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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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變化

  木葉49年6月。

  這段時期,忍界可以說是相當平靜,各村都在忙著恢復自身的實力,無暇去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分散各自的注意力。

  偶爾爆發的一些小衝突,也多是在任務中為了自己的任務目標而相互敵對,屬於正常的矛盾範疇。

  水門上位也有大半年的時間,這麼長時間,木葉要說改變最大,也讓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莫過於警務部的改革。

  以往「趾高氣昂」的宇智波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出身小家族,甚至是平民家庭的普通忍者。

  這裡面有油女,有犬家,有山中,甚至偶爾還能看見日向的成員。

  這些都是非常適合探查追蹤,對維護木葉治安工作相當拿手的家族忍者。

  與之相反的,以往那些被困在警務部,無法進入正常小隊完成任務的宇智波忍者,如今也得到了解脫,他們可以像普通忍者那樣,加入或組建正常的小隊,通過任務拿到酬金。

  別以為警務部整個部門都握在宇智波的手中,宇智波的忍者就過得很滋潤。

  一個部門的職位終歸是有限的,一個蘿下一個坑的情況下,這些職位也早就被先來的人給占據。

  所以,宇智波中除了高層和那些真正的高手,普通的族人日子都未必比尋常的木葉忍者要好上多少。

  而以往他們因為木葉高層的有意限制,大多數族人又只能擠在「小小」的警務部。

  這整日的「無所事事」,自然讓那些有「志氣」的宇智波心存怨懟,如此想東想西的也就能夠理解。

  現在木葉高層對宇智波的限制解除,使得宇智波的中下層忍者統統有了事做。

  這人一有事做,也就不會胡思亂想,畢竟,真正有野心的,也只是那些個別的宇智波高層而已。

  而失去了中下層的支持,那些有野心的高層憑著自己也無法成事,這些人都不用水門和太一出手,光是宇智波富岳自己就能夠應付。

  松下太一家的地下實驗室。

  空氣中的查克拉波動緩緩平息,淡淡的油墨香氣再次縈繞鼻尖,巨大的封印陣在地面上散發著最後的微弱螢光,中心處,那個封印著「邪神神念」的捲軸安靜地躺著。

  太一盤膝坐在陣圖邊緣,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眼中的淡金輝光如同潮水般褪去,仙人模式解除,一股輕微的疲憊感湧上,但更多的是又一個疑惑得以解除後的暢快。

  「結束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中也顯得格外輕微。

  這已經是他捕獲邪神神念後,數不清第幾次的例行研究了。

  並非拷問,也不是粗暴的拆解剖析,那樣做風險太大,且可能徹底摧毀這珍貴的樣本。

  他的方法,更接近於一種「沉浸式觀察」。

  每一次,他都小心翼翼地進入仙人模式,將自身感知力提升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器,通過封印不斷解析其中的神念。

  他的自標明確:觀察那縷被束縛的神念,如何維持自身的存在形態:觀察它力量的運轉模式:觀察它存在的本質依託!

  邪神之前為了求生而吐露的所謂「上古密辛」,太一自然沒有全信。

  事後他第一時間就聯繫了濕骨林的蛞蝓仙人。

  那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親歷過上古變遷的存在,成為了最權威的驗證者。

  關於大筒木降臨前後,世界的變化和諸多古老存在的沉淪隕落,這些史實類的信息基本屬實,但也只占了他說的七成。

  邪神在這點上確實沒有撒謊的必要,畢竟知道的人也不少。

  而那些涉及上古力量體系,特別是對神靈體系的介紹,就開始真假參半,這裡至少涉及了兩成的信息。

  蝓仙人也表示,它自身也非戰鬥型,也不是神明,許多細節無法完全確認其真實性,只能判斷其「邏輯自洽,但無法實證」。

  至於最後那一成,關於邪神本身的情報,那就沒一句真話。

  這些自然不都是蛞蝓仙人的判斷,也有太一這段時間自身的觀察研究所得。

  不過對於這真假混雜的信息,太一併未氣餒,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一個苟延殘喘的「神」,怎麼可能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老底和世界的秘密拱手相送?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邪神那張可能說謊的嘴,而是它本身。

  這縷被封印的神念本身,就是一本活著的、獨一無二的「上古力量」教科書。

  他日復一日地進行著這種「日常觀察」,像一個最耐心的學生,試圖從老師的「呼吸」、「行為」乃至「本能反應」中,反推其生命運行的原理。

  效果是顯著的,至少在自然能量上,這邪神對其的利用,絕對不是現在忍者所能比擬的。

  結果就是,他仙人模式的持續時間,在短短數月的潛心研究和調整下,硬生生延長了近一倍!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這意味著在未來的戰鬥中,他能更從容地運用這份強大的力量,戰術選擇將更加靈活多變。

  此刻,太一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支筆,在攤開的厚厚研究筆記上快速記錄下剛才觀察到的一些細節。

  「神念的波動頻率又有變化,周圍自然能量存在輕微波動。」他一邊寫,一邊低聲分析,「這種特定的頻率疑似能夠引動自然能量的運轉,可以進行嘗試。」

  他放下筆,目光再次投向那安靜的封印捲軸,眼神中沒有貪婪,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研究者面對珍貴樣本時的專注與探索欲。

  那偶爾掙扎的血色流光,在他眼中不過是實驗數據的一部分。

  「不急。」太一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帶著對知識探索的無限耐心,「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寶藏。我會一點一點,把你所有的秘密,看」出來。」

  將實驗室所有物品整理歸位,特別是那個封印捲軸,太一將其鎖進特製的封印櫃中,這才拍拍雙手,整理下衣物,離開實驗室。

  抬頭看看天空,已經是日掛當空,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太一也感到了幾分飢餓。

  如今的木葉到處都是做不完的任務,但凡有點能力的人,都被叫去執行任務。

  而太一家中那些個被收留下來的侍女,也被綱手通通打發到醫院去幫忙,這也造成太一現在餓了卻沒東西吃。

  無奈之下,太一也只能外出,去街上找地方填飽自己的肚子。

  午後的陽光慷慨地灑在木葉最繁華的中央大街上,空氣里浮動著食物誘人的香氣、人群的喧囂和一種安穩的暖意。

  太一混跡在人流里,像一滴水融進了奔涌的溪流。

  他左手穩穩地擎著一串剛出鍋的三色丸子,糯米糰子軟糯彈牙,裹著甜鹹交織的醬汁,溫熱的甜意直透心底;右手則是一串炸得金黃酥脆的天婦羅蝦,海味的鮮甜混合著油香,咬下去咔嚓作響。

  他吃得專注而享受,嘴角沾著一點醬漬也渾然不覺,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與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白色死神」判若兩人。

  他沒什麼明確目標,只是隨著心意東走走,西逛逛,追尋著一切看得上的美食。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到近乎張揚的大笑聲從前方不遠處的街角爆發出來,蓋過了周遭的嘈雜。

  那聲音太熟悉了,帶著一種沒心沒肺的快樂和自來熟的親熱勁兒。太一甚至不用抬頭去看,嘴角就已經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是陽平。

  循著笑聲望去,果不其然,人群自然分開一小塊空地,焦點正是宇智波陽平。

  這位新晉的警備部分隊長,此刻毫無半分精英忍者的冷峻模樣。

  他正大大咧咧地勾著旁邊一個賣糯米糰子大叔的肩膀,身體微微前傾,另一隻手比劃著名,唾沫橫飛,似乎在講一個極其精彩的故事,引得那大叔笑得前仰後合,連帶著旁邊幾個攤位的老闆也伸長了脖子,臉上堆滿了笑意。

  陽平身上嶄新的警備部制服穿得有些歪斜,護額也推到了額頭上方,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因大笑而彎起的眼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具感染力的親和力。

  然而,這「和諧」畫面的背景板卻顯得格格不入。

  就在陽平身後幾步遠,兩名同樣穿著警備部制服,背後卻繡著火焰團扇家徽的宇智波青年,正雙雙用手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動,一副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模樣。

  其中一個甚至仰頭望著萬里無雲的藍天,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那嘆息里充滿了「家門不幸」「羞與為伍」的複雜情緒。

  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他們身邊的一位犬家家忍者。他身形精悍,身邊跟著一隻通體漆黑、油光水滑的大狗。


  那大狗坐姿端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而它的主人,此刻正饒有興味地抱著雙臂,看著前方陽平「表演」,嘴角咧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

  太一咽下最後一口鮮美的天婦羅蝦,竹籤隨手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臉上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踱步朝那小小的「舞台」走去。

  對於陽平這個好友的近況,他自然有所耳聞。

  戰場上,陽平憑藉一手精湛的火遁和寫輪眼,以及悍不畏死的衝勁,贏得了「炎舞之刃」的稱號。而在木葉村內,他另一個名號更是響徹大街小巷——「木葉交際花」。

  一個宇智波,頂著這樣一個匪夷所思又莫名貼切的稱號,本身就充滿了戲劇性。

  太一知道,這背後是富岳族長的深謀遠慮。警務部改革,引入各大家族,打破宇智波壟斷的壁壘,同時也要扭轉村民心中宇智波「高傲冷漠、難以接近」的刻板印象。

  陽平這種天生自帶社牛屬性、親和力爆表的異類,簡直就是為此而生的「秘密武器」。

  「陽平,你這是在執勤還是在偷懶,小心我去富岳族長那去舉報你。」

  太一笑罵的聲音傳出,立刻就吸引了陽平的注意。

  他聞聲回頭,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太一的瞬間更加燦爛奪目,簡直像個小太陽。

  他立刻鬆開了勾著糰子大叔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動作誇張地張開雙臂,仿佛要給太一一個熊抱,聲音洪亮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哇呀呀!瞧瞧這是誰來了!這不是我們木葉的白色死神」大人嘛!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老人家終於肯從實驗室和醫院的文件山里爬出來,體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市井生活了?」

  他這一嗓子,瞬間讓周圍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太一身上。那兩名捂臉的宇智波隊員身體明顯一僵,捂臉的手似乎更用力地往下壓了壓,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這「丟人」的聲音。

  太一敏捷地一側身,躲開了陽平熱情的「襲擊」,順手把還剩兩顆丸子的竹籤遞到他面前,巧妙地轉移了目標。

  「少來這套。體察民情?我是來填飽肚子的。喏,分你一個,堵堵你的嘴。」

  陽平也不客氣,笑嘻嘻地接過來,啊嗚一口就咬掉了大半顆丸子,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小氣!堂堂白色死神」就請我吃半個丸子?不行不行,這頓必須算我的!老闆!」

  他猛地扭頭,衝著剛才被他勾肩搭背的糰子大叔喊道,「再來三串!不,五串!要剛出鍋的!給這位————」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大拇指朝太一的方向用力一翹,「我們木葉的大英雄接風洗塵!」

  糰子大叔手腳麻利地開始製作,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好嘞!馬上就好!這位小哥————呃,不,這位大人,您可得多吃點!陽平隊長啊,天天在我們這兒念叨您,說您當初訓練多刻苦,本事有多大,還說他以前總給您帶便當,結果您還偷吃他最喜歡的紅豆飯!」

  大叔一邊忙活一邊爆料,語氣熟稔得像在聊自家子侄。

  「噗!」

  旁邊的犬冢家忍者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出來。他身邊的大黑狗也發出「嗚嚕嚕」的聲音,像是在忍笑。

  那兩名宇智波隊員的身體晃了晃,其中一個從指縫裡發出近乎呻吟的低語:「隊長————形象————宇智.的臉面啊————」

  陽平被當眾揭了短,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尷尬,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衝著太一擠眉弄眼:「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這人,念舊!」

  太一看著陽平那副「老子就是跟你關係鐵」的嘚瑟樣,再看看他身後那兩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同族,以及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犬家組合,只覺得眼前這景象充滿了煙火氣的荒誕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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