的廢棄獵人小屋,有人看守」

  「帶我去見見,或者把人秘密接回,嚴加保護,絕對保密,他是關鍵的人證,絕不能再落入他們手中。」

  三代的聲音低沉而嚴厲,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希望之光。

  如果那個人還能開口說話,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是!」


  自來也重重點頭。

  這是老師能給出的最大支持,也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線索。

  暗流之下,他不再是那個放蕩不羈的豪傑,而是一個決心找出黑暗的孤高獵人。

  火影辦公室的激烈爭論雖然被三代壓下,但風聲如同蒲公英的種子,悄然飄散出去。

  自來也夜探火影大樓、公然舉報團藏與大蛇丸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消息,還是被少數有心人捕捉到了。

  波風水門正是其中之一。

  當水門聽說自來也老師帶著證據,當面向三代舉報團藏和大蛇丸時,他正在安撫擔憂的玖辛奈。

  這個消息如同一個驚雷在他心中炸響。

  此前,他因「暗部密信」事件被證實為他人偽造栽贓,已經對之前的「疑心」深感愧疚,認為自己是中了某種離間之計,放棄了繼續深究團藏的念頭。

  他甚至反思過那個告訴他「暗部有黑幕」的平凡少年是否也是布局的一部分。

  但現在,事情截然不同了!

  自來也老師!

  在木葉享有崇高威望、被譽為「三忍」之一的自來也!

  他性格灑脫但不失智慧,行事大膽卻也絕非魯莽之輩,他竟然不惜頂著巨大的壓力,公開指控團藏和大蛇丸!

  水門對自己的老師有著深刻的了解和絕對的信任。自來也絕非無的放矢、構陷同僚之人。

  他能挺身而出,賭上自己的名譽去揭發,必然掌握了足夠震撼、甚至讓他無法坐視不理的證據!

  這顛覆了水門之前的判斷。

  一股涼意從水門脊背升起,隨後被更加熾熱的決心所取代。

  他之前的放棄,可能差點讓真正的黑暗得以繼續隱藏。

  老師的行為告訴他,團藏和暗部的問題,遠比偽造密信誣陷更嚴重、更觸目驚心!

  當晚,水門沒有猶豫,根據自來也過去的習慣和他近期的動向,在木葉溫泉街附近的一家安靜居酒屋找到了正在悶頭喝酒的自來也。

  角落裡昏暗的燈光下,自來也的背影顯得異常孤寂。

  「老師。」

  水門走過去,坐在了自來也對面。

  自來也抬眼,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疲憊、憤怒和不甘交織。

  他沒想到第一個主動找來的會是水門。

  「是你啊——怎麼,也聽說了老頭辦公室里的笑話了?」

  水門沒有寒暄,目光堅定地看著自來也:「老師,告訴我真相,關於那個地下實驗室,關於團藏和大蛇丸。「

  自來當即說明了情況,然後重重一拳砸在桌上,杯中的清酒濺了出來:

  「現在看來,那個「芽衣』有問題!她刻意告訴我「佐藤健』這個名字,很可能就是為了引導我去發現佐藤健」被當作實驗體的事實,因為她可能早已知道「佐藤健』的下落!甚至.她就和這背後的黑手有關!」

  他的分析直指核心。

  「那她現在——」水門追問。

  「鬼知道!做完她的引路人角色,早就不見蹤影了!」

  自來也煩躁地揮手。

  「但她提供的信息,除了她本人可疑外,指向的方向卻是真的!水門,我告訴你,我看到的景象,比你能想像的要噁心一百倍!活生生的人,被肢解、被改造、像牲口一樣被研究柱間細胞!空氣中全是消毒水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那個地方—」

  自來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戰慄。

  「就是人間地獄!而大蛇丸,就是那裡的魔鬼!團藏,就是給魔鬼開門的幫凶!「

  「而這一切,就在木葉的心臟里,在我們引以為傲的暗部守衛之下!更可笑的是,我那位三代老師,在確鑿的現場消失後,只能無奈退讓!「

  自來也灌下一大口酒,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水門,我需要幫手,老頭子礙於身份壓力,我理解,但有些事,得有人去做!即使是陰影中的對抗!」

  水門迎上自來也那灼灼的目光,沒有半分遲疑。

  金色的瞳孔中,溫和褪去,只剩下澄澈而堅毅的決心。

  他點了點頭,語氣如同磐石般沉穩:

  「老師,這不是您一個人的戰鬥,守護木葉,也包括祛除它內部的毒瘤,這次,我們一起查到底。」

  師徒二人的手在居酒屋昏黃的燈光下重重一握。

  而就在自來也與水門結成秘密同盟,搜尋證據的同時,一雙無形的手,已然伸向了木葉那最敏感、最危險的痛點宇智波一族。

  夜深如墨,星月暗淡。

  宇智波族地在層層設防下,寂靜中涌動著極致的壓抑。

  每一個巡邏的忍者都緊繃著神經,猩紅的寫輪眼警惕地掃視著族地外圍的每一寸陰影,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一片兵刀的輕響。

  姜昊如一道沒有實體的幽影,輕易越過了明崗暗哨,站在了宇智波族地核心的祠堂屋頂。

  他的「心」早已將富岳書房中的景象盡收眼底。

  這位宇智波族長正坐在案前,面前攤開著繪有宇智波族徽的捲軸,上面是巡邏部署圖、物資清單和一張被捏得變形的「巡邏範圍縮減令」。

  富岳看似在批閱,但眉心緊鎖,眼中三勾玉緩緩轉動,閃爍著的不再是冷靜,而是憤怒、屈辱和一絲被逼到絕路的狠戾。

  時機正好。如同一個技藝精湛的爆破師,姜昊將導火索瞄準了這個堆積了過多火藥的心房。

  他閉上眼,指尖無聲地翻動。磅礴而玄妙的「雙全手」精神力開始輻射開來。

  這一次,目標不是修改記憶,而是—點燃!

  姜昊精準地捕捉到了富岳內心深藏的、被「團藏滅族計劃」刺激出來的極端恐懼、累積多年的權力旁落的不甘、以及對所有排斥宇智波的「木葉高層」的滔天恨意!

  他像在撥動無形的琴弦,用「雙全手」的力量,將這些原本洶湧澎湃但尚在強行壓抑的情緒瞬間推升!

  「滋滋—」

  富岳手中的筆桿應聲而斷!

  斷裂的茬口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滴落在捲軸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但這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腦海中驟然爆炸開來的景象!

  他仿佛「看」到木葉暗部鋪天蓋地湧入族地,猩紅的暗部面具下是冷酷無情的眼神!

  他仿佛「聽」到族人的慘叫,孩子們驚恐的哭喊,以及團藏那陰冷的聲音在宣布著對「叛亂者」的審判!他仿佛「感受」到守護無數歲月的寫輪眼被強行剝離的痛楚!

  這些畫面,正是他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此刻被「雙全手」百倍放大、渲染、變得無比真實而迫近!

  而同時被點燃的,還有那些在巡邏中被「暗部監視」所刺激的屈辱感,對木葉高層的全面不信任,以及—.一個源自千年血脈、刻入骨髓的意念:

  我們曾名動忍界!我們宇智波,絕非任人宰割的羔羊!與其坐等滅族,不如奮起一搏!以眼還眼!

  「呃啊啊啊啊!」

  富岳猛地抱住頭顱,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後如受傷野獸般的低吼,雙眼的三勾玉驟然瘋狂旋轉,漸漸有連成一片、向更複雜圖案轉變的趨勢!

  極致的恐懼轉化成了毀滅般的瘋狂!

  理智的堤壩,在姜昊精準投放的「心火」之下,轟然倒塌!

  不需要任何更多的證據,不需要任何其他的理由。

  就是現在!

  富岳猛地站起身,眼中的血色幾平要溢出來。

  他一把推開房門,對著寂靜的族地發出了宇智波族長有史以來最暴烈、最決絕的命令,聲音如同金鐵交鳴,瞬間撕裂了族地的夜空:

  「敵襲!!!團藏已動!!宇智波全員碎!迎敵!殺!!!」

  這飽含著無盡憤怒、恐懼和玉石俱焚意志的吼聲,如同丟入沸油中的冰水,瞬間引爆了整個宇智波族地!

  「敵襲?!」

  「暗部來了?!」

  「在哪?!跟他們拼了!」

  「保護族長!保護孩子!」

  先是驚愕的死寂,弗接著,訓練場、民宅、哨崗—無數盞燈光瞬間亮起!

  緊接著是忍具出鞘的尖嘯、苦無劃破空氣的厲響,還有男人們決然的咆哮和婦孺驚恐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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