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哪吒自戕,四海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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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之中,太白金星收了拂塵。

  旁邊金烏大帝稍顯訝異的看了一眼,道:「沒想到太白也願意沾染這樣的因果。」

  太白金星只是淡然一笑,道:「貧道只是跟符元打個招呼,誰能料到他會如此倒霉。」

  金烏大帝瞥了一眼,並沒有多說。

  兩人相繼朝著陳塘關上看去,四海之水已逐漸漫上了陳塘關,藍黑色的浪花拍打著城牆,連城樓都在晃動。

  在這天威之下,凡人本就宛如螻蟻一般。城中的百姓皆是惶恐不已,只等這四海之水塌落,整個陳塘關的百姓將會付之一炬。

  三海龍王顯化真身在海浪之中翻滾,只有敖廣站在鰲頭之上,與陳塘關之上的李靖四目相對。

  李靖與殷夫人此刻皆伏跪在地,李靖道:「兄長,子不教父之過,這滿城的百姓是無辜的,還請兄長手下留情。」

  「哼!」

  敖廣冷笑一聲,道:「李靖,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本王早就已經給過你陳塘關機會,可你非但不嚴加管教,還縱容你這逆子打傷於吾。」

  「本王將你等之惡行上陳天庭,依照天庭律令,你李靖為官不仁,為父不義,當有此劫。待這四海之水落下,你吾恩怨既消。」

  敖廣大手一揮,三大龍王在海水之中騰繞,漫天浪潮終於漫過了陳塘關,宛如天塌地陷一般朝著陳塘關之中涌去。

  李靖惶恐不已,他原本還心存有一絲僥倖,認為這四海龍王當有所顧忌,沒想到四海龍王竟如此強硬。

  也在此刻,七十二朵蓮光從虛空之中落下,正是太乙真人從天而降。

  太乙真人手中祭出一寶,此寶之中環繞有九條火龍,將其鎮壓在了陳塘關之上。

  此寶正是上品先天靈寶九龍離火罩。

  太乙真人運轉法力,將四海之水鎮壓,道:「四海龍王,可否聽貧道一言。」

  敖廣拱手道:「原來是玉虛上仙太乙真人,不知道真人有何吩咐?」

  太乙真人道:「東海龍王你本鎮四海之水,坐鎮天地水府,也當知曉天機所在。那李艮與敖聽心之死,合修天數,此乃命數使然,爾等又何必在此地逞凶。」

  敖廣聞言,頓時笑道:「想不到真人的理由竟如此冠冕堂皇,你說吾女兒被你弟子打死是天數,那麼吾等今日水淹陳塘關豈不也是天數?」

  「真人阻攔得了一時,可曾阻攔得了一世。老龍只要執掌東海一日,定循著這因果,將這陳塘關毀於一旦。」

  敖廣說的激憤無比,周身狂風大作,絲毫不給太乙真人面子。

  太乙真人聞目光一冷,道:「敖廣,勸你不要不識抬舉,你這區區玄仙道行,宛如螢火之光,貧道抬手可滅。」

  敖廣大袖一揮,喝道:「要殺便殺,要剮便剮,還真以為本王懼你不成?」

  四海龍王鼓動風雨雷電之力,四海之水凝聚,天地間狂風怒號,大雨傾盆。

  太乙真人將那九龍離火罩託了起來,此寶綻放出無量神火,鎮壓地水風火。以太乙真人的道行,四海龍王抬手可滅,可他不敢這麼做。

  這其中還有百萬水族在,一旦將其盡數滅殺,不說是他,就連玉虛宮都要跌落不少的氣運。

  這後果,是太乙真人不能承受之重。

  就在太乙真人企圖鎮壓四海龍王之時,只見一道劍光刷來,正是那太阿劍。

  「太乙真人,爾等自詡道德,張口閉口就是天道,莫不是你太乙便能代表天道?」

  「就因為哪吒乃玉虛弟子,一意袒護至此,大錯已經鑄下,卻妄圖以天數遮蔽,若當真如此,朗朗乾坤焉有太平!」

  「吾輩修道之人,不畏天地,只在道心。」

  石磯從虛空之中落下,周身煞氣充盈,目光冷漠的看著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臉色一沉,道:「你欲如何?」

  石磯道:「交出哪吒,要麼交給四海龍王上天庭領罪。要麼交給貧道,祭吾那可憐的弟子。」

  太乙真人與石磯氣勢交鋒,四海龍王也在這個時候蠢蠢欲動。就在此刻,只見祥和詩號響徹碧空,隨著這詩號傳開,四海之水竟也在這個時候緩緩平息了下去。

  「不啻玉瓓泊山腰,天地點絳畫紅瑫。」

  「翠拔江山馳驚飍,花飛花落娉妝讎。」


  「蒼穹洪荒道無極,玄機玄策照玄庭。」

  「神天孕宇轉箜篌,雨瓣孤星破凡情。」

  .....

  虛空之中有一人騎鹿而來,鬚髮皆白,腰間繫著水火陰陽滌絲帶,身穿玄絲道袍,手持一方盤龍杖,看上去仙風道骨。

  太乙真人急忙拱手,道:「原來是南極師兄來了。」

  來人正是南極仙翁,也是符元仙翁三人的師尊。

  南極仙翁點了道:「太乙師弟別來無恙。」

  就在南極仙翁降臨之後,朝著虛空之中看了一眼,道:「列位道友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會。」

  南極仙翁道音傳出,雲端光霧閃爍,金烏大帝與太白金星相繼落下。

  看到南極仙翁降臨,張吉利也是臉色一變,南極仙翁可是准聖大能,自己殺了他三個弟子,只怕其不會善罷甘休。

  金烏大帝一言不發,太白金星則是道:「貧道太白,拜見諸位道友。」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這陳塘關前竟來了這麼多人。

  這太白金星也不是善茬,當日就是他在玉虛宮外傳昊天法旨,敕闡教十二金仙俯首稱臣。

  太白金星道:「瑤池一別,仙翁別來無恙。」

  南極仙翁道:「太白道友有禮了,不知道太白道友與金烏大帝同時降臨陳塘關所謂何事?」

  太白金星豈能不明白南極仙翁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只見其拂塵一掃,金烏大帝頓時被逼得上前一步。

  金烏大帝眉頭一皺,道:「吾等下界,奉天帝法旨,緝拿哪吒上天庭!」

  南極仙翁眼中靈光一閃,這金烏大帝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太白金星將他推出來,就說明此事並無商量餘地。

  南極仙翁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金烏大帝,此事能否緩和一二,這哪吒乃是貧道師侄,如今犯下大錯,吾等做長輩的也有責任,讓吾等將其帶回玉虛宮之中悔過。貧道自會與昊天大帝商量,你看如何?」

  金烏大帝拱手道:「仙翁顏面吾豈能不給,只是四海龍王還晾在這裡,本座若不給他們一個交代,只怕也無顏回天庭。」

  南極仙翁知曉今日哪吒必須一死,看了一眼太乙真人,太乙真人心中會意,朝著乾元山金光洞之中傳出一道符印。

  片刻之後,金霞童子與哪吒兩人來到了陳塘關前。

  哪吒看到了關前陣仗,臉色微微一變,來之前金霞童子早已經告知了哪吒如何處理。

  哪吒目光掃過四海龍王、石磯,目光逐漸變得沉著。

  「一人做事一人當,打死敖聽心、李艮、碧雲童子我合該用命來償。既是我犯了錯,自不該連累陳塘關百姓,也不該殃及父母。」

  「我乃靈珠子之身,奉玉虛符命轉世,今剖腹剔腸,剜骨肉還於父母,不累雙親,諸位意下如何?」

  敖廣一聽,如今玉虛宮門人皆在此處,哪吒自戕毫無疑問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敖廣道:「也罷,見你還有幾分孝心,也知道為陳塘關百姓考慮,由你去吧。」

  哪吒拜了李靖、殷夫人,又拜了太乙真人,竟右手提劍,先去一臂,而後自剖其腹,刳腸剔骨,散了叄魂七魄,隨後一命歸泉。

  哪吒一死,陳塘關之上的因果已經散去。

  張吉利明顯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眼神朝著他看了過來。

  這眼神正是南極仙翁,張吉利急忙運轉青獅如意,倘若這南極仙翁對他出手,那麼他便拘了哪吒的魂魄,逃到地獄之中去。

  就在南極仙翁正欲發作之時,只見太白金星笑道:「仙翁,你門中弟子果真是敢作敢當之輩,此番差事勞煩仙翁主持。太白從老君那裡得了一壺瓊霄釀,請仙翁品鑑如何?」

  南極仙翁正欲拒絕,太白金星竟拉著南極仙翁,長笑一聲,便駕著遁光朝著天庭之上飛去。

  張吉利看了一眼太白金星的背影,此刻也明白了,助自己打殺符元仙翁的便是太白金星。

  如今將南極仙翁強行請走,怕也是為了給自己解圍。

  只怕太白金星暗中相助,此事與龍吉公主有關。

  金烏大帝見到此間事情已經解決,也隨著太白金星而去。

  只有太乙真人與石磯依舊在陳塘關之上。


  太乙真人道:「石磯,貧道還輕看了你,沒想到你竟還知曉向天庭借勢,如今這結果你可曾滿意?」

  石磯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理。你這弟子哪吒萬死莫贖,豈能抵消自身罪孽。爾今日所作所為,貧道日後自有報償。」

  「哼,死劫難當,生劫難逃。」

  太乙真人拂塵一掃,知曉在陳塘關已經占不到便宜,當即結了一道遁光離去,臨走之時還看了張吉利一眼。

  張吉利面不改色,只是見到諸元已定,於是道:「多謝石磯娘娘,若不是石磯娘娘出手,玉虛宮也不會如此輕易認栽。」

  石磯回了一禮,道:「小友客氣了,小友絕非池中之物,日後這三界天地必大有作為,若有需要石磯,盡可來骷髏山尋吾。」

  一番寒暄之後,石磯也離開了陳塘關。

  張吉利看了一眼陳塘關之上的乾坤弓與震天箭,陳塘關不破,此物也難以取走,看來也只能另待時機。

  敖廣騰雲而來,道:「賢弟,隨吾等水晶宮中一敘。」

  「善!」

  張吉利並沒有推辭,與敖廣以及其餘龍王駕馭遁光,朝著東海飛去。

  來到了水晶宮中,四海龍王設宴款待。

  西海龍王敖閏道:「此番仰仗道友神機妙算,那太乙真人如此狂妄,也還不是乖乖就範。」

  敖廣道:「想吾四海龍王在那玉虛弟子眼中宛如土雞瓦狗,若非造就大勢吾等也只能忍氣吞聲。」

  敖廣語重心長的說道:「此番能讓哪吒伏誅,有勞賢弟。」

  張吉利擺了擺手,道:「既有如今情分,道兄不用如此客套。」

  敖廣點了點頭,笑道:「那是那是,未來你可是吾東海的女婿。」

  敖順看了一眼,隨後道:「吾四海欠下道友恩情不小,吾有一物想送給道友,還望道友笑納。」

  說完之後,敖順從袖袍之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龍珠。

  張吉利看著那龍珠問道:「敢問北海龍王,這是何物?」

  敖順道:「此物乃龍皇應龍所留,只是應龍她老人家已經歸墟天地,不再過問三界因果,只怕....也到了兵解邊緣。」

  敖廣將那龍珠捧在手中,道:「這龍珠正是應龍老祖所留,當年她在不周山下開闢了一方洞府,這龍珠正是開啟洞府的鑰匙。」

  「當年吾四海龍王自斬根腳,千萬年以來道行無法寸進,縱有造化也無力守護。賢弟對吾龍族有大恩,還請賢弟笑納。」

  張吉利聽完,當即道:「應龍前輩是何等存在,她留下的造化自應是你龍族所有,貧道豈敢僭越!」

  敖欽笑道:「道友日後成道之後,多多提攜聽心一二便可,這本就是吾等四兄弟共同商議結果。」

  見到敖廣將那龍珠遞了過來,張吉利也不好拒絕,便將那龍珠納入袖袍之中。

  張吉利道:「承蒙諸位恩情。」

  酒過三巡之後,張吉利與四海龍王暢聊許多,外面風光的四海龍王一個個都是滿腹牢騷。

  為了龍族與四海水族他們委曲求全,甘為人下,早已經失去了爭勝鬥狠之心。

  可他們骨子裡,卻也不屈自己的命運。

  張吉利與其暢聊許多,這幾人皆是性情中人,算是頗為投緣。

  酒宴過後,張吉利便離開了東海,直朝龍虎山而去。

  陳塘關之局,張吉利本不想干涉,可不利用四海龍王與石磯大勢,天庭的麻煩也難以解決。

  符元仙翁視自己為眼中刺、肉中釘,若其不死便是如針在刺如芒在背,這三人一死,雖然被南極仙翁記恨,可到了南極仙翁這個層次,並不會輕易對他出手。

  張吉利有三山關氣運,如今人間氣運與封神量劫相關,正因為如此,反而成了一道護身符。

  張吉利並不想考慮太多,正所謂事在人為,他既已成先天神聖,就算沾染封神因果又如何?

  行天地之道,執陰司權柄在身,只要自己氣運足夠強大,便能屹立於量劫不倒,甚至這天下大亂,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份機緣。

  來到龍虎山之後,張吉利踏入了龍女廟中。

  如今龍女廟香火鼎盛,這香火願力已經足夠敖聽心與李艮化形之用。

  張吉利也考慮,是時候立下靈官一道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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