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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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同體

  思考迴路奇怪的扎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和他們完全不相關的事情。

  在知道了血色庭院城市居住權的規則之後,又看到有著哈娜這樣厭惡居住在城外的人,扎卡覺得他的一個構想好像有點可能性。

  既然所有進入血色庭院的見習學徒有一年的免費居住期。

  那他是不是可以將自己的房子低價租給那些想要居住在城中的人。

  既然有哈娜這樣無法忍受城外居住環境的人存在,說明他的想法一定是有市場的。

  進入血色庭院一年到三年間的見習學徒居住費減免後,每年居住費為五十塊魔石,三年後每年在城中的居住費為兩百塊魔石。

  他綜合一下這個價格,將房子以一百五十塊魔石,或者更低一點的價格出租,感覺會有人想要進行這個交易。

  看著遠處破舊的棚房,扎卡卻是沒有任何的厭惡。

  和母親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裡,他們居住的房子比那棚房還要破爛。

  甚至連一個完整的房頂都沒有。

  整個房子四周的牆壁都是布滿了縫隙,在冬天的時候會有寒風從那些裂縫中吹到屋裡。

  當時的扎卡每次到了冬天都會縮到母親的懷中來取暖,用破舊的被褥來渡過那難熬的寒冬。

  能夠找到稻草來蓋住他們的身體,為他們在寒風中保暖就已經讓扎卡感到十分的幸福了。

  看著那雖然外表有些簡陋,機構上卻沒有什麼破損的棚房,習慣了窮苦生活的扎卡甚至覺得它條件不錯。

  至少對於他來說能有一個這樣的住所就已經不錯了。

  而且和他能看到那群新人巫師聊天一樣,扎卡同樣能看到那些在廢墟上的巫師們在聊什麼。

  就和之前那些新人巫師們猜想的一樣。

  在這片像是工地一樣的雜亂的廢墟上,真的是要修建一個供人居住的城市。

  基本上所有的巫師都在聊著一個叫做樊塞的帝國。

  讓扎卡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他在庭院中生活的時候,在圖書館中看到的一本地圖冊。

  上面就畫有血色庭院的帝國版圖,在那副包括了所有血色庭院治下的國家版圖之中,樊塞就是其中最大的幾個帝國之一。

  不過在那些巫師口中都是聊著樊塞滅國,還有什麼靈魂污染、超凡事故、災民之類的詞彙,讓扎卡猜測在樊塞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扎卡估計就像和黑水巷發生的暴雨之災一樣,在樊塞可能也是發生了什麼事故。

  根據那些巫師聊天的內容,這座正在準備修建名為籠城的城市,主要就是為了那些災民準備的。

  至於更多的情報從他們聊天之中扎卡也無法得知,因為他這原始的通過唇語竊聽的手段,想要得到情報需要的運氣成分實在是太大了。

  並不是所有的巫師都在聊看對扎卡有用的內容,一開始他看到的幾個巫師就是在聊看周末要幹什麼。

  嘴裡都是一些名字很奇怪的店鋪,聽起來不像是提供什么正經服務的地方。

  就算偶爾有巫師在聊著對扎卡有用的情報。

  因為扎卡的視野是無法變動的,讓他只能看到一片扇形區域的一部分角度。

  偶然出現的那幾個聊著正經事的巫師,過上幾秒鐘就可能因為移動讓他無法看到巫師們的嘴型,讓扎卡無法順利的竊聽到全部內容。

  導致他只能從那些人的直言片語中去推測。

  除了之前的幾個情報之外,他得到的最有用的情報,大概就是籠城的建成時間,和巫師們預估的災民到達時間了。

  據巫師說那些來自樊塞的災民再有不到三天時間,就要陸陸續續的到達這裡,而籠城一定要趕在他們到來之前完成。

  這個情報也是讓扎卡有點懷疑他們的可靠性。

  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廢墟,遠比他見過的任何城市都要寬廣的土地,在三天之內建設出一座如此宏偉的城市真的是可行的嗎?

  反正扎卡是無法想像巫師們是要怎樣完成這樣的工程。

  但是在他離開了黑水巷的這一段時間裡,在扎卡接觸了巫師接觸了超自然的力量,尤其是在接觸到了神靈之後。

  對於一切他認為的不可能的事情,扎卡都會在心中默默的為其增添上一絲可能性。


  見證過奇蹟的他,不管是對於多麼不可能的事情,他都會保持觀望的態度。

  現在扎卡在得知了籠城的存在之後,也開始對於這些災民有些好奇。

  他剛剛在一個巫師口中聽到了一點情報,說是什麼在他們的時代會開啟巫師全新的黃金時代。

  還說那些災民就是時代的浪潮在向他們襲來。

  那個侃侃而談的巫師還對著朋友說著,一定要趁著這時代的紅利走上巔峰之類的話讓扎卡對於災民多了一絲興趣。

  為什麼那些災民會讓這些強大的巫師這麼在意,還對他們有著如此高的評價。

  在這之前扎卡是知道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著其他的新人巫師隊伍從不同方向前往巫師聚集地。

  可是至於對那個災民隊伍有那麼高的評價嗎。

  至少從他對自己所在的巫師隊伍的觀察來看,這些新人巫師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和在庭院裡面遇到的孩子一樣。

  都是一些還沒有成熟的少年少女,現在在他注視中發生的衝突也是如此。

  為了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起來,說他們是烏合之眾都沒有什麼問題,至少對於扎卡來說隊伍中的新人巫師,並沒有讓他感到有什麼高人一等的天賦才情。

  絕對是配不上那些巫師如此的誇獎什麼時代的浪潮、巫師的黃金時代,聽起來就不像是和他們掛鉤的形容詞。

  看著哈娜還有拉西正在聊天的樣子,讓扎卡就好像看見了他小時候在庭院中一個年長她幾歲的姐姐。

  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心機,想要通過操控周圍的男人獲利,就連兩個人用的手法都差不多,就是裝成可憐的白蓮花獲得同情。

  扎卡還記得他當時只是踩到了她新買的鞋子,就被她的擁簇一頓痛打。

  在哈娜的身上扎卡就看到了那位故人的影子。

  不過她最後是什麼下場來著,好像是離開庭院之後被他不小心推了一把吧。

  也不知道她在被自己大道上被幾十匹馬匹踩踏之後,現在過的怎麼樣。

  要是傷勢理想的話應該是全身粉碎性骨折了吧。

  可惜他會記住母親的所有的囑託。

  被那個女人欺負的時候扎卡就想起母親說的。

  所有欺負你的人你一定要百倍的報復,不要去關注你的手段是多麼的殘忍。

  神靈一定會原諒你的。

  在看到女人被馬匹踩到之後,他就離開了現場,沒有繼續關注她的後續情況,倒是在他離開的時候人群中發出的慘叫好像很大。

  扎卡只是平靜的離開了那裡,並且在下周三進行祈禱的時候,將自己的罪行告訴了神靈,得到了神靈對自己的寬恕。

  當然那時候的神靈還沒有和他見面,只是默默的原諒了他的報復行為。

  話說他在向泰勒表白的時候,她往自己身上潑紅酒算不算是在欺負他啊。

  不過既然他為了拿到泰勒的血肉都把泰勒抓傷了,就不想那麼多了。

  而且她和母親長得那麼相像,扎卡就算是想要報復她,都覺得心中有些痛苦。

  加上之後說不定還會用上她的肉體,還是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對她下手,本來扎卡也沒把泰勒的行為當作惡意的欺凌。

  想到泰勒在前往血色庭院之後可能會和他失去聯繫,扎卡的心中竟然湧現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感情。

  扎卡覺得他好像不想讓泰勒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要是她能一直像現在這樣,留在他的身邊就好了,就算她對自己有著敵意也好。

  要是她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中就好,能讓他能夠在他對泰勒有需求的時候,能隨時在泰勒的身上實施他的計劃。

  誰讓她是扎卡第一次遇到和母親長相如此相似的人。

  雖然跟母親相比她要健康許多。

  沒有那蒼白而沒有血色的肌膚,也沒有因為病痛帶來的憔悴。

  不過泰勒不管是面容還是聲音、骨骼,都奇蹟般的和母親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讓扎卡感覺他就像是遇到了奇蹟,就像是年輕的母親出現在他的眼前一樣。


  只是在母親的體內住著一個污濁的靈魂。

  從和泰勒相遇的那一刻開始扎卡就一直在偷偷觀察她。

  現在對於泰勒的性格也是有了一個基礎的認知。

  簡單的總結一下泰勒的性格就是平凡的拜金女,而且還有點驕傲和難以相處,對於一般男人來說是所有女人性格類型中,最令人討厭的類型之一。

  扎卡自然也不會喜歡那寄存在母親體內的污濁靈魂。

  不過那實在是過於相似的肉體,都讓扎卡思考過,泰勒有沒有可能是母親的血親。

  如此相像的兩人至少應該是處於一個家系之中,不然容貌完全相同還出身於相同的地區,這個概率實在是太感人了。

  可惜他現在也沒法對泰勒進行背景調查。

  就算他現在有了用唇語獲得情報的能力,可是在他想要調查的情報那方面,這個探查情報的能力就有些無能為力了。

  對於背景調查這樣詳細的情報他總不能想著從聊天中偷窺到吧。

  想到這裡他也感覺到有些麻煩,馬上到達真知城後他和泰勒大概率會分開,到時候想要調查她的來歷可能就更困難了。

  要是現在就能知道她的身世就好了,現在和她熟悉的同鄉都在隊伍之中,說不定就有人知道她的家庭境況。

  反正以扎卡和泰勒的關係,他直接去問泰勒,泰勒是百分之一萬不會告訴他的。

  問題就是他現在找她的朋友交流也是不現實的,他和泰勒之間的矛盾她身邊的朋友都知道。

  他該怎麼繞開這一切的困難打聽到她的身世呢。。。

  沉思的扎卡思考了一會卻沒有找到可行的解決辦法。

  就在這時突然淡淡的煙味從他的旁邊飄來,扎卡向煙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是剛剛向他走來的阿什頓。

  在阿什頓向扎卡走來的時候,他並沒有想太多,阿什頓的演技其實完全是表演給空氣看的。

  剛剛扎卡只是撇了阿什頓一眼之後,就繼續著他的情報獲取工作,現在被香菸的氣味熏的停止了思考,才想起自己的旁邊還有一個人。

  他原來是個會跑到車隊之外吸菸的老煙槍嗎。

  扎卡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就算是在車隊中沒有任何社交的扎卡,對於阿什頓的存在也是有所耳聞的。

  畢竟他算的上是車隊中唯一的大明星,新人巫師中沒有人會不認識他,包括並不怎麼和其他人交流的扎卡。

  周圍的幾乎所有巫師都會在閒聊的時候,時不時的聊起來阿什頓的話題,除非扎卡是一個聾子,不然他想不聽到都難。

  何況扎卡只是沒有和其他人進行社交,並不是完全將自己封閉完全不攝取外界的信息。

  相反的因為扎卡能自覺到他社交不足會導致信息缺失,所以他經常會用偷聽的方式來彌補這點不足。

  有時候相比那些在聊天的人,可能正巧在他們旁邊的扎卡,才是最認真的聆聽者。

  從他們的口中他聽到了許多有關阿什頓的話題,或多或少或真或假的消息,形成了他對阿什頓的認知。

  加上他最近獲得信息的能力在感知被增強後同樣增強,對於阿什頓的認知也在變得越來越立體。

  這讓剛剛還在考慮著怎樣打探泰勒消息的扎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扎卡在心中權衡了一下子利弊之後,就向著扎卡所在的方向走去。

  讓正在表演抽菸的阿什頓心臟瘋狂的跳動。

  什麼情況,剛剛還對他到來沒有任何反應的扎卡,為什麼突然向他的方向走來。

  阿什頓本來打算抽完這根煙就自然的離開,在不被扎卡注意到的情況下離開這裡。

  沒想到扎卡竟然率先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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