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震動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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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洞毫髮無損,但他所站立的位置,四周地面已經塌陷了下去,只有他腳下一小塊地方孤零零的挺立著,猶如一方孤島。

  林洞沒有理會震驚萬分的謝無愁,只是看向了那個紅袍紅髮白須的刑供奉。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好個洞天境的老怪物,果然厲害!

  刑供奉紅髮飛舞,雪白長須飄蕩,他根本不在意林洞的死活,只是死死盯著一旁笑眯眯的林守誠。

  雖然剛才煙塵瀰漫,但是刑供奉還是將一切盡收眼底。

  當他砸出來的那道血紅拳印將要落在那個林洞的身上時,後者身前驀然出現了一隻大手,一抓,直接生生的將那道血紅拳印抓爆,而後又為林洞抵消了所有的震盪餘波。

  刑供奉可以確定,那隻驀然出現的大手,是那個笑眯眯的林守誠的手筆。

  但是讓他感到震驚的是,他根本沒有看到林守誠是如何出手的,更沒有感受到有絲毫的靈氣波動從林守誠身上逸散而出、

  這很恐怖!

  刑供奉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清風城,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林家,竟然潛藏著這等連他都看不出虛實的人物。

  難道今天要陰溝裡翻船不成?

  沉默片刻,刑供奉硬著頭皮開口,問道:「閣下要如何才能放謝無愁一馬?」

  謝無愁這會兒也回過了神來,看出了一些端倪,霎時間臉色慘白,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了。

  等到刑供奉的話音落下,謝無愁已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著聲音連連求饒。

  刑供奉轉頭看了謝無愁一眼,難得的點了點頭,這小子見風使舵的本事還是相當不錯的。

  林洞嗤笑一聲,如果跪下磕頭道歉就有用的話,那麼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血海深仇了。

  林守誠笑呵呵道:「一人留下半條命,這事便到此為止,閣下覺得如何?」

  刑供奉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很公道。」

  話音剛落,他已經閃電般出手,先是一掌震的謝無愁七竅流水,當場昏死了過去。

  然後刑供奉又對著自己的額頭拍了一掌,他的身軀猛地一顫,一身靈氣瞬間消散大半,口鼻耳眼中,皆有暗沉的血液流淌而出。

  林守誠稍有意外,但還是伸出手掌,示意道:「現在你可以帶著他們兩個離開了。」

  一個是昏死了過去的謝無愁,另一個則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弄翠。

  刑供奉強提一口氣,把弄翠的屍首收入了儲物袋中,再拎著謝無愁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就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林守誠忽然開口道:「替我和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們說一聲,誰要是敢仗著年齡大便以大欺小,飛花城的李家,就是下場。這句話,對青陽王朝所有的豪閥氏族,皆一視同仁。」

  話語淡淡,卻霸氣外漏。

  刑供奉深深的看了林守誠一眼,點頭道:「我會把話帶到。」

  ......

  這一日,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驟然間,有一道驚雷突兀響起,然後那不知多高的無盡蒼穹之上,出現了一片尋常人無法看見的雷海。

  雷海浩瀚,其中有真龍翻滾,鳳凰翱翔,背生雙翅的天虎仰天咆哮,渾身浴火的朱雀聲震四野.....

  最主要的是,這無盡生靈,這種種異象,皆是由雷電幻化而成。

  氣象瑰麗,宏偉奇詭,叫人目不暇接,望之生畏。

  可惜的是,這由無盡雷霆幻化而出的奇詭氣象,持續時間太短,不過短短三息之後便盡數崩散而去,連帶著那片雷海一起消失無蹤。

  這片蒼穹星域恢復了常態,是一片漆黑如墨的無盡虛空。

  片刻後,又一道散發著五色光芒的巍峨法相自這片星域中浮現。

  法相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其模樣,只聽到其緩緩開口道:「方才那片雷海幻象,是大道意志的顯化。忽然如此......難不成是有人再開闢道路,且成功引起了大道感應?」

  又有一道模糊的白光人影在此浮現,其開口道:「開拓新路,是何等艱難的壯舉,莫非我們之中,有那個老怪物窺見了新的大道天機,想要創立新法?」

  一道巍峨虛影浮現,有萬丈高大,呈現出遊龍狀,似乎是一條蜿蜒盤踞的巨龍虛影。


  巨龍虛影冷哼一聲,聲如洪鐘道:「創立新法?別說本座看不起你們,就貧你們這些一個個腐朽氣息盈滿天地的老不死,一個個早已道心枯朽,將腳下大道走到了盡頭,此生登頂無望。呵呵,連舊路都不曾走明白呢,還想創立新法,做夢呢吧?」

  有一道渺小人影浮現,對比星域中的其餘存在,渺小的猶如一粒飄蕩在青天之下的浮游。

  然而其餘那些氣勢磅礴的存在,卻沒有哪個敢無視這道渺小人影的出現。

  甚至一個個紛紛朝著這道渺小人影遙遙行禮,語氣誠懇而敬畏。

  便是那道似乎脾氣火爆、桀驁不馴的巨龍虛影,也拱了拱那顆巨大的頭顱,以示善意。

  那道渺小人影一一和他們頷首還禮,隨後凝視著方才雷海出現的那片虛空,良久之後才低聲喃喃道:「奇哉怪哉,有新法的蓬勃,亦有舊法的痕跡。」

  ......

  這一天,閉關了將近三月有餘的林淵,終於是破關而出。

  在外邊苦苦守候了數月之久的林守誠,頓時鼻頭泛酸,幾乎要淚流滿面。

  我的好大兒啊,你閉關這麼久,是在專門針對你老子我的嗎?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啊,別說趴被窩了,那凶婆娘可是連房間不讓我進了。

  還好,你小子終於捨得出關,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林守誠上前兩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淵,猶豫了片刻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成了?」

  林淵閉關了三個月,此刻顯得有些蓬頭垢面。

  他沖林守誠咧嘴一笑,點頭回道:「成了,而且還有意外之喜。」

  林守誠精神大振,直勾勾的盯著林淵。

  林淵繼續說道:「丹田天地已重開混沌,只等著日後以雷霆不斷的擊碎黑暗,充斥滿那方人身天地,便可登堂入室。」

  「意外之喜,是我在駕馭雷霆之力開闢丹田混沌之時,竟意外開掘出了一方雷泉!」

  林守誠有些震驚:「你確定那是一方雷泉?」

  林淵鄭重點頭,回道:「非常確定。雖然規模很小,暫且只有碗口般大,但是裡邊溢滿了液化的雷霆精粹,只要有這些雷霆精粹存在,我的丹田天地之中,便可源源不斷的生發出雷霆之力。

  雖然生發雷霆的速度有些緩慢,但這對我日後的修行來說,十分的重要。」

  林守誠想了想後,說道:「確實很重要,由只能向外索取,變成了兼顧內求諸己,使那些被你強行煉化的雷霆,徹底擺脫了無根之水的困境。」

  說到此處,林守誠突然看向了林淵,好奇道:「露兩手給老子瞧瞧?」

  他對於林淵這條「雷修」的路子很是有些好奇和期待。

  林淵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展露了一些自己的實力。

  他攤開手心,心念微微一動,一團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球狀閃電頓時浮現而出。

  隨後球狀閃電散開,化作了無數條電弧,朝著四面八方激盪而出。

  一陣陣雷鳴聲頓時響徹而起,電弧所過之處,無論是磚瓦樑柱,還是假山硬石,皆被生生洞穿而過,創口處白煙狂冒,道道蜈蚣狀的雷電焦痕不斷往四周蔓延。

  片刻後,又想起了一陣陣崩塌之聲。

  卻原來是那些雷電膠痕蔓延過的地方,都有殘餘雷勁留下,此刻轟然爆開,引起了而起傷害。

  林守誠嘖嘖稱奇:「但憑這一手控雷手段,就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的雷法神通了,而且鍊氣五重天之下,只要稍稍沾染上半點,立刻便是非死即重傷的淒涼境地。

  不愧是吞噬雷霆而修煉出來的手段,起步很高啊。」

  林守誠又問道:「按照正常的修煉境界來劃分,你覺得你如今的雷霆修為到了哪一步?」

  林淵想了想,說道:「大概相當於練氣境一重天。」

  林守誠道:「可怕的雷修,恐怖的新法,練氣境一重天,卻能輕鬆秒殺練氣境五重天,真是變態啊。」

  最後他拍了拍林淵的肩膀,讓他先去沖個澡,再好好的放鬆一下,然後再接再厲。

  然後林守誠便火急火燎的離去,嘴裡不斷喃喃自語道:「得趕緊去告訴那個凶婆娘,她的寶貝兒子不僅出關了,還成功了。嘿嘿,這三個月可是把我給憋壞了,今天一定要通通補回來。」


  林淵只能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他回了房間,洗了個澡後,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色長衫。

  少年眉眼如劍,鼻樑高挺,五官剛毅而立體,模樣俊秀而不是陽剛之氣,確實是一位頂好看的翩翩美少年。

  林淵出了房間,找到了王虎和陳二狗。

  卻發現他們兩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透著一陣古怪之色、

  林淵便好奇詢問他們,為何這般看著自己、

  王虎有些訝異,疑惑道:「林老大,難道沒有人和你說最近林府發生了何事嗎?」

  林淵認真想了想,搖頭道:「沒有。發生了何事?」

  王虎眨了眨眼,隨後說道:「外邊傳的沸沸揚揚,說林府要翻天。」

  林淵聽得一頭霧水,一面和二人來到了一處酒樓,讓小二上酒上菜之後,一面詢問詳細情況。

  王虎見林淵真的不知情,便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這段時間發生的和林府有關的兩件大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陳二狗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兩眼放光,是不是發出一聲驚嘆,毫不掩飾對這兩件事的主人公——林守誠的崇拜仰慕之情。

  第一件事,自然是林守誠一人一弓堵一城,殺得飛花城李家七零八落,最後更是將李家的那位最老的老祖,給一箭射殺。

  飛花城李家就此一蹶不振,如今更是舉家搬遷出了飛花城,不知去往了何處。

  而飛花城李家原有的產業,則通通被林淵的家族接受。

  對於此事,飛花城那邊原本對李家產業虎視眈眈的大小勢力,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除此之外,還有那朧月城的吳家,主動送上了一半的家底子,只為了討好林家。

  在這期間,那吳用走了兩趟清風城林家。

  第一趟是攜重禮登門道歉,卻連大門都沒進去,白白送出了一份大禮不說,還被一個看門小廝陰陽了半天。

  而如今那個看門小廝,名頭也很大。

  不少人都知道了這個名為林洞的傢伙,尤其是他那句老子叫「林洞,荒蕪囚天指」,更是廣為流傳。

  第二趟,則是吳用帶了一個妙齡少女上門,據說是吳用的嫡女,那廝明里暗裡說要把他這個美麗的女兒許配給林淵,促成一樁美好姻緣。

  結果很顯然,同樣連林家的門檻都沒能邁進去。

  最後又被那個看門的林洞給陰陽了一番,末了還撂下一句:「吳家主,你怎麼想的,居然還給林淵那傢伙亂點鴛鴦譜?是想被我的未來弟妹,那位帝都葉家的天之驕女——葉琉璃,給一劍攮死嗎?」

  當時吳用有些尷尬,那個名為吳春花的美麗少女,更是臉色漲紅,揪著衣角,跺腳不斷,埋怨她爹不講武德,說好了只是尋常的串門,卻是帶她來此相親!

  那副嬌羞惱怒,粉紅欲滴的模樣,倒是把林洞給看的兩眼放光。

  於是林洞便一臉笑嘻嘻,很是熱絡的搭上了吳用的肩膀,嘿嘿笑道:「吳家主啊,你看看小子我怎麼樣?」

  當時吳用一臉懵,疑惑道:「什麼怎麼樣?」

  林洞偷瞄了一眼不遠處正三分羞惱七分嬌嗔的吳春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有沒有當您的乘龍快婿之潛力?」

  .....

  聽王虎講到此處,林淵忍不住笑道:「卻是像是我那位堂兄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王虎哈哈笑道:「林洞大哥真男人也,直來直去,據說當時把吳家家主都給聽懵了,倒是那個吳春花,一直再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林洞大哥,眼神里滿是愛意哩。」

  林淵好奇問道:「你說得那麼詳細,難不成當時你正好在場?」

  王虎搖頭道:「這些都是林淵大哥親口對我和二狗說的。」

  陳二狗在一旁點頭。

  林淵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

  他問道:「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王虎頓時兩眼放光,咽了咽口水後,禁不住大聲道:「這第二件事,那可真是牛皮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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