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處之人
第116章 暗處之人
發現泰德因為驚恐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回話，萊爾只能嘆了口氣從獵犬形態變回了人形。
這才讓泰德臉上的驚恐消失了一點，在萊爾的身形變化下他終於明白了是遇到了巫師，而不是遇到了魔獸或者怪物之類的存在。
終於結巴的回答了萊爾的問題。
「我...我...看到了...了...有個人...」
可是泰德在緊張下斷斷續續的回答卻讓人難以理解，過了幾分鐘冷靜了下來，在萊爾的追問下他才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他追蹤的深潛者在把男人的衣服搶走之後，就直接離開了這條小巷，這個男人就是個單純的變態在被搶了衣服之後開始了野外活動。
根據他的說法深潛者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他還提出了自己和深潛者進行過接觸，可以為萊爾提供他的味道，讓萊爾馬上就進行了嚴詞拒絕。
畢竟他本來追蹤深潛者就不是靠著氣味，可能是他能化作獵犬的能力將他們迷惑了吧，
在萊爾最近獵殺深潛者的過程中，他一直是用獵犬的樣子和他們戰鬥。
不管他們逃到哪裡萊爾都能追上，加上對獵犬本來的印象這才讓他們以為萊爾是運用獵犬的嘎覺追蹤。
畢竟萊爾真正的追蹤方法對於他們來說完全無法理解，他們不可能會想到萊爾是通過夢境追蹤的，能想到嗅覺估計就是他們的極限了。
這個自作聰明換了衣服來躲避追蹤的深潛者，不過是浪費了一些他追上來的時間。
不過按照萊爾的感知他好像在換了衣服離開這裡之後，就在周圍沒有再向遠處逃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難道他以為換了個衣服就徹底安全了嗎，那這個深潛者也太過天真了吧。
得到了全部信息的萊爾馬上又重新化作了獵犬，順著牆壁沒有接觸泰德周圍的地面，快速的向著小巷的深處追去。
只留下泰德在緩解了驚嚇之後靠著小巷的牆壁喘氣。
短時間裡遇到兩個巫師卻沒有發生任何危險，這樣罕見的經歷是泰德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
想到他在庭院中生活的那段時間，在他還沒成年的時候也一直在幻想成為巫師後的生活，直到被檢測出來沒有資質，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庭院來到了奧卡姆，成為了無數沒有價值的普通人之一，過上了平靜而無趣的生活。
當年那個唯一成為了巫師的她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會和這個巫師一樣能夠變成獵犬，使用著他無法理解的能力嗎。
不過不管她現在過的怎樣，都和泰德這個暗戀著她的路人無關了。
他能夠做的只有靠著物質和幻想盡力滿足自己的欲望。
可能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吧，普通人就算是再怎麼努力拼命，也追不上巫師們的起點..：
要是當時我也能夠成為巫師現在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呢。
會成為一個強大的巫師嗎，還是會和現在一樣，沒有任何活著的意義只是換了一個消磨生命的場所.....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泰德緊閉著雙眼感受著雨水從肌膚上划過的觸感，因為心中對於他的過去還有未來而感到室息時。
突然傳來的一陣腳步聲把陷入感傷的泰德帶回現實。
巫師大人又回來了嗎，是剛剛有問題沒有問清嗎。
可是他知道的信息已經全部告訴他了啊，就算他再怎麼追問泰德也沒辦法說出更多的東西了。
「大人，我真的只記得這些...」
泰德睜開眼睛擠出一副笑臉正想要應付巫師的詢問時，突然發現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不是剛剛的巫師。
一個穿著黑袍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櫻桃小嘴和如柳葉般的眼眸一下子把他帶回了十幾年前。
雖然已經許久沒有見面但是這經常會出現在夢中的臉龐，就算是在歲月的流逝下變得成熟，泰德還是不會認錯。
「蘿拉是你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個他暗戀著的少女，那個離開了家鄉前往血色庭院成為巫師的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泰德在回到家鄉的時候曾經打聽過她的消息時，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她有返鄉的消息。
現在竟然能夠在奧卡姆和蘿拉重逢，竟然會有這樣的奇蹟發生在他平淡的人生裡面，真是讓泰德無法相信。
連著遇到了兩個巫師之後又遇到了蘿拉，今天到底是他的幸運日還是他霉運日啊。
「你為什麼要光著身子坐在小巷裡面，還有剛剛有巫師詢向你詢問大袞教會信徒下落的問題嗎？」
聽到那熟悉的嗓音從蘿拉的嘴中傳出，無數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浮現，那個在庭院中和她一起讀書的午後就像是在昨天一樣。
不過聽到蘿拉的問題之後泰德突然想起，他現在還是光著身子沒有穿任何衣服。
他夢中才會出現的重逢怎麼就這麼巧，就和他被人搶走衣服赤身裸體的時候重疊。
趕緊把深潛者留下的黑袍套到身上，將和大頭一樣羞澀和激動而反應劇烈的小頭藏到黑袍下，
泰德才安靜下來盯著這副夢中的容顏。
讓女人歪著頭不知道他為什麼在穿上衣服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一直在看著她，於是又重新問了一遍泰德，有沒有看見有巫師路過的問題。
這才讓陷入甜蜜回憶的泰德反應過來，難道蘿拉完全沒有認出來自己，現在只是和剛剛的兩個巫師一樣把自己當作是目擊者進行提問。
「蘿拉是我啊泰德·斯坦，你難道不記得了嗎，我們從小是在一個庭院裡面長大的，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就在泰德激動的拉住蘿拉的手做出自我介紹後，蘿拉做出的反應卻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她沒有任何反應的說了一句原來如此之後，就再一次重複了剛剛的問題，
好像對於和他重逢這件事沒有任何感情，不說和泰德一樣的激動甚至連一點意外的感情都沒有，像是機器一樣重複著剛剛的問題。
讓泰德被點燃的內心像是被潑了一盆淚水，一下子就沒有了剛剛的激動。
泰德默默的用手遮住自己湧出淚水的雙眼，不讓蘿拉看到他淚流不止的樣子。
在蘿拉的心中難道他就是這樣沒有意義的存在嗎，他所有的心意都只是他擅自產生的幻想。
對於巫師來說他這樣的普通人就連留下回憶的資格都沒有嗎.....
就在泰德陷入無盡悲傷的時候，看著他這副樣子的蘿拉口中突然說出了一句讓他無比驚訝的話。
「好麻煩啊，你就不能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嗎，別再回憶你那些沒有意義的青春了。
「用你貧瘠的大腦想一下就能知道，你這樣的普通人在怎麼會和姿色出眾的女巫師情投意合，
在我抽取到的記憶片段裡面，就連她的情夫奧卡姆城主的一條狗都比你重要。」
「還真是倒霉啊，隨便一個路人竟然能會是這具身體的熟人，果然用本地人的身體就是會有各種麻煩。」
蘿拉突然改變的口吻和說話的內容，讓剛剛還在悲傷的泰德一下子回歸了清醒。
這具身體、抽取記憶片段、情夫...
大量的信息一下子湧入他的大腦，讓泰德陷入了瞬間的恐慌，可是馬上他就理解了一切。
瘋狂的泰德抓住蘿拉巫師袍的領子，口中的唾沫都已經濺射到了她的面孔上，大聲的嘶吼在寂靜的小巷之中迴蕩。
「你是誰你為什麼占據了蘿拉的身體，趕緊從她的身體中離開。」
而被抓住衣領的蘿拉身體真正的主人恩斯特，在看到泰德已經無法溝通之後，嘆了口氣默默的開始了施法。
「所以說我最討厭和蠢人說話啊，既然你這麼喜歡她我就大發慈悲的讓你和她永遠在一起吧。」
被泰德抓住的黑袍中傳來的力量突然一松，讓他一下子就撲倒在小巷的地面，在泰德的手中只剩下蘿拉身上的巫師袍。
剛剛還被他抓住的蘿拉本人的身體，已經化作了一團液體從黑袍中脫出，
而她白皙的軀體在離開了巫師袍之後，也沒有了任何的遮擋，就這樣暴露在泰德的眼前。
讓他因為突然看到蘿拉的裸體而愣住，和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雖然也非常美麗，但是和幻想相比果然還是稍遜一籌，尤其是顏色更是和他想像的差距甚遠。
就在他欣賞著美景的時候，蘿拉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
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重新化作液體的蘿拉，竟然將他的身體全部包裹，如同水牢一樣將他的身體困住。
兩個人化作的水牢中泰德的身體一點點溶解，血肉、骨骼、大腦全部和蘿拉融為一體。
和當時萊爾被粗暴的拼接不同，一種更加高級的拼接方式在小巷中展開，讓蘿拉和泰德如同水乳交融一樣拼接到一起。
最後重新化作蘿拉的容貌出現在小巷之中。
接受著來自泰德的記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原來如此，獵殺大袞教會的人原來是你嗎，萊爾·菲利普斯。」
「還有這熟悉的獵犬，你不會就是我的老朋發吧，竟然從那樣的情況下都能活下來嗎.：：」
緊接著一陣大笑從恩斯特的嘴中傳來，蘿拉的面孔在他的操控下如同在獰笑的惡鬼。
在向著萊爾離開的方向凝視了一會之後離開了這裡，
只剩下那件深潛者留下的黑袍還有泰德留下的液體，作為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最後痕跡。
而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發生了怎樣故事的萊爾，還在追蹤著那個換了衣服的深潛者。
明天儀式就要開始了，在捕獲這最後一個深潛者之後，他也要開始進行準備了。
在這幾天對於深潛者的狩獵之下，現在奧卡姆中的深潛者都知道了有一個人在狩獵它們，有意的在隱藏自己的身形並且進行單獨行動，就算再繼續進行狩獵效率也會下降。
感受著夢境中光點的位置，順著小巷狂奔了幾分鐘，終於在一間看起來無人居住的瓦房前停下。
夢境中代表深潛者的光點就在房間裡面，已經長時間沒有進行活動。
萊爾化作的獵犬在從破碎的窗戶闖進房子之後，終於明白了夢境光點為什麼一直處於靜止狀態房間中間的床鋪上面深潛者正處於沉睡之中，不過這也只是他肉體表現出來的表象，擁有夢境權柄的萊爾知道他並沒有進入沉睡，而是處於一種更加奇怪的狀態。
從靈魂的波動還有夢境的反應來看他是完全清醒的，不過靈魂對於肉體卻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掌控力。
比起睡夢狀態更像是一種特殊的植物人狀態。
萊爾仔細的檢查了他的身體之後才發現了異常的原因，在他的腦殼上頭髮的遮掩下，一道縫合線被隱藏在濃黑的頭髮之下。
當萊爾順著縫合線將他的腦殼重新打開之後，就看到了他大腦的異狀，和一般人的大腦結構不同，明顯有左腦有一部分被人進行過修改。
擁有血肉權柄的加持萊爾對於血肉的感知十分敏感，有一個區域的腦組織在萊爾的感知下，和其他的大腦完全不是出自相同的血脈，一看就是後天移植到了他的大腦中的腦組織。
不過在這樣的邊陸小鎮怎麼會有人能進行如此高端的手術，從這塊腦組織自然的融合狀態來看，進行腦域改造的人手法極其熟練，至少比萊爾在腦域改造這個領域研究要深。
拉海蒂王國這樣的荒涼之地，很難想像有野生的巫師做出這種級別的手術。
而且被進行腦域改造的還是深潛者，那就說明很可能是和它們敵對的勢力。
除了萊爾他們之外還有其他的勢力在和他們對抗嗎..：
就在這時萊爾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是血肉高塔來奧卡姆進行秋季狩獵的巫師進行的腦域手術嗎，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帶隊的恩斯特。
可是他不只是個沒什麼特別能力的普通巫師嗎。
發現泰德因為驚恐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回話，萊爾只能嘆了口氣從獵犬形態變回了人形。
這才讓泰德臉上的驚恐消失了一點，在萊爾的身形變化下他終於明白了是遇到了巫師，而不是遇到了魔獸或者怪物之類的存在。
終於結巴的回答了萊爾的問題。
「我...我...看到了...了...有個人...」
可是泰德在緊張下斷斷續續的回答卻讓人難以理解，過了幾分鐘冷靜了下來，在萊爾的追問下他才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原來他追蹤的深潛者在把男人的衣服搶走之後，就直接離開了這條小巷，這個男人就是個單純的變態在被搶了衣服之後開始了野外活動。
根據他的說法深潛者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他還提出了自己和深潛者進行過接觸，可以為萊爾提供他的味道，讓萊爾馬上就進行了嚴詞拒絕。
畢竟他本來追蹤深潛者就不是靠著氣味，可能是他能化作獵犬的能力將他們迷惑了吧，
在萊爾最近獵殺深潛者的過程中，他一直是用獵犬的樣子和他們戰鬥。
不管他們逃到哪裡萊爾都能追上，加上對獵犬本來的印象這才讓他們以為萊爾是運用獵犬的嘎覺追蹤。
畢竟萊爾真正的追蹤方法對於他們來說完全無法理解，他們不可能會想到萊爾是通過夢境追蹤的，能想到嗅覺估計就是他們的極限了。
這個自作聰明換了衣服來躲避追蹤的深潛者，不過是浪費了一些他追上來的時間。
不過按照萊爾的感知他好像在換了衣服離開這裡之後，就在周圍沒有再向遠處逃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難道他以為換了個衣服就徹底安全了嗎，那這個深潛者也太過天真了吧。
得到了全部信息的萊爾馬上又重新化作了獵犬，順著牆壁沒有接觸泰德周圍的地面，快速的向著小巷的深處追去。
只留下泰德在緩解了驚嚇之後靠著小巷的牆壁喘氣。
短時間裡遇到兩個巫師卻沒有發生任何危險，這樣罕見的經歷是泰德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
想到他在庭院中生活的那段時間，在他還沒成年的時候也一直在幻想成為巫師後的生活，直到被檢測出來沒有資質，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庭院來到了奧卡姆，成為了無數沒有價值的普通人之一，過上了平靜而無趣的生活。
當年那個唯一成為了巫師的她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會和這個巫師一樣能夠變成獵犬，使用著他無法理解的能力嗎。
不過不管她現在過的怎樣，都和泰德這個暗戀著她的路人無關了。
他能夠做的只有靠著物質和幻想盡力滿足自己的欲望。
可能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吧，普通人就算是再怎麼努力拼命，也追不上巫師們的起點..：
要是當時我也能夠成為巫師現在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呢。
會成為一個強大的巫師嗎，還是會和現在一樣，沒有任何活著的意義只是換了一個消磨生命的場所.....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泰德緊閉著雙眼感受著雨水從肌膚上划過的觸感，因為心中對於他的過去還有未來而感到室息時。
突然傳來的一陣腳步聲把陷入感傷的泰德帶回現實。
巫師大人又回來了嗎，是剛剛有問題沒有問清嗎。
可是他知道的信息已經全部告訴他了啊，就算他再怎麼追問泰德也沒辦法說出更多的東西了。
「大人，我真的只記得這些...」
泰德睜開眼睛擠出一副笑臉正想要應付巫師的詢問時，突然發現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不是剛剛的巫師。
一個穿著黑袍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面前，櫻桃小嘴和如柳葉般的眼眸一下子把他帶回了十幾年前。
雖然已經許久沒有見面但是這經常會出現在夢中的臉龐，就算是在歲月的流逝下變得成熟，泰德還是不會認錯。
「蘿拉是你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個他暗戀著的少女，那個離開了家鄉前往血色庭院成為巫師的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泰德在回到家鄉的時候曾經打聽過她的消息時，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她有返鄉的消息。
現在竟然能夠在奧卡姆和蘿拉重逢，竟然會有這樣的奇蹟發生在他平淡的人生裡面，真是讓泰德無法相信。
連著遇到了兩個巫師之後又遇到了蘿拉，今天到底是他的幸運日還是他霉運日啊。
「你為什麼要光著身子坐在小巷裡面，還有剛剛有巫師詢向你詢問大袞教會信徒下落的問題嗎？」
聽到那熟悉的嗓音從蘿拉的嘴中傳出，無數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浮現，那個在庭院中和她一起讀書的午後就像是在昨天一樣。
不過聽到蘿拉的問題之後泰德突然想起，他現在還是光著身子沒有穿任何衣服。
他夢中才會出現的重逢怎麼就這麼巧，就和他被人搶走衣服赤身裸體的時候重疊。
趕緊把深潛者留下的黑袍套到身上，將和大頭一樣羞澀和激動而反應劇烈的小頭藏到黑袍下，
泰德才安靜下來盯著這副夢中的容顏。
讓女人歪著頭不知道他為什麼在穿上衣服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一直在看著她，於是又重新問了一遍泰德，有沒有看見有巫師路過的問題。
這才讓陷入甜蜜回憶的泰德反應過來，難道蘿拉完全沒有認出來自己，現在只是和剛剛的兩個巫師一樣把自己當作是目擊者進行提問。
「蘿拉是我啊泰德·斯坦，你難道不記得了嗎，我們從小是在一個庭院裡面長大的，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就在泰德激動的拉住蘿拉的手做出自我介紹後，蘿拉做出的反應卻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她沒有任何反應的說了一句原來如此之後，就再一次重複了剛剛的問題，
好像對於和他重逢這件事沒有任何感情，不說和泰德一樣的激動甚至連一點意外的感情都沒有，像是機器一樣重複著剛剛的問題。
讓泰德被點燃的內心像是被潑了一盆淚水，一下子就沒有了剛剛的激動。
泰德默默的用手遮住自己湧出淚水的雙眼，不讓蘿拉看到他淚流不止的樣子。
在蘿拉的心中難道他就是這樣沒有意義的存在嗎，他所有的心意都只是他擅自產生的幻想。
對於巫師來說他這樣的普通人就連留下回憶的資格都沒有嗎.....
就在泰德陷入無盡悲傷的時候，看著他這副樣子的蘿拉口中突然說出了一句讓他無比驚訝的話。
「好麻煩啊，你就不能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嗎，別再回憶你那些沒有意義的青春了。
「用你貧瘠的大腦想一下就能知道，你這樣的普通人在怎麼會和姿色出眾的女巫師情投意合，
在我抽取到的記憶片段裡面，就連她的情夫奧卡姆城主的一條狗都比你重要。」
「還真是倒霉啊，隨便一個路人竟然能會是這具身體的熟人，果然用本地人的身體就是會有各種麻煩。」
蘿拉突然改變的口吻和說話的內容，讓剛剛還在悲傷的泰德一下子回歸了清醒。
這具身體、抽取記憶片段、情夫...
大量的信息一下子湧入他的大腦，讓泰德陷入了瞬間的恐慌，可是馬上他就理解了一切。
瘋狂的泰德抓住蘿拉巫師袍的領子，口中的唾沫都已經濺射到了她的面孔上，大聲的嘶吼在寂靜的小巷之中迴蕩。
「你是誰你為什麼占據了蘿拉的身體，趕緊從她的身體中離開。」
而被抓住衣領的蘿拉身體真正的主人恩斯特，在看到泰德已經無法溝通之後，嘆了口氣默默的開始了施法。
「所以說我最討厭和蠢人說話啊，既然你這麼喜歡她我就大發慈悲的讓你和她永遠在一起吧。」
被泰德抓住的黑袍中傳來的力量突然一松，讓他一下子就撲倒在小巷的地面，在泰德的手中只剩下蘿拉身上的巫師袍。
剛剛還被他抓住的蘿拉本人的身體，已經化作了一團液體從黑袍中脫出，
而她白皙的軀體在離開了巫師袍之後，也沒有了任何的遮擋，就這樣暴露在泰德的眼前。
讓他因為突然看到蘿拉的裸體而愣住，和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雖然也非常美麗，但是和幻想相比果然還是稍遜一籌，尤其是顏色更是和他想像的差距甚遠。
就在他欣賞著美景的時候，蘿拉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
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重新化作液體的蘿拉，竟然將他的身體全部包裹，如同水牢一樣將他的身體困住。
兩個人化作的水牢中泰德的身體一點點溶解，血肉、骨骼、大腦全部和蘿拉融為一體。
和當時萊爾被粗暴的拼接不同，一種更加高級的拼接方式在小巷中展開，讓蘿拉和泰德如同水乳交融一樣拼接到一起。
最後重新化作蘿拉的容貌出現在小巷之中。
接受著來自泰德的記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原來如此，獵殺大袞教會的人原來是你嗎，萊爾·菲利普斯。」
「還有這熟悉的獵犬，你不會就是我的老朋發吧，竟然從那樣的情況下都能活下來嗎.：：」
緊接著一陣大笑從恩斯特的嘴中傳來，蘿拉的面孔在他的操控下如同在獰笑的惡鬼。
在向著萊爾離開的方向凝視了一會之後離開了這裡，
只剩下那件深潛者留下的黑袍還有泰德留下的液體，作為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最後痕跡。
而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發生了怎樣故事的萊爾，還在追蹤著那個換了衣服的深潛者。
明天儀式就要開始了，在捕獲這最後一個深潛者之後，他也要開始進行準備了。
在這幾天對於深潛者的狩獵之下，現在奧卡姆中的深潛者都知道了有一個人在狩獵它們，有意的在隱藏自己的身形並且進行單獨行動，就算再繼續進行狩獵效率也會下降。
感受著夢境中光點的位置，順著小巷狂奔了幾分鐘，終於在一間看起來無人居住的瓦房前停下。
夢境中代表深潛者的光點就在房間裡面，已經長時間沒有進行活動。
萊爾化作的獵犬在從破碎的窗戶闖進房子之後，終於明白了夢境光點為什麼一直處於靜止狀態房間中間的床鋪上面深潛者正處於沉睡之中，不過這也只是他肉體表現出來的表象，擁有夢境權柄的萊爾知道他並沒有進入沉睡，而是處於一種更加奇怪的狀態。
從靈魂的波動還有夢境的反應來看他是完全清醒的，不過靈魂對於肉體卻是完全沒有任何的掌控力。
比起睡夢狀態更像是一種特殊的植物人狀態。
萊爾仔細的檢查了他的身體之後才發現了異常的原因，在他的腦殼上頭髮的遮掩下，一道縫合線被隱藏在濃黑的頭髮之下。
當萊爾順著縫合線將他的腦殼重新打開之後，就看到了他大腦的異狀，和一般人的大腦結構不同，明顯有左腦有一部分被人進行過修改。
擁有血肉權柄的加持萊爾對於血肉的感知十分敏感，有一個區域的腦組織在萊爾的感知下，和其他的大腦完全不是出自相同的血脈，一看就是後天移植到了他的大腦中的腦組織。
不過在這樣的邊陸小鎮怎麼會有人能進行如此高端的手術，從這塊腦組織自然的融合狀態來看，進行腦域改造的人手法極其熟練，至少比萊爾在腦域改造這個領域研究要深。
拉海蒂王國這樣的荒涼之地，很難想像有野生的巫師做出這種級別的手術。
而且被進行腦域改造的還是深潛者，那就說明很可能是和它們敵對的勢力。
除了萊爾他們之外還有其他的勢力在和他們對抗嗎..：
就在這時萊爾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是血肉高塔來奧卡姆進行秋季狩獵的巫師進行的腦域手術嗎，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帶隊的恩斯特。
可是他不只是個沒什麼特別能力的普通巫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