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嘗過陸遲滋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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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你嘗過陸遲滋味麼?

  柳樹谷。

  陰森洞窟中燭光輝映,醇厚酒香衝散些許凜寒。

  桑青蘿醉眼朦朧,坐姿也不再斯斯文文,大馬金刀格外霸氣,但眉眼間的女兒嬌態依舊很濃:「原來你去北方是想找獸猿部落報仇雪恨,那可以去望鄉城的逍遙樓瞧瞧,那裡面說不準比老祖的消息都靈。」

  陸遲僅僅是微醺,對此不置可否,隨意回應道:「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也要看是什麼龍,連道盟都查不到的東西,你說的逍遙樓也未必能知道。」

  「非也。」

  桑青蘿糾正道:「所謂貓有貓道狗有狗道,獸猿部落愛發情,逍遙樓是北方望鄉城唯一的青樓,你說他們會不會去嫖?」

  「道盟弟子們不食人間煙火,怎麼可能進青樓看獸猿交配,最多在附近守著,如此難免有漏網之魚。」

  ,」

  妙真面色緋紅,顯然沒想到桑青蘿能虎成這樣,怔怔半晌沒說出話來,只是默默舉杯喝了一口。

  桑青蘿卻不在意外人看法,啃著石楠味兒的雞翅,語氣神態頗為自來熟:「哥哥若是真在逍遙樓查到線索,準備怎麼謝妹妹我呀?」

  陸遲笑笑,覺得小魔女想法有些假大空,漫不經心道:「你想我怎麼答謝?」

  桑青蘿冥思苦想道:「那等你們成親時候,讓我當證婚人吧?聽說成親很是熱鬧,可惜道盟成親人甚少。」

  「哈?這事不著急,到時候再說————」

  「行吧。」

  桑青蘿舉杯共飲,明明醉意很重卻絲毫沒有擔心眾妖魔會不會反水,只熱情跟陸遲兩人碰杯。

  直到酒過三巡,場面才逐漸冷卻。

  陸遲覺得這姑娘心有些太大,臨走前還是提醒道:「桑姑娘心胸豁達,但出門在外還是要留個心眼,免得陰溝裡翻船————」

  「放心吧,我的毒藥就算老太婆師尊在此,怕也會廢些功夫,何況這些不成器的山野傻妖怪哦————」

  桑青蘿信誓旦旦拍了拍身前荷包蛋,親自送兩人離開山谷,姿態如同跟姐姐、姐夫同游的嬌嬌小姐。

  許是送別有些無聊,望著前方身姿挺拔的俊美背影,桑青蘿湛藍眼眸若有所思,繼而悄然湊到妙真耳畔:「元姐姐,你跟陸哥哥結成道侶快一年了,有沒有嘗過陸哥哥的鹹淡?」

  ?!

  陸遲身形微微跟蹌,差點被這句騷話震個跟頭,想回頭制止不知羞恥的小魔女,但估計沒什麼用處,甚至還會令對方直接破罐破摔、更加理直氣壯的詢問。

  為此只能佯裝沒有聽到這番厥詞,目不斜視走向谷外。

  而妙真恨不得用劍打青蘿屁股,她的性格本就坦率淡泊,碰到自來熟的桑青蘿難免有些吃不消。

  若是端陽郡主詢問,妙真或許還能回應,可跟亦正亦邪的神農谷弟子,著實有些尷尬,沉默半晌才嗔道:「你胡說什麼呢,若是被你師尊聽到,她非罰你關禁閉不可————」

  「嘻嘻。」

  桑青蘿吐了吐舌頭,立刻明白妙真的言外之意,想想就摸出一個荷包,悄悄塞到妙真的掌心,眼神如同在林間撒野的狡黠狐狸,低聲囑咐:「沒想到陸大俠挺正派,但有了此物,保證元姐姐心想事成————」

  一·妙真有些不太敢接,可桑青蘿顯然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強行將藥塞給妙真後,便自顧自道:「元姐姐快別提師尊那個老太婆了,到瞭望鄉城也莫說見過我,否則老太婆又要抓我回去打屁股,都快被打兩半了————」

  桑青蘿師從神農谷的綺雲長老,年輕時也是名震四海的美人,遺憾痴迷醫道不可自拔,以身試毒時不慎毀了容貌。

  雖然多年不出神農谷,但凶名一直在九州流傳,算是滅絕師太級別的人物。

  桑青蘿是她座下唯一弟子,能在師太苛刻管束下仍舊保持古靈精怪的性格,可見頑劣是刻在血脈中的「傳承」。

  「喔————」

  妙真自幼都尊師重道,實在不知如何回應這種大逆之句,冥思半晌找不到措辭,索性來了句:「你的醫術很好,也許能研究出特殊丹藥,讓綺雲長老容貌回春————」

  此話只是順勢寒暄,結果桑青蘿聞言卻哈哈笑道:「哎呀————我若將師尊變得年輕,她萬一春心萌動找小男人怎麼辦?道盟仙登們看著個個老成,但壓抑這麼久,說不準心態比年輕人還狂野呢————」


  !!

  陸遲眼角微抽,忽然慶幸桑青蘿是魅魔的孫女,否則就憑這些言論,估計早就被一巴掌發配到西海看白骨門齜牙了————

  妙真更是面露尷尬,只是默默看向近在咫尺的山谷出口,暗暗鬆了口氣。

  桑青蘿止步山谷邊緣,嬌美秀麗的身姿在黎明薄霧中如神似仙,抬手丟出一枚白瓷瓶,笑嘻嘻道:「陸哥哥應是養了不少妖鬼,身上的鬼味兒很重,但這種東西可不是越多越好,這瓶誅仙散送給你,給妖鬼們服用,保管它們老老實實聽你號令————」

  「————這多不好意思。」

  按照常理,陸遲應該給孫女見面禮才對,哪好意思腆著老臉白嫖,想想就摸出一袋源鬼霧珠:「無功不受祿,這是我斬妖除魔時獲得的小玩意兒,桑姑娘可以拿去玩玩————」

  「嘻————那我可不客氣嘍。」

  桑青蘿揮手目送兩人離開,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後,雙眸中的熱情才逐漸冷卻,雙手叉腰微微嘆息:「唉————又剩下我一個人了,只能回去找小柳試試藥了,老太婆應該不知道我在這裡吧,哎呀不管啦,先快活再說————」

  陸遲離開大淵骨林後,便駕雲離開無妖城轄境。

  原本還想瞧瞧城中妖魔的水平,領教領教所謂的無序之地,但在碰到桑青蘿後,陸遲跟妙真都決定儘快趕往北方。

  畢竟按照桑青蘿的禍害妖魔的手段,真有惡妖也輪不到他們出手,恐怕早就被送去輪迴投胎,停留怕也是耽擱時間,不如儘快跟冰坨子匯合。

  不過此行也收穫匪淺,算是白嫖了一瓶誅仙散。

  陸遲頭次跟神農谷弟子親密接觸,但根據洞窟妖魔的慘狀就知道神農谷丹藥的含金量,效果肯定相當超群。

  不過考慮到桑青蘿劍走偏鋒的性子,陸遲並未無差別使用,而是優先選擇了一個刺頭做實驗通臂尊者。

  此獠雖然臣服陸遲已久,但是野性未除,縱然被養鬼血契制衡,但眼底那種不甘仍舊呼之欲出。

  就算此獠真的被誅仙散給毒殺,陸遲也不在意。

  當即施法將朱紅藥散在半空匯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濃縮成一縷血紅精華,緩緩鑽進通臂尊者的口鼻。

  「吼——

  」

  在誅仙散入體瞬間,通臂尊者渾身一震,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繼而高大身軀在半空中踉蹌,體感猶如被萬蟻噬髓、千針戮魂!

  在這股極致痛楚下,通臂尊者曾經撼天裂地的渾厚妖力如雪崩潰散,重重跪在陸遲面前求饒。

  結果在張嘴瞬間,千言萬語卻化作一聲:「汪汪汪」

  ??

  這什麼鬼東西————

  陸遲目光冷凝,雖然早就料到丹藥或許不太正經,但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不正經,這能叫誅仙散?

  妙真亦是滿臉茫然:「陸遲,這————這是什麼情況?」

  「汪汪汪~」

  通臂尊者犀利眸光驟變,莫名有種從雪山狼王化作哈士奇的荒謬感,吐著舌頭圍著陸遲轉圈。

  」.——」

  陸遲眼角微抽,千言萬語皆化作一聲:「我*!」

  好在他沒有無差別使用,否則妖鬼全都變成妖狗,固然十分聽話,但失去智商顯然很難辦事————

  此時只能默默將通臂尊者收回兩儀寶爐,繼而認真囑咐妙真:「日後不管桑姑娘給什麼神丹妙藥,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使用,否則後果————可能不太體面。」

  還好是給妖鬼服用,若是不慎給人服用,場面簡直不敢想,效果比專業人員訓練契約獸還利索。

  妙真清幽眼瞳微顫,猶豫片刻還是拿出桑青蘿偷偷給的荷包:「這是青蘿悄悄塞給我的,嗯————說是讓你服用之後,能讓我嘗嘗你的鹹淡,還是交給你保管吧————」

  「哈?」

  陸遲臉色都有些發綠,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咬牙半晌才擠出一句:「這位桑姑娘真是什麼話都敢說,真不怕被人打,還沒嫁人都這樣,真嫁了人還得了————我去————」

  荷包是藍色繡白荷的款式,白荷旁邊繡著一行小字:「神農谷第一煉藥師。」


  荷包裡面放著一瓶藥粉,看似平平無奇,陸遲稍稍感知,並看不出門道,不過名字格外霸道——

  天長地久情人散。

  陸遲懷疑此物八成是椿藥,還是副作用未知的椿藥,也不敢倒出來細細研究,只得小心翼翼收進儲物戒指:「咱倆哪裡用得著這種東西,日後若你真想雙修,直接告訴我就行了,我難道用得著這東西助興?」

  「啐~」

  元妙真臉頰微紅,抬手將髮絲繞到耳後,覺得陸遲確實不需要助興。

  除了在皇家園林受傷那次,其他時候都是有求必應,甚至不求也應,若非她修為深厚,恐怕手腕都會發酸。

  思至此,元妙真偏過臉頰認真御劍,默默壓下心頭漣漪。

  陸遲也沒有繼續調侃妙真,而是招出金蟾培養。

  在天雷尊者那場戰鬥中,他曾獲得一塊上古獸脈,他加強萬壑骨甲時特地留了一小塊,為的就是培養金蟾。

  只是那場戰鬥後他簡直連軸轉,不是喝酒開趴就是跟夜以繼日收拾媳婦,根本沒有機會使用此物。

  此時直接塞到金蟾嘴裡。

  「吾主?」

  金蟾是第一頭跟隨陸遲的妖鬼,曾經在兩儀寶爐是稱王稱霸的老員工,可惜隨著後續妖鬼增多,金蟾逐漸有些退環境。

  畢竟太陰仙宗飼養金蟾時,是傾益州之力餵食金蟾。

  而金蟾跟隨陸遲後,不僅伙食直線下降,就連日常必需的金銀都被強制戒斷,提升速度遠不如跟著邪修混時。

  可謂是跟著陸遲混,一天餓三頓————

  以至於看見陸遲二話不說直接強灌食物,金蟾頗為惶恐:「金蟾自從跟隨吾主以來,始終兢兢業業,從不敢有半分懈怠,還請吾主高抬貴手————」

  陸遲皺眉解釋:「此乃上古獸脈,能助瑞獸返祖,煉化此物。」

  「金蟾謹遵吾主法旨。」

  金蟾早就成了陸遲形狀,就算心頭惶恐,還是恭恭敬敬回到兩儀寶爐之中,畢恭畢敬的煉化。

  陸遲觀察片刻,見金蟾周身逐漸形成一層金色光繭,一時半會沒有結果,神識便退出了寶爐。

  本想御劍讓媳婦休息一會,卻見面前虛空微震,繼而一道真炁悄無聲息蔓延,待靠近陸遲時形成一隻血鴉,穩穩落在陸遲掌心,顯露出一行小字:「吾等已混進常勝將軍營地,因外面布置大陣扭曲修士感知,只能確定位置在盤龍山鎖龍井附近——血蠱公子敬上。」

  「嚯————」

  陸遲近日過得太滋潤,都快忘記血蠱公子跟烈不舉了,沒想到兩人辦事效率真就挺高,當即面露喜色:「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常勝將軍作為獸猿部落的大將,只要捉住對方,定能順藤摸瓜查清魔門計劃,道盟也一直在追查。

  可惜魔門老登顯然不是吃乾飯的,隱秘措施做的非常完善,若非當初冰坨子給烈不舉下了寒冰咒,估計事情還不會如此順利————

  陸遲心情大喜,抱住妙真含住紅唇慶祝了兩下:「辛苦了,我來御劍。」

  妙真依偎在情郎懷中,原本還享受著溫情時刻,結果就發現情郎不知道是不是被天長地久散影響,手掌竟然不太老實,連忙摁住:「這是在天上,你別亂摸————」

  「上面是雲、下方是萬丈高空,附近也沒有其他修士,沒人能看到,我就摸摸不做什麼,而且隔著衣服————」

  「啐~」

  妙真微微嗔怒,還是默契抬頭跟陸遲相擁而吻。

  山風愈發料峭,雪色長裙捲起黑衫衣袂獵獵飄揚,午後驕陽為兩人鍍上一層朦朧金光,仿佛畫中眷侶。

  身材滾圓的小白虎立於劍身,白色毛髮被風捲起,大眼睛中透著股無可奈何,似乎在無聲訴說——

  唉,這個家只有虎虎我最成熟————

  與此同時,望鄉城雪山之巔。

  ——

  雖然已是中午時分,但陡峭山崖依舊寒風瑟瑟,雲山霧海間氤氳著冰寒霧氣。

  山崖迎客松下,擺著一方棋盤。

  兩道飄渺身影正在絕巔悠閒對弈,身後是萬丈懸崖,身前是無邊雲海,一顰一笑間猶如寒宮仙祖超然出塵。


  長公主手持黑子,玉指輕輕落在棋盤上,漫不經心道:「你已經十數年不出神農谷,沒想到棋藝倒沒有生疏,這一局本宮要輸了。」

  對面女子滿頭華發,爬滿皺紋的面頰神色莊重,但根據眉眼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華,此時望著棋盤微微搖頭:「是殿下承讓,老身棋藝水平恐怕只能跟觀微聖女比較。」

  長公主淡笑道:「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談什麼讓不讓的。」

  「呵呵————」

  綺雲長老施法清除棋子,發現長公主有些心不在焉,笑呵呵道:「殿下年少時快人快語,怎麼如今倒是瞻前顧後,雖然人在陪著老身下棋,但思緒恐怕已經飛向天外,這棋不下也罷。」

  長公主並非瞻前顧後,而是事關難以啟齒的情事,就算綺雲長老不知,內心也很尷尬,此時見綺雲長老打破僵局,便順勢回道:「實不相瞞,本宮在擔心棋昭。她孤身一人留在南疆王都,總是有些不太妙,畢竟狐族擅長易容幻術,等閒難以看破————」

  「原來如此。」

  綺雲長老稍作思索,掌心顯化一顆金丹:「此乃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所煉,名叫縹緲破妄丹,服下能看穿世間任何易容,殿下可讓郡主服用。

  !

  長公主心神微動,沒想到計劃如此順利,但面上依舊端莊淡然:「哦?青蘿在醫道方面果然頗有造詣,日後成就或許不比你低。」

  「」

  「這都是後話,不提那個死丫頭也罷————」

  綺雲長老提到家中魔童,仙風道骨的氣韻都消散三分,忍不住道:「青蘿確實有些天賦,可惜性子過於頑劣。」

  長公主施法取走破妄丹藥,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呵呵————年輕孩子難免頑劣,棋昭也是一樣的————」

  「這不一樣。郡主固然年少,但做事卻有些條理,縱然不像我們願意吃苦修行,好歹沒做荒唐事。」

  跟姑母並駕齊驅還不叫荒唐嗎————

  長公主覺得桑青蘿那點小事,跟她們姑侄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可這種秘密自然不好告訴別人,淡笑回應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吾等還是要放寬心————」

  「殿下此言有理,據說郡主夫婿不日將來北方歷練,老身還真有些好奇這位年紀不大卻聲名遠揚的九州魁首。」

  「————陸遲只是運氣好罷了,哪像青蘿是靠實力————」

  長公主面色謙虛,心思卻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她如今已經跟侄女雙排,就算觀微想讓她保密身份,她自己都不可能繼續如此,必須跟陸遲坦白身份。

  但坦白方式卻得有些門道————

  畢竟她不可能直接用這張臉,喊來陸遲開門見山,屆時就算陸遲能夠接受,她都會無地自容。

  為此長公主準備給陸遲使用此丹,讓陸遲誤打誤撞」發現她的真實身份,繼而順勢演一齣戲將此事說開————

  「...

  」

  而綺雲長老寒暄兩句,並沒有繼續多言,只是心頭有些無奈————

  獨孤劍棠早晨剛剛給她要過此丹,言稱為了妙真。長公主中午便跟她開口,可見大家都為晚輩操碎了心,如此想想倒也平衡不少————

  *

  PS:今天帶媽媽去檢查身體了,所以更新字數少一千,過年工作、跟生活都免不了有些忙,過幾天會日更四千,等到年後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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