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鍛造現場
翌日，天光微熹。
厚重的濃霧依舊不肯散去，將黑石堡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之中。
早早起身，簡單洗漱，吃過早餐後，曼恩將狼皮大氅隨意裹上身體，遮擋清晨的寒意。
曼恩並未在領主城堡過多停留，便徑直朝昨日堆放廢棄礦石的方向行去。
科林已等候在城堡門口，見曼恩出來，躬身行禮後，便默默跟上。
「少爺，您的能力真的是血脈覺醒嗎？」
跟在曼恩身旁，科林幾番張嘴，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一直藏在心中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神明賜福，也許是其他，但為了不引起麻煩，只能這麼說。」
「為了黑石堡，為了我們自己，也必須用。」
曼恩心底嘆了口氣，知道早晚要被問，裝出悵然模樣，越說越是堅定。
科林沉默，看著曼恩遠去的背影，沒有再問，只是默默跟上。
這個答案也許他早在腦中想過。
行過一段距離，小山丘和不少人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他們似在從小山丘上井井有條地搬運什麼東西。
空氣中除了濃霧自帶的水汽，還瀰漫出淡淡的焦炭味，走近些，便能聽到一陣陣規律的、略顯嘈雜的搬運聲。
再近些，濃霧散開，那五座方方正正、一字排開、頂著黑色漏斗的簡陋熔爐映入眼帘。
五六名衣衫單薄的堡民正圍著搬運著廢棄礦石和一旁的劣煤塊堆，持續不斷丟入漏斗中。
遠處，還有三五個瘦弱的漢子背著劣質煤炭，傾倒在地。
他們這些人中有的較老，有的甚至還是女人，其中一個看起來甚至僅是個十二三歲、棕色頭髮的孩子，正吃力地搬運著較大的礦石塊，氣喘吁吁，艱難扛起，放在漏斗邊緣，然後丟入漏斗中。
爐口跳動著橘紅色的火焰，散發出陣陣熱浪，驅散了周遭的些許寒意與濃霧的同時，也在持續不斷地煅燒著礦石，將一塊塊銀白色的鐵錠送入下方的大木箱之中。
「怎麼還有個孩子？」
看著那個瘦弱的孩子，曼恩皺眉。
他讓科林找底層人，可沒說連孩子也要啊！
「少爺，沒有父親，母親也死了，家裡只剩一個人。」
「我去找人時，看他被幾個半大的孩子圍著，我就驅散了那些孩子，然後他就一直跟著我。」
「知道我在招工後，就說領主讓他吃飽飯，他想要回報領主。」
「我沒辦法，想著讓他與工人熟悉，有個照應，不至於再被欺負，也就把他招過來了。」
科林神色中滿是無奈，解釋道。
但他心中卻還有更深層的原因沒有訴說。
昨日，這個小男孩，讓他想起了第一次進入瓊斯伯爵城堡時，剛受了欺負的小曼恩，曾用堅定的眼神對他說過，他受到的欺負一定要討回來。
只是曼恩是黑髮黑瞳，而眼前這個孩子是棕發棕瞳。
但伴隨著曼恩的長大，他再也看不到曼恩的真情流露，更多的是冷漠。
「他叫什麼名字？」
曼恩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問道。
有了芙拉這隻「耳朵」，再多個「眼睛」也無妨，還可多方印證消息，以免信息出現錯漏。
「瑞德。」
知道少爺沒有怪罪，科林鬆一口氣，忙說道。
砰砰砰。
不遠處，金鐵交鳴之聲源源不斷響起。
記住小男孩的名字，曼恩轉頭，看向不遠處。
原本關閉的房屋被打開，鍛爐和風箱擺放在地上，鍛打聲和水汽被蒸發的聲音傳來。
8名鐵匠正在一個個鐵砧前，用力地敲打著通紅熾熱的鐵錠，發出一聲聲震響。
9名還算有些肉的學徒正在為他們打著下手。
索林身影魁梧，在8名鐵匠中格外顯眼，鐵匠工作間滾燙的熱浪中，他褪去黑色的皮襖，身前戴著皮製圍裙、穿著一件單薄的布衣，用黑色的鉗子夾著一把燒紅的鐵劍放入水中，嗤嗤的水聲傳來，濃重的水霧升起，湧入高空。
「幹得不錯，索林。」
曼恩走上前，誇讚道：「按照這個效率，我們很快就能擁有足夠武器，供給士兵使用的同時還能往外賣。」
「全賴領主您的神奇造物！」
索林這才注意到曼恩，從水中撈出鐵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顯發黃的牙齒。
掃了一圈鐵匠們在打造的東西，大多都是武器和斧子、矛尖等，曼恩疑惑問道：「不過，沒做盔甲嗎？」
「領主大人有所不知，盔甲的製作工藝複雜，步驟繁瑣，需要的時間很多。」
索林將還未安裝把手的鐵劍放在台子上，解釋完後，說道：「您之前說想要快點開拓商路，拿出去賣，我們也就先做些較為簡單，但好賣的武器了。」
「給士兵使用的盔甲應該不用多麼複雜吧？」
聞言，曼恩點點頭，隨即問了一句。
「領主大人有所不知，盔甲是只有精英士兵才能穿的，哪怕我們黑石堡是鑄造武器的，也沒多少人能穿得起盔甲。」
索林聞言微怔，旋即苦笑一聲道。
曼恩神色平靜點頭，心底卻是恍然，難怪黑石堡衛兵手中大多都只是拿著簡陋的武器，沒有穿甲。
「那麼你們負責製造普通武器，給士兵使用的盔甲就交給我吧。」
曼恩語氣平靜，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索林驚愕地看著曼恩，隨即心底一咯噔，想到了曼恩那多種多樣的奇特能力。
曼恩不會真的擁有鍛造武器的能力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手下的這些普通鐵匠以後還活不活了？
腦中大量的想法閃過，索林聲音中有著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出的顫抖，小心翼翼道：「您……會打鐵？」
「不會，但我的能力會。」
曼恩說著，拍了拍索林的肩膀笑道：「我能力製作的盔甲和武器有些簡陋，所以需要你們製造價值更高，更有利潤的產品往外面賣。」
果然。
聽到曼恩前面的話語，索林心中悵然，隨即腦中浮現一個疑問，既然如此，那曼恩為何還要讓普通鐵匠製作武器？
聽到後面，索林恍然大悟，原來曼恩的能力還有著這種限制，同時，明白了曼恩讓他們使用最高工藝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些職業者使用的武器會不會更受歡迎些？」
索林目光之中帶著思索問道。
他以前只是鐵匠，對商業問題並沒有那麼敏感，都是前領主做什麼武器便做什麼。
但接管黑石堡的那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很多。
「不會，職業者相對稀少，那些武器較貴，價值和成本都很高，很少有人負擔得起，目前只有低端品質良好的武器是我們的出路。」
曼恩搖搖頭否決掉，不待索林說話，就笑著問道：「而且，你覺得你製造的武器能打得過矮人精工嗎？職業者會買他們的武器，還是你的？」
矮人是人類以外一種種族，通常身材矮小，長著大鬍子，喜歡喝啤酒。
他們和前世曼恩所看過的奇幻故事一樣擅長打鐵，而且不是一般的擅長，洛德大陸上高端武器的製作幾乎都被矮人包圓了。
人類和其他種族的鐵匠也只能吃中端市場和低端市場。
就連卡恩王國鋼鐵教廷出產的武器，也不是矮人武器的對手。
若是能比得過，也許鋼鐵教廷的鋼鐵騎士就不會叫鋼鐵騎士，而是叫鋼鐵鐵匠或其他的名字。
「比不了。」
微微的失落湧上心頭，隨即索林洒然一笑，心底徹底明白，自己對商業確實一竅不通。
「不過超凡武器也不是不能做，可以做一些，當作門面或給簽訂長期協議的勢力作為禮物。」
曼恩說道。
他前世大學學的經貿，對這方面還算了解，本來有個不錯的工作，但後面自媒體興起，自己做的帳號火了起來，就辭去了本職工作。
隨即，又聊了幾句，曼恩便來到熔爐旁的箱子，拿了一些鐵錠，切換出工作檯，開始製作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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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濃霧依舊不肯散去，將黑石堡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之中。
早早起身，簡單洗漱，吃過早餐後，曼恩將狼皮大氅隨意裹上身體，遮擋清晨的寒意。
曼恩並未在領主城堡過多停留，便徑直朝昨日堆放廢棄礦石的方向行去。
科林已等候在城堡門口，見曼恩出來，躬身行禮後，便默默跟上。
「少爺，您的能力真的是血脈覺醒嗎？」
跟在曼恩身旁，科林幾番張嘴，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一直藏在心中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神明賜福，也許是其他，但為了不引起麻煩，只能這麼說。」
「為了黑石堡，為了我們自己，也必須用。」
曼恩心底嘆了口氣，知道早晚要被問，裝出悵然模樣，越說越是堅定。
科林沉默，看著曼恩遠去的背影，沒有再問，只是默默跟上。
這個答案也許他早在腦中想過。
行過一段距離，小山丘和不少人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他們似在從小山丘上井井有條地搬運什麼東西。
空氣中除了濃霧自帶的水汽，還瀰漫出淡淡的焦炭味，走近些，便能聽到一陣陣規律的、略顯嘈雜的搬運聲。
再近些，濃霧散開，那五座方方正正、一字排開、頂著黑色漏斗的簡陋熔爐映入眼帘。
五六名衣衫單薄的堡民正圍著搬運著廢棄礦石和一旁的劣煤塊堆，持續不斷丟入漏斗中。
遠處，還有三五個瘦弱的漢子背著劣質煤炭，傾倒在地。
他們這些人中有的較老，有的甚至還是女人，其中一個看起來甚至僅是個十二三歲、棕色頭髮的孩子，正吃力地搬運著較大的礦石塊，氣喘吁吁，艱難扛起，放在漏斗邊緣，然後丟入漏斗中。
爐口跳動著橘紅色的火焰，散發出陣陣熱浪，驅散了周遭的些許寒意與濃霧的同時，也在持續不斷地煅燒著礦石，將一塊塊銀白色的鐵錠送入下方的大木箱之中。
「怎麼還有個孩子？」
看著那個瘦弱的孩子，曼恩皺眉。
他讓科林找底層人，可沒說連孩子也要啊！
「少爺，沒有父親，母親也死了，家裡只剩一個人。」
「我去找人時，看他被幾個半大的孩子圍著，我就驅散了那些孩子，然後他就一直跟著我。」
「知道我在招工後，就說領主讓他吃飽飯，他想要回報領主。」
「我沒辦法，想著讓他與工人熟悉，有個照應，不至於再被欺負，也就把他招過來了。」
科林神色中滿是無奈，解釋道。
但他心中卻還有更深層的原因沒有訴說。
昨日，這個小男孩，讓他想起了第一次進入瓊斯伯爵城堡時，剛受了欺負的小曼恩，曾用堅定的眼神對他說過，他受到的欺負一定要討回來。
只是曼恩是黑髮黑瞳，而眼前這個孩子是棕發棕瞳。
但伴隨著曼恩的長大，他再也看不到曼恩的真情流露，更多的是冷漠。
「他叫什麼名字？」
曼恩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問道。
有了芙拉這隻「耳朵」，再多個「眼睛」也無妨，還可多方印證消息，以免信息出現錯漏。
「瑞德。」
知道少爺沒有怪罪，科林鬆一口氣，忙說道。
砰砰砰。
不遠處，金鐵交鳴之聲源源不斷響起。
記住小男孩的名字，曼恩轉頭，看向不遠處。
原本關閉的房屋被打開，鍛爐和風箱擺放在地上，鍛打聲和水汽被蒸發的聲音傳來。
8名鐵匠正在一個個鐵砧前，用力地敲打著通紅熾熱的鐵錠，發出一聲聲震響。
9名還算有些肉的學徒正在為他們打著下手。
索林身影魁梧，在8名鐵匠中格外顯眼，鐵匠工作間滾燙的熱浪中，他褪去黑色的皮襖，身前戴著皮製圍裙、穿著一件單薄的布衣，用黑色的鉗子夾著一把燒紅的鐵劍放入水中，嗤嗤的水聲傳來，濃重的水霧升起，湧入高空。
「幹得不錯，索林。」
曼恩走上前，誇讚道：「按照這個效率，我們很快就能擁有足夠武器，供給士兵使用的同時還能往外賣。」
「全賴領主您的神奇造物！」
索林這才注意到曼恩，從水中撈出鐵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顯發黃的牙齒。
掃了一圈鐵匠們在打造的東西，大多都是武器和斧子、矛尖等，曼恩疑惑問道：「不過，沒做盔甲嗎？」
「領主大人有所不知，盔甲的製作工藝複雜，步驟繁瑣，需要的時間很多。」
索林將還未安裝把手的鐵劍放在台子上，解釋完後，說道：「您之前說想要快點開拓商路，拿出去賣，我們也就先做些較為簡單，但好賣的武器了。」
「給士兵使用的盔甲應該不用多麼複雜吧？」
聞言，曼恩點點頭，隨即問了一句。
「領主大人有所不知，盔甲是只有精英士兵才能穿的，哪怕我們黑石堡是鑄造武器的，也沒多少人能穿得起盔甲。」
索林聞言微怔，旋即苦笑一聲道。
曼恩神色平靜點頭，心底卻是恍然，難怪黑石堡衛兵手中大多都只是拿著簡陋的武器，沒有穿甲。
「那麼你們負責製造普通武器，給士兵使用的盔甲就交給我吧。」
曼恩語氣平靜，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索林驚愕地看著曼恩，隨即心底一咯噔，想到了曼恩那多種多樣的奇特能力。
曼恩不會真的擁有鍛造武器的能力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手下的這些普通鐵匠以後還活不活了？
腦中大量的想法閃過，索林聲音中有著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出的顫抖，小心翼翼道：「您……會打鐵？」
「不會，但我的能力會。」
曼恩說著，拍了拍索林的肩膀笑道：「我能力製作的盔甲和武器有些簡陋，所以需要你們製造價值更高，更有利潤的產品往外面賣。」
果然。
聽到曼恩前面的話語，索林心中悵然，隨即腦中浮現一個疑問，既然如此，那曼恩為何還要讓普通鐵匠製作武器？
聽到後面，索林恍然大悟，原來曼恩的能力還有著這種限制，同時，明白了曼恩讓他們使用最高工藝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些職業者使用的武器會不會更受歡迎些？」
索林目光之中帶著思索問道。
他以前只是鐵匠，對商業問題並沒有那麼敏感，都是前領主做什麼武器便做什麼。
但接管黑石堡的那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很多。
「不會，職業者相對稀少，那些武器較貴，價值和成本都很高，很少有人負擔得起，目前只有低端品質良好的武器是我們的出路。」
曼恩搖搖頭否決掉，不待索林說話，就笑著問道：「而且，你覺得你製造的武器能打得過矮人精工嗎？職業者會買他們的武器，還是你的？」
矮人是人類以外一種種族，通常身材矮小，長著大鬍子，喜歡喝啤酒。
他們和前世曼恩所看過的奇幻故事一樣擅長打鐵，而且不是一般的擅長，洛德大陸上高端武器的製作幾乎都被矮人包圓了。
人類和其他種族的鐵匠也只能吃中端市場和低端市場。
就連卡恩王國鋼鐵教廷出產的武器，也不是矮人武器的對手。
若是能比得過，也許鋼鐵教廷的鋼鐵騎士就不會叫鋼鐵騎士，而是叫鋼鐵鐵匠或其他的名字。
「比不了。」
微微的失落湧上心頭，隨即索林洒然一笑，心底徹底明白，自己對商業確實一竅不通。
「不過超凡武器也不是不能做，可以做一些，當作門面或給簽訂長期協議的勢力作為禮物。」
曼恩說道。
他前世大學學的經貿，對這方面還算了解，本來有個不錯的工作，但後面自媒體興起，自己做的帳號火了起來，就辭去了本職工作。
隨即，又聊了幾句，曼恩便來到熔爐旁的箱子，拿了一些鐵錠，切換出工作檯，開始製作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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