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詭異的循環，缺失的記憶【4000字】
第436章 詭異的循環，缺失的記憶【4000字】
【長生縣，地下金庫】
戰鬥殘留的能量餘波還在空氣中震顫，碎石從破損的穹頂簌掉落，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卡洛琳蹲下身，用手輕輕觸碰地面上那層凝固的能量薄膜。
這是天道與艾尼特戰鬥時溢出的星能，此刻已化作半透明的結晶，踩上去能感覺到輕微的彈性。
另外一邊的鏡琉璃，則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金庫中央那座殘破的天秤。
原本懸浮的托盤已經砸落在地，玻璃容器碎裂的殘渣散了一地，淡綠色的生命能量與金色的記憶光點像螢火蟲般在碎渣間遊走。
最終都被天秤背後，突然出現的亞空間裂縫緩緩吸走。
艾尼特記憶分身的出現，對於卡洛琳和鏡琉璃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即便這個插曲的動靜有點大，但她們卻沒有忘記自己等人來到這裡的目的。
那就是尋找破解長生縣循環的辦法。
雖然她們來到這裡的時間並不長，可她們對於這裡的情況已經有所了解，也大概猜到了這裡之後會發生什麼。
「所以，天道，倘若我們沒能在規定的時間內離開這裡，那之後的我們就會成為這裡循環」的一部分？」
鏡琉璃望著不遠處倒塌了大半的神秘天枰」，以及那天枰後面的亞空間裂縫，好奇的詢問到。
番劇的鏡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畫面中，那最開始出現在金庫中央的天秤，由於天道和艾尼特記憶分身之間的大戰，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破損。
同時，一個巨大的亞空間裂縫也出現在了那天杆的背後。
而在那裂縫之中出現的，乃是一處宛如廢墟一樣的場景。
鏡琉璃的夢境能力能隱約感知到，裂縫另一側傳來的能量波動，與之前遇到的所有區域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帶著真實」溫度的氣息，不再是循環時空的冰冷復刻。
而聽到鏡琉璃的詢問，正靠在一根斷裂的鋼筋上休息，擦拭右臂的傷口的天道，緩緩抬起頭。
那蒼藍色的星蝕天目掃過那道不斷擴大的亞空間裂縫，裂縫中隱約可見的廢墟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斷壁殘垣上纏繞的、泛著淡紫色的薔薇藤蔓。
「嗯，循環的本質是時空錨點的重複，午夜...就是能打破現實和虛幻的交匯點」。
「」
聞言，鏡琉璃心中的疑惑不僅沒有變少，反而變多了。
「可天道，既然總會長他們當年曾經來到過這裡，為什麼不徹底毀掉這個淪陷區啊？」
作為星使協會活著的傳奇，艾尼特總會長的戰績鏡琉璃自然知曉。
那位除開當代最強星使」外，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名為淪陷區清道夫」。
指凡是被他踏足的淪陷區，要麼被徹底淨化，要麼就是被改造為新聯邦的移民城市。
而像長生島這樣完好留存」的情況，簡直是鳳毛麟角，聞所未聞。
且長生島雖然有些詭異，但整體的探索難度並不高。
樹林中遇到的腐藤屍雖然難纏，但也就是精英怪級別。
剛登島時的神秘老者雖然看著嚇人，但天道也輕鬆解決了。
就連這裡所謂的循環」規則，只要找到鑰匙就能破解。
整體看下來，長生島這個淪陷區的危險等級雖然不低，但絕對沒有達到協會資料里記載的那些死域」啊。
更不可能讓艾尼特對這個地方束手無策」。
除非..
類似的問題，也出現在了卡洛琳心中。
她拿出戰術平板，正快速滾動著有關於各大淪陷區的資料。
「常規淪陷區分為固定型」和移動型」。」
「固定型多是特殊環境孕育出天災級星獸後形成的，比如火山地獄」。」
「而移動型，是天災級星獸憑藉自身力量塑造的生存空間，會隨著星獸的移動而改變位置。」
說到這，卡洛琳抬頭看向天道，眼神帶著確認。
「所以...我們現在所處的長生島，是移動型淪陷區的「二次重生」？」
「沒錯。」
天道站起身，拍了拍戰術服上的灰塵。
「艾尼特當年摧毀的，是第一座長生島，也就是那頭天災級星獸最初塑造的生存空間。」
「但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導致這個摧毀並不完全，從而讓那個長生島的天災級星獸僥倖活了下來。」
「而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後，最終又在新聯邦內創造出了新的長生島」來。」
聽完天道的解釋，不僅是鏡琉璃，就連13站上的次元觀眾都反應過來。
簡單來說，淪陷區就像是副本」。
而這些副本」的形成，絕大部分情況都和這個副本」內的最終BOSS有關。
艾尼特當年確實通關了副本，但他沒有完全殺死長生島這個副本內的最終BOSS。
這才導致長生島最終死灰復燃。
至於這個最終BOSS是誰，天道早就知道了答案。
且那個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非常特殊。
因為它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存在」。
哪怕是艾尼特，都沒有辦法完全殺死它」。
天道的星蝕天目透過裂縫，看到了廢墟深處那棵巨大的、半枯萎的薔薇樹，樹幹中心隱約有一顆跳動的紅色核心。
而那棵樹的生命形態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天災級星獸，不再依賴肉身，而是以規則」的形式存在。
只要等價交換」的規則還在，它就永遠不會真正死亡。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午夜馬上就要過去，我們也該啟程了。」
「只要穿過那裡，我們也就能抵達...真正的長生島了。」
「好。」
在天道的帶領下，三人很快就穿過了那道巨大的亞空間裂縫。
而在他們的身影徹底進入裂縫的瞬間，身後的地下金庫開始崩塌，天秤的殘骸被碎石徹底掩埋，裂縫的另一端，一座布滿薔薇藤蔓的廢墟城市，緩緩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第四日清晨，長生縣招待所】
叮鈴鈴！
自行車的鈴鐺聲準時在巷口響起，其聲音之清脆，就像是設定好的鬧鐘一樣。
塵空靠在招待所斑駁的木門上，目光深邃。
第三次了，那個穿著藍色工裝、車筐里放著鋁製飯盒的工人，正以分毫不差的軌跡從巷口騎過，連車把晃動的幅度都和前兩日一模一樣。
「看來你也發現了。」
米耀從招待走出，來到塵空身邊。
他晃了晃手裡的機器，手裡的遊戲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他昨晚記錄的異常事件」清單。
屏幕上的時間戳顯示，連續三天早上7點12分，同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會在對面早餐鋪前不小心」打翻豆漿，連濺在地上的奶漬形狀都如出一轍。
塵空目光鎖定在那工人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昨夜他為了試探這一切是否是循環」，故意在巷口擺了塊警示牌，可今早那牌子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無蹤，工人的自行車依舊沿著固定路線前行，仿佛他的干預只是幻覺。
最初來到長生縣時，塵空的注意力還主要放在那些市民」身上。
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市民」都和正常人無異。
可一旦觸發了某種特定條件後，這些傢伙才會當場撕下偽裝，變成恐怖的怪物。
比如他前兩日試圖詢問離開路線時，原本笑臉相迎的雜貨店老闆突然瞳孔翻白，手指化作腐藤朝他抓來，若非米耀及時用遊戲星能製造屏障，他手臂都要被洞穿。
但這幾天觀察下來，塵空又發現了這些傢伙其他古怪之處.
「是循環。」
薇薇安來到兩人身邊，目光朝著不遠處的十字路口看去。
只見一個戴鴨舌帽的行人正踩著香蕉皮滑倒，姿勢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摔倒時發出的咚」聲，都比正常摔跤聲更加沉悶。
看著那個人，薇薇安沉聲道：「我第一天扶起過那人，可第二天第三天他都在同樣的位置摔倒，且說的話和摔倒的動作，與前面兩天竟毫無差別。」
聽到薇薇安的話，米耀微微眯起眼睛，接話說：「他們就像是NPC一樣，不斷循環播放著某些預設的動作————」
米耀的語氣很是篤定，因為就如同塵空和薇薇安會故意去觸發特定事件一樣，他也做了類似的事情。
而類似的情況出現一次兩次還好說，連續出現三次四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很明顯，長生島上的人」，都在重複著某些事情。
只有當意外」出現，這些人」才會擺脫原本的循環」，進入到新的事件」中。
至於所謂的意外」是什麼，自然就是他們這些外來者」了。
只是比起偽裝成人的怪物」和不斷循環昨日場景」的情況，塵空還發現了其他的詭異之處。
比如...他好像忘記了什麼。
雖然類似的情況有不少，可能夠讓他察覺到，並又始終想不起來的東西，說明他忘記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可這就很奇怪了。
因為能被稱之為重要」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忘記？
「薇薇安，你們的記憶有出現問題嗎？」
薇薇安點了點頭，銀灰色的智械髮飾閃爍著微弱的故障紅光，那是她的記憶模塊出現異常的信號。
「我也有這種感覺。」
她抬手觸碰太陽穴，智械皮膚下的線路泛起淡藍微光。
「我的量子記憶庫自動備份了登島記錄，但中間有十分鐘的空白，系統提示被未知能量篡改」。」
塵空和米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要知道薇薇安可是智械星使，而智械星使的記憶模塊比鈦合金還堅固。
連薇薇安都出現記憶斷層，說明長生島的規則」不僅能影響肉身星使，連機械體都能滲透。
更別說類似的情況，同時出現在他們三人身上了。
「不能再耗了。」
米耀收起遊戲機，眼神變得堅定。
「再等下去，我們可能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分頭行動。」
塵空迅速制定計劃，從背包里翻出三張簡易地圖一那是他用星能筆手繪的長生縣布局。
「米耀你去東側的居民區，薇薇安去查南側的商業街，我去西側的工業區。」
「重點找能離開的路，以及————異常聚集的能量點。」
三人沒有多餘廢話，各自揣好地圖散開。
塵空走在工業區的碎石路上，星能感知悄然展開，卻發現這裡的能量像被揉亂的毛線，明明能感覺到邊界，卻怎麼都摸不到出口。
他試著往登島時的方向走，沒走多遠就撞上了濃郁的白霧，霧裡傳來熟悉的自行車鈴聲，他又繞回了招待所門口。
黃昏時分，三人在招待所後院的老槐樹下匯合，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疲憊。
「我試過爬樹看外圍，霧濃得連太陽都看不見。」
米耀把沾著露水的遊戲機放在石桌上。
「不管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縣城主街，像被無形的牆擋住了。」
薇薇安調出智械掃描的全息投影，紅色的禁止符號標在兩個位置。
「我黑進了縣城的公共系統，發現有兩個區域是權限盲區」，縣醫院和銀行後台。」
「醫院標註重修」，但掃描到裡面有生命能量波動；銀行後台的防火牆是軍用級別的，我的入侵程序剛觸碰到就被反彈了。」
「我在工業區問過老工人。」
塵空補充道，他從口袋裡摸出顆被捏皺的奶糖，那是一個工人塞給他的。
「他們說醫院晚上會傳出哭聲，銀行後門半夜會有金光冒出來，都是不能問的禁地」。」
石桌上的全息投影閃爍著，兩個紅色符號在地圖上格外刺眼。塵空指尖點在符號上：「天道哥他們失聯前，最後傳過銀行有異常」的消息，現在看來，這兩個地方就是循環的關鍵。」
「今晚行動？」
米耀立刻接話，遊戲機屏幕切換到夜視模式的參數界面。
「白天那些市民」雖然麻木，但人多眼雜，一旦觸發戰鬥很難脫身。」
「嗯。
「」
薇薇安的眼眸中閃過數據洪流，明顯是在計算著什麼。
「我查過天氣預報，今晚是陰天，沒有月光，適合潛入。」
「醫院的施工圍欄有個缺口，銀行後台的通風管道直徑夠我們鑽進去。」
塵空抬頭看了眼漸暗的天色，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和遠處街道上開始重複歸家路線的市民」重疊在一起。
他深吸口氣，隨後眼神堅定起來：「那就今晚，米耀負責用星能干擾監控，薇薇安破解電子鎖，我來潛入查看突發狀況。」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絕。
招待所外，那個摔了三天的行人又一次踩著香蕉皮倒地，沉悶的撞擊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這循環，該被打破了。
..
【長生縣，地下金庫】
戰鬥殘留的能量餘波還在空氣中震顫，碎石從破損的穹頂簌掉落，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卡洛琳蹲下身，用手輕輕觸碰地面上那層凝固的能量薄膜。
這是天道與艾尼特戰鬥時溢出的星能，此刻已化作半透明的結晶，踩上去能感覺到輕微的彈性。
另外一邊的鏡琉璃，則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金庫中央那座殘破的天秤。
原本懸浮的托盤已經砸落在地，玻璃容器碎裂的殘渣散了一地，淡綠色的生命能量與金色的記憶光點像螢火蟲般在碎渣間遊走。
最終都被天秤背後，突然出現的亞空間裂縫緩緩吸走。
艾尼特記憶分身的出現，對於卡洛琳和鏡琉璃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即便這個插曲的動靜有點大，但她們卻沒有忘記自己等人來到這裡的目的。
那就是尋找破解長生縣循環的辦法。
雖然她們來到這裡的時間並不長，可她們對於這裡的情況已經有所了解，也大概猜到了這裡之後會發生什麼。
「所以，天道，倘若我們沒能在規定的時間內離開這裡，那之後的我們就會成為這裡循環」的一部分？」
鏡琉璃望著不遠處倒塌了大半的神秘天枰」，以及那天枰後面的亞空間裂縫，好奇的詢問到。
番劇的鏡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畫面中，那最開始出現在金庫中央的天秤，由於天道和艾尼特記憶分身之間的大戰，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破損。
同時，一個巨大的亞空間裂縫也出現在了那天杆的背後。
而在那裂縫之中出現的，乃是一處宛如廢墟一樣的場景。
鏡琉璃的夢境能力能隱約感知到，裂縫另一側傳來的能量波動，與之前遇到的所有區域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帶著真實」溫度的氣息，不再是循環時空的冰冷復刻。
而聽到鏡琉璃的詢問，正靠在一根斷裂的鋼筋上休息，擦拭右臂的傷口的天道，緩緩抬起頭。
那蒼藍色的星蝕天目掃過那道不斷擴大的亞空間裂縫，裂縫中隱約可見的廢墟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斷壁殘垣上纏繞的、泛著淡紫色的薔薇藤蔓。
「嗯，循環的本質是時空錨點的重複，午夜...就是能打破現實和虛幻的交匯點」。
「」
聞言，鏡琉璃心中的疑惑不僅沒有變少，反而變多了。
「可天道，既然總會長他們當年曾經來到過這裡，為什麼不徹底毀掉這個淪陷區啊？」
作為星使協會活著的傳奇，艾尼特總會長的戰績鏡琉璃自然知曉。
那位除開當代最強星使」外，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名為淪陷區清道夫」。
指凡是被他踏足的淪陷區，要麼被徹底淨化，要麼就是被改造為新聯邦的移民城市。
而像長生島這樣完好留存」的情況，簡直是鳳毛麟角，聞所未聞。
且長生島雖然有些詭異，但整體的探索難度並不高。
樹林中遇到的腐藤屍雖然難纏，但也就是精英怪級別。
剛登島時的神秘老者雖然看著嚇人，但天道也輕鬆解決了。
就連這裡所謂的循環」規則，只要找到鑰匙就能破解。
整體看下來，長生島這個淪陷區的危險等級雖然不低，但絕對沒有達到協會資料里記載的那些死域」啊。
更不可能讓艾尼特對這個地方束手無策」。
除非..
類似的問題，也出現在了卡洛琳心中。
她拿出戰術平板，正快速滾動著有關於各大淪陷區的資料。
「常規淪陷區分為固定型」和移動型」。」
「固定型多是特殊環境孕育出天災級星獸後形成的，比如火山地獄」。」
「而移動型，是天災級星獸憑藉自身力量塑造的生存空間，會隨著星獸的移動而改變位置。」
說到這，卡洛琳抬頭看向天道，眼神帶著確認。
「所以...我們現在所處的長生島，是移動型淪陷區的「二次重生」？」
「沒錯。」
天道站起身，拍了拍戰術服上的灰塵。
「艾尼特當年摧毀的，是第一座長生島，也就是那頭天災級星獸最初塑造的生存空間。」
「但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導致這個摧毀並不完全，從而讓那個長生島的天災級星獸僥倖活了下來。」
「而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後，最終又在新聯邦內創造出了新的長生島」來。」
聽完天道的解釋，不僅是鏡琉璃，就連13站上的次元觀眾都反應過來。
簡單來說，淪陷區就像是副本」。
而這些副本」的形成，絕大部分情況都和這個副本」內的最終BOSS有關。
艾尼特當年確實通關了副本，但他沒有完全殺死長生島這個副本內的最終BOSS。
這才導致長生島最終死灰復燃。
至於這個最終BOSS是誰，天道早就知道了答案。
且那個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非常特殊。
因為它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存在」。
哪怕是艾尼特，都沒有辦法完全殺死它」。
天道的星蝕天目透過裂縫，看到了廢墟深處那棵巨大的、半枯萎的薔薇樹，樹幹中心隱約有一顆跳動的紅色核心。
而那棵樹的生命形態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天災級星獸，不再依賴肉身，而是以規則」的形式存在。
只要等價交換」的規則還在，它就永遠不會真正死亡。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午夜馬上就要過去，我們也該啟程了。」
「只要穿過那裡，我們也就能抵達...真正的長生島了。」
「好。」
在天道的帶領下，三人很快就穿過了那道巨大的亞空間裂縫。
而在他們的身影徹底進入裂縫的瞬間，身後的地下金庫開始崩塌，天秤的殘骸被碎石徹底掩埋，裂縫的另一端，一座布滿薔薇藤蔓的廢墟城市，緩緩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第四日清晨，長生縣招待所】
叮鈴鈴！
自行車的鈴鐺聲準時在巷口響起，其聲音之清脆，就像是設定好的鬧鐘一樣。
塵空靠在招待所斑駁的木門上，目光深邃。
第三次了，那個穿著藍色工裝、車筐里放著鋁製飯盒的工人，正以分毫不差的軌跡從巷口騎過，連車把晃動的幅度都和前兩日一模一樣。
「看來你也發現了。」
米耀從招待走出，來到塵空身邊。
他晃了晃手裡的機器，手裡的遊戲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他昨晚記錄的異常事件」清單。
屏幕上的時間戳顯示，連續三天早上7點12分，同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會在對面早餐鋪前不小心」打翻豆漿，連濺在地上的奶漬形狀都如出一轍。
塵空目光鎖定在那工人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昨夜他為了試探這一切是否是循環」，故意在巷口擺了塊警示牌，可今早那牌子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無蹤，工人的自行車依舊沿著固定路線前行，仿佛他的干預只是幻覺。
最初來到長生縣時，塵空的注意力還主要放在那些市民」身上。
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市民」都和正常人無異。
可一旦觸發了某種特定條件後，這些傢伙才會當場撕下偽裝，變成恐怖的怪物。
比如他前兩日試圖詢問離開路線時，原本笑臉相迎的雜貨店老闆突然瞳孔翻白，手指化作腐藤朝他抓來，若非米耀及時用遊戲星能製造屏障，他手臂都要被洞穿。
但這幾天觀察下來，塵空又發現了這些傢伙其他古怪之處.
「是循環。」
薇薇安來到兩人身邊，目光朝著不遠處的十字路口看去。
只見一個戴鴨舌帽的行人正踩著香蕉皮滑倒，姿勢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摔倒時發出的咚」聲，都比正常摔跤聲更加沉悶。
看著那個人，薇薇安沉聲道：「我第一天扶起過那人，可第二天第三天他都在同樣的位置摔倒，且說的話和摔倒的動作，與前面兩天竟毫無差別。」
聽到薇薇安的話，米耀微微眯起眼睛，接話說：「他們就像是NPC一樣，不斷循環播放著某些預設的動作————」
米耀的語氣很是篤定，因為就如同塵空和薇薇安會故意去觸發特定事件一樣，他也做了類似的事情。
而類似的情況出現一次兩次還好說，連續出現三次四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很明顯，長生島上的人」，都在重複著某些事情。
只有當意外」出現，這些人」才會擺脫原本的循環」，進入到新的事件」中。
至於所謂的意外」是什麼，自然就是他們這些外來者」了。
只是比起偽裝成人的怪物」和不斷循環昨日場景」的情況，塵空還發現了其他的詭異之處。
比如...他好像忘記了什麼。
雖然類似的情況有不少，可能夠讓他察覺到，並又始終想不起來的東西，說明他忘記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可這就很奇怪了。
因為能被稱之為重要」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忘記？
「薇薇安，你們的記憶有出現問題嗎？」
薇薇安點了點頭，銀灰色的智械髮飾閃爍著微弱的故障紅光，那是她的記憶模塊出現異常的信號。
「我也有這種感覺。」
她抬手觸碰太陽穴，智械皮膚下的線路泛起淡藍微光。
「我的量子記憶庫自動備份了登島記錄，但中間有十分鐘的空白，系統提示被未知能量篡改」。」
塵空和米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要知道薇薇安可是智械星使，而智械星使的記憶模塊比鈦合金還堅固。
連薇薇安都出現記憶斷層，說明長生島的規則」不僅能影響肉身星使，連機械體都能滲透。
更別說類似的情況，同時出現在他們三人身上了。
「不能再耗了。」
米耀收起遊戲機，眼神變得堅定。
「再等下去，我們可能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分頭行動。」
塵空迅速制定計劃，從背包里翻出三張簡易地圖一那是他用星能筆手繪的長生縣布局。
「米耀你去東側的居民區，薇薇安去查南側的商業街，我去西側的工業區。」
「重點找能離開的路，以及————異常聚集的能量點。」
三人沒有多餘廢話，各自揣好地圖散開。
塵空走在工業區的碎石路上，星能感知悄然展開，卻發現這裡的能量像被揉亂的毛線，明明能感覺到邊界，卻怎麼都摸不到出口。
他試著往登島時的方向走，沒走多遠就撞上了濃郁的白霧，霧裡傳來熟悉的自行車鈴聲，他又繞回了招待所門口。
黃昏時分，三人在招待所後院的老槐樹下匯合，每個人的表情都帶著疲憊。
「我試過爬樹看外圍，霧濃得連太陽都看不見。」
米耀把沾著露水的遊戲機放在石桌上。
「不管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縣城主街，像被無形的牆擋住了。」
薇薇安調出智械掃描的全息投影，紅色的禁止符號標在兩個位置。
「我黑進了縣城的公共系統，發現有兩個區域是權限盲區」，縣醫院和銀行後台。」
「醫院標註重修」，但掃描到裡面有生命能量波動；銀行後台的防火牆是軍用級別的，我的入侵程序剛觸碰到就被反彈了。」
「我在工業區問過老工人。」
塵空補充道，他從口袋裡摸出顆被捏皺的奶糖，那是一個工人塞給他的。
「他們說醫院晚上會傳出哭聲，銀行後門半夜會有金光冒出來，都是不能問的禁地」。」
石桌上的全息投影閃爍著，兩個紅色符號在地圖上格外刺眼。塵空指尖點在符號上：「天道哥他們失聯前，最後傳過銀行有異常」的消息，現在看來，這兩個地方就是循環的關鍵。」
「今晚行動？」
米耀立刻接話，遊戲機屏幕切換到夜視模式的參數界面。
「白天那些市民」雖然麻木，但人多眼雜，一旦觸發戰鬥很難脫身。」
「嗯。
「」
薇薇安的眼眸中閃過數據洪流，明顯是在計算著什麼。
「我查過天氣預報，今晚是陰天，沒有月光，適合潛入。」
「醫院的施工圍欄有個缺口，銀行後台的通風管道直徑夠我們鑽進去。」
塵空抬頭看了眼漸暗的天色，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和遠處街道上開始重複歸家路線的市民」重疊在一起。
他深吸口氣，隨後眼神堅定起來：「那就今晚，米耀負責用星能干擾監控，薇薇安破解電子鎖，我來潛入查看突發狀況。」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決絕。
招待所外，那個摔了三天的行人又一次踩著香蕉皮倒地，沉悶的撞擊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這循環，該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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