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黃風古洞,蛇妖媚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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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匹快馬這個時候將張吉利圍在中間。

  明刀晃晃,火光熠熠,殺氣透天。

  游匪頭子刀芒一橫,問道:「不知道閣下是在哪座山頭修煉,我們兄弟幾人又是如何犯了閣下忌諱。」

  張吉利只是平靜的說道:「張家村,守村人。」

  「去你媽的守村人,裝神弄鬼!」

  聽著張吉利不咸不淡的回答,游匪頭子怒火中燒,只見其袖袍之中激射出一桿魂幡,這魂幡迎風便漲,頃刻間化作八尺大小。

  「此乃白娘娘所賜招魂幡,能死在這等法寶下也是你的造化。」

  游匪頭子大喝一聲,那魂幡舞動,方圓百丈騰起一片黑霧。

  無數鬼魂張牙舞爪,朝著張吉利撲了過來。

  一股強大的怨氣逼面而來,張吉利目光冷漠,這魂幡之中的鬼魂都是殘殺了生靈之後,將其強行拘禁在魂幡之中。

  魂幡裡面的生靈魂魄越多,威力也就越大。

  這些人犯下殺業不小,皆是十惡不赦之人,就算入了地府,只有落入畜生道的資格。

  正好張吉利這幾日功法有所小乘,也想試一試自己的神通,張吉利身形快如掣電,掌心之中蘊含著陽雷,朝著那些游匪殺了過去。

  以張吉利如今的陽神體魄,連人帶馬都能一巴掌拍飛,可謂霸道無比。

  眨眼時間,就已經接連殺了七人。

  那游匪頭子舞動魂幡,悽厲的慘叫席捲天地,磅礴的煞氣就像是龍捲風一般朝著張吉利蓋了過來。

  嗚嗚咽咽的光霧掩蓋而來,游匪頭子策馬衝殺,魂幡直點張吉利面門。

  張吉利默運龍虎決,提起陽神之中一縷天罡之氣,只見他雙眸之中亮起一道金光。

  「天龍吼。」

  嗷——張吉利怒喝一聲。

  只聽平地一聲驚雷起,金光之中隱約可見龍嘯天音。

  游匪頭子剛剛靠近,連人帶馬吼成了灰燼,四周的亡魂更是被一瞬間衝散。

  連帶著幾個游匪被活生生震死,餘下的兩個游匪驚恐萬分,急忙調轉馬頭逃命而去。

  張吉利將那魂幡落在了掌中,打量了一番。

  此物之中冤魂無數,若是能將其超度,或許能為自己謀得不小的功德。

  聽到剛才那游匪頭子說他的魂幡是白娘娘所賜,張吉利估計這些游匪掠奪生靈殘害一方,不僅是為了修煉這一桿魂幡,恐怕最終的原因與這個白娘娘脫不了關係。

  所以張吉利留下了這兩個游匪,就是想藉機尋找到那白娘娘所在的位置。

  斬草不除根,禍患留自身,張吉利準備將其連根拔起。

  騰起陽神之身,張吉利化光追去。

  魂幡煉製之法傳自於上古,脫胎於昔日巫族祖巫玄冥所創的玄冥巫法。

  然而玄冥巫法博大精深,尋常巫族無法參透,於是巫族的祭司簡化了其巫法之道。

  上古之時,巫族與妖族乃是死敵,巫族是以妖族血肉為食,妖族魂魄為幡,此幡煉製,能破妖族法術。

  後來流傳到了大巫蚩尤之手,蚩尤妄圖稱霸中原,故而開始大舉以人族魂魄煉製招魂幡。

  此法邪惡無比,威力強大,而且可以速成,卻為天道所不容,被玄門淪為禁忌。

  可這畢竟是洪荒世界,妖魔鬼怪橫行,魑魅魍魎無數。

  雖是下乘之法,卻為不少心術不正之人趨之若鶩。

  半個時辰之後。

  張吉利隨著這群馬匪來到了西南邊上的一座孤峰之上。

  這孤峰山勢陡峭,卻在山腹之中開闢了一方甬道,上面黑霧繚繞,妖氣森森。

  方圓數十里生靈蟄伏,連一隻蟲叫聲都聽不到。

  張吉利天眼通開啟,穿透迷霧層層,看到了孤峰之上一股濃郁的妖魔之氣大作。

  當即捲起一道金光,落入了這孤峰之中。

  就在張吉利落定之後,發現這甬道之中枯骨嶙峋,既有人族的骨頭,也有其他獸類的骨頭。

  其中黑氣縈繞,顯然犯下的業力不淺。

  自人皇界定九州之後,那些大妖退出九州,一部分接受了人皇的招安,成為了北海七十二路諸侯,還有一部分則跟隨妖族那些大聖,退隱洪荒。


  故而在九州境內,特別是人族氣運強盛的地方,一般都不會有強大的妖族,這也是張吉利有膽量來這裡探查的原因。

  況且張吉利爛命一條,也沒有什麼顧慮。

  張吉利隱匿自身氣息,沿著甬道當中遁去,上了這山峰高處之後,便見到了無數的山洞。

  這些山洞密密麻麻,還有不少脫胎的蛇皮。

  張吉利意識到,這山峰上只怕有不少成了氣候的蛇妖。

  過了這些洞穴之後,便見到了不少搭建的木屋,顯然這裡就是這些游匪的住所。木屋盤踞四周,在上方有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面妖氣宛如實質一般透出。

  在山洞口,寫著黃風洞三個字眼。

  黃風洞。

  張吉利輕笑一聲,他記得西遊記裡面也有一個黃風洞,不過那是黃毛貂鼠的洞府。

  張吉利散去了陽神之身,朝著黃風洞當中遁去。

  入了洞口之後,氤氳黑氣逐漸散去,但其中一桿杆魂幡鋪張在四周。

  這些魂幡上寫著極為詭異的符文,竟都是用鮮血所寫,似乎排布成某種陣法。

  洞府深處,正有一群打扮妖異的女子糾纏在一起,畫面極為的艷俗。

  那幾個游匪正瑟瑟發抖的在報告張家村外的情況。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冷哼一聲,喝道:「你們這群蠢貨,對方既然能輕而易舉將你們斬殺,又為什麼會留你們回來。」

  「廢物!」

  白衣女子正是那白娘娘,其吞吐一口黑氣,頃刻間便將這些人吸成了人干,此刻她朝著虛空之中看了過去,「哪裡來的道友,何不出來一見?」

  張吉利也沒有隱藏身形,只見金白二色的靈光匯聚,陽神之體顯化而出。

  白娘娘白衣下是一層薄紗,胴體若隱若現,一對狹長的淡紫眸子,眼波流轉間魅惑天成,其餘蛇妖足有數十人,皆是打扮艷俗,有一些還未曾褪去蛇形,要麼留著尾巴,要麼臉上有鱗片。

  這些蛇妖皆在此刻朝著張吉利看了過來。

  一個身穿粉黛,婀娜婉轉的蛇妖身形一轉,便來到了張吉利的身前,只見其玉腿勾勒在張吉利身前,一對豐腴貼了上來。一手攀附上了張吉利的胸膛,一手挑著張吉利的下巴,這姿勢顯然曖昧到了極點。

  「好俊俏的小哥,就是面相冷了點,不如讓艷兒好生伺候小哥。」

  這些蛇妖身上有一種妖類獨有的惡臭,就算是化作人形也避免不了。

  蛇妖正欲朝著張吉利吞吐舌頭,只見張吉利體蘊金光,隨手便將這蛇妖震開。

  那喚作艷兒的蛇妖也不生氣,只是嬌嗔的看著張吉利,咬著下唇俏生生的說道:「好一個不解風情之人。」

  張吉利不動聲色的說道:「妖不成妖,人不成人,胎業未盡,滿身惡臭,爾等既修道行,不修功德,怕是大禍臨頭。」

  白娘娘聞言,在那雲床之上搭起了長腿,修長的裙擺揭開春光乍泄,其冷笑一聲,道:

  「你不過元神之身,竟有如此口氣,還真是不知所謂。」

  「姐妹們,此人元神可是大補,或許他的精魄,能助吾等打開那銅棺。」

  「好!」

  白娘娘說完,數十道身形朝著四周散開,只見白霧瀰漫,頃刻間化為數十條碗口粗細的大蛇。

  嘶!

  蛇妖遊動,陰風襲面。

  張吉利陽神之體散發出透體金光,在這黃風洞當中顯得格外耀眼,眼看著一道寒光懾體而來,張吉利掌心一抬便是一擊陽雷掌。

  金光迸發,盪起無盡妖氛。

  這一掌打在一個蛇頭之上,對方竟縮入了黑暗之中,並未受傷。

  好硬的蛇頭。

  張吉利眼神之中泛起淡淡的金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就在兩頭蛇妖逼近之時,張吉利身形一轉,宛如游龍一般,掌心之中真罡大作,朝著一隻蛇妖擒拿了過去。

  掌風一轉化作寸指,朝著蛇頭下三寸打了過去,只見其慘叫一聲,頃刻間化為一攤黑血。

  眼看著一方血盆大口罩了過來,張吉利不退反進,雙掌一合結為天罡印。

  陽神之力爆發,一道金光斬入了蛇腹之中。


  蛇妖頓時跌落而出,崩在了崖壁上,化為漫天污血。

  那艷兒嬌斥一聲欺身到了張吉利的近前,口中吞吐著黑煙,蛇尾宛如一根鋼鞭一般抽了過來。

  張吉利一把遏住艷兒的咽喉,一拳朝著她的胸口打了過去,只聽慘叫一聲,被張吉利打成了兩截。

  污血蔽天,腥臭之氣更是難以名狀,張吉利皺了皺眉頭,那個姓許的竟連這種玩意都下得去手。

  接連殺了三頭蛇妖,四周的蛇妖似乎都憤怒了,就連那白娘娘目光也變得銳利、陰狠了起來。

  她手中顯化出一柄長劍,黑氣森森,妖霧攢動,隨手一揮磅礴的妖氣朝著張吉利刷了過來。

  那一股妖氣沖入張吉利陽神之中,震得張吉利意識渙散。

  「好強的妖氣!」

  張吉利身形一轉,一個虛晃,當即朝著那黃風洞外逃去,這洞府是這些蛇妖的地盤,在這裡與她們鬥法顯然吃虧。

  出了黃風洞之後,眼前便是天高海闊,那一股令人壓抑的妖氣也散了不少。

  長天之上烏雲遮蔽,月華不顯,白娘娘手持長劍,屹立在虛空之中。

  餘下的蛇妖盤踞在四周,有的顯化出人形,有的化作那妖體。

  張吉利身穿粗布麻衣,形單影隻,只是那透體的金光與冷靜的雙眸,說明張吉利毫不畏懼。

  妖氛陣陣,黑霧迷離,白娘娘狹長的雙眸迸發出兩道冷芒,此刻喝道:「你這道人擾我修行,殺我姐妹,這天高海闊,豈有你逃命之路?」

  「逃,誰說我要逃。」

  張吉利屹立在蛇妖群中,眼神篤定。

  「天道藏於四時輪轉,各行其道,才是真道。」

  「我修一方水土,養一地功德,不論善惡黑白,只為逞心中不快。」

  「劍來!」

  一聲輕斥,張吉利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玄光劃破蒼穹,化為驚天匹練從虛空之中落下。

  這劍,正是那龍虎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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