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禁慾守貞之誓,天人化真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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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3章 禁慾守貞之誓,天人化真之秘

  眾弟子匆匆趕往燈塔的途中,忽然看到了幾位分別多時的同門出現在前方。

  「啊呀,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羊倌、機械師他們這些跟隨老祭司遠行豐饒大陸的學徒,居然也出現在此地,身上衣物裝束還是在外風塵僕僕的樣子。

  「我們都是被老師直接召喚過來的。」

  羊倌等人如此解釋,他們也聽到林博的隔空召喚,心裡應答一聲,隨後就被時空轉移了過來。

  眾人闊別已久,見面一通寒暄,但是腳步不停,還在急急忙朝燈塔走,生怕老師等得心急,也怕颶風再次呼嘯。

  「大法師。」

  弟子們聚集在燈塔一層,滿腹好奇地打量蹲坐在林博身邊的鳥首異獸,鷗獅歪歪頭,對這些好人類的小跟班早就熟悉了。

  作為接受完整受賜者血脈的改造者,小國王甚至能隱約察覺眼前的是一批「殘次品」,流淌在他們體內的魔能在快速逸散,仿佛關不住閥門的水龍頭,過載的燈泡。

  林博坐在看診的桌後,手中握著一把基因種子,深紅的明亮光輝從指縫中流溢,被照耀的室內空氣變得溫熱,而且散發著淡淡馨香,微弱的風中迴蕩力量符文的細細呢喃,都是些分辨不清的模糊低語,卻使氣氛深重肅穆。

  「諸弟子,我將賜你們以種籽,植入血肉,可獲得完滿,自此成為真正的血脈術士。」

  「大法師,何為真正的血脈術士?」占星師上前半步詢問。

  「似你們這樣的,受賜於自然演化,能汲取魔能為己用,然而傷身損壽。真正術士,與魔能融洽相存,不受魔力侵體之苦,壽數非但不損,更稍勝常人。

  「除此之外,如你們這般資質,算得上是淺薄簡陋,研習秘法關隘重重。若以真正術士血統,潛心鍛鍊的,日日進步勝過你們十倍。」

  林博話音未落,學徒們紛紛雙目粲然,握拳低呼。

  「老師,我們如何能得賜血脈種籽?」珠寶商搓搓雙手,已經迫不及待了。

  大法師笑容收斂,見狀的學徒們紛紛低眉順眼。

  「諸弟子,若要接受種籽,需發下誓言,自願受制于禁欲咒言,不得誕下子嗣。」

  燈塔學徒們聞言只是長出一口氣,再度露出笑顏。

  實際上,踏入岬角,向大法師參修秘法的這些受賜者大多已經過了貪歡戀愛的年紀,身體垂垂老,心神枯寂冷淡,少數尚算年輕的幾位,也秉持學徒們自發總結的燈塔戒律,尚清貧而惡奢侈,尚寧靜而惡縱慾,以苦行為樂,以助人為喜。

  可以說,他們的品性高潔貴重,均屬人中英才,比這個時代平均水平高得多,也無怪在外能被稱作聖徒,絕不僅是奇蹟門下的緣故。

  從占星師開始,他們逐一上前來接受基因種子。這批種子只有豆子大,不需要塞進胸腹腔。

  林博托著大弟子的右手腕,笑著說:「當年這裡有條疤,是你們用來輸送魔力的開口,現在,我還是要在這裡開道口,將種籽植入血脈,有此物,你們可得完滿。終有一日,能夠踏上傳奇之道。」

  「老師————」大弟子又想起昔日的窘境,每一次施法都需要放血,可謂狼狽,卻也是微魔位面施法者先驅們真誠的探索。

  直至他找到了眼前這位,魔法時代的曙光才真正開始閃耀。多少前人不曾等到這一天到來。他們留在世上的痕跡,也就是受賜者手腕上標誌性的傷疤了。

  林博把一枚基因種子埋入皮下,做了固定,這個位置不深,方便後續取出。

  第二個上前的是珠寶商。

  大法師捉著他的手腕,掃視眾人,輕聲說:「我知道,你們不少人在打長生藥的主意,我也知道,你們的師兄特意留了藥,是為了給你們一個交代。我如今賜下種籽,等血脈轉化成功,可以自行取出來,想做靈藥也隨你們。」

  眾人訥訥不知所措,只是低頭認錯。

  林博莞爾一笑,「錯什麼?我的弟子,要煉藥長生也沒什麼大不了。活得久,知識也廣,未來走得更遠。你們也不要急功近利,好好錘鍊鍊金術的手藝,免得浪費了哲人石。」

  弟子們紛紛展顏,大聲答應下來。

  第三個上前的是巫婆。

  大法師依舊是把話說給所有人,「你們今後如果打算收授弟子學徒,就將種籽植入他們體內。但凡入門者,皆需遵守禁慾咒言,不得繁育子嗣。這條誓約將代代流傳,直至今後某日,天時到來之際,此誓言方能解除。」


  「是,大法師。」

  第四個上前來的是羊倌。

  林博微笑,「你們做得很好、很好。出門在外,功課難免落後,不應焦躁煩憂,今後若有不通之處,應當互相請教,共同進步。燈塔教室隨時為你們開放。」

  「老師,弟子想念你,私底下也擔心您忘了我們。祝願老師吃得香,睡得好」羊倌語氣輕快,眼眶卻熱。

  林博逐一給眾人植入基因種子,隨後,便吟誦了古聖語咒文。

  這是一道宏深大法,能夠讓所有成為完美受賜者的人類,摒棄縱情歡愉之念,這個影響是潛在而深遠的,除非離開這個位面宇宙,否則都逃不過禁劾。

  弟子們在他面前發下誓言,遵從禁慾守貞的準則,更要恪守戒律,終身不易。

  「好了,都回去吧。住得近的,我就不送了,那幾個出遠門的,早些和同伴道個別,我就送你們回去原地。」林博擺擺手揮退眾徒。

  對於弟子的安排,他已經盡備,也相信受賜者的數量會得到控制。

  禁慾誓約將會持續一段年月,具體時限要看這個位面什麼時候能有一位神力級別的存在坐鎮。

  倘若林博沒能順利走完傳奇道途,他布置的後手,也能讓克寧之龍完成登升,成為司掌命運的神祇,屆時由它來主持人民的魔能飛升。

  當初許的諾言,讓人民吃飽穿暖、有尊嚴、有知識,踏上奇蹟之路,林博都將逐一實現。

  這是對這個收留、照料他的世界,一份最誠懇的回贈。

  弟子們一走,燈塔冷清下來,颶風又在咆哮了,這個暴脾氣的朋友大概今天傍晚就走。

  林博在等待颶風過後的夜空現身,一定會是雪亮雪亮的,能看到無數的星子。他打算去摘兩顆下來,作為引擎里的燃料,然後安裝在小國王和鐵衛一的胸膛里。

  這個引擎要用永恆金屬作為殼子,就像青春版的太陽眼眸,能夠給使用者提供澎湃不絕的魔能以供揮霍。

  林博正打算給這兩個傢伙進行一次大改造。

  往鷗獅體內植入一些魔能器官,可以賦予它更強的施法能力和戰鬥天賦。給機械守衛升級機體,把它往機神的方向改造就行,有現成方案可供參考。

  他去到地下工坊,打造升級元件就耗費了一整個白天的工夫,午餐是鐵衛一端過來的,小天人站在托盤上,它要和林博一起吃飯。

  到了黃昏時分,颶風果然遠去。

  鐵衛一照舊給林博送飯來,晚餐更豐盛些,茶褐色的牛腩胡蘿蔔草藥湯,生蚝煎蛋,一碗米飯,還有一塊造型醜醜的藍莓醬奶油小蛋糕。

  「這蛋糕是你做的?」林博詢問鐵衛一。

  「滴嘟並不是我,先生,而是這位小小姐。」鐵衛一雙手指向托盤上的小天人。

  這個小傢伙十指交扣,羞羞答答,期期艾艾,仰頭朝大法師眨巴眼睛。

  林博用小叉撬下一塊蛋糕體放入口中品味,輕盈香潤的果酸爽利吹過舌苔,綿軟的奶油奔走口腔的上顎,海綿蛋糕回彈而迫發出雞蛋與黃油的甜香。

  「(魔法語)美味。」他認真回答。

  「呀哈!」小天人高舉雙臂蹦跳,笑得見眉不見眼,林博用手指輕揉它的腦袋,忽然一怔,因為第一次聽到了來自這個幻象造物的低語。

  它小小的身軀,承載的第一份真實不虛的歷史,不是第一次品嘗美食,第一次身著華服,而是第一次下廚,製作、勞動、改造世界,於是宇宙也將歷史刻入幻象的血肉里。

  林博聽到的古多雷語,講述的正是小天人在廚房裡忙碌一下午,失敗十七次,終於完成一個醜醜藍莓蛋糕的經歷,還有它的勞動成果得到認可的由衷喜悅。

  這就是通往Lv7真言幻術的道路,讓虛假成為真實的方法,和智慧生命征服天地的途經是一樣的。當一個幻象開始用勞動改造世界,便和實在之物沒有兩樣了。

  林博沉默片刻,為小天人找到了潛在的專屬真名,輕聲在它耳畔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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