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抄家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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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抄家要快

  神都的國公家,互相離的不遠。

  倒也方便陸孚抄家。

  他守在勛貴住宅區到北鎮撫司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各千戶抄家回來。

  先是西寧郡王和南安郡王兩家。

  這兩位人已經在北鎮撫司了,自然抄的快,

  北靜郡王和東平郡王,則是被押著回府指認財物。

  倆人緊隨西寧、南安兩家之後。

  至於其他,鎮、理、齊、治、修、六位國公,則慢了一些。

  當然除了這六位國公,和國公同氣連枝的各家都或多或少的被波及。

  比如王家、比如史家、比如薛家。

  而這些非國公之家,就不必千戶了,隨意點個百戶去抄即可。

  每家大致多少錢,最後定什麼罪,陸孚心裡都有數。

  此時,一位百戶前來,找陸孚交差。

  「薛家抄家完畢,銀子兩萬兩,字畫·

  陸孚心中核對了一下,發現和自己預估的差不多,甚至要多出來一些。

  跟著他抬眼望去,只見板車上,薛姨媽失魂落魄坐在上面。

  陸孚看著薛姨媽頭髮,完完整整的扎著,只有幾根凌亂出來。

  陸孚眼晴落在百戶身上。

  那百戶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指揮使明鑑!卑職只查抄了薛家家產,絕無節外生枝。」

  陸孚冷聲道:「人家薛太太一個人撐家,你還想讓人家怎麼辦?

  快給換個馬車,拉去鎮撫司好好休息。」

  百戶連忙行禮:「是!」

  陸孚踢了那百戶一腳:「快去吧。」

  百戶被陸孚踢了一腳,臉上的惶恐少了不少,露出放心的表情。

  百戶連忙跑到板車旁邊,給薛姨媽扶下板車,換了馬車。

  薛姨媽一上了馬車,眼淚就流了下來。

  不是悲傷,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好在聽了賈環的話,趕緊回家把財物都收拾了出來。

  看這錦衣衛的意思,至少性命是無礙了。

  神都秋風蕭瑟。

  薛姨媽忽然想起自己嫁到薛家的日子。

  雖沒有寶釵、寶琴這般盛大,但也傳遍了金陵城。

  不到三十年,風雲變換,薛家只剩下她一介女流坐在去北鎮撫司的馬車上。

  想到這,薛姨媽的眼淚逐漸停下,她用手帕抹去眼淚。

  眼神滄桑,透過窗簾縫隙看向外面。

  陸孚把名單上薛家的字樣划去。

  如今只剩下最後兩個了。

  寧國府、榮國府。

  陸孚抄起一旁的聖旨,帶著人馬向著寧榮街開去。

  太陽快落山了。

  他最好在萬壽節入夜前辦完所有事情。

  陸孚要去寧榮兩府,正經過賈環的定國府。

  陸孚看著定國府大門,微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進入寧榮街。

  陸孚舉起手,百名錦衣衛散開,環繞寧榮兩府各門把守。

  此時榮國府大門開。

  陸孚下馬。

  他首先看見的,便是前院一地的財物。

  金銀、布匹、古董、字畫、地契跟著在這一地財物後面,是被捆起來的賈赦、賈珍。

  陸孚的腳步慢了下來。

  甚至走的相當悠閒。

  他身後跟著的錦衣衛見他步履不快,也不急著去查抄榮國府家財。

  陸孚進入院裡,左右看去。

  眼睛掃到了洗墨軒,眼神在那匾額上停了下來。

  「洗墨————」

  陸孚微微的點頭:「國公爺果真不同凡響洗墨軒.呵!

  這不爛泥沼里開清蓮,陰溝里蹦棉花球麼?」


  陸孚無奈笑笑,越過賈救等人。

  來到儀門前,陸孚對著身後錦衣衛道:「你們就在這等著。不許進去。」

  「指揮使,這」

  陸孚不多言,已經邁步過了儀門。

  陸孚穿過前廳,正面便是榮禧堂。

  陽光灑滿堂前,看著很是乾淨。

  再看堂內,賈府眾人環繞堂前。

  見到陸孚前來,紛紛跪下。

  陸孚快走幾步,進入榮禧堂他並未如對待其他府邸一般或殺氣騰騰或公事公辦。

  他來榮國府,更像是來散步。

  坐在正位上的賈母見陸孚進來。

  起身,對著陸孚道:「罪身攜寧榮兩府不肖子孫,前來領罪。」

  陸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賈母接著道:「合府上下的浮財,已全列於前院。

  還請陸指揮使查驗。」

  陸孚微微的笑了笑,對著賈母道:「老太君請坐。」

  賈母顫顫巍巍的坐下。

  陸孚沒有看賈母,而是看了一圈滿堂跪著的賈府子孫,笑道:

  「老太君子孫不孝哇。」

  賈母拄著拐杖嘆氣道:「都是罪身管教無方。

  一介女流,婦人之仁,給他們都寵壞了。」

  「想當年國公爺何等風采,京營點兵,悍勇無匹。」

  賈母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就這時,有一道聲音從陸孚背後傳來:「陸指揮使。」

  陸孚身子端坐椅子上,頭和眼晴轉過去,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只見一姑娘雙手捧著檀木盒,起身站立。

  「說。」

  「陸指揮使,這是定國公托罪身交給陸指揮使的東西。

  只求陸指揮使能網開一面——」

  探春話未說完,陸孚眼晴眯著,對著探春道:「拿過來。」

  「是。」

  探春將檀木盒捧在陸孚眼前,

  陸孚接過,打開盒子。

  眉頭皺起。

  只瞬間,他已反應過來。

  他把檀木盒揣進懷裡。

  然後,沒有拿出聖旨。

  陸孚沒想到賈環會拿出丹書鐵券。

  陸孚弄不明白,到底是賈環對榮國府還有舊情,還是說賈環趁著機會把丹書鐵券交出來表忠心。

  不過橫豎皇帝是不想讓賈府眾人死絕的。

  陸孚盯著探春:「名字。」

  「回指揮使,罪身賈探春。」

  「啊,定國公的姐姐。

  這裡的東西,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探春冷靜道:「只有我一人知道,若是有第二人知道,陸指揮使可以殺了我。」

  「好,好!」

  陸孚笑了,既然沒人知道這是什麼,那這事就好辦了。

  陸孚對賈母道:「老太君,您今晚暫時歇歇吧,您這孫女,我先帶去鎮撫司。

  天已經晚了,我先回了。」

  賈母愣住,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看著陸孚,又看看探春。

  賈母知道賈環和探春一定有事瞞著她。

  她又想哭了,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

  陸孚往外走去,對著身旁的錦衣衛命令道:「把好各處大門,守一夜,我有要事需進宮。」

  「是!」

  探春跟在陸孚後面,上了馬車。

  榮禧堂內還環繞著探春冷靜的「老祖宗勿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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