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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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爭吵

  這段時間的木葉可真是熱鬧,先是關干旗木朔茂的謠言在村子之中瘋狂傳播,幾乎成為每個村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再之後,又有了關干團藏長老的謠言,這下就更加勁爆,雖然謠言出來的時間還短。但對比干旗木朔茂,無疑是團藏長老的謠言更加引人關注。

  太一和卡卡西的目的到此一步也算是圓滿達成。現在的村民們可不再關心旗木朔茂為救同伴而放棄任務了。

  然而事情往往是,你們決定它的開始,但它何時能夠結束,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猿飛日斬和團藏如此,散布旗木朔茂的謠言,結果引出了太一和卡卡西。

  而太一和卡卡西也是這般,散布了團藏的謠言,結果————

  這天結束之前,又有新的謠言在木葉悄無聲息的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原來那些人體實驗都是三代大人首肯的。」

  「你這算什麼,知道現在為什麼沒有千手這個姓氏了嗎,那都是在二戰中被三代大人派上戰場送死了。」

  「聽說三代大人老了,擔心位置不穩,開始打壓村子中聲望高的忍者。」

  「你說朔茂大人是不是也被三代火影給打壓了?」

  「噓!這哪是你能說的,不要命了!」

  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太一本想開著感知查探一下是否有人跟蹤,結果卻聽到了這些勁爆的謠言太一一時都感到難以置信,這可不是自己編的謠言啊,難道是卡卡西不甘心高層的動作,又自己給謠言加了料。他的膽子不會真有那麼大吧!

  太一搖了搖頭,否定了這麼個不靠譜的想法,這謠言明顯是才傳出不久,那會卡卡西還和自己在一起,要是有什麼新動作的話,肯定會和自己說的。

  太一腦子再往深了一轉,一個之前從沒考慮過的方向出現在太一心頭。這謠言該不會是團藏散布的吧。

  至於他這麼做的動機,那當然是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咯。

  越想,太一越覺得這個思路靠譜,不自覺的竟然笑出了聲。

  這種情況叫什麼一就叫狗咬狗,一嘴毛啊!

  笑過之後,太一又感到一陣無奈,團藏固然不是個好東西,但要是沒有三代的支持,很多事情根本就做不了。

  可以說根部乃至團藏能有如今的地位和惡果,完全就是三代火影給慣出來的。

  抬頭要看遠方的火影岩,三位火影的頭像被雕刻其上。

  初代火影力大磚飛,和忍界修羅攜手創立了木葉,奠定了木葉村的基礎。

  二代火影銳意進取,本身更是禁術大師,木葉的村後來的制度和規範都是出自他手。

  到了三代火影,年輕時還可以說是守成有餘,但等到年老,便開始昏招迭出。凡是木葉出色的忍者,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戰死。

  遠的保不住曾經的鐵桿盟友渦之國,近的連自己的弟子綱手姬都離村出走,現在更是弄出一個「白牙事件」。

  太一一聲悲嘆,真是希望四代的時代早日到來,到時也不用過得這麼憋屈。

  晚上,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還在批閱著各種各樣的文件,雖然他的效率不高,但他睡的夠少,就有更多的時間來處理這些瑣事。

  這時,猿飛日斬拿出了一份今日村中的日常匯報。

  當他看到今日村中關於團藏的謠言時,第一反應便是高興一笑,團藏近期越來越活躍了,這些謠言正好可以讓他冷靜冷靜。

  隨即,身為火影的直覺就讓他感到其中貓膩。這謠言到底是誰傳出的,在這個節骨眼上,難道是旗木朔茂所為。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要是朔茂的話,早幹什麼去了,要等到現在。

  難道是宇智波?

  也不對。

  這些謠言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其中固然有誤,但整體方向還是都對的,這些也不是宇智波可以知道的。

  搞得猿飛日斬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下達過散布這些謠言的命令了。

  想到此處的猿飛日斬搖頭苦笑,笑自己是真的老了。

  但隨即,他的臉色猛然巨變。連自己都懷疑這些消息是自己下令散布的,那團藏他會怎麼想!

  自己這個老夥計他是太了解了,執拗起來連自己的話都不見得聽。


  就在猿飛日斬準備做些什麼的時候,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猿飛日斬的一顆心仿佛也塌了下去。

  「進來。」看著焦急推門而入的暗部忍者,猿飛日斬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什麼事這麼緊急?」

  「火影大人,村子中出現了新的謠言。」說著便把準備好匯報的捲軸遞交給了火影。

  仿佛是有所預感,猿飛日斬接過捲軸的手都有些微的顫抖,打開捲軸,映入眼中的第一個謠言就讓猿飛日斬瞳孔驟縮。

  千手一族最後的有生力量就是被三代火影害死的。

  人體試驗是在三代火影的支持下開展的。

  「有抓到散布者嗎?」

  「沒有,等我們注意到這些謠言時,對方已經都消失了。剩下都是村民在自發的傳播。」

  ——

  「現在謠言傳播的怎麼樣?」

  「已經有了一點規模,但目前還可以控制,我們已經加派了人手,如果沒有新的傳播源,這些謠言可以被遏制住。」

  聽到這裡,猿飛日斬長長的鬆了口氣,還不算太晚,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境地。但隨即一股憤怒便油然而生,猿飛日斬想都不用想,這些關於自己的謠言肯定是團藏散布的。

  也只有他,才有這個動機和膽子,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事來。

  「去,把團藏給我叫來!」

  「是!」

  沒過多久,團藏便來到了火影辦公室,他也知道今晚火影肯定會找他,所以也提前做好了準備,直接就在根部基地等待火影的召喚。

  推開辦公室大門的瞬間,看著火影那陰沉的臉色,團藏莫名的就感到一陣舒爽,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不讓你知道下我的決心,你不還得一直欺負我。

  團藏拄著拐杖,緩慢的走進火影辦公室,大門在他身後沉重地合攏,隔絕了內外一切聲音。

  辦公室內氣氛凝重,誰也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空氣中繚繞著淡淡青煙,顯然火影這段時間又抽了不少煙來緩解憤怒的心情。

  ——

  此刻,猿飛日斬端坐於寬大的辦公桌後,指甲夾著那份剛送來不久的捲軸報告,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猛地將捲軸摔在團藏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團藏!」猿飛日斬的聲音低沉卻壓抑,仿佛沉悶的雷鳴,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個自己幾十年的老友兼對手,「解釋一下吧!今天傍晚在村子裡四處散播的,關於我的謠言」。」

  「這些個污言穢語,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團藏看著腳下的捲軸,卻是理也不理。

  在他心裡,明明是你猿飛日斬先破壞規矩,散布謠言攻擊自己的。

  怎麼,現在我只是還擊,還給你留了餘地,選擇傍晚出擊,這你就惱羞成怒了。

  團藏仿佛被煙塵嗆了一下,捂著嘴低咳了兩聲,這才抬起那渾濁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如既往的陰翳與冷漠。

  「污言穢語!」團藏嗤笑一聲拐杖在地板上不輕不重的頓了一下,「日斬,你身為火影,難道也會被這些捕風捉影的閒話給動搖嗎?」

  猿飛日斬剛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團藏這時哪給他機會,直接搶先開口道:「村子向來不乏心懷叵測之徒。我的根部正在全力追查所有謠言的源頭。」

  「包括早些時候那些針對我本人的一—污言穢語!」

  「針對你!」猿飛日斬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身體微微前傾,那股積壓的怒火幾乎要破體而出,「團藏,你告訴我,今天傍晚突然爆發,那些每一個都涉及機密的謠言,難道跟你沒關係?」

  「荒謬!」團藏的聲音陡然拔高,比猿飛日斬的聲音還要高,拐杖更是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不管這些是不是他吩咐做的,但在這裡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況且不說他本來就是理不直,氣也壯的人,而現在他還是占著理的。

  「猿飛日斬!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你自己治理下的村子出了紕漏,被人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離間高層。

  不思如何整頓肅清,反而第一時間將矛頭指向為你,為村子處理了無數暗瘡的我?

  你是在質疑我對木葉的忠誠,還是在掩蓋你自己的過失?


  況且那些千手、那些實驗,莫非————真的戳到你的痛處?」

  團藏一陣暢快的輸出,把自己這兩日來的憋屈和憤怒統統發泄了出去,但這也徹底激怒了猿飛日斬。

  「住口!」猿飛日斬厲喝出聲,菸斗都差點脫手,菸灰簌簌落下。他被團藏的倒打一耙氣得胸口起伏,「痛處?團藏,我是火影,我所做的一切決定,皆是為了木葉的穩定!

  但你————你這是在動搖村子的根基!那些謠言————那些該死的細節————」

  「證據!」團藏針鋒相對地打斷了猿飛日斬的話語,一步不退看著猿飛日斬,他這次可是有理的一方,總不能只許你猿飛日斬放火,不許我志村團藏點燈吧!

  「拿出證據來,日斬!否則,這不過是你的妄加揣測和欲加之罪罷了!我團藏行事,無愧於心,一切皆是為了木葉!你若懷疑我,那就拿出真憑實據!若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和冰冷,「那就管好你自己該管的事。別忘了,是誰在幫你處理那些陽光下無法消除的毒瘤!」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猿飛日斬叫來團藏,是為指責他怎敢散布關於火影的謠言。他是知道,團藏估計是誤會那些之前的謠言是自己指使的。

  而團藏則想的更簡單,你猿飛日斬發難在先,現在還指責我,那我還不趁機懟回去。

  兩人根本不在一條思路上,見面就是戰鬥力拉滿,火力全開,爭吵到現在,憤怒、猜忌、昔日的羈絆統統都混雜在了一起,撕扯著兩人幾年來維持的平衡。

  事到如今,猿飛日斬也開始後悔,明知團藏是什麼樣的人,還不事先和他把情況說清楚,導致現在情況變成這樣。

  辦公室死寂般的沉默持續了良久,只有猿飛日斬菸斗里細微的滋啦聲和團藏拐杖輕點地面的咚咚聲。

  猿飛日斬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了下去。

  看著眼前多年的戰友,他眼中混雜著憤怒、猜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猿飛日斬心中的怒火如潮水般退去,他,似乎把事情弄的更糟了。

  「團藏————」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一種少見的沙啞和疲憊,「那些關於你的謠言————不是我下令散播的。」

  團藏眼中神光猛然凝聚,冰冷的眸子看向猿飛日斬,他幾乎要嗤笑出聲,這麼拙劣的謊言!但就在他準備再次冷嘲熱諷時,猿飛日斬接下來的話讓他終於神情呆滯。

  「我可以對著老師發誓。」猿飛日斬抬起頭,眼神中充斥著鄭重,沒有一絲團藏熟悉的推諉算計,「如果我指使任何人散布關於你的謠言,那就讓我死後靈魂也不得安寧。」

  擲地有聲的誓言,尤其是以他們最敬重的老師來起誓,讓團藏內心的篤定瞬間動搖。雙眼死死盯著猿飛日斬的眼睛,似乎要從中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卻只有疲憊、懊悔以及一種不被信任的痛楚。

  「你————真的沒做?」團藏的嗓音緊繃,拐杖在地上重重點了幾下,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如果日斬真的沒有說謊,那針對自己謠言的,加上之前自己放出對旗木朔茂的謠言,更像是有人要把水徹底攪渾,讓木葉的高層陷入混亂之中,那自己傍晚的反擊————豈不是————

  猿飛日斬此時也是看著他,重重地點頭確認道:「絕對沒做!」

  團藏沉默了,即使如此他也絕對不會低頭承認「是我誤會你了。」散布火影的謠言,這可是重罪。但猿飛日斬的態度卻也讓他不得不相信,這背後確實有第三方在推波助瀾。

  「就算如此,那些污衊火影的謠言,也與我沒有半點關係!」團藏強調道:「我會立刻下令,全力徹查所有謠言的源頭!無論是針對我的,還是下午那些針對你的————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猿飛日斬也看出了團藏的妥協,他此刻也不想在追究這些謠言的事,當務之急是找出幕後黑手。兩人在今晚的混亂中,第一次達成了脆弱的共識——一致對外。

  「會是誰?」猿飛日斬重新點起菸頭,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眉頭緊鎖,「這些機密的細節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知道的。」

  團藏也冷靜下來分析,眼神陰勢:「有能力動用大量影分身,行動精準且狡猾,時機抓的如此之准,難道是宇智波?他們有能力,也有動機挑撥離間。」

  團藏首先想到了他一貫的懷疑對象。

  對此猿飛日斬只能無奈的撇了他一眼,微微搖頭,「宇智波富岳不至於如此激進,而且這些關於高層的機密,也不是宇智波能夠知道的。再者,這更像是在保護旗木朔茂,畢竟這個時間太巧合了。」

  「但朔茂他————」猿飛日斬腦中閃過旗木朔茂那張沉穩的臉,「他心氣高,行事也堂堂正正,不像是會用這種陰私手段的人。」

  猿飛日斬回想著腦中朔茂的為人,並沒有注意的到自己的一番話,給團藏帶來了多大的打擊。

  感情團藏,乃至猿飛日斬自己就是喜歡用這些陰私手段的人唄!

  「也許是村外的勢力滲透?」團藏思維發散,「岩隱?砂隱、甚至是大名?他們最樂得見我們內亂,然後再抹黑高層,火上澆油,引發動盪。」

  「有這種可能性。」猿飛日斬表示認同。「但,要做到如此精準的同時挑撥我與你之間的關係,並涉及到那些陳年舊事,你認為會是哪家有這樣的情報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所有可能懷疑的對象一心懷叵測的大族、敵對的忍村、甚至是某些可能隱藏極深的反對勢力都篩選了一遍又一遍。

  他們考慮了各種陰謀論,分析了無數種動機和手段————

  火影辦公室的燈光亮了一整夜,直到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散落到了二人臉龐,他倆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新的一天。

  這兩位執掌木葉最高權柄的人,思維縝密,經驗豐富,自以為掌握了村子裡所有的暗流涌動。

  他們將所有的可能性在腦海中推演了無數遍,唯獨漏掉了最微末。最不符合他們「大人思維」的一種。

  這引發高層震盪的漫天謠言,開端不過是一個倔強執拗的天才少年,為了維護他所崇拜的父親的聲譽,聯合了他那個同樣聰明絕頂且不太「安分」的好友,以少年人獨有的、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熱血反擊戰。

  其最初的目的單純的近乎幼稚,只為引開人們對干他父親的指指點點罷了。在卡卡西和太一看來,這甚至算不上什麼「重大陰謀」,充其量只是一次帶著怒氣的、小小的「搗亂」。

  至於後來謠言牽扯到三代火影身上,那也只能說是機緣巧合,太一結合記憶中的情報編織出來的謠言,實在是太真實了一點。搞得他們自亂陣腳,相互猜忌,這也只能他們自己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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