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謝謝【P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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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了,換成別人我也會這樣做。」姜白芷道。

  「但你畢竟還是做了。」程言道。

  姜白芷沒再吱聲。

  「你真不會《長拳》?」過了會兒後,姜白芷認真地向著程言看了過去。

  「不騙你,過去會,現在都給忘了。」程言也認真地說道。

  程言的眼神很真誠。

  因為若是剛剛第一次跟她說自己不會長拳的時候,多少有些騙了她,因為自己不會長拳,不是就這段時間突然忘的,而是因為十多年將近二十年沒打過才忘的。

  但此時,程言確實沒有騙她。

  他以前會,現在確實忘了。

  因此此時看著姜白芷,程言的眼神很坦蕩,也很真誠。

  看著程言那清澈真誠的眼神。

  姜白芷感覺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明明這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

  但自己就是信他確實全都忘了。

  明明程言的話,是最不該信的才對。

  這人從小就喜歡欺騙人。

  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他還在鎮上的街上找賣瓜的老奶奶冒充自己的奶奶跟學校的老師請病假去鎮上的網吧上網。

  自己每次問她要作業的時候。

  都欺騙自己說寫了,忘家裡了。

  「正好現在有空,那現在就開始練吧。」姜白芷道。

  現在距離廟會表演的時日已經不遠了,過兩天陳武就要考察他們練習的結果,所以程言還真得在這兩天之內將《長拳》練會才行,因此時間還是相當緊迫的。

  「你還會多少?」姜白芷問道。

  程言聞言從撤步雲手,虛步亮掌開始給姜白芷打了一些,但是他只打了幾個動作,便停了下來,道:「接下來的就不會了。」

  「你看著。」姜白芷接著程言打的,開始給程言打了起來,她這一邊打的很快,一整套長拳很快就給打完了。

  「這是一套完整的長拳,等下我再給你打個慢的,然後再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你。」姜白芷道。

  「好。」程言點了點頭。

  姜白芷從頭開始,又給程言打了一套慢的,這套慢的長拳打完,姜白芷又從程言不會的動作開始,開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了起來。

  程言跟著她在後面練。

  到了鈴聲響起,程言他們中午的武術課下課時。

  姜白芷正好教了一半。

  這速度不算慢,甚至已經很快了。

  長拳,是初二的時候教練才開始教的,這是所有拳術中最難的一套拳,因為想要練習長拳必須得把許多基本功給練好才行,這沒有一年的基本功是很難學會的。

  姜白芷記得她當時學的時候都花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有些學生甚至能花到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才能學會。

  而程言,說是教,其實她也就只是在前面給程言將這些動作全都給演示一遍,程言就能學會並且做的很標準。

  照這個進度進行下去。

  程言只需要兩個中午的時間,就能把整套長拳給學會。

  「我是不是學的很快。」程言笑著問道。

  「我懷疑你在騙我。」姜白芷冷冷地看著他。

  這哪裡像是忘了,更像是本來就會在騙她。

  不然哪能學的那麼快?

  自己一個動作只是打一遍他就會了?

  「騙你得有什麼好處吧?我如果真的騙你,應該是奔著占你便宜去的,比如我應該假裝學不會,讓你過來幫忙指點,這樣就可以跟你近距離接觸,這樣才應該是騙你的做法吧?而不像現在你打一遍我就會了。」程言道。

  「哼,你就算是真的學不會,我也不會過去幫你指點,你要是想要讓人親自用手指點你,你大可以去找唐雨啊!唐雨的長拳打的也不差,而且她好像很喜歡你,別說只是用手指點你了,就算是貼著你手把手的教你,她肯定也是願意的。」姜白芷道。

  「這跟唐雨有什麼關係?」程言有些無語地說道:「我說了,我是真的不會,真的想學習,不是為了占你便宜故意的。」


  姜白芷沒說話。

  她現在倒是信了程言是真的忘了。

  因為程言剛剛雖然學的快,但能看出來後面的動作他確實都不會,而且他若真是故意騙自己想占自己便宜的話,剛剛應該不會立馬就學會才對,若他沒有抱著別的目的,那就是真的忘了。

  「這才多長時間,就把所有拳法都給忘了,你這還全武校武術最好的人呢,我看也不怎麼樣。」姜白芷撇嘴道。

  「以前只覺得你靜靜的,冷冷的,一副不愛說話的樣子,現在看來不是這樣子嘛,你這嘴皮子不也挺利索的?」看她小嘴叭叭個不停,程言好笑地說道。

  有些人,被那層冰冷的殼擋住。

  確實很難知道她真正的樣子到底是什麼樣子。

  就比如姜白芷。

  前世給程言的印象。

  就是清清冷冷,生人勿近,不喜說話的樣子。

  倒沒想到她說起話來,也是得理不饒人的。

  姜白芷聞言,抿嘴不說話了。

  她剛剛一快一慢連打了兩套拳,緊接著又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沒有停歇的教程言教了快一節課。

  哪怕是春風再涼爽。

  但是這麼一套動作下來,也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情。

  因此她此時額頭跟臉上便多了許多汗水。

  程言從上衣的兜里掏出了一包紙,然後掏出來幾張遞給了她。

  姜白芷看著程言遞過來的紙,不解地望向了他。

  「額頭上還有臉上都有汗。」程言道。

  「哦。」姜白芷哦了一聲,然後搖頭道:「不用,我自己用手抹一抹就行了。」

  姜白芷沒有用紙擦汗的習慣。

  她一般都是用手去擦。

  因為學校里的紙賣的還是很貴的。

  一小包就需要五毛錢。

  像他們這種習武的學生,哪一天不是滿頭大汗的。

  要是流了汗就用紙擦,一天光買紙都得花不少錢。

  「你要是不擦,我就幫你擦了。」程言拿著紙,然後抬起了手。

  「你想做什麼?」姜白芷下意識地退後一步,然後惱怒地看著他問道。

  「你要是自己練武流的汗也就算了,你這是為了教我才流的那麼多汗,給你幾張紙擦擦汗怎麼了?」程言問道。

  「我擦。」姜白芷狠狠地瞪了程言一眼,然後將紙接過來擦了擦額頭跟俏臉上的一些汗水。

  「那就明天中午繼續跟你學《長拳》,晚上的時候我繼續教你數學。」程言道。

  程言說完,就想離開。

  「等一下。」姜白芷忽然道。

  「怎麼了?」程言轉過身來不解地看向了她。

  「你的臉上跟額頭上也有許多汗。」她撇嘴道。

  「哦,這我倒是沒注意。」程言笑了笑,然後就想重新去兜里掏紙。

  「別掏了,我這裡有。」姜白芷將自己手裡的紙遞給了他。

  「嗯。」程言聞言將她手裡的紙接了過來。

  「別。」姜白芷忽然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紅,立馬說道。

  只是她的話已經說慢了。

  當她那個別字說出來的時候,程言已經用她遞過來的紙巾將臉上還有額頭上的汗水給擦乾淨了。

  「怎麼了?」程言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你擦吧。」他都已經擦完了,姜白芷還能說什麼,她只能俏臉通紅的轉過身,然後先行離去。

  她本來只是覺得自己手裡還有紙,不想讓程言再去浪費紙,只是等程言去擦的時候才想起來那紙是自己擦過的,而且紙上還已經有了自己的汗水,程言再去擦,豈不是自己的汗水就跟程言的汗水碰在一起了,甚至於自己的汗水還會碰到程言的臉。

  想到這裡的姜白芷,自然羞澀不已。

  她長這麼大,不是父母將她帶大的,而是她爺爺將她給拉扯大的,而姜白芷的爺爺是個傳統的人,所以連帶著姜白芷也很傳統,在姜白芷的爺爺言傳身教下。

  姜白芷從小的想法就是這輩子喜歡一個人就得喜歡一輩子,當然,嫁的人也得是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


  然後自己所有的第一次也都要交給對方。

  當然,對方也得是這樣。

  所以這才是姜白芷真正想要的愛情。

  就像是古代許多文章里的那樣。

  執指之手,與之偕老。

  所以,這才是為什麼程言親了她,她才會那麼生氣的原因。

  若不是程言能幫她補習,有機會能讓她繼續去上學。

  她是絕對不會再搭理程言的。

  看到姜白芷離身而去,程言搖了搖頭。

  別看他真實年齡比姜白芷大不少。

  但有時候他也不知道姜白芷到底在想什麼。

  比如她剛剛說的那句別,明明是帶著又急又惱的表情。

  但再問,她又說沒什麼事。

  所以,女人啊,別管多大,都是真的很難搞懂的。

  將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程言回了教室。

  下午第二節課的時候,喇叭里沒有傳來眼保健操的聲音,也沒有傳來失物招領的聲音,只傳來了陳武的一道聲音。

  「這次我校參加老子誕辰慶典活動的人選,男生組是程言,女生組由唐雨改為姜白芷,未來每年的老子誕辰慶典人選,不再由副總教練選定,由我親自參與選定。」

  陳武這段話說完。

  整個武校轟的一聲全都沸騰了起來。

  不管是還在操場上練著拳還沒有下課的全武班。

  還是教室內教室外的學生。

  此時全都交頭接耳的討論了起來。

  「程哥,真的假的,我沒聽錯吧?人選從唐雨改成姜白芷了?」徐長第一時間跟程言說道。

  張峰此時也走了過來:「程哥,這是怎麼回事?人選不都已經選定了嗎?還有陳總教練最後一句話什麼意思?不再由副總教練王明坤選定了?」

  「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就是人選從唐雨改成了姜白芷,以後慶典的表演人選不再由王明坤選了,由陳總教練親自選了啊!」程言笑著說道。

  「這才公平嘛,就得姜白芷去啊!那唐雨憑什麼?長相長相不如姜白芷,武術就更不用說了。」徐長說道。

  而要說此時最為震驚的,就要數還在操場上正練著拳的女生一班了,雖然此時女生一班並沒有多少人,只有寥寥二十多人,但她們此時全都愣了下來,然後全都向著姜白芷恭喜了過來。

  唐雨是半文半武,此時在教室里呢,不在操場上,因此這些人此時也不怕得罪唐雨,而且在她們心目里,最能代表女生組去參加表演的,本來就是姜白芷。

  她們對姜白芷的恭喜,是不含任何嫉妒的恭喜。

  因為姜白芷是真正有實力的。

  文人或許會相輕,但武術,就是誰練得好誰就最厲害。

  「白芷,恭喜啊!」有女生走過來恭喜道。

  「白芷,只有你代表我們女生組去參加,我才真的服。」

  「白芷,我就知道,學校肯定最終還是會選你的。」

  「就是就是,白芷的武術才是最好的。」

  眾人全都過來恭喜了過來。

  就連教練趙琳也笑著走了過來:「看來學校還是公平的。」

  姜白芷沒有說話。

  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了程言的身影。

  她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程言跟他說他能讓他去參加這次慶典表演的事情,那時候的自己對此嗤之以鼻,覺得他是做不到。

  因為就連教練趙琳都做不到。

  程言一個學生,又怎麼可能能做得到呢?

  因此就跟他小小的打了個賭。

  但是沒過幾天,他就真的辦到了。

  姜白芷抿了抿嘴,她道:「老師,不是公平,是有人在幫我。」

  「是的,陳武總教練總歸還是一個很好的人,白芷,你這次能去,還真的要去多感謝感謝陳總教練。」趙琳笑道。

  這種事情,在趙琳看來,能幫她的就只有陳武。

  其他人,又有誰敢去對抗副總教練王明坤呢。


  在學校里,除了文化課的校長陳文以及教導處主任梅川,武術這方面,權力最大的就屬副校長陳武和副總教練王明坤了。

  而陳武又很少在學校里處理事務,武術這方面的很多事情都是王明坤在管,所以學校里哪有人敢去惹王明坤啊!

  「嗯。」姜白芷點了點頭,不過她沒再說話。

  她只是抬起頭看了看天上一碧如洗的天空,然後又轉頭向著初三教學樓的三樓望了過去。

  然後,她就在三樓初三十四班的走廊欄杆那裡看到了程言。

  少年沒想到她會突然望過來。

  於是笑了笑。

  往西移的陽光正好斜著照在了程言所在欄杆上。

  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其實,光明不在天上。

  而在他的身上。

  姜白芷忽然也笑了笑。

  程言,謝謝。

  這次是真的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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