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長公主洞房但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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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長公主洞房但觀微

  嘩啦啦~

  戰後的西域王都恢復寂靜,一場大雨悄然而至,洗去昨日喧囂與血色。

  已是子時,皇家驛站被珠簾般雨幕籠罩,隱約傳來胡姬侍女輕微腳步聲,但很快又歸於寂靜。

  陸遲逐漸從混沌中甦醒,身體尚且殘存灼熱的純陽劍氣,四肢百骸都宛若置在烈焰煉獄之中。

  昏迷前的記憶不斷橫跳,隨著意識回籠漸漸清晰————

  剛用吞魔寶瓶抓住邪佛,從魅魔手中完成極限搶怪成就,還沒來得及獎勵自己就被純陽劍氣沖暈了————

  昏迷前看到了小姨牌豪華大碗,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邪佛這老逼登————

  陸遲體感仿佛被火熱大熔爐榨乾精氣神,五臟六腑的氣血直接沸騰,滿腦子都是想鑿冰降溫。

  難怪當初奶虎被砍一劍,不惜拿出金烏神蓮去換九轉玄陰金丹,極致純陽確實是玄陰奼體克星。

  好在他是純陽劍主,本就修習純陽道場,元氣損傷倒是不大————

  陸遲稍稍捋順思緒後,才艱難睜開雙眼,入目是雕花鏤空床頂,銜接質地輕柔的天青色山水幔帳。

  旁邊擺著矮桌香爐,一盆寒梅悄然怒放,顯然不是自己住所————

  但不等陸遲打量,房間便傳來細碎動靜:「簌簌~」

  扭頭就看見身著白裙的大仙子正在窗邊貴妃榻打坐————

  此時雙眸緊閉,粉白臉頰冒出絲絲寒氣,略顯鋒芒的眉宇微蹙,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老祖,就算閉著眼睛也給人一種冰封千里的氣場。

  但因為身段熟的太透,又將那股銳不可當的冷冽鋒芒削弱幾分,有種久經歲月沉澱的熟女韻味。

  看起來就像懸掛在冰天雪地中的大蜜桃,外表雖然被冰霜覆蓋,但捂化之後肯定飽滿又多汁————

  似乎察覺到陸遲打量,正在打坐休息的長公主驀然睜開雙眼,結果抬眸就看到一雙恨不得將她抽死的炙熱眼神!

  玄沙古城的記憶霎時衝進腦海,心跳幾乎情不自禁加速————

  砰砰~

  長公主微微蹙眉,暗自運功壓下小悸動,冷艷面頰依舊保持毫無裂痕的冰山長輩氣態,平靜詢問:「你醒了。」

  「呃————我這是在哪?」

  陸遲覺得禾媳婦的冰山氣場維持的真好,心底還有些佩服,剛準備坐起身來,就發現衣服被脫的一乾二淨,還有些錯愕:「禾姑娘,這是你脫的?」

  長公主瞟了眼無法忽視的胸肌,又飛速移開眼神:「你受傷很重,肯定得幫你療傷,但這是醫女脫的;不過你的內傷是我幫你治的,你體內火氣很重。」

  陸遲火氣確實重的有點離譜,都有些不好意思掀被子,但眼底疑惑更甚:「觀微姐姐跟獨孤前輩呢?」

  他昏迷前是被小姨抱住,按照小姨跟魅魔的行事作風,肯定不會讓有寒毒的大冰坨子幫他療傷。

  長公主明白陸遲意思,但觀微顯然是想趁機作祟,這才故意讓她陷入虛弱,不過她本就想順水推舟,為此只能故作不知:「邪佛雖然被滅,但這場戰鬥對西域的損壞不小;再加上無憂禪師事關重大,肯定得有人盯著。」

  「而獨孤姑娘那是堂堂滄海宗掌教,怎麼可能有功夫盯著你;況且她們兩個真氣太霸道,就算真輸給你,你也未必扛得住。」

  「————」

  陸遲思路逐漸清晰,朝著周圍打量幾眼:「那這裡是皇家驛站?」

  「嗯,你的紅顏知己們也都安全無恙,你只管好好養傷即可。」

  長公主知道陸遲擔心鶯鶯燕燕,稍微安撫幾句後,又想起陸遲之前的衝動行為,臉色驀然一沉:「我知道你心繫天下,滿心都是斬妖除魔為民除害;但邪佛之戰本就不是你能參與,你如此冒險,萬一身隕道消是準備讓你的紅顏知己們都守寡?」

  說著周身寒氣更重,甚至凝成冰珠子砸在地上。

  噼里啪啦————

  陸遲其實不是衝動,但吞魔寶瓶的事情不好解釋,便輕聲安慰:「好啦,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想到有辦法抓住邪佛就直接出手了,以後肯定不衝動了,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長公主偏過臉去,冷艷臉頰明顯不開心,但又覺得這種姿態像是跟男人撒嬌的小姑娘,於是又面不改色的轉了過來:「我生什麼氣,就算你真的出事也輪不著我操心————」

  還說沒生氣————

  陸遲知道大冰坨子不好哄,下意識就想起身親自安撫;結果剛剛掀開被子,就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摁了下去!

  抬頭就看到大冰坨子面露慍怒,耳根都有些微紅:「你做什麼?這裡又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能隨便欺辱的紅顏知己————」

  陸遲被迫做了個仰臥起坐,連忙聲音輕柔幾分:「好好好,我錯了,以後做事肯定三思而後行,你要不坐近一些?」

  「我又不是你的情婦,坐你這麼近作甚?」

  「那你還是在生氣————」

  「我沒生氣!」

  長公主其實在看到陸遲甦醒後,心底怒氣就消了一半,但是避免陸遲不長記性,這才板著臉訓斥一通。

  結果沒想到此舉沒能鎮住小孩子,反而還被小孩子柔聲輕哄。

  關鍵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怎麼可能讓孩子這麼哄————

  但按照她對陸遲的了解,一旦坐在跟前,肯定會被占便宜;可那晚已經鑄成大錯,豈能一錯再錯————

  好在善解人意的觀微聖女,從來就不會讓姐妹做選擇題!

  就在長公主心亂如麻時,突然覺得意識有些迷離,就像醉酒後的微醺狀態,看什麼都有些恍惚————

  嗯——?

  長公主微微一怔,繼而恍然大悟。

  這種神魂恍惚之感,顯然是識海被入侵的徵兆;而整座皇家驛站誰有如此膽量、誰又如此無聊、如此為非作歹,結果可想而知一混帳觀微!

  長公主暗暗咬牙,沒想到她只是稍稍給點機會,觀微就真敢咬鉤。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仁————

  「呼————」

  長公主衣襟微微放鬆,繼而迫使神魂陷入沉睡,做出因為幫陸遲療傷而寒毒發作狀態,漸漸放棄抵抗————

  但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長公主催動早就準備好的鎖魂咒,確保在觀微進來之後,第一時間封禁識海。

  嗯?

  陸遲見大冰坨子不吭聲,也沒坐到跟前,以為還在生氣:「寧寧?」

  房間無人回應。

  呼呼~

  直到涼風吹開窗欞,裹挾雨絲席捲房間,大冰坨子才重新開口:「我沒事,只是寒毒發作有些恍惚。」

  陸遲覺得大冰坨子氣性真大,都準備光著去親親哄哄了,此時聽到回應,才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思:「現在不生氣了吧?」

  我該生氣嗎————

  觀微聖女眨了眨眼,迅速捋清現在情況。

  昨天在戰鬥結束後,她表面去盯著西域王庭調查無憂禪師案子,實則一直躲在遠處宮殿等待時機。

  直到確信陸遲甦醒、長公主因療傷而虛弱之後,才施展魂法上身。

  但這次長公主未曾昏迷,過程明顯沒有上次順利,不過因為都屬於豪車類型,稍稍熟練幾下,就能融會貫通的代駕。

  結果就發現爛寧扶不上牆,非但沒有貼心照顧傷員,甚至坐在窗邊跟小輩發脾氣,還要被小輩柔聲安撫————

  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這不離譜嗎。

  觀微聖女眨了眨眼睛,慢條斯理走到床邊坐下;因為不知道兩人在聊什麼,所以回應很模糊:「我不生氣,你身體恢復怎麼樣?」

  陸遲望著近在咫尺的冰山豪車,思緒都有些發飄:「我已經恢復好了,現在做什麼都行————」

  觀微聖女純粹是怕露餡,這才跟著尬聊,聞言有些不放心:「你躺下,讓我再看看情況。」

  「?」

  言罷不等陸遲回應,就掀被子查看傷勢,結果剛掀開就震了震————

  觀微聖女心頭一跳,連忙將被子放下:「你怎麼回事?」

  「呃——?」

  陸遲覺得冰坨子似乎有些變化,雖然依舊是冷如冰山的氣質,但是冰山中又透露著一股野性。


  見狀還有點無奈,懷疑大冰坨子在暗示他什麼:「我什麼情況你還不清楚?況且我也沒來得及阻止————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觀微聖女想說直接睡覺吧,但這顯然不符合寧寧人設;萬一被陸遲察覺,事情肯定辦不成。

  為此只能模仿寧寧人設,儘量含蓄勾搭小年輕。

  但她此生只擅長打架,平時嘴上嘲諷幾句還行,真上陣勾搭男人真不擅長,思來想去只能照搬書上攻略:「我沒什麼話,就是擔心你身體罷了;好歹相識一場,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只是我的寒毒發作,需要休息一下。」

  說著就站起身來,轉身朝著貴妃榻走去,結果剛走出兩步,身體便猛地跟蹌兩下,繼而跪趴在了地上————

  ?!

  陸遲也算見過大風大浪,但此時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又是冰山美人主動,只覺得渾身血氣上涌,鼻腔似乎都流出溫熱。

  連忙翻身下床,扶著大月亮去摸脈:「是不是寒毒發作了?」

  觀微見陸遲鼻血都流出來了,就知道事情成功一半;但陸遲沒穿衣裳,眼神都不好意思細瞟:「嗯————不過這次不太嚴重,忍一忍應該能過去————」

  「這怎麼能忍?」

  陸遲直接將冰坨子抱起,剛想幫忙壓制又覺得脈相有些不對;寒毒確實有發作的跡象,但絕對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不由感嘆冰坨子用心良苦!

  這明顯是想苦一苦他,但出於人設又不好意思直說,這才選擇用這種方式暗示————

  陸遲年紀輕輕,怎麼可能頂的住,就算真能坐懷不亂,也不可能讓冰坨子失望,低頭就親了下去:「啵啵————」

  「嗚——?」

  觀微猝不及防,她確實是想苦一苦陸遲,等陸遲承受不住時,她下號將麻煩丟給長公主解決。

  但沒想到陸遲定力能差成這樣,她才施展一招就被摁住。

  關鍵連暖場都沒有,就好像親自家紅顏知己一樣操作熟練,還很體貼的扶住了沉甸甸的西瓜。

  這怎麼看都不像正常男女關係,難不成兩人發展比想像中要快,自己是被寧寧給騙了,但這怎麼可能————

  結果陸遲很快就讓她明白一切都有可能,直接低頭開始吃飯。

  「你————嗚~」

  觀微聖女縱橫半生歷經風雨,但還是頭次碰到這種情況,當場如遭雷擊,第一時間就想下號,讓寧寧本尊過來接力————

  總歸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寧寧就算不認也得咬牙認了————

  結果就發現難以脫身,神魂宛若被千絲萬縷的絲線鎖住,將她牢牢困在身體之中,根本難以掙脫。

  「?!」

  觀微聖女瞪大眼睛,懷疑魂法出點問題,關鍵時刻竟然無法退出,偏偏她又不敢強行掙脫束縛。

  否則很容易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但濃眉大眼的陸大俠向來貼心,已經溫柔抱住雙唇相貼。

  「滋滋~」

  觀微聖女靠在貴妃榻上,冷艷臉頰坨紅,幾乎本能捂住紅唇,但是又覺得這樣不合適,便抬手推開:「陸遲!」

  「嗯?」

  陸遲動作一頓,神色有些詫異:「怎麼了?你的寒毒已經發作,還是說你不是這個意思?」

  我確實是這個意思————

  但我又不是魏善寧————

  觀微聖女感受著溫熱鼻息,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滋味:她本意就是幫寧寧下定決心,此時本該心滿意足。

  但沒想到關鍵時刻魂法出現問題,這事又不好跟陸遲解釋。

  觀微聖女糾結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嗯?」

  陸遲努力抬起頭來,望著白裡透紅的熟女大姐姐:「你是擔心違背誓言,被祖師降罪?等事情結束之後,我親自去你祖師墳前解釋,就說是我強迫你的————」

  這什麼跟什麼?

  觀微聖女雙眼茫然,覺得寧寧的謊言真是逆天,但也只能順著說:「你既然知道我發過誓,你還敢這樣,就不怕被雷劈?」

  陸遲望著屬性拉滿的澀氣大車,就算被雷劈也心甘情願:「男歡女愛本就正常,況且事分輕重緩急,你若寧肯身隕道消都不願直面本心,想必你的師門也會扼腕嘆息。」


  「更何況我們一路經歷風雨,從你數次相救於危難之中,我便打定主意絕不負你;再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更會負責到底。」

  「————」

  觀微聖女聽到這裡,就意識到自己被寧寧騙了。

  寧寧在她面前是寧肯捨棄畢生道行、都不願逾越雷池半步的鋼直形象,否則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結果沒想到在小輩面前居然還有另外一副面孔,聽這意思是已經私定終身————

  這不故意謀害本聖女嗎。

  觀微聖女作威作福多年,還是頭次被人如此欺辱,偏偏不能將事情挑明,氣的胸襟都膨脹起來:「陸遲,我就問你一句,你確定不後悔?」

  陸遲覺得這話有些怪:「我肯定不後悔,但如果你不願意,我肯定也不會強求。」

  」

  觀微聖女越聽越覺得寧寧混帳,竟敢如此對待摯愛親朋,但既然寧寧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不義,當即咬牙開口:「我只是覺得自己一把年紀,恐怕配不上你這少年郎;既然你都沒意見,我肯定也沒有,就是怕你境界太淺。」

  嗯?

  陸遲起初以為大冰坨子是不願意,結果沒想到她非但願意,甚至還騎臉挑釁,當場就氣血上頭:「我雖然是修士,但煉體也沒落下,咱倆境界確實有差距,但是這種事情,境界的作用還真不大。」

  觀微聖女惱羞成怒,但心底也難免好奇:「是嗎?我年紀在這放著,可不是小姑娘。」

  「這事我早就知道————」

  「你不知道。」

  「我怎麼不知」

  陸遲話未說完,就見大冰坨子靠在椅背,居然雙腿猛地用力,直接施展奪命剪刀腿強行鎖住。

  繼而又凌空而起,學著西域胡姬跳舞,扭臀擺胯————

  嘶——

  陸遲萬萬沒想到冰坨子還會這手,還有點夢幻,直接就伸手將其抱到懷中。

  觀微聖女橫眉怒目,覺得陸遲跟平時一身正氣的模樣截然不同,還有點詫異;剛想出言訓斥,結果聲調卻溫柔的不像話:「你這是什麼妖法————」

  「這怎麼能是妖法————」

  陸遲覺得大冰坨子有點可愛,愈發耐心溫柔,慢條斯理安慰許久,直到徹底變成龍王,才柔聲詢問:「你是什麼時候對我有想法的?」

  「..

  —」

  觀微聖女怎麼可能知道這事,但此時意識已經迷離,迷迷糊糊就道:「頭次見你就看上你了,畢竟像你這麼俊俏的後生沒幾個,但是礙於年紀不好開口,這才一直故作矜持。」

  「那你現在怎麼如此坦率?」

  「這不是你問的嗎————」

  「...

  —」

  陸遲覺得這話沒毛病,得到確定答案後,心底疑問盡消。

  長夜漫漫,唯有驚雷劈開蒼穹,滂沱雨幕轟然砸落。

  落月殿燈火通明,偶爾傳來細碎交談。

  端陽郡主自從昨天開始,便帶著發財綠珠住進落月殿:因情郎被觀微帶走而被迫分居,此時輾轉難眠。

  想想昨天戰況仍舊覺得後怕————

  陸遲先是被魔門傳到千里之外,又被觀微丟進邪佛戰團;哪怕邪佛無力反抗,但陸遲終究只是五品。

  在看到陸遲為了滅掉邪佛而被純陽劍意轟飛時,端陽郡主心都提到嗓子眼,恨不得自己替情郎受著。

  偏偏陸遲被觀微聖女帶走,她想探望都沒有機會————

  原本想喊妙真一起過去,用獨孤前輩的名義通通門路,但妙真正在跟青雲長老聊身世,她也不好打攪。

  嘩啦啦~

  眼看窗外暴雨滂沱,端陽郡主終究有些坐不住。

  不管怎麼說,陸遲終究是她的男人,是死是活她都得親眼看看,被隔離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窸窣~

  端陽郡主打定主意,披上外袍打開房門,涼風裹挾細雨拂面,頓時讓她清醒幾分,當即撐傘走進雨幕。

  踏踏踏————


  結果剛剛走出院落,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道乾脆爽利的聲音:「你要去哪裡?」

  「嗯?」

  端陽郡主聞言身體一僵,轉身就見獨孤劍棠負手站在雨中,一襲紅裳仿佛鮮艷彼岸花,正靜靜看著她。

  「獨孤前輩————」

  端陽郡主自幼拿獨孤劍棠當榜樣,此時面對面而站還有種近鄉情怯之感,愕然片刻才開口回應:「陸遲昨天受了傷,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獨孤劍棠剛剛跟青雲長老說清妙真身世,此時也不好打攪兩師徒談心,聞言直接走到近前:「他的傷不重,你不必擔心;但你沒有親眼看到終究不放心,左右閒著無事,我陪你過去瞧瞧。」

  端陽郡主沒想到獨孤前輩如此平易近人,還有些受寵若驚,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話題:「前輩接下來有何打算?」

  「去中土看看情況。」

  「哦————那前輩如果到了汴京,一定去我家坐坐。」

  「呵呵——你的性子比你姑母熱情多了。」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淨琉璃宮;宮殿燈火盡熄,僅有滂沱大雨之聲;但靠近偏殿時,明顯聽到雨幕中夾雜細碎動靜:「滋滋~」

  端陽郡主跟長輩同行,心底有些小忐忑,但聞聽此言頓時精神抖擻,桃花眸倏然瞪大——

  難怪觀微聖女不讓探視,美其名曰陸遲受傷太重需要靜養,搞半天是自己在陪床?

  關鍵觀微聖女是什麼時候跟陸遲勾搭上的————

  端陽郡主覺得事情不太對勁,觀微聖女雖然屢次相助,但跟陸遲相處之時,就像久出江湖的老紈絝提點小惡霸————

  根本沒有那方面的火花呀————

  她倒是不排斥多一個讓四海九州都膽寒的妹妹,但問題是這種事情不能強求。

  端陽郡主面上沒啥反應,但是心底卻尷尬無比,頗有種跟長輩一起讀書,不小心讀到親密戲份的感覺————

  但獨孤劍棠顯然沒到「聽聲識別」的地步,還以為房間裡面是在療傷,剛準備邁步進去,就聽房中傳來動靜:「等一下——」

  轟隆—

  一記驚雷當空劈下。

  獨孤劍棠神色怪異,直接愕然當場,似乎沒想到會碰到這種事————

  關鍵里.的人是————!

  皇族怎麼能爛成這樣,姑母居然搶侄女的男人——

  這不離譜嗎。

  獨孤劍棠到底是老前輩,心底再多波瀾,面上也波瀾不驚,只是看向端陽郡主的眼神有些複雜:「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端陽郡主臉都綠了,她雖然跟觀微聖女相處不多,但觀微聖女聲音霸氣無匹,就算有絲嫵媚也被不著調的氣質覆蓋。

  而這道聲音卻是高冷十足的御姐音,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老祖,但尾音又帶著不可忽視的酥媚。

  這不野女人嗎?

  這哪裡不是時候了,這分明是捉姦的好時候————

  端陽郡主心態極限轉變,若說剛才是不敢冒犯觀微,那現在就像是打了雞血,提著裙子就想去敲門。

  但想想獨孤前輩還在跟前,只能竭力按捺住洪荒之力:「那個——前輩,要不我們先回去?」

  「嗯——正好本座還有事。」

  獨孤劍棠避世多年,出關後接二連三被震撼,心底頗有一種跟不上時代的感覺,莫非是本座太保守了————

  現在都流行找年輕少俠————

  但就算好奇也不可能跟晚輩一起觀摩,獨孤劍棠當即捏訣遁走,剛剛遁至高空,卻見端陽郡主去而復返:「嗯?」

  繼而就見端陽郡主氣勢洶洶的殺回偏殿,看架勢是想找姑母扯頭髮————

  」

  ,獨孤劍棠跟長公主終究是多年好友,雖然不認同這種不厚道的做法,但終究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醜。

  為此悄無聲息施展結界,將端陽郡主隔絕在外。

  院落內。

  端陽郡主胸襟鼓起,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原來不是觀微聖女不讓探望,而是這野女人使手段————

  這不離譜嗎。


  她倒不排斥野女人進門,但是當初玄沙古城之夜結束後,野女人別說敬茶,甚至連面都沒有露。

  如今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偷吃,顯然沒有將她這位正室放在眼裡,這事今晚肯定要有個說法。

  結果還沒等她走到房前,就被一層無形屏障攔住:「嘭—

  —」

  端陽郡主猝不及防,這才發現偏殿外面布置了禁制,桃花眸不由瞪大,高聳胸襟都有種氣炸的趨勢————

  這死女人未免欺人太甚————

  事實上:自從第一次櫃中相見,端陽郡主就看野女人不太順眼。

  這並非單純吃醋,而是覺得野女人做事不夠坦蕩;如果真想進門,直接過來給她大大方方敬個茶,難道她還能拒絕不成?

  非要暗地裡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端陽郡主覺得自己如果再不站出來主事,家裡肯定亂成一鍋粥了,但進又進不去,也不可能站著守門。

  為此只能咬牙離開,等到明天再過來算帳!

  而獨孤劍棠則是落在對面廊檐上方,居高臨下透過花窗看屋裡動靜。

  結果就見道心無垢的當朝長公主,易容成柔媚熟女模樣,正在貴妃榻舒展筋骨,姿態宛若霸氣女帝。

  而妙真的冷峻夫婿,正在對面站著面壁。

  獨孤劍棠眉頭緊皺,覺得皇室真沒救了,魏善寧權傾天下,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居然跟小輩搶食物。

  這輩分亂成什麼樣了————

  但她也不可能偷看這事,當即轉身離開,心底有些心疼自己外甥女。

  真是苦了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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