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兩國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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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兩國之交

  「大膽妖道!此乃皇家禁地,豈容你在此放肆!」

  一名禁軍統領怒喝道。

  「退下!」皇帝卻猛地呵斥道。

  他盯著清虛,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道:「國師——」

  這兩個字,讓在場的所有王公大臣,全都懵了。

  大虞王朝的國師,那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

  據說他與大虞王朝同壽,是真正的定海神針,就連皇帝見了他,都需行晚輩之禮。

  可誰也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國師,竟會是這麼一個—小屁孩?

  清虛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徑直走到李夢月面前,微微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輕輕地在李夢月的眉心一點。

  一股清涼而浩瀚的力量,瞬間湧入李夢月的識海,將她那因受驚而混亂的神魂,重新安撫了下來。

  「痴兒,生死有命,皆是因果。她二人種下惡因,便得此惡果,與你何干?」

  清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你身負太陰,乃是救世之體,而非殺伐之器。今日之事,非你之過,而是天道假你之手,清掃塵埃罷了。

  他轉過身,看向皇帝,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陛下,此事真相,貧道已然知曉。乃是昭陽公主心生嫉恨,布下『血咒替死」之陣,欲以己身重傷,嫁禍於人,卻不想反噬己身,罪有應得。」

  「此女與貧道有師徒之緣,從今日起,她便是貧道的關門弟子。還望陛下,看在貧道的薄面上,莫要再追究了。」

  他此言一出,便等於是用自己國師的身份,為李夢月做了最強的背書!

  皇帝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罷了·———此事,就此作罷。」

  本應掀起滔天巨浪的宮廷血案,被國師清虛按入了水面之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昭陽公主與衛靈兒的死,最終被定性為「修煉邪術,反噬己身」,草草收場。

  朝野上下,無人敢再議論半句。

  人人都知道,這背後,是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護國真仙,親自為明月郡主站了台。

  招惹李夢月,便是招惹國師。這筆帳,誰都算得清。

  李夢月被清虛帶走了。

  並非是離開了皇宮,而是搬進了那座位於後山,終年雲霧繚繞,除了皇帝誰也無權踏足的「觀星台」。

  這裡是國師的道場,也是整個大虞王朝龍脈氣運的匯聚之地。

  「丫頭,過來。」

  觀星台頂,清虛正盤坐在一塊渾圓如鏡的白玉之上,對著李夢月招了招手。

  他依舊是那副七八歲的模樣,聲音卻帶著洞悉世事的滄桑。

  李夢月乖巧地走了過去。

  那晚的血腥場面,依舊像夢魔般不時地在她腦海中閃現,但只要待在清虛身邊,那股清涼而浩瀚的氣息,便能讓她焦躁的心重新歸於寧靜。

  「你怕了?」清虛看著她,一語道破。

  李夢月低下頭,小手攪著衣角,點了點頭。

  「怕就對了。」

  清虛卻出人意料地笑了,「心有敬畏,方知天高地厚。你若真成了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貧道反倒要頭疼了。」

  他從懷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顆黑不溜秋,皺巴巴,看起來像顆山楂的果子,遞了過去:「喏,吃了它。」

  「這是什麼?」李夢月好奇地問。

  「安魂果,壓驚的。」清虛說得輕描淡寫,「三百年的份,便宜你了。」

  李夢月張口便將那「山楂」吞了下去。

  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暖洋洋的氣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那晚留下的所有陰影與寒意,竟被這股暖流一掃而空,神魂清明,通體舒泰,仿佛睡了三天三夜的好覺。

  「師父—」李夢月剛想道謝。

  「別叫師父,貧道我閒雲野鶴慣了,收不起徒弟。」清虛擺了擺手,指了指觀星台下那片廣闊的御花園,「看到那片園子了嗎?」

  「看到了。」


  「從今天起,那片園子,歸你管了。」清虛說道,「什麼時候,你能讓那滿園的花草,都心甘情願地為你開花,你的修行,才算真正入了門。」

  李夢月愣住了。

  她本以為,國師的修行,會是多麼玄奧高深的法門,卻沒想到,竟是—去當個花農?

  可當她真正開始接觸那片御花園時,才明白這樁差事裡蘊含的大學問。

  御花園中的每一株花草,都不是凡品。它們被移植到此,有的水土不服,有的靈氣衝突,有的更是沾染了宮中常年不散的怨念與戾氣,變得性情古怪,奄奄一息。

  李夢月要做的,便是用她那與生俱來的「太陰聖體」,去傾聽它們的聲音,感受它們的痛苦,

  再以最溫柔的太陰之力,為它們梳理紊亂的靈氣,淨化盤踞的怨念,調和彼此的衝突。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癒」,而是「教化」。

  起初,那些高傲的靈植根本不理會她。李夢月也不氣,閉上眼,將自己的神魂與整片園林相連,不去強求,只是安靜地陪伴,將自己的善意與親和,如春風化雨般,一點點地滲透進去。

  餓了,便啃一口清虛給的不知名野果,

  渴了,便喝一捧觀星台上匯聚的無根甘露。

  不知不覺間,她竟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玄妙境界。

  她的神魂,仿佛化作了拂過花瓣的微風,流過根莖的溪水,照耀萬物的月光。

  漸漸地,園中的花草開始回應她。

  一株枯萎的「相思藤」,在她身邊重新抽出了嫩芽。

  兩株因屬性相剋而彼此爭鬥的「冰火蓮」,竟開始和諧共生,結出了一半赤紅,一半冰藍的奇妙蓮蓬。

  一棵被怨氣侵的「鬼面桃」,在安撫下,竟褪去了滿樹的獰鬼臉,開出了一樹聖潔如雪的桃花。

  整個小天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與祥和。

  而李夢月的修為,也在這「教化」萬物的過程中,一日千里。

  她的「太陰聖體」被徹底激發,體內的法力不再需要刻意修煉,而是與天地間的草木精華,太陰星力自發地循環交融,生生不息。

  讓枯木逢春,讓萬物和諧,遠比一拳打死一個壞人,要有趣得多,也強大得多。

  清虛站在觀星台上,眼中滿是讚許。

  「比那幫只知索取的木頭疙瘩強多了。這丫頭,天生便是一顆『世界之樹」的種子,假以時日,或許真能憑一己之力,淨化這早已腐爛生蛆的王朝氣運。」

  他喃喃自語,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煩心事,愁眉苦臉起來。

  「唉,師門那個老不死的非要我照看這破爛王朝的氣運,真是麻煩!等這丫頭成長起來,貧道就把這爛攤子扔給她,自己也好逍遙快活去!」

  就在李夢月於深宮之中潛心「種田」之時,外界的風雲,已然變幻。

  持續了數年之久的大虞、大乾兩朝之戰,竟出人意料地落下了帷幕。

  一紙休戰盟約,送至大虞王都大乾王朝,願意止戈。

  但他們提出了一個條件。

  他們要與大虞王朝的年輕一輩,在仙法、武道、丹術、陣道等多個領域,進行一場公開的交流比試。

  美其名曰「增進友誼,相互學習」。

  實則就是赤裸裸的陰陽怪氣!

  朝堂之上,主戰派的將軍們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點兵,再與大乾戰個痛快。

  但以雍親王為首的主和派,卻深知此戰不可再打。連年的戰爭,早已讓大虞的國庫空虛,民不聊生,那看似穩固的龍脈氣運,實則早已是外強中乾,再打下去,不等大乾攻破國門,王朝自己就要從內部崩潰了。

  更何況,這休戰,本就是高層間的默契。

  雙方的「牧場」都需要休養生息,好進行下一輪的「收割」。

  皇帝一錘定音,應下了這場比試。

  皇榜昭告天下,廣納英才!

  無論出身,不問過往,凡三十歲以下,自認有一技之長者,皆可前往各州府的「試劍台」一試身手。

  優勝者,將代表大虞王朝,迎戰大乾天驕,勝則封侯拜將,賞萬金,賜府邸,一步登天!


  一時間,整個大虞王朝都沸騰了。

  無數寒門子弟,散修武者,都將此視作魚躍龍門的唯一機會,紛紛背上行囊,湧向各州府。

  松嶺州,桃花山。

  李夢金手持「影牙」,靜立於後山瀑布之下。

  他閉著眼,身形不動如山,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草木頑石融為了一體。

  瀑布沖刷著他的身體,凌厲的劍氣卻透體而出,將那奔騰的水流,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如今的他,已將《歸元劍經》與父親所傳的「自然之道」融會貫通,正式踏入了鍊氣五層,一手《神分劍》更是出神入化,劍光分化之下,虛實難辨,便是尋常的鍊氣修士,也難在他手下走過十招。

  「哥,你要去州府嗎?」

  五歲的堂弟李夢麒抱著個剛摘的野瓜,啃得汁水四濺,含糊不清地問道。

  李夢金睜開眼,收劍而立,眼中閃過一絲銳意。

  「去。」他言簡意。

  「可大人們不是說,讓咱們少摻和朝廷的事嗎?」李夢麒不解。

  「那是讓我們不要被朝廷的虛名所累,卻沒讓我們做縮頭烏龜。」李夢金淡淡地說道,「我的劍,很久沒有痛快地飲過血了。正好,拿那些所謂的天才,來試試我這把劍,究竟有多鋒利。」

  父親曾告訴他,劍修,當一往無前。

  避戰,只會讓劍心蒙塵。

  更何況,他心中還有一個不曾對任何人說起的念頭。

  大哥在王都煉丹,為家族鋪路;小妹身負聖體,成為國師弟子,庇佑家族安穩。

  而他呢?

  他身為李家子,修的更是殺伐最強的劍道,豈能一直躲在桃花山這片安樂窩裡?

  在與父親長談一夜後,李夢金一人一劍一葫蘆,踏上了前往松嶺州府的道路。

  松嶺州府的「試劍台」,設在城外一處名為「斷魂崖」的天險之上。

  此崖高達千仞,中間被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劈開,兩邊僅靠一條手臂粗細的鐵索相連。

  鐵索之下,是終年不散的凜冽罡風。那罡風如刀,尋常武者稍一觸碰,便會被割得皮開肉綻,

  若是修士,法力稍有不濟,護體靈光也會被瞬間撕碎,墜入萬丈深淵,屍骨無存。

  這便是第一關一一問心橋。

  考驗的,不僅僅是修為與輕功,更是道心與膽魄。

  此刻,斷魂崖邊早已是人山人海。

  「唉,又掉下去一個!這都第十八個了吧?」

  「可不是嘛!這問心橋也太邪門了!那罡風,簡直比法器還厲害!」

  「我聽說,這罡風之中,還混雜著某種能動搖人心神的奇異力量,膽氣稍弱者,不等罡風加身,自己就先心神失守,掉下去了!」

  眾人議論紛紛,看著那在風中狂舞的鐵索,皆是面露懼色。

  就在此時,一名身穿華服,手持摺扇,身後跟著數名家丁的錦衣公子,在一片奉承聲中,走到了崖邊。

  「哼,一群土雞瓦狗,也敢來此獻醜?」

  錦衣公子不屑地掃了眾人一眼,臉上滿是傲然,「都給本少爺看好了,什麼才叫真正的仙家手段!」

  說罷,他腳尖一點,身形便如一片鴻毛,輕飄飄地落在了鐵索之上。他體表靈光閃爍,顯然是催動了某種高明的護身法術,竟將那凜冽的罡風盡數隔絕在外,步履從容,姿態瀟灑,引得岸邊眾人一陣喝彩。

  「不愧是州府張家的嫡系大少!這份修為,我等望塵莫及啊!」

  「看來這次州府的魁首,非張大少莫屬了!」

  那張大少聽著眾人的吹捧,更是得意,甚至還有閒心轉過身,對著岸邊眾人揮了揮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數倍的罡風,毫無徵兆地從谷底席捲而上,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後心之上!

  「噗!」

  張大少身上的護體靈光,如同雞蛋殼一般,應聲而碎!

  他慘叫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瞬間被捲入深淵,連個水花都沒能濺起。

  前一刻還喧鬧無比的崖邊,瞬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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