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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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對峙

  嗑藥一時爽,一直嗑藥一直爽。

  虎衛們此刻的感覺,就是這麼個理。

  先前還不可一世,招式詭異狠辣的黑衣死士們,此刻在這些嗑了藥的「莽夫」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燈籠。

  一名死士剛想故技重施,用那詭異的身法繞到一名虎衛身後,準備割喉。

  可他剛一動,那虎衛竟憑藉著暴漲的神經反應速度,頭也不回,大手直接向後一撈,精準無比地抓住了他的腦袋。

  「嘿,抓到你了。」

  「咔嚓!」

  一聲脆響,那死士的腦袋被硬生生轉了一百八十度,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臉上還保持著偷襲前的獰笑,顯得無比詭異。

  另一邊,兩名死士聯手圍攻一名虎衛,一人攻上三路,一人攻下三盤,配合默契。

  換做平時,這名虎衛怕是三招之內就要授首。

  可現在,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竟不閃不避,任由那兩柄淬毒的匕首刺在自己身上。

  「叮!叮!」

  兩聲脆響,那足以洞穿鐵甲的匕首,竟只在他那閃爍著赤金光華的皮膚上,留下了兩個淺淺的白印。

  「沒吃飯嗎?就這點力氣?」

  虎衛獰笑一聲,雙臂一張,如同老鷹抓小雞般,將那兩名呆若木雞的死士一手一個提了起來,然後猛地向中間一合!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兩個熟透的西瓜撞在了一起,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死士們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是死士,不是傻子。

  這他娘的還怎麼打?對方開了掛啊!

  …………

  懸崖之上。

  衛靈兒臉上早已沒了半分血色。

  她眼睜睜地看著由母親親自為她挑選的死士,在李夢澤那群嗑藥的護衛面前,如同割麥子一般被成片地放倒。

  原本設想中李夢澤跪地求饒,被她踩在腳下肆意羞辱的畫面,非但沒有出現,反而變成了她自己的死士被對方摧枯拉朽般地碾壓。

  「廢物!一群廢物!」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眼見著最後一名死士也被虎衛隊長一刀梟首,大勢已去,一股冰冷的恐懼終於從心底升起。

  跑!必須馬上跑!

  若是被抓到,以雍親王那護短的性子,就算是她,也絕對討不了好!

  衛靈兒再也顧不上什麼縣主的儀態,當機立斷,從懷中掏出一枚雕刻著繁複空間符文的玉符,這是她母親昭陽公主耗費巨大代價為她求來的保命之物,珍貴無比。

  她毫不猶豫地將全身法力注入其中,狠狠捏碎!

  「李夢澤!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本縣主他日必將千倍百倍地奉還!!」

  衛靈兒的身影被一團扭曲的空間波紋包裹,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想跑?」

  下方,李夢澤幾乎在她捏碎符籙的瞬間便已察覺,他目光一寒,屈指一彈,一道凌厲的指風破空而去。

  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指風只打中了那漸漸消散的空間漣漪,未能傷及其分毫。

  看著那空無一人的懸崖,李夢澤眼神冰冷如刀。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只將這筆帳記在了小本本上。

  有些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找個機會,一腳把她徹底踩進糞坑裡,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

  「打掃戰場,收集證據,一個活口,兩個重傷,其餘的都處理乾淨。」

  李夢澤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將虎衛們從嗑藥後的狂暴狀態中拉了回來。

  「是!丹師大人!」

  虎衛隊長率先反應過來,他看著李夢澤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奉命行事,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位年輕的丹師,不僅丹道通神,心智更是冷靜得可怕。


  面對如此兇險的伏殺,他從頭到尾沒有露出一絲慌亂。

  這等手段,這等心性,簡直就是天生的大將之才啊!

  虎衛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將那些死士身上的兵刃、腰牌都仔仔細細地收集起來。

  李夢澤走到那名被生擒的死士首領面前。

  此刻的死士首領,一條手臂已廢,渾身經脈被虎衛隊長用特殊的手法封住,癱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他看著李夢澤,眼中沒有求饒,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他沙啞地開口。

  「我沒想讓你說什麼。」

  李夢澤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烏黑的藥丸,在那死士首領驚恐的目光中,捏開他的嘴,強行塞了進去。

  「這叫『噬心丹』,也是我閒來無事煉製的小玩意兒。」

  李夢澤拍了拍手,笑得像個純良無害的鄰家少年,「它不會讓你死,只會慢慢地啃食你的心脈,讓你在一天十二個時辰里,都能體驗到萬蟻噬心,痛不欲生的感覺。哦,對了,它還能刺激你的神魂,讓你想暈都暈不過去。什麼時候想說了,就告訴我的護衛,他們有解藥。」

  死士首領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滲出。

  做完這一切,李夢澤才走到那些受傷的虎衛面前。

  之前的戰鬥中,有三名虎衛為了保護他受了不輕的傷,此刻正臉色蒼白地靠在山壁上。

  「多謝丹師大人救命之恩!」三名虎衛掙扎著想要行禮。

  「躺好別動。」

  李夢澤擺了擺手,取出幾顆翠綠色的丹藥,不由分說地塞進他們嘴裡,「一點小傷,死不了。」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而精純的生命力瞬間流遍全身,那刀口翻卷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就連消耗的體力,也在迅速恢復。

  虎衛們感激不已。

  能讓人瞬間戰力飆升的「戰丹」,能讓人痛不欲生的「噬心丹」,還有療傷聖藥……

  這丹師的藥箱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玩意兒?

  …………

  斷魂坡數里之外的小山包上。

  李平燦盤膝而坐,面前擺著一盤瓜子,一壺清茶,好不愜意。

  他的【菌主領域】就像一個開了全圖上帝視角的監控器,將戰場上發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當看到兒子有條不紊地指揮虎衛,他滿意點了點頭。

  「嗯,不錯不錯,這小子臨場反應可以,有我當年的幾分風範,給個八分。」

  當看到兒子掏出毒丹時,他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好傢夥!我教你德魯伊的自然之道,是讓你親近自然,感悟生命,你小子倒好,還學會用毒了!這是跟誰學的?肯定不是我教的!」

  他嘴上嫌棄,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

  眼見著戰事結束,兒子處理得井井有條,完全不需要他再操心,李平燦這才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將一枚記錄符石由金雕小飛交給李夢澤。

  這符石清楚的記錄下衛靈兒的身影。

  心念一動,悄然收回了對蜂群和植物的控制。

  那些剛剛還悍不畏死的殺人蜂,仿佛突然接到了下班通知,嗡的一聲,調轉方向,慢悠悠地飛回了自己的蜂巢。

  而那些瘋狂生長的藤蔓與荊棘,也悄無聲息地縮回了地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斷魂坡,除了滿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再也找不到半點自然之力干預過的痕跡。

  李平燦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哼著小曲,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回家抱閨女去咯!」

  深藏功與名。

  …………

  王都的夜,本該是寧靜的。

  但今夜,一隊殺氣騰騰的隊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城郊的寧靜,直奔雍親王府。

  為首的正是李夢澤。

  他依舊是一襲青衫,臉上卻再無半分溫和,身旁是那些身上還沾著血跡的虎衛。


  路上的行人遠遠望見這隊煞神,無不駭然避讓,心中暗自猜測是哪家倒霉蛋,惹上了雍親王府這尊煞神。

  王府門前的守衛看到自家隊長渾身浴血地歸來,亦是大驚失色。

  看著李夢澤冰冷的面孔,竟無一人敢上前盤問,只是本能地讓開了一條通路。

  「求見王爺,十萬火急。」

  …………

  雍親王府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雍親王看著自己派出去的虎衛個個帶傷,再看到地上那幾具被抬進來的死士屍體,以及那個被封住經脈的死士首領時,臉上瞬間布滿了烏雲。

  「好,很好!」

  他沒有咆哮,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如同實質的恐怖殺氣,從這位老親王的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這一生,最重承諾,最重顏面。

  他親口許諾要保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王都的地界上,險些被人伏殺!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說。」雍親王走到那死士首領面前,只吐出了一個字。

  死士首領抬起頭,對上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虎目,心中一顫,卻依舊咬緊了牙關:「成王敗寇,要殺便殺,我無話可說。」

  「有骨氣。」雍親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本王最喜歡的就是有骨氣的硬漢。來人,把王府地牢里那套『剝皮抽筋』請出來,給這位好漢松松筋骨。」

  一聽到「剝皮抽筋」四個字,旁邊幾個王府的老管家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可是王爺早年審問敵國奸細時用的酷刑,據說能讓石頭開口說話。

  「王爺,不必如此麻煩。」

  就在這時,李夢澤緩緩上前,從藥箱裡又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灰不溜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丹藥。

  「這是我新煉製的『軟筋散』,沒什麼別的作用,就是能讓人的痛覺放大百倍,同時讓他的骨頭變得跟麵條一樣軟。就算他想咬舌自盡,都沒那個力氣。」

  李夢澤笑眯眯地將丹藥彈入那死士首領口中,「我相信,配合王爺的手段,定能讓這位好漢,把他們家祖宗十八代叫什麼都說出來。」

  死士首領:「……」

  虎衛們:「……」

  雍親王看著李夢澤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和手裡那顆陰損到極致的丹藥,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現在有點懷疑,這李夢澤到底是個丹道奇才,還是個披著人皮的小魔頭?

  半個時辰後。

  地牢里傳來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

  當那死士首領被再次抬出來時,已經成了一灘爛泥,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崩潰。

  「是……是青陽縣主……是衛靈兒……」

  「是她命我們……在斷魂坡設伏……格殺勿論……」

  「衛靈兒!」

  雍親王聽完口供,手中的紫砂茶杯,應聲而碎。

  「備駕!更衣!」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便朝著內堂走去。

  片刻之後,當他再次出現,已經換上了一身象徵著無上軍功的紫金蟒袍!

  此乃先帝御賜,見此杖,如見先帝親臨!

  整個王都,除了當今聖上,無人能擋!

  他的目標明確,直奔衛靈兒之母——昭陽公主的寢宮,昭陽宮!

  昭陽宮內,依舊是薰香裊裊,溫暖如春。

  昭陽公主剛剛沐浴完畢,正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由著侍女為她輕輕捶腿,臉上滿是愜意的神情。

  在她看來,今夜過後,那個讓她女兒受盡委屈的李夢澤,應該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砰!」

  一聲巨響,宮殿那兩扇由金絲楠木打造的沉重殿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雍親王一身紫金甲冑,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雍……雍親王?」

  昭陽公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她猛地坐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身為皇族的驕傲所取代,「皇叔深夜闖我寢宮,是何道理?」

  「道理?」

  雍親王冷笑一聲,他看也未看周圍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只是將手中的一堆東西,狠狠地摔在了昭陽公主的面前。

  「公主殿下還是先看看這些東西,再問本王是何道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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