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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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馬說

  上次說到,這北馬和南馬不同,身材高大,性情暴烈,但一旦馴服,則極溫順,一心跟著主人北馬的特點如此,而南馬和北馬正好相反。

  想馴服北馬,一次使其順服即可。

  而想馴服南馬,則需要慢慢培養感情。

  往往是從小開始養起,每日同吃同睡,感情漸深,這才忠貞不移。

  別看南馬瘦弱,偶爾還生病,似乎沒甚活力似的。

  但只要照料得當,一樣是好馬。

  騎起來絕沒有看著那樣病弱,

  南馬敏銳,微微頂其腹,或撫其頸,便如觸電般知曉馬主心意。

  縱使身子沒有北馬強健,仍願意捨命狂奔。

  乃至皮外之汗,如膜而覆,渾身肌肉微微顫抖。

  若馬主再頂其腹,南馬便能一路狂奔至嘶鳴發啞,肌肉痙攣。

  甚至能奔至眼晴泛白,昏死路上。

  其情至堅,願捨身獻主。

  這點,遠非北馬可及。

  至於南馬中,或有同槽而出的兄弟馬,雖各有秉性,但其意趣相比普通單一飼養之馬更甚。

  騎一牽一,可路上換馬,或靈動或順從,一條路兩樣體驗。

  也甚是有趣。

  而假如新馬上路,有些生澀,則可用之前騎過的老馬帶著識途,

  所謂騎馬騎老,就是這樣的道理,

  賈環品評了一夜的馬。

  第二天披著襯衣,活著從房裡出來了。

  賈環喚來襲人晴雯,去浴房泡澡,洗掉大腿上沾著的血等。

  當然,這是騎馬磨出來的血。

  賈環閉上眼睛,微微感慨,好在有【金剛不壞】,能源源不斷的提供生命力。

  一陣休息後,只聽襲人喚道:「老爺,老爺。」

  賈環睜開眼,看著襲人:「怎麼了?」

  「老爺,您都泡快半個時辰了!」

  「我睡著了?」

  襲人道:「是啊。」

  「老祖宗她們來了?」

  「在前院等著呢。」

  賈環起身,擦乾身子,披上衣服,來到院裡。

  秋日清爽的風吹打在他的身上。

  賈環深吸一口氣,從籌辦婚禮到洞房,從精神到肉體。

  所有的疲勞一掃而光。

  賈環對襲人道:「別去打擾太太們。更衣。」

  「是。」

  賈環換了新衣,走在新府中,看著府里的一切,嘴角微微勾起。

  終於,終於啊。

  賈環走到前院,入了大廳,賈母等人俱是起身,口稱「國公爺」。

  賈環點頭,坐下。

  「老祖宗,坐。都坐。」

  賈府眾人這才坐下。

  今日來到的都是賈家的親戚等。

  賈環給眾人上了茶,眾人坐了一會,等到了時辰,眾人再出門迎接。

  賈環等各人落座,出來一見而已,之後便以還有事為由,回到後院。

  由賈母帶人陪著喝酒。

  這些四王八公家的人,也不久坐,剛過響午,便告辭離去。

  賈環一一又得體還禮。

  到第三天,前院自擺宴席,由韓信領著眾定國府內僕人,並飛熊軍各兄弟,還有不忙的兩府僕人,一起吃喝。

  飛熊軍單獨擺宴,吃的更好些賈環則帶著四女回了榮國府。

  賈母在後院領著四春、王熙鳳、邢夫人、李紈、薛姨媽等人一起接了賈環。

  賈環等人必須在落日前離開娘家,回到定國公府。

  完成了這一件事,整個婚禮便算是結束了。

  薛姨媽拉著秦可卿,不斷的說著好話。

  而王熙鳳則是和賈母一起,找上了賈環。


  王熙鳳拿出帳本,對著賈環道:「從下聘禮,到這最後一天。

  花了五十三萬六千三百兩銀子。

  剩下的一萬三千七百兩。」

  賈環對王熙鳳道:「那三千七百兩姐姐留著,一萬兩留在公里吧。」

  王熙鳳眨了眨眼睛:「這一一」

  賈環道:「國公爺的話,姐姐不聽?」

  王熙鳳忽然笑了,一手叉著腰,一手伸出手指點了賈環腦門一下:

  「好個國公爺,瞧給你尾巴翹的,真是威風。

  好,我不敢不聽公國爺的話,就收下了。」

  這邊王熙鳳見賈母還有話要對賈環說,順勢告辭離去。

  賈母帶著賈環,在後院行走。

  賈母看著後院的一草一木,有些動容。

  她對賈環道:「寶玉長得和你爺爺很像。

  但是寶玉性情一點也不像你爺爺。

  你爺爺性情和你有點像,但比你暴躁的多。

  他每日從京營回來,也不知遇到了什麼事。

  哪怕飯菜不順口,也撿來廚房的廚子,破口大罵。

  罵完了,又覺得不是,給人送錢賠禮。

  後來他經常住梨香院,把僕人都趕出去,誰也不讓進,也不知做什麼。

  我擔心他出問題,只得在梨香院門前等著。

  有時候一等就是一夜,也不敢打擾他。

  有的時候四更天了,你爺爺還是不睡覺,一直嘆氣。

  賈母拉著賈環坐下,嘆了一口氣。

  她看著賈環,手上的皮膚已經蒼老,顫巍巍的撫上賈環的臉。

  她沒有落眼淚,只是這麼看著賈環。

  賈母輕聲的念叻著:「環哥兒,環哥兒」

  「老祖宗您說—.」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應該對得起你爺爺吧。」

  賈環沉默了。

  太陽往西邊沉下,日光柔和下來。

  天空萬里無雲,只剩下蒼茫。

  賈環握住賈母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放下了她的手。

  「爺爺都直嘆氣的事情,老祖宗又能做什麼呢?」

  夕陽打在賈環的臉上。

  時間到了,賈環要離開賈府了。

  「老祖宗,我該走了。」

  「是,是———.去吧,去。」

  賈環起身離開,鴛鴦等人想過來,賈母擺了擺手,給她們轟走。

  賈母一人在廊下獨坐。

  賈環來到薛姨媽旁。

  王熙鳳對著薛姨媽道:「國公爺該走了。」

  薛姨媽放開秦可卿的手:「好姑娘,有什麼委屈跟姨媽說。」

  秦可卿應下。

  賈蘭跑到賈環腿邊:「三叔!我還能去你府上找你念書嗎?」

  賈環給他抱起來:「你什麼時候想來就來!」

  「好!」

  賈環和眾人告別,在夕陽落山前,回了定國府。

  與此同時,錦衣衛指揮使陸孚進宮。

  養心殿內,除了之前的罪證,陸孚還把記錄著賈環婚禮諸事的冊子一起上了。

  在看到賈環只出來見了一眼四王八公便回去後,皇帝合上了冊子。

  他對著陸孚道:「陸孚,你怎麼看?」

  陸孚回道:「奪爵,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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