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姑母,您房間怎麼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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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姑母,您房間怎麼有這種東西

  畫舫寂靜無聲,湖面白浪逐漸歸於平靜,偶有春風泛起碧波漣漪。

  遊春的閨秀小姐意識到有修士在此修行,連忙吩咐僕從將繡船駛離此地,嬉笑怒罵之聲隨風傳來:「咦~王都修士都這麼色呀?居然故意淋濕姐妹們的衣裳————」

  「嘻嘻————淋濕衣裳又不出來欣賞,依我看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傢伙,真不想欣賞妾身的舞姿嗎?」

  「騷狐狸快閉嘴,待會真出來抽你,看你哭不哭————」

  「那要看怎麼抽~」

  「快閉嘴,不要臉皮的小騷蹄子————」

  南疆人妖共存,就算秩序規矩維持完善,但風氣格外彪悍,姑娘們行事作風十分大膽,帶著股悍氣。

  以至於說話時還掀開簾幔,探出臉頰朝著四周打量,看模樣是在尋找那位「淋濕」大家的色胚。

  ,烈不舉雙手抱拳兩股戰戰,心道這群騷蹄子是真浪,萬一真的激怒陸老魔,哭都找不到調兒————

  陸老魔也是玩的真花,突破境界還要全湖姑娘濕衣助興————

  同時心底七上八下——

  畢竟他本以為是哪家妖道不講道義,偷偷對他種下毒咒,可沒想到居然是正道陸老魔,這不完犢子嗎————

  正心神驚懼間,就聽船艙裡面傳來熟悉的惡魔聲音:「進來說話。」

  聲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叩墜入碧潭,但對烈不舉而言卻猶如索命閻羅,只能戰戰兢兢走進船艙。

  船艙內馨香陣陣,布置是南疆常見的遊春裝扮。

  陸老魔端坐在窗前,灰色道袍纖塵不染,瞧著像是正氣凜然的紅塵劍仙,跟往昔嗜血模樣截然不同。

  旁邊站著位墨裙姑娘,戴著等身冪籬遮住容顏身段,但氣質卻透著股顛倒眾生的嫵媚,估計是陸老魔的情婦————

  烈不舉方才如遭雷擊,但現在身臨絕境卻又生出一種絕望的平靜,只能硬著頭皮抱拳恭維道:「陸大俠真是好手段,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給我種下毒咒,不知您費盡心思將我召喚到此,是有什麼吩咐?」

  陸遲聽到前半句,還以為烈不舉是個難啃的硬骨頭,沒想到慫的這麼快,當下也沒過多鋪墊,微笑詢問:「烈公子不必緊張,找你問幾個問題罷了,只要你如實回答,我肯定不會動你,希望你配合一下。」

  烈不舉知道陸老魔每次境界突破後都會大殺四方,還以為是想殺他慶祝一下,聞言鬆了口氣:「陸大俠儘管問,烈某雖然身在魔門,但並非善惡不分之輩,也想為天下蒼生謀些福祉,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此話本是表明態度,順便給自己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算他嘴硬也沒有意義,陸老魔跟其他正道不同,肯定會使用搜魂術。

  倒不如坦坦蕩蕩少吃點苦,就算死也死得痛快————

  結果沒想到最毒婦人心,陸遲尚未開口,旁邊的情婦外室卻笑吟吟道:「咱們還未用刑,這廝就如此配合,事情肯定有詐,依奴家看,該走的流程還是不能少,用毒試試再說。」

  言罷袖口紫光爍爍,一隻黃豆大的紫蜘蛛緩緩爬至鮮艷指甲。

  ??

  你他娘有毛病吧————

  烈不舉人都傻了,萬萬沒想到老實配合也有錯,看到毒蜘蛛瞬間就毛骨悚然,連忙抬手表明立場:「且慢!陸大俠用寒冰咒控制我,我就算嘴再硬,最後也得老老實實交代,負隅頑抗根本沒啥意義,這才選擇坦誠相待。」

  「陸大俠您也是名鎮九州的天驕,難不成識時務也是錯?」

  「如果兩位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立場,昨夜天雷尊者抓了一位名叫武清流的年輕人,準備以他為餌將陸大俠引到奔雷山谷,我此行就是為了通知大俠的。」

  言罷連忙掏出代表清流身份的信物,一枚紅玉吊墜。

  避免陸遲不信,烈不舉還特地淬鍊一番,以此證明此信物真偽。

  「?」

  陸遲隔空取過信物,眼神有些不可思議,沉默一瞬才道:「你們打算用清流威脅我?」

  烈不舉覺得此話語氣不太對勁,連忙脫清干係:「確實如此,天雷尊者見您一直不出王都,只能狗急跳牆,打算利用您的摯愛親朋引蛇出動一網打盡;昨晚武少俠路過百岳霧海,被獸猿族的人綁走。」


  「你們不知道清流的身份?」

  「嗯?」

  烈不舉聞言微微一怔,心頭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他說他是玉衡劍宗的弟子,但我等沒聽過這個名號————」

  「————」

  陸遲無言以對,但想想南疆距離中土萬里之遙,清流確實不如妙真、大舅侄威名遠揚,有些好笑道:「不止,清流父親乃是玉衡劍宗的大長老,並且是唯一血脈,你們用他威脅劍宗,估計比威脅我更有用。」

  哈?

  烈不舉著實沒想到清流來頭這麼大,腦子都懵了,但求生欲的本能還在,第一時間就開始甩鍋:「我早就勸過天雷尊者,讓他給您送點禮物道歉,但他就是不聽,甚至還綁了劍宗大長老的獨子————」

  「是嗎。」

  陸遲不信這種鬼話,也不可能坐視不理,純粹覺得這群妖魔有點意思。

  原本他還擔心圍剿途中出現變故,畢竟跟百目司算是首次合作,沒想到獸猿族不斷幫他加碼。

  清流身份貴重,身上不可能沒有保命符,以至於他不太擔心清流,而是擔心他還沒到,天雷尊者就被劍宗長老一劍端了————

  屆時別說搶人頭,估計就連骨頭渣渣都看不到————

  思至此,陸遲明顯有些坐不住:「說說他們的計劃,不要浪費時間。」

  ?

  烈不舉感覺陸老魔戾氣有點重,表情看起來有點急迫,有種想迫不及待大開殺戒之感,連忙回應:「他們在奔雷山谷布置了天絕大陣,遁進其中後將徹底隔絕外界的感知,死在裡面也無人知曉。」

  「壓陣的是兩名二品初期的老祖,為的就是壓制住您的純陽劍,除此外便是幾十號嘍囉,對您而言不值一提。」

  「至於陣法的具體威力作用我不了解,不過既然費盡心思引誘,肯定會有確保您進入大陣的法子。」

  「————」

  陸遲肯定不怕小嘍囉,但二品有點超模,想想就看向阿蘭若:「兩名二品,百目司有沒有信心?」

  阿蘭若雙手抱胸,狐狸眸輕眨:「奴家陪公子親自前往,肯定能手到擒來,公子只需遵循本心就好,只要想去,奴家肯定生死相依————」

  ?

  陸遲發現大狐狸真是隨時隨地都能撩人,遞過去一顆葡萄堵住她的嘴:「你親自去?」

  「嗯哼~公子不歡迎嗎?」

  陸遲倒不是不歡迎,而是沒想到位高權重的南疆帝姬,竟然願意親自去處理這種事情,有些意外罷了:「行,那就一起去————除此之外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的後手?」

  烈不舉雖慫但不算愚蠢,憑藉短短兩句話就已經斷定,陸遲早就跟百目司有合作,就算他沒有被寒冰咒控制,估計天雷尊者也討不到好處。

  反而他被陸老魔控制,才有了一線生機,聞言急忙回神:「天雷尊者目前瞞著萬族真魂之事,所以背後沒有獸猿族的援手,太陰仙宗跟血蠱門的支援也十分有限,只要能拿住兩位二品,此事肯定事半功倍;至於其他的小事,要看您想知道什麼?」

  陸遲想知道的挺多,但事不宜遲,現在肯定不是聊天時候:「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找個機會將血蠱公子帶來,只要你願意改邪歸正,以後肯定留著你的腦袋。」

  哈?

  烈不舉沒想到陸遲要求如此簡單,還有點不可思議:「陸大俠是想殺他泄憤?」

  「不該你管的事情就別管,現在隔空傳信復命,告訴天雷尊者你的任務進展順利,天黑之前別離開這。」

  「好————」

  烈不舉聽從吩咐傳信,心底還有些嘀咕,似乎沒想到陸老魔如此信任自己————

  畢竟他聽到了不該聽的話,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陸老魔就算不殺人滅口,也會出言恐嚇兩聲。

  居然只讓他在畫舫裡面待到晚上————

  都說陸老魔殺人不眨眼,現在看來也沒有傳聞中那麼誇張嘛————

  「砰~」

  結果不等烈不舉細想,就覺得背後傳來一聲悶響,繼而天旋地轉,整個人軟綿綿倒在了地上。

  就連神魂意識都被徹底封禁,陷入詭異沉睡之中————

  陸遲將烈不舉封印在畫舫之後,第一時間就前往百目司,將此事告訴牛仁。


  百目司早就得到阿蘭若的示意,自然不敢有半分耽擱,第一時間就聚集人馬朝著奔雷山谷趕去。

  ——

  不過避免打草驚蛇,百目司部眾特地貼上斂息符,跟陸遲保持一定距離,只有牛仁跟在陸遲身側陪聊:「話說————陸道長您跟赤璃姑娘是什麼時候相識的?看您們如神仙眷侶一般,牛某真是艷羨啊————」

  陸遲見牛仁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赤璃的真實身份,所以並未刻意提及,只是隨意回應:「巧合,我在南疆被妖魔打劫,赤璃姑娘從天而降美救英雄————不過我們並非道侶,只是普通朋友。」

  ?

  牛仁覺得未來馬張嘴就來,半點不信:「按照您的身份本事,還有妖魔敢打劫您?誰這麼不長眼————」

  「獸猿族。」

  「哦,那沒事了。」

  牛仁並非刻意打探主子的情事,而是在陸遲還沒來南疆之前,市井中就已經傳遍了風言風語。

  為此他想看看未來馬跟帝姬是否早就情根深種,以後待人接物也好有點分寸,免得得罪人都不知道————

  眼見陸遲故意打哈哈,牛仁的疑惑更甚,懷疑坊間傳聞八成是真的,否則帝姬怎麼可能讓他無條件配合。

  但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沒有好處,牛仁大概做出判斷,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不過望著一望無際的山巒著實有些無聊,便又問道:「陸大俠是不是突破了?」

  「嘿————牛司長真是好眼力,剛突破就被你看出來了————」

  「哪裡哪裡,陸大俠才是真正的天縱英才,佩服至極。」

  牛仁恭維兩句,又狀似無意提起:「端陽郡主身份貴重,總住在藏珠院不合適,帝姬安排百目司將其請到行宮,結果郡主卻不在家中,以至於無功而返,還望道長將帝姬好意轉達,免得大乾覺得我們南疆不懂禮數————」

  陸遲出門之前,昭昭還在藏珠院,如今不在估計是去拜訪冰坨子了:「行,我話肯定帶到————」

  「好,希望咱們這次馬到功成————」

  曼陀山莊。

  燦爛金光灑在繁華街巷,寬敞青石板路兩旁花叢怒放,路上馨香陣陣,隨處可見南疆貴族馬車駛過。

  端陽郡主身著綠色長裙,低調坐在馬車,掀開簾幔望著越發清幽雅致的街道,表情有些不悅:

  ——

  「朝廷探子也不容易,能在皇城腳下置辦這麼大宅子,還不被發現真實身份,想必沒少費功夫」

  「但姑母也真是的,明明同在王都,卻始終不聯繫我,若非我今日主動聯繫,還不知道她就在曼陀山莊————」

  慷慨且富有的綠珠坐在身側,貼心幫忙捏肩捶腿:「長公主殿下做的都是大事兒,跟咱們這種小打小鬧不同,不告訴您也是好事,免得您碰到危險————」

  「嗯哼。」

  端陽郡主放下簾幔,慵懶斜倚軟枕,柔荑拖著臉頰:「不過陸遲做的都是大事,不是小打小鬧,雖然跟姑母比不了,但跟其他同輩相比,卻堪稱頂天立地的英豪。」

  綠珠想到自家姑爺,嘴唇都濕潤三分:「這是自然~咱家姑爺他天下無雙,等天雷尊者的事情結束後,郡主不得好好獎勵獎勵姑爺呀?」

  端陽郡主眉宇微挑,抬起團扇拍了拍豐潤丫鬟:「?」

  「」

  「你想獎勵就直說,拉著本郡主作甚————若被其他人聽到,說不準要罵你小騷蹄子,不知羞恥爬姑爺床————」

  綠珠眨眨眼,非但沒有害羞,甚至湊到耳畔低聲道:「郡主難道不想嗎?姑爺昨夜沒回來,奴婢可是看您輾轉難眠,就連在夢中都一直喊著姑爺名字————」

  「嗯?小騷蹄子,討打————」

  「嘻嘻——奴婢知錯啦~」

  兩人如此閒談間,馬車很快便停在曼陀山莊門前,守門弟子看到端陽郡主親臨,急忙親自迎進書香苑。

  端陽郡主頭次來曼陀山莊,還有些驚訝其規模:「嘖~這跟汴京王府規模沒啥區別,糅合了南疆風格還更有趣些,下次帶著陸遲來瞧瞧,他肯定喜歡。」

  旁邊女弟子想想陸遲前來的頻率,硬是不太敢接話,畢竟正氣的陸大俠甚至已經在這邊過夜——

  而綠珠則是笑了笑:「姑爺應當來過此地,上次他特地拜訪觀微前輩,多半就是在此會面的呀。」


  「」

  「也對。」

  端陽郡主瞎琢磨間,又看向女弟子:「姑母跟觀微前輩都日理萬機,陸遲他畢竟是小輩,做事可能沒有那麼周全,姑母跟聖女前輩沒有難為他吧?」

  女弟子覺得這話不太好說:「嗯————聖女很看重陸大俠,長公主殿下就算看在您的份上,也不會為難陸大俠的,郡主放心吧。」

  端陽郡主想想也是,為此沒有多言,徑直走進書香苑。

  院中靜悄悄的,並未見長公主身影,端陽郡主示意女弟子下去,自己則是帶著綠珠走進房間。

  結果剛一進去,就發現房間裡面有些不太對勁————

  桌椅板凳、屏風插瓶擺放都很講究,包括顏色都是姑母喜歡的明麗色彩,但是屏風上面卻搭著幾件小衣。

  衣裳的質地是紅色輕紗,款式格外簡單,沒有繁瑣的花紋跟特殊關竅,只是布料少的可憐。

  特別是下面小衣,幾乎就是一小塊布料跟兩根紅繩。

  按照姑母的細枝碩果的身材,如果真的穿戴此物,估計需要掰開才能看到————

  端陽郡主跟陸遲在一起後,戰袍已經成了日常戰備物資,甚至還有一個同款,以至於看到第一眼就很震驚。

  畢竟姑母性格跟她截然不同,她面對情郎情難自禁、有些燒浪無法避免,但姑母卻是表里如一的冰山————

  不管公開場合還是私下,姑母衣裙都裹得嚴嚴實實一絲不苟,可誰能想到莊重衣裙下竟然是這種反差————

  端陽郡主紅唇微張,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但一想到她跟姑母穿同款,心頭就升起些異樣感受。

  這要是被陸遲看到,那還得了————

  綠珠就算已經知道長公主跟陸遲的事情,但看到這種衣裳還是有些驚訝,很難想像冰山長公主私下竟如此開放:「這————這是長公主的?」

  端陽郡主勾起手指瞧了瞧,國色天香的臉頰表情複雜:「難道是我的?我一直以為姑母清心寡欲,難不成年過半百又春心萌動了?這是要給我找個姑父,誰這麼有福氣呀————」

  還能有誰呀————

  綠珠眼神躲閃,生怕露出破綻,拉著郡主就走:「長公主為大乾操勞多年,想尋些安慰也很正常,這畢竟是私人物件,郡主還是別看了,免得公主生氣————」

  「」

  「怕什麼呀?本郡主都是姑母養大的,看看能怎樣?」

  端陽郡主毫不顧忌,甚至有些忍俊不禁,繞過屏風就朝著內室走去,繼而在整齊的床鋪上面來回摸找,很快就從床邊暗匣翻出來一個木盒。

  但不等她打開查看,就聽到外面傳來冰冷之音:「端陽,你在做什麼?」

  啪嗒~

  端陽郡主猝不及防,手中木盒應聲落地,裡面的物件也順勢滾落出來————

  盒中的小物件通體碧玉,種水晶瑩剔透,一看就是名師大家雕刻出來的好玉,就連造型都格外精緻————

  ??

  端陽郡主年少輕狂時,就在姑母房間找過此物,但那時純粹是好奇姑母是不是真的沒有俗世之欲,就算真的找到也不會過于震驚。

  可是現在她已經徹底接受姑母就是纖塵不染的冰山老祖,結果姑母卻在暗中如此,震驚程度可想而知。

  再加上屏風上的衣裳————

  難不成還穿著衣裳對鏡孤芳自賞不成————

  「殿下!」

  綠珠看郡主愣在原地,連忙福了福身子,上前打破尷尬:「奴婢恭請殿下聖安,殿下鳳體康健」

  沉默。

  長公主並未回應,只是靜靜站在房門前,冰冷鳳眸望著屏風上的戰袍,掠過幾分不可思議之色。

  但這種神態僅僅持續半秒,便又恢復成對萬事萬物都毫不在意的超然氣態,就連清冷嗓音都沒有絲毫裂痕:「你們在做什麼?」

  端陽郡主沒想到姑母心智如此強硬,被侄女發現這玩意兒竟然絲毫不慌,當即彎腰將玉如意撿起,笑嘻嘻道:「姑母,您房間裡怎麼有這種東西呀,嘖~做工還挺精巧————」

  長公主倒不是心智強硬,純粹是腦子轉的夠快。

  實則在她跟侄女通話結束之後,就察覺到觀微鬼鬼祟祟來了房間,從那時就知道房間裡面不乾淨了。


  不過她並未刻意阻止觀微,而是決定順水推舟。

  畢竟她跟陸遲之事已經覆水難收,現在就算她想斬斷情絲,陸遲都不會答應,她肯定要尋找機會坦白,不可能一輩子藏在背後做外室情婦。

  可無論如何,此事都要顧及侄女的心情。

  但她在侄女心中是高不可攀的雪山仙葩,突然告知此事無異于晴天霹靂,肯定要稍稍做些鋪墊口只是沒想到觀微準備如此齊全,不僅準備了她跟陸遲用過的戰袍,甚至還將玉如意藏在暗匣,簡直毫無破綻。

  這個混帳女人————

  眼下聽到侄女詢問,長公主背負雙手行至近前,淡淡道:「綠珠,你先下去。」

  「奴婢遵命~」

  綠珠其實挺怕長公主的威儀,但想想大家都是一根藤上的好姐妹,心底那股懼意又少了三分,離開前還向郡主眨了眨眼,示意郡主稍微注意措辭,不要太直白————

  萬一長公主破罐子破摔,接受不了的肯定是郡主————

  但端陽郡主顯然沒明白眼神含義,現在滿心都是渴望打開姑母心扉,看看未來姑父到底是何人————

  「嘎吱~」

  等綠珠離開之後,長公主臀兒枕在軟凳,慢條斯理的看了眼侄女:「坐。」

  端陽郡主本想趁勢八卦,現在看到姑母如此鎮定,反倒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措辭半晌才來了句:「姑母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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