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祭壇對峙與信仰謊言【4000字】
第445章 祭壇對峙與信仰謊言【4000字】
【現實世界，13站】
『奇蹟之石·交換？搞半天這長生島又是一個特殊副本啊。』
『我說總會長為什麼會突然選擇把這裡當做學員們的試煉之地，這其中的原因肯定和傳說中的奇蹟之石有關。』
『所以，長生島的本質不是『時間』，而是『等價交換』？所謂的長生，就是用壽命換時間？』
「前面的說到點子上了！你看那些市民的皮膚都帶著植物紋理，跟藤蔓共生似的，植物本來就是出了名的長壽種啊！」
「突然覺得他們像西幻里的精靈？都是類植物生命體（狗頭.jpg）」
得益於夜神凜的話，無論是群星世界中的塵空等人，還是現實世界13站上的次元觀眾，都基本明白了整個長生島的真相。
可這些情報對於塵空等人來說看似重要，但又好像沒有那麼重要。
因為他們眼下最大的問題，根本不是長生島的秘密是什麼，而是根本找不到離開長生島的道路。
而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又被眼前這座神秘的金字塔所阻攔。
且看那金字塔周圍，密密麻麻的怪物數量。
塵空他們可不覺得自己等人可以和天道一樣，輕鬆應對。
「凜，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才能離開這裡？」
薇薇安的智械瞳孔分析金字塔的能量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秒針細劍的劍柄，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對此，夜神凜的目光掠過金字塔頂端那道銀髮背影片刻，這才轉頭看向他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們.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
薇薇安面露錯愕。
她有想過很多回答，唯獨沒想到這個。
可當她看向遠處金字塔頂部的那個背影后，薇薇安瞬間恍然。
那個銀髮身影哪怕隔著遙遠距離，都散發著無可匹敵的氣場。
是的，如果連天道都解決不了這個困境。
那無論他們做什麼，都很難改變這裡的情況。
因此，他們與其瞎折騰，倒不如耐心的在這裡等待結果。
不得不說，有時候什麼都不做，這本身就是一種明智的選擇了。
「明白了。」
薇薇安點了點頭，智械瞳孔的藍光緩緩平復，示意自己聽懂了夜神凜的意思。
這裡的危險和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她們的應對範圍，繼續停留不僅無法幫上忙，反而還會觸發更多的危險。
離開，等待，這是他們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想到這，薇薇安轉頭看向塵空和伊莎貝爾，開口道：「走吧，先去劉馬那邊，他的毒素還需要觀察。」
聞言，塵空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之後，他下意識的抬頭望了眼金字塔頂。
那裡的能量波動像潮汐般擴散，每一次震盪都能震飛大片怪物。
看到這一幕，塵空深吸口氣，苦笑道：「的確，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別拖後腿了。」
話語落，幾人轉身走向外圍的安全區，腳步雖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默契。
夜神凜在原地停留了三秒，紫色瞳孔掃過他們的背影，確認這裡已經沒有危險後，其身影就突然融入地面的陰影，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天道交給她的任務，就是在有學員來到這裡後，儘可能的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並一直持續到他攻略長生島淪陷區為止。
砰！
金字塔的正上方，一道無形矢量力場以天道為中心擴散開來。
力場所過之處，那些撲來的怪物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當場掀飛，重重地撞在金字塔四周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怪物屍體開始在廣場上堆砌。
這些怪物的屍體中，不僅有類似地下金庫的腐藤巨蛇，還有塵空等人剛剛才遇到過的變異大猩猩，更有一些體型堪比小山的藤蔓巨獸。
可不管它們實力如何，都拿此刻那站在金字塔頂部的銀髮男子毫無辦法。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它們引以為傲的生命力.根本毫無意義。
環顧四周，此刻天道所在的地方，赫然是一座類似古代祭壇的廣場。
廣場很是奇特，一半種滿了金燦燦的金菊，花瓣上泛著淡淡的星能光澤，另一半則是暗紫色的薔薇，花刺上凝結著詭異的毒液。
而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植物好似一陰一陽，看似涇渭分明，卻在廣場中央的古樹處.實現了完美的銜接。
天道面站在祭壇廣場的邊緣，無表情的看著遠處廣場中央的古樹。
那棵古樹的根莖像巨龍的爪子一般，深深的嵌入到了金字塔內部。
頂部的樹冠向兩側伸展，左邊是金菊色的葉片，右邊是薔薇色的花瓣。
以至於這顆古樹遠遠看去，竟像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天平一樣很是神奇。
「怎麼，還不準備露出真身嗎？」
「你該清楚，這些空有生命力的軀殼，奈何不了我。」
天道的目光鎖定在古樹下方的空地上，聲音裡帶著淡淡的譏諷。
可面對天道的這一番話，遠處的古樹就好像死物一般毫無反應。
同時，四周的怪物則是變得更加瘋狂起來，再次對著天道發起衝鋒。
但就和之前的一樣，面對天道近乎無解的矢量力場。
只有物理手段的它們，根本就奈何不了天道分毫。
很快的，廣場四周的屍山就肉眼可見的又高了許多，大量墨綠色血液從屍山中流出，並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再又擋住一波怪物潮的襲擊後，天道有些不耐煩起來。
「曾經的薔薇騎士威爾弗，或者說黃道十二宮·天秤座，你確定還要和我玩這種無聊的小把戲？」
終於，在天道這話說完後，廣場四周原本瘋狂朝著天道衝去怪物潮.冷不丁停下了。
隨後，那神秘古樹周圍的光影開始變得扭曲。
伴隨著大量的金色與紫色的光點如螢火蟲般聚集，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凝聚在了屏幕外次元觀眾的眼前。
那出現的人不是別人，天道在第一天登島時，曾經遇到過薔薇紳士·威爾弗。
威爾弗穿著一身復古的燕尾服，手裡拿著那華麗的拐杖，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與眾不同。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天道，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後才最終開口，且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什麼時候發現的？」
面對威爾弗的詢問，天道笑著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開始，畢竟你雖然演得很像，但很可惜，你的破綻.太多了。」
威爾弗的臉色僵了一下。
他自以為自己的表現，和真正的威爾弗毫無差別。
更何況威爾弗可是把自己的靈魂、肉體、記憶等等一切的一切，都當做籌碼交易給了『祂』。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具備威爾弗所有該具備的一切。
如此，又談何破綻？
沒有理會沉默的威爾弗，天道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命運從來都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籌碼。」
天道頓了頓，向前走了兩步。
霎時間，他腳下的金菊花瓣被風吹起，繞著他的腳踝旋轉、
「雖然你當初明里暗裡暗示，自己是被長生島的『古神』控制，被迫做這些事。」
「但在我聽來，這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為何？」
聞言，威爾弗下意識反問，畢竟他可是一直覺得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因為神是不會和螻蟻做交易的。」
天道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利劍。
「雙方的層級差距太大，凡人.是不可能拿出能被神明看重的籌碼的。」
「同時，神要控制一個人，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更不需要給你保留自我意識，讓你在島上自由行動。」
「你所謂的『被迫』，不過是給自己的身份找藉口。」
說到這，天道抬頭看向遠處廣場中央的古樹，沉聲道：「一個能在這座法則核心區來去自如，甚至能調動島上的怪物，這說明你對長生島的重要性，遠超你自己口中『信徒』的範疇。」
「而我也想不出要什麼樣的信徒，才能在一尊自詡為神明的存在眼前，來去自如。」
「畢竟這種行為對於神明來說，本就是一種無法饒恕的冒犯，不是嗎？」
聽到天道的話，威爾弗沉默了片刻後，表情嚴肅的說：「你說的或許沒錯，可我作為神的信徒，擁有些許特權不是很正常嗎？」
「要知道在你們人類的宗教歷史裡，凡人代替神明在凡間行走的故事比比皆是。」
「你說的或許沒錯，但你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什麼問題？」
天道停下腳步，與威爾弗隔著十米的距離對立，額頭前的銀白色碎發無風自動。
「敬畏。」
「敬畏？」
威爾弗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下意識繃緊。
因為祂已經明白了天道口中的『問題』是什麼。
天道沒有理會威爾弗的表情變化，平靜地說：「首先，我看不出你心中對於神明的敬畏。」
「其次，你一直強調自己是『信徒』，本質上是想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降低我的警惕。」
「最後，我既然知道天枰座的存在，那你覺得我會不知道祂所代表的能力是什麼嗎？」
「比起什麼神明的信徒，我更趨向於出現在我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出賣了自己肉體和靈魂的可憐蟲。」
「你不過是神明的載體罷了，對嗎，黃道十二宮的天秤座。」
隨著『天秤座』三個字從天道口中說出，威爾弗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皮膚下泛起淡金色的紋路，像之前那些藤蔓上的花紋，燕尾服被撐得裂開，背後慢慢展開一對由薔薇藤蔓組成的翅膀，眼神也從之前的複雜，變得冰冷而威嚴。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
威爾弗，不，此刻應該稱他為天秤座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厚重，帶著法則的威嚴。
「既然被你識破，那我也沒必要再偽裝了。」
廣場中央的古樹突然震動起來，金菊與薔薇的花瓣同時飄落，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天平虛影，天平的兩端分別承載著金色的『生命』和紫色的『死亡』。
二者結合後所散發出的氣息讓人窒息。
然而這種氣息，卻無法對天道產生半點印象。
正如天道無法從當初的『威爾弗』身上感受到他對神明的敬畏一樣。
天道自己對於神明同樣沒有半點敬畏。
他凝望著充滿神性的威爾弗，笑著開口道：「好了，現在這樣，你應該可以說說你和長生島的真正關係了吧？」
「還有，你故意讓我來到這裡，想通過『等價交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聞言，天秤座的翅膀輕輕扇動，藤蔓上的尖刺泛著寒光。
「我和長生島的關係並不複雜，這裡本就是我領域的一部分，只不過是我將其具象化罷了。」
「至於我想從你這裡得到的」
他的目光落在天道身上，說出了一個讓天道無比意外的答案。
「.是你的那雙眼睛。」
「哦？」
天道饒有興致的看著威爾弗，似笑非笑地說：「你準備用什麼來換我的眼睛？」
「我可以給予你堪比那雙眼睛的強大力量，更可以告訴你其他奇蹟之石的下落，這對你來說，很划算不是嗎？」
聞言，天道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廣場上迴蕩。
「划算？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根本不需要從你這獲取力量。」
話語落，天道抬起手。
只見大量的矢量光球在天道掌心匯聚，並最終還做了一把直插雲霄的巨大矢量光刃。
「想要我的眼睛，那你就自己來取吧。」
話語落，天道手中的矢量光刃猛然落下。
看到那兇猛襲來的巨大光刃，天秤座瞳孔驟縮，背後的薔薇翅膀猛地展開，無數藤蔓從地面竄出，組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一場關於法則與矢量的終極對決，在金字塔頂端的祭壇上，正式拉開帷幕。
(本章完)
【現實世界，13站】
『奇蹟之石·交換？搞半天這長生島又是一個特殊副本啊。』
『我說總會長為什麼會突然選擇把這裡當做學員們的試煉之地，這其中的原因肯定和傳說中的奇蹟之石有關。』
『所以，長生島的本質不是『時間』，而是『等價交換』？所謂的長生，就是用壽命換時間？』
「前面的說到點子上了！你看那些市民的皮膚都帶著植物紋理，跟藤蔓共生似的，植物本來就是出了名的長壽種啊！」
「突然覺得他們像西幻里的精靈？都是類植物生命體（狗頭.jpg）」
得益於夜神凜的話，無論是群星世界中的塵空等人，還是現實世界13站上的次元觀眾，都基本明白了整個長生島的真相。
可這些情報對於塵空等人來說看似重要，但又好像沒有那麼重要。
因為他們眼下最大的問題，根本不是長生島的秘密是什麼，而是根本找不到離開長生島的道路。
而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又被眼前這座神秘的金字塔所阻攔。
且看那金字塔周圍，密密麻麻的怪物數量。
塵空他們可不覺得自己等人可以和天道一樣，輕鬆應對。
「凜，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才能離開這裡？」
薇薇安的智械瞳孔分析金字塔的能量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秒針細劍的劍柄，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對此，夜神凜的目光掠過金字塔頂端那道銀髮背影片刻，這才轉頭看向他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們.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
薇薇安面露錯愕。
她有想過很多回答，唯獨沒想到這個。
可當她看向遠處金字塔頂部的那個背影后，薇薇安瞬間恍然。
那個銀髮身影哪怕隔著遙遠距離，都散發著無可匹敵的氣場。
是的，如果連天道都解決不了這個困境。
那無論他們做什麼，都很難改變這裡的情況。
因此，他們與其瞎折騰，倒不如耐心的在這裡等待結果。
不得不說，有時候什麼都不做，這本身就是一種明智的選擇了。
「明白了。」
薇薇安點了點頭，智械瞳孔的藍光緩緩平復，示意自己聽懂了夜神凜的意思。
這裡的危險和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她們的應對範圍，繼續停留不僅無法幫上忙，反而還會觸發更多的危險。
離開，等待，這是他們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想到這，薇薇安轉頭看向塵空和伊莎貝爾，開口道：「走吧，先去劉馬那邊，他的毒素還需要觀察。」
聞言，塵空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之後，他下意識的抬頭望了眼金字塔頂。
那裡的能量波動像潮汐般擴散，每一次震盪都能震飛大片怪物。
看到這一幕，塵空深吸口氣，苦笑道：「的確，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別拖後腿了。」
話語落，幾人轉身走向外圍的安全區，腳步雖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默契。
夜神凜在原地停留了三秒，紫色瞳孔掃過他們的背影，確認這裡已經沒有危險後，其身影就突然融入地面的陰影，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天道交給她的任務，就是在有學員來到這裡後，儘可能的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並一直持續到他攻略長生島淪陷區為止。
砰！
金字塔的正上方，一道無形矢量力場以天道為中心擴散開來。
力場所過之處，那些撲來的怪物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當場掀飛，重重地撞在金字塔四周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怪物屍體開始在廣場上堆砌。
這些怪物的屍體中，不僅有類似地下金庫的腐藤巨蛇，還有塵空等人剛剛才遇到過的變異大猩猩，更有一些體型堪比小山的藤蔓巨獸。
可不管它們實力如何，都拿此刻那站在金字塔頂部的銀髮男子毫無辦法。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它們引以為傲的生命力.根本毫無意義。
環顧四周，此刻天道所在的地方，赫然是一座類似古代祭壇的廣場。
廣場很是奇特，一半種滿了金燦燦的金菊，花瓣上泛著淡淡的星能光澤，另一半則是暗紫色的薔薇，花刺上凝結著詭異的毒液。
而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植物好似一陰一陽，看似涇渭分明，卻在廣場中央的古樹處.實現了完美的銜接。
天道面站在祭壇廣場的邊緣，無表情的看著遠處廣場中央的古樹。
那棵古樹的根莖像巨龍的爪子一般，深深的嵌入到了金字塔內部。
頂部的樹冠向兩側伸展，左邊是金菊色的葉片，右邊是薔薇色的花瓣。
以至於這顆古樹遠遠看去，竟像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天平一樣很是神奇。
「怎麼，還不準備露出真身嗎？」
「你該清楚，這些空有生命力的軀殼，奈何不了我。」
天道的目光鎖定在古樹下方的空地上，聲音裡帶著淡淡的譏諷。
可面對天道的這一番話，遠處的古樹就好像死物一般毫無反應。
同時，四周的怪物則是變得更加瘋狂起來，再次對著天道發起衝鋒。
但就和之前的一樣，面對天道近乎無解的矢量力場。
只有物理手段的它們，根本就奈何不了天道分毫。
很快的，廣場四周的屍山就肉眼可見的又高了許多，大量墨綠色血液從屍山中流出，並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再又擋住一波怪物潮的襲擊後，天道有些不耐煩起來。
「曾經的薔薇騎士威爾弗，或者說黃道十二宮·天秤座，你確定還要和我玩這種無聊的小把戲？」
終於，在天道這話說完後，廣場四周原本瘋狂朝著天道衝去怪物潮.冷不丁停下了。
隨後，那神秘古樹周圍的光影開始變得扭曲。
伴隨著大量的金色與紫色的光點如螢火蟲般聚集，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凝聚在了屏幕外次元觀眾的眼前。
那出現的人不是別人，天道在第一天登島時，曾經遇到過薔薇紳士·威爾弗。
威爾弗穿著一身復古的燕尾服，手裡拿著那華麗的拐杖，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與眾不同。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天道，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後才最終開口，且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什麼時候發現的？」
面對威爾弗的詢問，天道笑著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開始，畢竟你雖然演得很像，但很可惜，你的破綻.太多了。」
威爾弗的臉色僵了一下。
他自以為自己的表現，和真正的威爾弗毫無差別。
更何況威爾弗可是把自己的靈魂、肉體、記憶等等一切的一切，都當做籌碼交易給了『祂』。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具備威爾弗所有該具備的一切。
如此，又談何破綻？
沒有理會沉默的威爾弗，天道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命運從來都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籌碼。」
天道頓了頓，向前走了兩步。
霎時間，他腳下的金菊花瓣被風吹起，繞著他的腳踝旋轉、
「雖然你當初明里暗裡暗示，自己是被長生島的『古神』控制，被迫做這些事。」
「但在我聽來，這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為何？」
聞言，威爾弗下意識反問，畢竟他可是一直覺得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因為神是不會和螻蟻做交易的。」
天道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利劍。
「雙方的層級差距太大，凡人.是不可能拿出能被神明看重的籌碼的。」
「同時，神要控制一個人，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更不需要給你保留自我意識，讓你在島上自由行動。」
「你所謂的『被迫』，不過是給自己的身份找藉口。」
說到這，天道抬頭看向遠處廣場中央的古樹，沉聲道：「一個能在這座法則核心區來去自如，甚至能調動島上的怪物，這說明你對長生島的重要性，遠超你自己口中『信徒』的範疇。」
「而我也想不出要什麼樣的信徒，才能在一尊自詡為神明的存在眼前，來去自如。」
「畢竟這種行為對於神明來說，本就是一種無法饒恕的冒犯，不是嗎？」
聽到天道的話，威爾弗沉默了片刻後，表情嚴肅的說：「你說的或許沒錯，可我作為神的信徒，擁有些許特權不是很正常嗎？」
「要知道在你們人類的宗教歷史裡，凡人代替神明在凡間行走的故事比比皆是。」
「你說的或許沒錯，但你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什麼問題？」
天道停下腳步，與威爾弗隔著十米的距離對立，額頭前的銀白色碎發無風自動。
「敬畏。」
「敬畏？」
威爾弗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下意識繃緊。
因為祂已經明白了天道口中的『問題』是什麼。
天道沒有理會威爾弗的表情變化，平靜地說：「首先，我看不出你心中對於神明的敬畏。」
「其次，你一直強調自己是『信徒』，本質上是想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降低我的警惕。」
「最後，我既然知道天枰座的存在，那你覺得我會不知道祂所代表的能力是什麼嗎？」
「比起什麼神明的信徒，我更趨向於出現在我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出賣了自己肉體和靈魂的可憐蟲。」
「你不過是神明的載體罷了，對嗎，黃道十二宮的天秤座。」
隨著『天秤座』三個字從天道口中說出，威爾弗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的皮膚下泛起淡金色的紋路，像之前那些藤蔓上的花紋，燕尾服被撐得裂開，背後慢慢展開一對由薔薇藤蔓組成的翅膀，眼神也從之前的複雜，變得冰冷而威嚴。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
威爾弗，不，此刻應該稱他為天秤座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厚重，帶著法則的威嚴。
「既然被你識破，那我也沒必要再偽裝了。」
廣場中央的古樹突然震動起來，金菊與薔薇的花瓣同時飄落，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天平虛影，天平的兩端分別承載著金色的『生命』和紫色的『死亡』。
二者結合後所散發出的氣息讓人窒息。
然而這種氣息，卻無法對天道產生半點印象。
正如天道無法從當初的『威爾弗』身上感受到他對神明的敬畏一樣。
天道自己對於神明同樣沒有半點敬畏。
他凝望著充滿神性的威爾弗，笑著開口道：「好了，現在這樣，你應該可以說說你和長生島的真正關係了吧？」
「還有，你故意讓我來到這裡，想通過『等價交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聞言，天秤座的翅膀輕輕扇動，藤蔓上的尖刺泛著寒光。
「我和長生島的關係並不複雜，這裡本就是我領域的一部分，只不過是我將其具象化罷了。」
「至於我想從你這裡得到的」
他的目光落在天道身上，說出了一個讓天道無比意外的答案。
「.是你的那雙眼睛。」
「哦？」
天道饒有興致的看著威爾弗，似笑非笑地說：「你準備用什麼來換我的眼睛？」
「我可以給予你堪比那雙眼睛的強大力量，更可以告訴你其他奇蹟之石的下落，這對你來說，很划算不是嗎？」
聞言，天道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廣場上迴蕩。
「划算？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根本不需要從你這獲取力量。」
話語落，天道抬起手。
只見大量的矢量光球在天道掌心匯聚，並最終還做了一把直插雲霄的巨大矢量光刃。
「想要我的眼睛，那你就自己來取吧。」
話語落，天道手中的矢量光刃猛然落下。
看到那兇猛襲來的巨大光刃，天秤座瞳孔驟縮，背後的薔薇翅膀猛地展開，無數藤蔓從地面竄出，組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一場關於法則與矢量的終極對決，在金字塔頂端的祭壇上，正式拉開帷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