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也不想覬覦女婿的事情被傳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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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你也不想覬覦女婿的事情被傳出去吧…

  玉無咎離開之後,局面頃刻明朗下來;剩餘魔修被困在雷霆領域中,插翅難逃;此地成了武鳴樂園,扛著大槍追殺的不亦樂乎。

  魔門修士最初還有反抗之心,直到看見一道神雷天降,將十數人當場劈成焦炭後,這才冷靜下來。

  觀微跟其他正道不同,其他正道或許不會趕盡殺絕;但觀微過境寸草不生,惡霸絕非浪得虛名。

  致使士氣大減,不乏主動投降者。

  長公主並未參與善後,而是第一時間飛奔到裂谷上方,做出一副「江湖道友關心同僚」的禮貌淡泊感,但語氣中的關心壓都壓不住:

  「陸遲如何?」

  玉無咎已是超品,就算此戰未曾盡全力,但長公主身為二品修士,境界懸殊之下還是相當乏力。

  方才情況猝不及防,她距離甚遠,又在全神貫注維持冰川結界,根本無暇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意外發生。

  雖說觀微將那團魔氣打散,大大降低了其威力,但陸遲終究墜落未知之境,說不擔心都是假的。

  元妙真原本跟陸遲靠在一起,但在關鍵時刻被陸遲推開,心底滿是愧疚與不安,眼角隱有淚痕:

  「我不清楚玉衍虎將我打回來了,都怪我沒用—」

  ?

  長公主微微眉,覺得玉衍虎行事詭,但終究年齡在這放著,看到妙真心碎,還是輕聲安撫道:

  「此事跟你無關,就算你跟著墜下,估計也改變不了什麼,我來幫你尋他。」

  嗯?

  元妙真眨眨眼,忽然覺得禾仙子說話口吻有些熟悉,但此刻滿心都是陸遲安危,根本沒有心思多想,急忙道謝:

  「有勞前輩。」

  籟~

  長公主俯瞰深不可測的裂谷,指尖凝聚一抹冰華,悄無聲息朝著裂谷蔓延,試圖感知陸遲位置。

  結果剛剛做法,一道驚雷轟然砸落,將白色霜華擊碎。

  ?

  觀微又發什麼瘋?

  長公主猛地轉身,就見觀微站在懸崖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她本想興師問罪,可考慮到身份人設,只能禮貌詢問:

  「聖女這是做甚?」

  觀微聖女雙手環胸,緩步走到近前,站在深壑面前打量了兩眼;礙於元妙真在場,神態氣度倒是充滿世外高人的德高望重:

  「妙真無需擔憂,此乃陸遲的劫數,也是他的歷練,旁人插手不得;你且回去療傷,此地有本座親自坐鎮。」

  元妙真坐立難安,恨不得當場跳進深壑,連身上傷痛都無知無覺,肯定無心療傷:

  「多謝前輩,可是我——」

  噗通~

  話音未落,就見觀微聖女緩緩抬了抬手,繼而元妙真聲音臭然而止,身體朝看後方倒去。

  觀微聖女隔空扶住昏迷不醒的元妙真,召來不遠處的柳云:

  「帶她回去療傷。」

  柳雲滿身血污但氣勢昂揚,正在帶人清掃戰場,看到元妙真昏迷,當即顧不得其他,親自護送回去。

  長公主避免暴露身份,始終不敢多言,直到周遭再無其他人,才露出幾分御姐味兒的霸氣神態:

  「方才按照你的距離,明明動動手指就能將陸遲拉住,為何任憑他掉下去?此間乃狠居住之地,就算凶獸已經伏誅,對年輕修者而言也並非善地。」

  觀微聖女正在思考陸遲跟玉衍虎的事情,見寧寧面色冰冷,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老祖模樣,眼神還有些怪異:

  「我做事自有我的用意,陸遲跟玉衍虎糾葛很深,這事肯定得有個說法;倒是你—」

  長公主鳳眸眯起:「本宮如何?」

  觀微上下打量著腰細臀肥的葫蘆身段,似笑非笑道:

  「喬裝改扮跟蹤女婿,意欲何為?」

  !

  長公主豪氣身段一震,冷艷臉頰瞬間冷如寒霜,這事雖然事出有因,但是說出去終究不太好聽.—

  不過觀微向來為老不尊,一旦示弱勢必步步緊逼長公主走到深壑旁邊,眺望著烏煙瘴氣的望月嶺:


  「此事事出有因,本宮無暇跟你解釋;你坐視陸遲跟玉衍虎墜落一起,莫非還想替他們牽線搭橋不成?」

  「有何不可?」

  觀微聖女也沒故作玄虛,開門見山道:

  「陸遲親口承認自己救了玉衍虎,而玉衍虎也願意為他擋傷,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本聖女順水推舟有何不可?」

  「畢竟玉衍虎身份特殊,她跟陸遲最好乾脆利落,朦朦朧朧對兩人沒有好處;此地又沒有潛在危險,孤男寡女共度生死,也許就·-嗯哼~你懂的~」

  ?

  本宮懂什麼?

  長公主知道玉衍虎跟陸遲的糾葛,但並不看好;可她只是個八桿子打不著的姑母,倒也不好表態,只能平淡回應:

  「沒想到你閉關二十年,竟然還學會了做月老。」

  觀微聖女雙手叉腰,艷麗裙擺盪起了水波漣漪:

  「不過順手而為,若能圓了小輩念想,倒也值得;既然已經聊到這裡,要不要我也幫你牽條紅線?陸遲那小子著實不錯,雖然年紀稚嫩了些,但你老牛吃嫩草也不是不行———」

  老牛吃嫩草?!

  長公主想想都覺得得慌,暫且不提她是陸遲長輩,就算兩人毫無關係,年齡差距也在這裡放著。

  她能做陸遲的奶奶!

  雖說修士百無禁忌,僅以道行說話,但胃口也不能這麼大否則這何止是老牛吃嫩草,簡直是奶奶騎小馬。

  更何況她本身就沒那個意思!

  長公主冷聲道:「本宮沒功夫聽你胡言亂語,若你沒有其他事情,本宮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觀微聖女眨了眨眼,嫵媚眼神落在高聳胸襟上:

  「嗯哼?這麼激動做甚,我聽說陸遲喊你奶奶,這稱呼確實貼切;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幫你保密;畢竟確實不光彩,堂堂姑丈母娘題侄女婿,就算皇室污糟,也得要點顏面。」

  ?

  你有病吧!

  長公主悄悄拳,生怕觀微來一句「善寧,你也不想你偷窺女婿的事情被傳出去吧」,體內真氣都激盪幾分,但面上依舊鎮定:

  「休要大放厥詞,本宮跟著陸遲,純粹是因為西海古碑;你知道此碑神異,本宮怕他年輕氣盛強行參悟,這才不得不暗中護道。」

  觀微生怕長公主真的急眼,說話也是點到為止:

  「這話你自己相信就好,不必跟我解釋;不過依我看,你既然已經改頭換面、並且取得陸遲信任,倒不如順水推舟解了寒毒,反正他不知道你是誰。」

  長公主就算心態再好,聞言也怒火攻心,胸襟都脹三分:

  「本宮是名門正道,並非不懂倫理綱常的魔門妖女,此話休要再提。」

  觀微沉默一瞬,看向肥美大屁股,總覺得不體會一下紅塵滋味有些可惜,但看長公主冷若冰霜的模樣,又覺得反差··

  明明偷窺女婿的是你,現在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仙子模樣又是你你們皇族到底幾幅面孔觀微搖了搖頭:「那你的寒毒想怎麼解決?如今玉無咎都步入超品了,你還在二品耗著,就算你能甘心認命,大乾朝廷能甘心?」

  ....

  長公主聊到正事,心頭募然沉重了幾分,轉身就走:

  「我會再想其他辦法。」

  「你若有辦法,會熬到今天?陸遲那孩子品行端正,長相又俊,還是根水靈靈的嫩草,你不如咬牙從了;看你真氣混亂,想必被萬傀魔塔打傷,何必苦熬。」

  長公主就算把牙齒咬碎,也干不出主動榨女婿這事;但她了解觀微性格,此時饒舌沒有任何意義,當即一言不發離開。

  只是走了幾步後,還是望了眼深邃裂谷,眼底是掩飾不去的擔憂。

  觀微見狀微微挑眉:

  「你放心,我在他身上留了一縷神念,他不會出事的。」

  ?

  長公主原本不算擔心,可聽到這話是真的開始擔心;觀微神念霸道,又隱含雷霆道韻,若真灌在陸遲身體裡,估計會影響神識:

  「你又想做甚?」

  觀微吹了吹丹紅指甲,氣態宛若遺世獨立的絕世魅魔:

  「一是保證他的安全,二是在某些重要時刻,幫他下定決心。」


  你「我什麼?本聖女也是為了小孩子好,不像你扭扭捏捏,毫不坦誠,遲早道心受損,將來悔之晚矣。」

  「本宮不會後悔。」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轉身飛離此地,等到遠離望月嶺後,才露出痛苦之色,咬牙朝著鳴骨鎮方向飛去。

  另一側。

  迷霧山谷隱在滾滾霧靄中,因為隨時可以移動,故此蹤跡難尋;其山谷占地千里,飄在雲層之上,宛若九霄天宮。

  據傳此山乃是上古神獸所化,必要時可做戰備武器,曾經是老牌魔門的據點。

  但後來隨著魔神隕落,老牌魔門也隨之七零八落,太陰仙宗趁亂崛起,依靠掏隊友資源站穩腳跟。

  玉無咎作為太陰仙宗宗主,雖然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威力還在,甫一出山便震住了場子。

  已是黃昏。

  玉無咎身著黑色錦袍,坐在大殿首座,兩側坐著長老、護法等心腹;因為慕紅樓之事,殿內氛圍並不融洽。

  左右長老原本在為玉衍虎護道,但關鍵時刻收到護山長老信息,第一時間返回山門,這才沒有身陷陣中。

  但得知玉無咎只帶回慕紅樓時,在座諸位便各懷心思。

  事情到這已經非常明晰,玉無咎看似閉關修行,實則一直都在暗中謀劃,他費盡心思將慕紅樓、正道都引到望月嶺,就是想兵不血刃解決白骨殿叛徒,同時還能削弱正道力量。

  至於狠便是玉無咎放出去的一顆魚餌。

  但從結果來看,此局算是非常成功,但卻不知玉無咎為何將慕紅樓帶回,而沒有將少主救回。

  此事看似是家事,實則關係到仙宗發展,眾人進言許久才肯離開。

  在此期間,慕紅樓始終站在殿中,已經恢復鎮定;雖然面上雲淡風輕,可心底卻如墜冰窟。

  在外人看來,她是因為刺殺玉衍虎,這才被迫叛逃。

  實則刺殺之事只是一念之差,玉無咎對此心知肚明,並未因此怪罪,甚至給了她狠的位置,讓她捉拿傲狠。

  慕紅樓確實想殺玉衍虎,但並不想跟玉無咎撕破臉,這才聯合血蠱門、烈影宗一同尋找狠。

  一是想取得玉無咎原諒,二是給自己找條退路。

  結果狠蹤跡難尋,他們耗費兩月才找到具體蹤跡;原以為終於峰迴路轉,不料這只是玉無答設的局。

  玉無咎早就控制住狠,所以他們才遍尋不得;而玉無咎故意拉長戰線,為的就是等到九州大會結束後,將道盟天驕引來一網打盡。

  慕紅樓直到玉無咎現身,才徹底明白此間關竅,她竟然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眼底難免有幾分悲涼與癲狂:

  「你為何如此?」

  玉無咎走到殿外,望著無邊落日斜陽,面無表情:

  「阿衍是我的女兒,你不該對她動手,今日之事只是一個教訓。」

  慕紅樓身形跟跪,白骨面具悄然滑落,露出一張美麗容顏:

  「你在得知此事後,便可直接殺我,何必做出一副若無其事姿態,費盡心思用狠多此一舉。」

  玉無咎笑了笑,宛若俯視蟻的魔神,淡淡道:

  「殺你固然容易,可留著你作用更大,今日局面還要多謝你;至於狠,當初為了收它,本座耗費心機,不料只是一頭混血,如今也算廢物利用。」

  慕紅樓沉默一瞬,望著殿外的崇山峻岭,許久才重新出聲:

  「玉衍虎是你的孩子,那我們的孩子呢——又算什麼。」」

  當年慕紅樓被困源靈虛界,是玉無咎打破秘境將她救出;她看到這世間第一眼起,便將玉無咎視作信仰與救贖。

  此後兩人順理成章走到一起,並且孕育出一子。

  只可惜孩子天生胎弱,非但沒有遺傳玉無咎的白虎血脈,就連修煉天賦都不算出彩,玉無咎以保護之名,將其送到海外隱姓理名。

  甚至就連玉衍虎都不知道她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慕紅樓刺殺玉衍虎,一是因為擋了自己兒子的路,二是因為一則傳說,據說挖取白虎聖髓,便能重塑肉身根骨,成為新的白虎血脈。

  她這才鏈而走險。

  在事情敗露後,玉無咎用秘法跟她聯繫,言稱看在孩子份上,可以不追究她的過錯:


  但必須要給幫眾交代,她不能繼續留在仙宗。

  慕紅樓以為玉無咎顧念舊情,不料自己只是一塊試金石。

  不僅試出了白骨殿弟子不忠、甚至試出了血蠱門這些有異心之輩,最後又引來道盟而他自己座山觀虎鬥,可謂一箭三雕。

  若不是觀微跟魏善寧忽然現身,此計劃算是完美無缺。

  玉無咎笑了笑,神態竟有幾分溫文爾雅:

  「紅樓,你很聰明,但卻看不明白一點,不管是誰,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至於我們的孩子,就算沒有阿衍,他也沒資格繼承仙宗,但我一直很看重你們。」

  慕紅樓早就料到此事,可聽到玉無咎親口承認,還是心灰意冷,雙目有恨也有愛:

  「你若真的在意我們的孩子,就不會不聞不問多年;你若真在意玉衍虎,就不會將她丟在道盟窩裡腹背受敵。」

  玉無咎俯視狀若癲狂的慕紅樓,眼底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帶著幾分寬容:

  「我對阿衍寄予厚望,其中心血你不必知曉;你我共經風雨數百年,本座並非不講情義之人,且帶著孩子好好生活,日後不必插手仙宗之事了。」

  ....

  慕紅樓靜靜站在原地,看著笑容溫柔、像是文雅儒生的鬼見愁,只覺呼吸都陷入凝滯,繼而氣血驟然上涌:

  「噗—..」

  鮮紅血漿噴灑地面,將她如火長裙染的愈發刺目,沉默許久才嘶啞開口:

  「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你對陸遲出手,你覺得正道會如何對玉衍虎?」

  玉無咎沉吟片刻,輕輕嘆息:

  「紅樓,你已經活了千年,卻仍舊喜歡感情用事;你真當本座不知陸遲是誰?從籍籍無名小地方殺出來的絕世天驕、正道傾力培養的九州大會魁首、阿衍心存愛慕之人。」

  ?

  慕紅樓聞言又是一:「你既然你知道他的身份,那你——」」

  玉無咎笑了笑,慢條斯理道: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太陰仙宗想復甦魔神,真正立足世間,不僅需要門內弟子勤奮修行,也需要跟外界力量守望相助。」

  「陸遲裙帶關係錯綜複雜,若阿衍能跟他走到一起,日後太陰仙宗在正道也會有個助力;就算此子剛正不阿,但在愛人面前也會有些柔情。,「本座知道阿衍對他有意思,肯定會幫他擋住攻勢,這才故意給兩人添把火,僅此而已,並非真想要陸遲性命。」

  「....

  慕紅樓效忠玉無咎半輩子,自翊對其知根知底,可到此時此刻才明白,她所求的終是夢裡黃梁,萬千話語終究只化作一句:

  「玉無咎,你這輩子終究只在意你自己。」

  玉無咎走到殿外懸崖,舉目眺望萬里河山,滿目悵然:

  「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既無天命,人自爭之;本座所做所為,都是為了仙宗。」

  滴答~

  凜冽寒風吹拂面頰,耳畔傳來輕微水聲,逐漸喚醒混沌神識。

  玉衍虎關鍵時刻抱著陸遲墜下深淵,神魂意識又受到超品聲威衝擊,本能失去意識,不知過去多久才幽幽轉醒。

  面前是座狹窄地道,周遭暗無天光,山壁焦黑如炭,隱約能聽到地下暗河之聲;通道延伸至地底深處,不像天然形成,更像被龐然大物穿行而過。

  玉衍虎意識朦朧,仿佛夾雜生於死之間,平時被壓住的情緒陡然放大,昏迷前的記憶也衝進腦海。

  父親為了挫道盟銳氣,不惜將親生女兒困在陣中:最後只帶著情人離去,儼然沒有顧忌她這位女兒——

  周遭都是道盟弟子,父親可曾想過她的處境多麼艱難—

  不帶她走便罷,甚至還對陸遲出手,不知道陸遲如何了玉衍虎意識逐漸復甦,思緒卻亂作一團,心情更是悲從中來,直到想到陸遲,才猛然看向周圍。

  周遭漆黑如夜,但失去陣法影響之後,修士靈覺不再受其影響,視物如同白晝。

  陸遲就躺在身邊,冷峻臉龐如同熟睡般安寧,但漆黑衣袍破碎不堪,露出掙獰傷口,難以想像經歷了多麼凶狼的搏命廝殺。

  !

  玉衍虎瞬間清醒幾分,下意識摸向陸遲臉龐,輕聲呼喚:


  「陸遲?」

  沒有回應。

  玉衍虎望看傷痕累累的身軀,想坐起幫其療傷,卻發覺陸遲雙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雖然處於昏迷之中,但力道卻絲毫不減似乎想將她護在堅實胸膛中。

  這道裂谷深不見底,玉衍虎不記得自己何時昏過去的,可看到陸遲在昏迷之中仍舊緊緊相護,卻是證在了原地。

  繼而心底百感交集,無數情緒翻湧而出,仿佛驚濤駭浪衝擊心田,眼角竟不受控制流出一滴淚。

  她不知這滴眼淚是為陸遲而流,還是為了自己而流。

  啪嗒~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玉衍虎向來意氣風發的雙眸,此時死氣沉沉,腦海中浮現出母親離去的身影。

  可就在此時,耳畔卻傳來一道低啞聲音:

  「哭什麼?」

  玉衍虎眼淚夏然而止,迅速做出「本少主被風迷了眼睛」的姿態,從容不迫低頭打量,確定陸遲沒有大礙後,悄悄鬆了口氣,神態有些許倔強:

  「你若死在這裡,本姑娘定被道盟遷怒,想想日後無盡的追殺,自然傷心流淚。」

  陸遲意識逐漸回籠,想到了墜落之前發生的事情,明白玉衍虎心情,笑著道:

  「讓虎姑娘失望了,我沒事。」

  「」......」

  玉衍虎行走江湖多年,雖然不敢稱作智慧無雙,但並非蠢笨之輩,看陸遲昏迷前下意識護住她的動作,就隱約猜到了他的心意。

  她抿了抿唇,強硬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最終輕聲嘆道:

  「此事終究是我連累了你,若我不給你錯誤消息,或許不會有今日局面;慕紅樓那伙人損失慘重,但劍宗亦有傷亡,我難辭其咎,但是陸遲,我我並不知道父親早就出關。」

  陸遲鬆開她的腰肢,緩緩坐起,搖頭道:

  「此事跟你無關,再者,你拼死幫我擋下一擊,大家都看在眼裡。」

  「但是造成這一切的,是我父親。」

  陸遲正色道:「是你的父親,並非是你;我沒有多么正大的理想與抱負,你既然救了我,我就當你是自己人。,「....」

  玉衍虎張了張嘴,忽然啞口無言,心底滋生出一股複雜情緒,似酸澀、又似蜜糖,緩緩在心間流淌。

  她望著那張近在尺的冷峻面容,莫名想到在山洞之時,陸遲為了救她而不惜寒氣侵體之事。

  想說些感謝的話,但語言終究蒼白。

  或許是近日經歷太多,又或許被父親捨棄心灰意冷,百感交集之下,玉衍虎竟鬼使神差的湊到跟前,雙唇猛然貼上: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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