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醫騙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仁濟醫院。

  在洪小雅和李秀英的帶領下,洪宇急匆匆來到了住院部三樓。

  201號病房。

  站在門口,看到父親洪德勝骨瘦如柴,頭髮全剃光了,躺在病床上,整個人仿佛蒼老了二十歲。

  洪宇心臟猛然一揪,感覺很疼很疼。

  淚水一下沒控制住,奪眶而出。

  但害怕被看出端倪,他又趕緊偷偷把眼淚擦乾了。

  「爸,你今天好點沒?」

  洪小雅快步走到床邊,蹲下身,拉著洪德勝的手,關心問道。

  「嗯,好多了。」

  洪德勝微笑道。

  抬頭注意到走過來的洪宇,眉頭微皺:「秀英,小雅,這位小兄弟是?」

  「爸,凡哥他是哥哥的好朋友,今天特意來看望你的。」洪小雅趕緊介紹道。

  「德勝,今天多虧了小凡,不然咱女兒就要被討債的那些流浪給禍害了……」李秀英把今天在家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洪德勝聽後,驚出了一身冷汗,但好在是有驚無險,連忙爬起身:「小凡,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我給你鞠一躬。」

  「伯父,你趕緊好好躺著,千萬別折煞我。」

  洪宇攔住了洪德勝要起身的動作,說道:「洪宇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說感謝就太見外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洪德勝笑道:「你這孩子簡直太會說話了,我家小宇能跟你成為好朋友,簡直是他的福分。」

  洪宇笑道:「伯父過獎了,其實能和洪宇成為好朋友,也是我的福分。」

  這話說得很漂亮,洪德勝、李秀英,洪小雅都開心地笑了起來,其樂融融。

  「伯父,你頭疼的後遺症,能不能讓我給看看?」

  洪宇始終牽掛著父親的病情,剛才他用神識,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了父親頭疼的主要原因,是傷到了腦神經。

  西醫的儀器,根本查都查不到病因,更別說治癒了,只能把原因歸於開顱手術的後遺症。

  但這點毛病,在他眼裡,分分鐘就能治癒。

  「德勝,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小凡他懂中醫,別看他年輕,但醫術好著呢。

  剛剛在來醫院的路上,他用中醫推拿的手法,給我按摩了兩下,我臉上的淤青不到五分鐘就消散了。

  要不你也讓他看看,說不定能治好你頭疼的毛病。」李秀英說道。

  「是啊,爸,你讓凡哥給你看看吧。」洪小雅對洪宇的醫術,也是佩服地五體投地,說不定真能治好父親頭疼的毛病。

  洪德勝半信半疑。

  心想,這裡的專家醫生都治不好的老毛病,小凡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治好?

  但又不好明說出來。

  於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說道:「行,那小凡你幫我看看。」

  洪宇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銀針。

  這是他來醫院的路上,在路邊藥店臨時買的。

  「凡哥,原來你買銀針,是要給我爸針灸啊。」洪小雅恍然道。

  「是的。」洪宇笑了笑。

  「伯父,你躺好別動,待會針灸的過程,可能會有一些刺痛感,但時間不會很長,頂多三分鐘,你忍住就行……」

  叮囑好一切,洪宇正準備施針時。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好來查房。

  「喂,你幹什麼呢,趕緊住手聽到沒!」

  女醫生見狀,大聲阻攔道。

  洪宇停止施針,轉身看著女醫生。

  是個年輕的大美女。

  五官精緻,身材高挑,留著一頭精幹的短髮,和港星陳法蓉神似,有種制服誘惑的美感。

  她是洪德勝的主治醫生,叫唐玉。

  「唐醫生,這小兄弟是我兒子的好朋友,懂中醫,我想讓他給我丈夫瞧瞧頭疼的毛病。」李秀英解釋道。

  「胡鬧,簡直是胡鬧,若用幾根破銀針,就能治好開顱手術後的創傷後遺症,那要我們這些專業的醫生幹什麼?」


  唐玉言語中,充滿了對中醫的不屑,手指著洪宇說道:「年紀輕輕,學什麼不好,學中醫騙人,趕緊把你的破銀針收起來,扎壞了病人,你負得起責任嗎?」

  洪小雅聽不慣唐玉這麼說洪宇,當即力挺洪宇:「唐醫生,凡哥才不是騙人,他的醫術真的很厲害,我媽臉上的淤青,凡哥用中醫推拿手法,按了不到五分鐘,淤青就消散了。」

  「這個是真事。」李秀英作證道。

  可唐玉根本不信。

  中醫推拿,她又不是不了解。

  說好聽點是推拿,說不好聽,那就是簡單的按摩,根本沒什麼用。

  「你說他醫術厲害?行,你先問問他有沒有中醫資格證。」唐玉說道。

  洪小雅看著洪宇。

  洪宇搖頭:「這個確實沒有。」

  「呵,我就知道。」

  彷佛一切都在自己的猜測內,唐玉輕蔑冷笑:「一個連中醫資格證都沒的人,醫術能有多厲害?」

  「病人家屬,我知道,開顱手術的後遺症很難治癒,經常要住院,花費也不小,但你們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給你們的家人針灸,你們就沒考慮過後果?」

  唐玉滔滔不絕:「那銀針可是往頭上扎的,萬一紮錯了穴位,很可能危害到病人的生命。

  若你們現在是在家裡,我不會管,也管不著,但這裡是醫院,我不會允許我的病人……」

  不等她把話說完,便被洪宇打斷了。

  「唐醫生是吧,我能不能說兩句話?」

  「你想說什麼?」

  唐玉表情冷冰冰的,朝洪宇翻了個白眼,儼然,洪宇在她心中,就是一個打著中醫旗號的騙子。

  洪宇說道:「醫術的高低,可不是一張行醫資格證就能判定的,在華夏,很多老中醫,治好了成千上萬的病人,他們一樣沒有中醫資格證,難道他們的醫術就不高明嗎?」

  「行了,你別在這裡跟我強詞奪理,你是不是還想說,古代的華佗若是活到今天,也一樣拿不到中醫資格證。」

  唐玉眼神輕瞥洪宇:「像你們這種中醫騙子的話術,我都聽過不下一百遍。」

  「你要是真想證明自己的醫術,行啊,我給你一個機會,我上醫科大學的時候,也涉略過中醫,知道一些有關中醫治療方案的經典病例,我現在給你一個病例,若是你能將治療方法回答上來,我就信你。」

  唐玉想當眾揭穿洪宇,因為她根本不信洪宇能回答上來。

  「倒也不用這麼麻煩。」

  洪宇走到唐玉身邊,輕聲說道:「唐醫生,其實你就有病,我可以給你一個藥方,你若按照藥方抓藥,保證藥到病除。」

  「你才有病呢。」

  唐玉一下惱了,正要對洪宇破口大罵時。

  洪宇再次說道:「唐醫生,婦科病也是病。你壓力大,脾氣火爆,而且經常熬夜,所以導致月經絮亂,不規律,有時候一個半月才來月經,有時候二十來天。長此以往下去,不僅對你的身體,對你的精神,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唐玉聽傻了,瞪大雙眼看著洪宇,難以置信。

  因為洪宇剛才說的,完全正確。

  可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肉眼看出來的?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其中的「望」,便是通過觀察病人的臉色,舌苔,眼神等顏色變化,來判斷病情。

  但僅僅通過「望」,就能看出她月經絮亂,而且連來月經的間隔天數,都能說得這麼清楚,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恐怕華夏的那些中醫聖手,都未必有這個能力吧?

  此時此刻,她寧願相信洪宇是從什麼地方偷聽來的,都不願相信洪宇有這個本領。

  「唐醫生,別只顧著驚訝,你現在最好去一趟廁所,不然,你會很尷尬。」洪宇低頭,在唐玉耳邊輕聲說道。

  唐玉回過神來,不明白洪宇此話何意。

  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只感覺下身有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噴出。

  俏臉頓時一紅。

  連耳根子都紅了。


  今天會來月經,她根本就沒任何準備,這下丟死人了。

  她再也顧不上在這裡阻攔洪宇,連忙轉身,逃離了病房,朝最近的衛生間跑去。

  洪宇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凡哥,你剛跟唐醫生說什麼了,她怎麼突然就走了?」

  洪小雅好奇問道。

  李秀英和病床上躺著的洪德勝,都十分好奇地看著洪宇。

  洪宇倒也不好把唐玉的囧事說出來,隨便撒了個謊:「我就問了句,有關她月經不規律的事,我有沒有說錯。結果她轉身就走了,估計是被我說中了,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洪小雅笑道:「想不到凡哥你還懂婦科病,以後誰要是給你當女朋友,那可幸福死了,永遠不會有婦科病。」

  洪宇笑道:「懂中醫的人,什麼病都能看,不像西醫,一個醫生只會看一種病。」

  「倒也是。」洪小雅點頭認同。

  「伯母,伯父,若你們還相信我的醫術,我現在就給伯父針灸。」洪宇回歸正題。

  李秀英說道:「小凡,不管唐醫生說了什麼,伯母始終百分百相信你。」

  洪德勝雖半信半疑,但也不怕被治壞了腦子,跟著說道:「小凡,你給伯父針灸吧,不要有什麼顧慮。」

  「行。」

  洪宇不再耽擱時間,拿著銀針,來到床邊,正式施針。

  他施針的速度很快。

  幾乎一秒鐘一針。

  不一會,洪德勝的頭上,便扎了九根銀針,針尖上附帶著一絲真氣,刺激著穴位。

  洪德勝的表情略顯痛苦。

  一旁的洪小雅和李秀英,心懸到了嗓子眼,臉上充滿了擔心。

  因為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針灸這麼快的,心裡不免泛起嘀咕。

  但既然選擇了相信洪宇,她們也沒有打擾,默默在旁邊看著。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衛生間內。

  唐玉脫下褲子,看著一片血跡,又羞又尷尬。

  早知道今天會來大姨媽,出門時就應該做好保護措施。

  現在好了,這還怎麼穿?

  想了想,她把內褲脫了,扔進垃圾桶,然後在褲襠里墊上一層衛生紙。

  收拾好一切,她穿上褲子,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洪宇那張臉。

  儘管很不願意承認洪宇的醫術高明,但事實擺在眼前,她又不得不信。

  如果是猜,不可能猜得這麼准!

  而且連她馬上要來大姨媽都能猜中,這就有些扯淡了。

  所以,只能一個可能,那就是洪宇的的確確是一位醫術高明的中醫。

  「那傢伙,年齡比我還小,而且連中醫資格證都沒,居然有這麼高的醫術,真是氣死我了。」

  唐玉很生氣,或者說,她內心有些不平衡了。

  她十八歲考上華夏最好的醫學院,本碩博八年連讀,導師是國內的醫學院士,自己在去年,也被評為國內優秀的青年醫生,全國得到這個榮譽的青年醫生,不到十個人,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可以說,她是醫學界年輕醫生中的翹楚,不然,她也不可能不到三十歲,就當上了三甲醫院的主治醫生。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的醫術,居然比不過一個連中醫資格證都沒有的傢伙。

  關鍵是,這傢伙比自己還要小那麼幾歲。

  「術業有專攻,那傢伙就算是精通中醫,對婦科病方面很有研究,也未必就見得在腦科方面的造詣比我強。」

  唐玉自我安慰道。

  「對了,那傢伙說他有治療月經絮亂的藥方,而且還說藥到病除,我是不是應該問他要?

  萬一他的藥方有效果,對我來說,那可是太有用了,以後再也不用焦慮月經不規律的事,像今天這種尷尬事,也不會再發生。

  可我剛才那麼貶低他,還說他是中醫騙子,現在卻要去問他藥方,豈不是太打自己臉了?

  不行,不能去!

  而且,萬一那傢伙記仇,不給我藥方,那我豈不是更沒面子?」


  唐玉在做劇烈的心理鬥爭,腦海中仿佛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另一邊,病房中。

  洪宇瞅著時間差不多了,開始給洪德勝拔針。

  很快,九根銀針全部拔了下來。

  「伯父,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洪宇問道。

  洪小雅和李秀英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洪德勝。

  洪德勝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頭好像真的不疼了。

  為了更加確定。

  他左右晃了晃頭。

  平時他這樣晃頭,會有強烈的頭疼感,彷佛腦袋裡有沉甸甸的東西。

  可現在,什麼感覺也沒。

  「小凡,你這針灸術,簡直太神了,我在醫院裡掛了好幾天的鹽水不管用,只減輕了一些症狀。

  你這幾下子,就給我治好了,我腦袋現在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

  洪德勝驚喜笑道。

  「爸,你說真的?」

  洪小雅興奮地都快要跳起來。

  「德勝,你頭真不疼了?」

  李秀英激動地哭了。

  「不疼了,真的一點都不疼了,自從手術後,我的腦袋從沒有像現在這般輕鬆。」

  洪德勝高興地坐了起來,「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出院。」

  洪宇笑道:「伯父,你不僅現在就可以出院,以後也都不用來了,你的術後創傷症,我已經徹底治癒。」

  「小凡,你是說真的,我徹底好了,再也不用來醫院了?」洪德勝驚喜萬分。

  洪宇點頭微笑:「是的!」

  「小凡,你可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我給你跪下磕個頭吧。」

  洪德勝內心慚愧死了,最開始居然還不怎麼相信洪宇的醫術,現在他是徹底服氣了,恨不得給洪宇磕頭致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