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勾魂鳥」
灰灰濛濛的雲層在初雪後並未散去，反而壓得更低了些。
黑石堡仿佛被罩在一個巨大的灰色穹頂之下。
寒風卷著細雪從城牆垛口間呼嘯而過，打在巡邏士兵的盔甲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米切爾不在，格雷厄姆正與艾迪站在城牆之上，面色凝重地商議著。
「如今人手捉襟見肘……」
格雷厄姆臉上的1字刀疤在寒風中顯得愈發猙獰，他指了指幾個關鍵位置道：
「這些地方的防衛都顯得薄弱，若有敵人來犯，恐怕……」
「唉，我也知道。」
艾迪嘆了口氣，愁苦道：「但守衛隊能動用的人就這麼多。」
「堡內富戶因知道了守衛隊的待遇，要求提高食物供給，米切爾帶著七個兄弟去處理，至今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說完，艾迪揉了揉眉心。
領主不在，各種亂子都冒了出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由讓他懷念起了只用教士兵識字，編寫教材和草案的日子。
「唉，只能讓士兵們辛苦些，加強巡邏頻次，再利用卡位，讓鐵傀儡在城牆上遊走示警，若真發現敵人，再集中消滅。」
格雷厄姆也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
卡位是他們發現的一種控制鐵傀儡移動的方式。
原理是鐵傀儡不會攻擊人，只要有人持續站在它前方，它便會轉換方向。
「也只能如此了。」
艾迪點頭。
「嗚—咿—」
就在此時，一陣奇特的鳴叫聲從城外遠處的枯林中傳來。
這聲音拉得悠長，帶著幾分悲切，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
「該死，這東西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格雷厄姆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低罵道。
「這是什麼聲音？」
注意到格雷厄姆的神色，艾迪發問的同時，好奇地循聲望去。
在黑石堡的這段時間內他可從未聽過。
「勾魂鳥！」
格雷厄姆臉色陰沉無比：「五六年前在黑石堡開始流行的傳說。」
「這鳥叫聲一起，就沒好事，往往會有孩子莫名失蹤。」
格雷厄姆頓了頓，緩緩說道：
「每年內地都會遷來人口，少了幾個就少了，前領主懶得管，黑石堡的人都覺得是失蹤的小孩被這怪鳥吃了。」
「失蹤？」
艾迪挑眉問道：「會不會是被人擄走，或是……」
北地的爛事太多，不由讓艾迪往壞處想。
他曾聽聞，北地大多聚落沒吃的時，會易子而食。
「不好說。」
格雷厄姆搖了搖頭，心中卻浮現出一個身影。
盧修斯。
許多孩子失蹤的事，似乎都與此人有些牽連，只是無人深究。
「唉，眼下這種情況，恐怕也無力去查。」
艾迪不忍道，卻也明白現實的無奈。
「不！必須留意。」
格雷厄姆斷然道，神色無比凝重。
「現在雖只是初冬，但若有孩子死在無人角落，變成屍鬼，那麻煩就大了。」
艾迪心中一凜，這才明白格雷厄姆為何反應如此劇烈。
一隻遊蕩在堡內的屍鬼，威脅遠比城外的敵人大得多。
「可我們哪來的人手……」
艾迪無比發愁。
格雷厄姆望著城外那片傳來鳥鳴的枯林，臉上的1字刀疤扭曲著，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道：
「先讓瑪塔按往年一樣清點人口，若真有失蹤，我們再設法處理。」
格雷厄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真希望領主大人快點回來。」
艾迪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雪花打在臉上，冰冷刺骨，他哈出一口白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他奇特的能力總能解決問題。」
格雷厄姆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看向了一旁遊蕩的鐵傀儡。
若非領主留下的鋼鐵造物，他們恐怕連那兩個職業者都擋不住。
與此同時。
領主城堡旁的馬廄內，正將一捆乾草抱到馬槽中的瑞德也聽到了鳥鳴，臉上露出一抹緊張。
那匹屬於領主的高頭大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低下頭，咀嚼著乾草。
瑞德裹緊了身上破舊的棉衣，不知是想抵擋寒冷還是掩蓋心底的不安與恐懼。
突兀地，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馬廄門口傳來：
「瑞德，還有那邊的幾個小子，你們過來一下。」
瑞德心中一緊，轉頭看去，是負責馬廄的瘦高女管事。
瑞德與隔壁餵馬的幾個十來歲孩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領主大人有新的安排，馬廄這邊暫時不需要這麼多人手。」
管事面無表情地宣布。
「你們……可以去別處找活計了。」
四個穿著破舊棉衣的孩子一聽，頓時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管事大人，可……可瑪塔奶奶不是說我們可以在這裡一直幹嘛？」
瑞德心下一沉，顧不得害怕，上前一步問道。
若是沒了這工作，他們怎麼還盧修斯買棉衣的黑麵包啊！
「領主大人的命令，瑪塔總管事也沒辦法。」
管事仿佛早有準備，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其餘四個扯著身上的棉衣，呆呆地看著，眼中滿是苦澀。
瑞德卻是拳頭緊握，怒視著那個管事的背影。
去匯報時，他從管家大人那裡得知，管家大人要和領主出去一趟，此時根本不在黑石堡內。
管事離開前，撇了眼門外牆壁處等候的盧修斯，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盧修斯嘿嘿一笑，從馬廄的大門旁走了出來，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的影子投進馬廄里，被拉得很長，很長。
盧修斯那雙小眼睛在幾個孩子身上掃來掃去，嘴角習慣性地向上撇著，用一種拖長了、略帶惋惜的腔調說道：
「哎呀呀，瑞德，還有這幾位小兄弟，我剛剛從門口路過，好像聽到你們沒活計幹了？」
「嘖嘖嘖，你們欠我的黑麵包可怎麼辦呀？」
盧修斯搖著頭。
「還給你！」
瑞德臉色發冷，心底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徑直扯下身上的棉衣，甩向盧修斯。
棉衣重重地砸在盧修斯面前，盧修斯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可不行！」
盧修斯背著手，冷然拒絕，狹長的眼睛陰翳地盯著瑞德和其他四個孩子，拿出了一張寫著字的紙說道：
「你們可都簽了協議，還不起五十個黑麵包，就要變成我的奴隸，直至幫我賺夠10個銀卡恩為止。」
聽到奴隸這個字眼，頓時有孩子的臉色白了。
他們有的是從內地來，知道奴隸意味著什麼。
有的以前就是奴隸，家人為了自由逃跑，被送來了北地。
「這是欺騙！」
瑞德驚叫道：「我們不認字，根本不知道有這個條款！」
「你不認識字，怪誰？」
收起紙張，盧修斯冷冷瞥了瑞德一眼，反問道。
頓時，瑞德聲音就啞了，隱約覺得不對，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我知道南方有個大莊園正缺人手，活計輕鬆，管吃管住，工錢也高，只要干夠三五年，就能還清違約的10銀幣，再次成為自由民。」
盧修斯大手一揮，仿佛好意一般地說道。
「冬天不是不讓出黑石堡嗎？」
瑞德根本不信盧修斯所言，質問道。
「我向領主大人和瑪塔總管事請示過，他們都同意了，說這是給你們找了一條好出路！」
盧修斯看了瑞德一眼，不耐煩地道：「再這樣我可就叫人來了。」
「要……要不我們就答應了吧？」
「領主大人和瑪塔奶奶都同意了，要不……我們就同意了吧？」
孩子們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希冀，猶豫聲自其中傳出。
瑞德心底「呵呵」冷笑，領主大人根本沒在城內，盧修斯就是在說謊。
瑞德沒有說話，眼睛轉動，打量著四周，想要逃出去。
但盧修斯早就堵住了馬廄唯一的出口，身軀瘦弱、營養不良的他想要衝破封鎖逃離根本不可能。
「好！我們跟你走。」
瑞德眼睛一轉，說完，主動走上前，撿起盧修斯身前被丟下的棉衣，穿在身上。
「那走吧。」
盧修斯讓開了出口，示意瑞德出去。
瑞德心底一喜，緊張地走去。
走出門欄，瑞德心情激動，拔腿便想跑，卻被盧修斯一把抓住了後領子，提到了半空中。
「還想耍花招。」
盧修斯冷笑一聲，看向瑟瑟發抖的其他孩子說道：「跟我走吧。」
剩餘的四名孩子心底害怕，看著盧修斯對於他們來說高大的身影，只得跟著盧修斯離開了。
待盧修斯離開，米切爾帶著數人從一旁的拐角里走了出來。
「隊長，我們還不動手嗎？許多人已經開始用後勤處發放的保障食物進行交易了。」
有隊員問道。
「再等等……」
小時候被騙的記憶湧上心頭，米切爾手輕輕拂過腰間的長刀，緊緊盯著盧修斯離去的背影。
他想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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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堡仿佛被罩在一個巨大的灰色穹頂之下。
寒風卷著細雪從城牆垛口間呼嘯而過，打在巡邏士兵的盔甲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米切爾不在，格雷厄姆正與艾迪站在城牆之上，面色凝重地商議著。
「如今人手捉襟見肘……」
格雷厄姆臉上的1字刀疤在寒風中顯得愈發猙獰，他指了指幾個關鍵位置道：
「這些地方的防衛都顯得薄弱，若有敵人來犯，恐怕……」
「唉，我也知道。」
艾迪嘆了口氣，愁苦道：「但守衛隊能動用的人就這麼多。」
「堡內富戶因知道了守衛隊的待遇，要求提高食物供給，米切爾帶著七個兄弟去處理，至今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說完，艾迪揉了揉眉心。
領主不在，各種亂子都冒了出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由讓他懷念起了只用教士兵識字，編寫教材和草案的日子。
「唉，只能讓士兵們辛苦些，加強巡邏頻次，再利用卡位，讓鐵傀儡在城牆上遊走示警，若真發現敵人，再集中消滅。」
格雷厄姆也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
卡位是他們發現的一種控制鐵傀儡移動的方式。
原理是鐵傀儡不會攻擊人，只要有人持續站在它前方，它便會轉換方向。
「也只能如此了。」
艾迪點頭。
「嗚—咿—」
就在此時，一陣奇特的鳴叫聲從城外遠處的枯林中傳來。
這聲音拉得悠長，帶著幾分悲切，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
「該死，這東西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格雷厄姆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低罵道。
「這是什麼聲音？」
注意到格雷厄姆的神色，艾迪發問的同時，好奇地循聲望去。
在黑石堡的這段時間內他可從未聽過。
「勾魂鳥！」
格雷厄姆臉色陰沉無比：「五六年前在黑石堡開始流行的傳說。」
「這鳥叫聲一起，就沒好事，往往會有孩子莫名失蹤。」
格雷厄姆頓了頓，緩緩說道：
「每年內地都會遷來人口，少了幾個就少了，前領主懶得管，黑石堡的人都覺得是失蹤的小孩被這怪鳥吃了。」
「失蹤？」
艾迪挑眉問道：「會不會是被人擄走，或是……」
北地的爛事太多，不由讓艾迪往壞處想。
他曾聽聞，北地大多聚落沒吃的時，會易子而食。
「不好說。」
格雷厄姆搖了搖頭，心中卻浮現出一個身影。
盧修斯。
許多孩子失蹤的事，似乎都與此人有些牽連，只是無人深究。
「唉，眼下這種情況，恐怕也無力去查。」
艾迪不忍道，卻也明白現實的無奈。
「不！必須留意。」
格雷厄姆斷然道，神色無比凝重。
「現在雖只是初冬，但若有孩子死在無人角落，變成屍鬼，那麻煩就大了。」
艾迪心中一凜，這才明白格雷厄姆為何反應如此劇烈。
一隻遊蕩在堡內的屍鬼，威脅遠比城外的敵人大得多。
「可我們哪來的人手……」
艾迪無比發愁。
格雷厄姆望著城外那片傳來鳥鳴的枯林，臉上的1字刀疤扭曲著，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道：
「先讓瑪塔按往年一樣清點人口，若真有失蹤，我們再設法處理。」
格雷厄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真希望領主大人快點回來。」
艾迪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雪花打在臉上，冰冷刺骨，他哈出一口白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他奇特的能力總能解決問題。」
格雷厄姆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看向了一旁遊蕩的鐵傀儡。
若非領主留下的鋼鐵造物，他們恐怕連那兩個職業者都擋不住。
與此同時。
領主城堡旁的馬廄內，正將一捆乾草抱到馬槽中的瑞德也聽到了鳥鳴，臉上露出一抹緊張。
那匹屬於領主的高頭大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低下頭，咀嚼著乾草。
瑞德裹緊了身上破舊的棉衣，不知是想抵擋寒冷還是掩蓋心底的不安與恐懼。
突兀地，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馬廄門口傳來：
「瑞德，還有那邊的幾個小子，你們過來一下。」
瑞德心中一緊，轉頭看去，是負責馬廄的瘦高女管事。
瑞德與隔壁餵馬的幾個十來歲孩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領主大人有新的安排，馬廄這邊暫時不需要這麼多人手。」
管事面無表情地宣布。
「你們……可以去別處找活計了。」
四個穿著破舊棉衣的孩子一聽，頓時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管事大人，可……可瑪塔奶奶不是說我們可以在這裡一直幹嘛？」
瑞德心下一沉，顧不得害怕，上前一步問道。
若是沒了這工作，他們怎麼還盧修斯買棉衣的黑麵包啊！
「領主大人的命令，瑪塔總管事也沒辦法。」
管事仿佛早有準備，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其餘四個扯著身上的棉衣，呆呆地看著，眼中滿是苦澀。
瑞德卻是拳頭緊握，怒視著那個管事的背影。
去匯報時，他從管家大人那裡得知，管家大人要和領主出去一趟，此時根本不在黑石堡內。
管事離開前，撇了眼門外牆壁處等候的盧修斯，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盧修斯嘿嘿一笑，從馬廄的大門旁走了出來，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的影子投進馬廄里，被拉得很長，很長。
盧修斯那雙小眼睛在幾個孩子身上掃來掃去，嘴角習慣性地向上撇著，用一種拖長了、略帶惋惜的腔調說道：
「哎呀呀，瑞德，還有這幾位小兄弟，我剛剛從門口路過，好像聽到你們沒活計幹了？」
「嘖嘖嘖，你們欠我的黑麵包可怎麼辦呀？」
盧修斯搖著頭。
「還給你！」
瑞德臉色發冷，心底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徑直扯下身上的棉衣，甩向盧修斯。
棉衣重重地砸在盧修斯面前，盧修斯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可不行！」
盧修斯背著手，冷然拒絕，狹長的眼睛陰翳地盯著瑞德和其他四個孩子，拿出了一張寫著字的紙說道：
「你們可都簽了協議，還不起五十個黑麵包，就要變成我的奴隸，直至幫我賺夠10個銀卡恩為止。」
聽到奴隸這個字眼，頓時有孩子的臉色白了。
他們有的是從內地來，知道奴隸意味著什麼。
有的以前就是奴隸，家人為了自由逃跑，被送來了北地。
「這是欺騙！」
瑞德驚叫道：「我們不認字，根本不知道有這個條款！」
「你不認識字，怪誰？」
收起紙張，盧修斯冷冷瞥了瑞德一眼，反問道。
頓時，瑞德聲音就啞了，隱約覺得不對，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我知道南方有個大莊園正缺人手，活計輕鬆，管吃管住，工錢也高，只要干夠三五年，就能還清違約的10銀幣，再次成為自由民。」
盧修斯大手一揮，仿佛好意一般地說道。
「冬天不是不讓出黑石堡嗎？」
瑞德根本不信盧修斯所言，質問道。
「我向領主大人和瑪塔總管事請示過，他們都同意了，說這是給你們找了一條好出路！」
盧修斯看了瑞德一眼，不耐煩地道：「再這樣我可就叫人來了。」
「要……要不我們就答應了吧？」
「領主大人和瑪塔奶奶都同意了，要不……我們就同意了吧？」
孩子們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希冀，猶豫聲自其中傳出。
瑞德心底「呵呵」冷笑，領主大人根本沒在城內，盧修斯就是在說謊。
瑞德沒有說話，眼睛轉動，打量著四周，想要逃出去。
但盧修斯早就堵住了馬廄唯一的出口，身軀瘦弱、營養不良的他想要衝破封鎖逃離根本不可能。
「好！我們跟你走。」
瑞德眼睛一轉，說完，主動走上前，撿起盧修斯身前被丟下的棉衣，穿在身上。
「那走吧。」
盧修斯讓開了出口，示意瑞德出去。
瑞德心底一喜，緊張地走去。
走出門欄，瑞德心情激動，拔腿便想跑，卻被盧修斯一把抓住了後領子，提到了半空中。
「還想耍花招。」
盧修斯冷笑一聲，看向瑟瑟發抖的其他孩子說道：「跟我走吧。」
剩餘的四名孩子心底害怕，看著盧修斯對於他們來說高大的身影，只得跟著盧修斯離開了。
待盧修斯離開，米切爾帶著數人從一旁的拐角里走了出來。
「隊長，我們還不動手嗎？許多人已經開始用後勤處發放的保障食物進行交易了。」
有隊員問道。
「再等等……」
小時候被騙的記憶湧上心頭，米切爾手輕輕拂過腰間的長刀，緊緊盯著盧修斯離去的背影。
他想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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