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哪家仙子為在下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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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哪家仙子為在下護道?

  呼呼外面賊子非但沒有回應,甚至反手噴出一股污濁墨汁,如兩條墨蛟咆哮,頃刻灌進玄水洞窟。

  ?

  靖海龍君眉頭緊皺,他本意是想坐下來聊聊,結果對方不給面子便罷,甚至變本加厲,堵在門口放毒,肯定不可能再忍。

  寬大袖口猛然鼓起,捲起兩條水龍漩渦,僅僅瞬間便驅散墨毒,繼而裹挾摧枯拉朽之力,急速衝出洞外,激起滔天巨浪。

  轟隆一石窟外面,陸遲跟元妙真披著幻影披風,躲在珊瑚叢中放毒。

  陸遲自認做事穩健,既然知道對方是四品妖魔,肯定不會莽沖;當初他在益州斬殺蟾龜二妖時,獲得了一瓶蟾毒,五品之下妖魔難以抵抗。

  這瓶毒霧一直未曾使用,如今正好解決妖魔嘍囉,只是四品妖魔反應也快,兩條水龍捲排山倒海衝來,將周圍海域都震的搖搖晃晃,珊瑚叢被掃成粉。

  陸遲眼疾手快,伸手抱住媳婦腰肢,順勢滾進旁邊海溝,同時兩儀寶爐呼嘯而出,釋放出三頭妖鬼。

  呼~

  妖鬼皆有自主意識,根本不需要陸遲操控對戰,在離開兩儀寶爐瞬間,就沖向玄水洞那三頭五品妖魔。

  元妙真覺得自己反應夠快,但在陸遲面前還是稍顯遜色;等她穩住身形時,整個人都掛在陸遲懷裡,胸襟良心被摁的結結實實,臉頰條然變紅:

  「你—你要怎麼做?」

  陸遲看靖海龍君陣仗,就知道自己出手的機會不多,當即摸出純陽劍:

  「你在暗中警戒,我出一劍試試成色。」

  元妙真乖巧點頭,清幽眼瞳輕輕眯起,似乎想到了什麼,掌心浮現一把藍色小藥丸,直接進陸遲嘴裡:

  「吃掉。」

  「聽....」

  陸遲猝不及防,只覺全身都燃了起來,連劍帶鞘就飛了出去。

  純陽劍就算沒有出鞘,但依然聲威震人,劍氣激起無邊水浪,轟向玄水洞口。

  眶當——

  靖海龍君看到手下章魚被煉成妖鬼,就知道來人不簡單;能養出三頭五品大妖的修士,手段至少在五品以上。

  這他娘不是來搶地盤的—.

  這是來收妖魂了!

  靖海龍君不敢大意,身上妖氣驟然暴漲,化作原形直接衝出洞窟,避開凌厲劍威同時,猛地一個神龍擺尾:

  轟—

  碩大蛇尾掃過無邊海域,駭人妖力將海水一分為二,硬生生辟出一條空鏡道路,妖風瞬間轟出數百丈遠,掀起驚濤駭浪。

  而就在波濤洶湧之中,一道黑影宛若深海狂鯊,正急促踏浪而行!

  「好膽!」

  靖海龍君看到陸遲真身,頓時勃然大怒,龐大身軀猛然豎起,張開血盆大口興風作浪,腥臭妖風裹挾浪濤漩渦,朝著陸遲砸去。

  「轟—」

  陸遲知道自己機會不多,根本不敢大意,在蛇妖興風作浪之時,身軀不退反進,手中純陽劇烈猛顫,激起一線寒芒:

  「鏗鏘一」

  真氣狂涌之中,陸遲身形急速騰挪,避開勁浪的同時,純陽劍發出龍吟爆鳴,劍身已然出鞘半尺,刺目劍芒如東方破曉,進射出半月霞光!

  在無盡深海之中,這道霞光並不算突出。

  但這也是陸遲故意為之,他拔劍需要數息緩衝,若初時顯露太多聲威,對面老登勢必設法阻攔。

  元妙真並未傻傻觀戰,見陸遲準備拔劍,當即毫不猶豫將真氣聚集手掌,隔空朝著陸遲灌去!

  嘩啦一靖海龍君意識到陸遲有人相助,眉頭頓時一皺,但很快便面露獰:

  「黃口小兒,區區五品便敢堵老夫的門,簡直自尋死路—」

  方才陸遲藏在暗處,又使用幻影披風遮住氣息,靖海龍君只能根據幾頭妖鬼判斷,以為陸遲是勢均力敵的老畢登。

  可現在察覺到陸遲真氣波動,才發覺只是一名五品蟻。

  靖海龍君對敵從不託大,但是如此境界差距,難免覺得可笑:

  「不管你是什麼來頭,既然敢不自量力登門挑畔,今日就留不得你;等你死後,老夫會用你的屍骨煉丹,也不枉你這具修士寶體。」


  就連被纏住的三頭妖魔,此時也下意識鬆了口氣。

  這三頭妖鬼著實強大,就連被煉化成妖鬼的章魚精,打起來兄弟都毫不手軟,更別提那兩頭陌生妖鬼。

  若是妖鬼主人太強,他們今天可能都要交代在這裡。

  可沒想到妖鬼主人只是一名五品!

  但就算如此,靖海龍君也不可能傻站著接劍,他搖身化作人形,掌風快如閃電,抬手間捲起滾滾浪潮,如屹立海域的水上龍王,輕鬆調取萬水之力。

  可就在這時,那道毫不起眼的劍芒,卻忽然爆發出浩蕩威光!

  當一陸遲全身氣血催發到極致,沸騰真氣凝聚於雙手,握劍沖天而起,周身好似金烏墜地,進射萬道華光。

  沸騰劍意仿佛九天驕陽凝為一束,瞬間照亮漆黑海域,繼而凝成熾烈金龍,裹挾至陽至剛、破滅萬邪之勢,悍然劈開萬丈深海與滔天浪潮:

  「轟隆一」

  深海中猛地炸起一聲爆響,萬頃碧波好似崩碎!

  ?!

  靖海龍君瞳孔皺縮,滿臉駭然之色,怎麼也沒想到此子能瞬間爆發出如此威勢,不過區區數息時間,恐怖劍威便將周圍封鎖,炙熱滾燙的劍芒,將方圓數十里都化作沸騰火域。

  一股來自靈魂的顫慄油然而生!

  此劍陽氣超出意料,對妖魔有本能壓制,方才看到一線生機的三頭妖魔,此時在這股威壓之下,幾乎本能匍匐在地,爆出腥臭血漿。

  等到靖海龍君反應過來時,看似磅礴無匹的妖氣激浪,幾乎瞬間便被滔天金芒撕碎,濁浪化作無邊水沫,轟然四散開來。

  繼而長劍勢若奔雷,橫掃胸膛而來!

  但靖海龍君已是四品後期,就算此劍劍威猝不及防,道行終究在這擺著;望著這鋪天蓋地的劍芒,幾乎是本能反擊。

  只見他雙目化作冰冷豎瞳,周身妖力迅速暴漲,張口噴出一顆幽綠水珠,繼而水珠光華大盛,瞬間牽動方圓百里的玄陰重水。

  「轟隆隆一—」

  在碧珠牽引之下,洶湧海潮猶如滯空,而後迅速凝聚成一面遍布龍鱗紋路的玄冰巨盾,硬生生迎向那熾烈劍芒!

  「咔——」

  可玄冰巨盾在觸碰到滔天劍意剎那,便支離破碎!

  靖海龍君被劍威波及,好似被金烏壓在肩頭,雙膝猛然崩碎,硬生生被打出原形,繼而青鱗破碎,溢出殷紅血漿,眼底駭然更甚!

  他不是沒見過人族天驕,但這麼猛的還是頭一次見;明明是養鬼邪修,但卻拿著陽氣如此充足的仙器,竟然能越境傷他!

  這是什麼鬼東西!

  靖海龍君心知要糟,根本不敢再戀戰,龐大身軀驟然縮小,迅速朝著遠空飛遁。

  事已至此,先跑為上!

  此舉並非敗逃,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智舉;若他繼續耗下去,或許能憑藉真然將對方丹田耗干。

  但不管邪修還是正道,能拿著這種法器亂晃的,背後肯定有強勁護道者,就算不為保護此獠,也會保護這等法器。

  元妙真一直藏在暗處,見靖海龍君想跑,當即握訣沖天,周身真無直衝霄漢,引動天際雷霆蔓延:

  轟隆隆—

  按照元妙真境界,很難傷到四品根本,甚至可能會被反傷;但是雷霆可借海水之勢,入水瞬間便形成密密麻麻的電網,就算沒辦法攔住靖海龍君,也能稍稍阻攔一瞬。

  屬於是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

  靖海龍君轉頭噴出一道水柱,轟然將元妙真的雷域撞散,心底卻怒火難消。

  這些人族修士愈發劍走偏鋒,在海域使用雷法,腦子有病不成?

  就連陸遲都被滋滋電了兩下,反手將純陽劍歸鞘,身形騰挪至半空接住媳婦,同時祭出兩儀寶爐,將三頭死掉的妖魔收入爐中,繼而迅速追擊。

  元妙真只覺眼前一晃,便被裹進淵甲玄胃之中,迅速朝著前方疾馳。

  但看到身旁陸遲神色蒼白,顯然消耗不小,急忙摸出一瓶丹藥,貼心的朝著嘴裡塞:

  「吃掉。」

  陸遲吞下一瓶丹藥,消耗大半的丹田迅速恢復,淵甲玄胃如離弦利箭激射而出,頃刻遁出數里,緊緊追著靖海龍君。


  元妙真握緊拂雪,清幽眼瞳若有所思:

  「會不會冒險?」

  「確實冒險,但這個險值得冒。」

  若是靖海龍君強行跟他打,那陸遲或許真不敢強行對敵;畢竟他的真有限,而純陽劍的油耗太高,很難戀戰。

  況且,純陽劍沒有一擊斃命,可見老妖有點本事,本身他都開始權衡利弊,結果就看到老登拔腿就跑既然你怕了,那我可就不怕了陸遲迅速煉化丹藥,同時神識迅速鋪展,試圖鎖定蛇妖逃跑路線;萬一此妖想跟陳家人同歸於盡,鎮魔司必須全力以赴。

  與此同時,靖海城花萼樓。

  花萼樓作為靖海城知名青樓,縱是深夜亦載歌載舞;臀肥腰細的西域胡姬,正在台上扭腰送跨,引來無數餓狼驚呼。

  花樓雅間。

  三名男子相對而坐,其中為首的便是剛剛借珠歸來的烈承舟:

  「犬子自作主張將顧少俠請來做客,還望顧少俠海涵;但我們烈影宗沒有惡意,純粹是想跟顧少俠交個朋友。」

  顧流雲身著藍色錦袍,臉色難看至極;在他輸掉比賽當晚,便碰到了烈鷹;當時烈鷹試圖拉攏他為烈影宗做事,被他嚴詞拒絕。

  本以為這事不了了之,結果在九州大會結束之後,各大仙門全都各奔東西之時,烈影宗卻派來殺手,將他們兄弟一起綁到了靖海。

  作為海王宗嫡傳,顧流雲的護道者是名四品中期的長老,但是烈影宗有心謀劃,終究防不勝防。

  眼下聽到這話,顧流雲面色冰冷:

  「烈宗主,海王宗就算在道盟聲名不顯,那也是千年傳承;我跟清風失蹤,你覺得我們師門會毫無察覺?」

  烈承舟知道道盟底子厚,但這事是烈鷹私自謀劃,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幫著兒子圓回來:

  「顧少俠真是好風骨,就是不知道這份骨氣有多硬,老夫近來煉丹正好缺一副藥引子,我看顧少俠的弟弟就不錯。」

  顧流雲眉頭緊皺:「你想做什麼?」

  烈承舟縱橫魔門多年,手段狼辣非常,此時開門見山:

  「老夫現在給少俠兩個選擇,一是跟烈影宗合作,老夫助你修成風神無相最高層次,扶持你做海王宗宗主,並且助你們進入道盟十地,且絕不會讓旁人知曉。」

  「我知道少俠瞧不上烈影宗,但殊不知烈影宗能在江湖盤桓這麼久,自然有自己的路子;若是少俠執迷不悟,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身亡。」

  「老夫向來惜才,是真不想這麼做,少俠不妨想想,你們海王宗明明勢力雄厚,但卻只能屈居流音谷那群娘們之下,劍成子真的值得你們忠誠嗎?」

  「.....」

  烈承舟聲音仿佛惡魔低語,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在耳畔迴蕩早些年間,不乏有守城官員跟魔門合作,魔門只需按時送些業績,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同時守城官員步步高升,形成惡性循環。

  後來長公主大刀闊斧改革,盡全力清掃朝中積弊,但這種事情終究不算稀罕。

  烈鷹搖著摺扇,懶洋洋道:

  「手下做事確實有些魯莽,但我是真的欣賞顧兄,顧兄不妨好好考慮;道盟滿嘴都是仁義道德,但對你們真的如此嗎?做人嘛,還是要考慮考慮自己的。」

  顧流雲身在魔門這些天,該受的屈辱早就受了,聞言稍稍拳,而後抬起頭來:

  「放清風跟長老離開,然後拿出能助我修行風神無相的寶物。」

  烈承舟笑著授了授鬍鬚,將碧海蒼珠拿了出來:

  「顧少俠可稍稍感悟一番,看看此物是不是能助你登峰造極。」

  顧流雲眼力不差,光看此物逸散的氣息,就知道來頭不小,但他並未灌輸真烈,而是拿在手中「何時放人?」

  烈承舟似笑非笑道:「這要看顧少俠怎麼做。」

  轟一一顧流雲心知肚明烈承舟是何意思,當即將真灌進碧海蒼珠,確實從中感受到了龐大力量,但是在神念建立連結的剎那,便被碧海蒼珠鎖定:

  「可以了嗎?」

  烈承舟看顧流雲事到如今還很鎮定,心底也很佩服道盟培養弟子的手段,當即微微抬手,立刻有人將顧清風、長老二人押解出來。

  顧清風看到兄長跟魔門同坐,就知道大事不好:


  「大哥!」

  顧流雲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看著長老強行帶著顧清風離開。

  烈鷹一合摺扇,拾手拍了拍顧流雲肩膀:

  「顧兄真乃豪傑也,往後都是自己人,待會我將花魁娘子送到顧兄房裡,讓顧兄好好快活快活;修行雖然重要,但也得勞逸結合。」

  烈承舟原本覺得兒子做事不太妥善,但血脈親情當真好用,不管修行多麼強大,但只要對方有軟肋,就能用軟肋掌控。

  眼見事半功倍,烈承舟剛想開口,卻忽然察覺到一股妖氣席捲而來,當即眉頭皺起:

  「他怎麼來了?難道擔心老夫不講信用不成?嗯?好像不太對—」

  這股妖氣來勢雖然兇猛,但似乎不是正常趕路,更像是在逃命!

  烈承舟臉色一變,神識鋪展數十里,虎軀當場一震:

  「這老賊將鎮魔司的人引來作甚!」

  烈鷹其實看不起邊境鎮魔司,但是也不想公然跟鎮魔司對抗:

  「是靖海那頭老妖?四品被人追著跑,對方肯定不是善茬,要不我們跑?」

  烈承舟稍作勘酌,搖頭道:

  「這老賊是鐵了心的讓我幫他解決麻煩,罷了,到底是承了碧海蒼珠的情,老夫也不能見死不救,且去幫他一把。」

  烈鷹不想給鎮魔司送業績,本想帶著下屬先走,可看了看身旁的顧流雲,又換了想法:

  「既然如此,我跟顧兄也跟著歷練歷練。」

  顧流雲沉默不語,只是拎起長劍,跟著遁入高空之中。

  夜色漆黑,城中花巷歌舞昇平,高空雲層卻妖氣衝天;凡夫俗子看不到妖物真身,只能看到平靜夜空風雲突變。

  靖海龍君渾身血漿,看到烈承舟的瞬間便面色一喜:

  「道兄快助我斬了這個黃口小兒!」

  烈承舟雖然念了些情分,但不多,此時並未立即出手,而是朝著後方窺探,當看清來人長相時,神色微微一變:

  「是他。」

  烈鷹卻是驟然一喜,迅速分析當前局面:

  「爹,竟然是陸遲!此子不過五品初期,竟敢追擊龍君,看來是仰仗純陽劍,但他這劍消耗很大,他打不了幾個回合就得被榨乾,今天合該本少主名揚天下。」

  顧流雲面無表情,手掌悄悄緊劍柄:

  「你敢殺他?」

  「有何不敢?」

  烈鷹覺得顧流雲還沒轉變過來思想,搖頭道:

  「魔門跟正道勢不兩立,碰到就是你死我活;別說是陸遲過來,就算碰到魏懷瑾,今日該殺也得殺,這是大勢。」

  烈承舟其實並不這麼覺得,烈影宗能走到今天,憑的就是小心謹慎;但此一時彼一時,烈影宗在京城時就吃了陸遲的虧,此時肯定不會放過機會,縱身便迎了過去。

  烈鷹看向顧流雲,眼底神色玩味:

  「顧兄,看你的了。」

  顧流雲依舊沉默不語,但就在烈鷹轉身瞬間,手中長劍陡然出鞘,裹挾幽綠長風,直刺烈鷹後胸!

  烈鷹其實也沒完全相信顧流雲,但也確實沒想到顧流雲會在此刻反水,就算反應及時,但肩胛仍被刺了一劍,不由勃然大怒:

  「你想死不成?!」

  顧流雲知道自己被那顆珠子鉗制,但此刻並未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魔修,豈能懂正道弟子。」

  與此同時,靖海城高空。

  陸遲抱著媳婦一路疾馳,從浩瀚海域追到靖海內城,原以為老登是準備去漁村找陳家麻煩,沒想到居然直奔花街柳巷。

  尚未摸明白情況,就見前方亮起數道烏光!

  陸遲瞧見這種陣仗,就知道老登在城中有援手,且援手實力強勁;就算鎮魔司已經形成合圍之勢,但沒有高手能鎮住場子,正面對戰不占優勢。

  剛欲借住幻影披風隱匿身形,以純陽劍暗中襲殺,不料平靜夜空卻驟然一變,竟然飄起雪花!

  繼而徹骨冰寒驟然席捲,裹挾玄奧規則之力,瞬息之間便將蛇妖凍於半空之中。

  萬物仿佛驟然靜止,唯有無盡寒息瀰漫四野;慘白月光照耀下,被冰晶凝結的妖軀宛如一尊懸於天地間的淒冷雕塑。


  ?!

  陸遲猝不及防,眼神還有點愣然:

  「這什麼情況?你的護道者嗎——

  元妙真跟陸遲出行向來獨身一人,聞言眼瞳輕眨:

  「不是呀—

  陸遲著實始料未及,但看眼前這種陣仗,暗中肯定有女神仙仗義相助,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當即催發全身真氣,猛地拔開純陽劍全力斬出:

  「鏗—」

  靖海龍君龐大身軀驟然僵滯,只覺一股徹骨寒意席捲周身,仿佛被無形巨手住命脈,連丹田妖力都凝澀不通,心底不由孩然。

  他好不容易遁至此地,眼見烈承舟已然出手,只覺生機在望;豈料方才窺見一線曙光,便被這恐怖氣息徹底籠罩!

  關鍵是這他娘誰呀!

  若是跟他有仇,大可以直接出手,可對方只是將他鎮壓,並未親手斬殺,說明在給陸遲創造機會,這不離譜嗎靖海龍君瘋狂催動真氣,試圖掙脫無形禁;可就在他全力掙扎之際,身後天幕驟然被一道半月寒芒撕裂——

  寒芒猶如九天浩月降臨,將無邊黑夜照得一片通明。

  但其光芒卻毫無月華的清冷柔美,反而逸散至純至陽的毀滅氣息,宛若金烏真炎自九霄隕落,裹挾焚天煮海、熔煉萬物之威勢,轟然傾壓而下:

  「轟隆!」

  靖海龍君甚至來不及反應,視野便被無盡熾白徹底吞噬。

  漫天雪花在觸及劍罡剎那,便化作蒸騰白霧,形成一條灼熱而扭曲的真空軌跡,徑直劈向碩大頭顱!

  「咔—」

  強悍無比的碩大妖軀,在刺目劍芒之下卻脆弱如紙;震耳欲聾的轟鳴過後,這頭堪比山嶽般的巨大妖蛇當場被劈成兩半!

  只此一劍,便令四品大妖當場斃命!

  烈承舟親眼目睹此狀,震撼可想而知;他本想趁機收割陸遲狗頭,可沒想到此子有高手護道,如此漫天寒氣,至少是二品高手。

  「走!」

  烈承舟急忙催動腰間玄紋大旗,大旗迎風招展,裹起重傷的烈鷹迅速遠遁;可就在這時,刺骨寒意席捲而來!

  烈承舟只覺周身血液凝滯,冰雪之力滲入經脈,猶被寒山壓背:

  「何方道友?不如現身一見!」

  黑夜寂靜無聲,沒有任何回應。

  「呼—」

  陸遲方才全力斬出一劍,丹田真烈已近乎枯竭,難以再次催動純陽劍;但暗中神仙只壓陣而不奪功,擺明是要送功績,肯定不能辜負,當即身形一旋,一記凌厲鞭腿破風而出,直接以肉體力量橫掃烈承舟後心!

  「咔一—」

  烈承舟被彌天威壓震得難以動彈,心下早就冰涼一片。

  能將他壓制至此,對方至少是二品巔峰,此刻避無可避,結結實實吃了陸遲一腿,雖然肉身足夠強悍,但整個人還是猶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

  這一腿雖不斃命,但堂堂三品高手被人如此毆打,屈辱感可想而知,與此同時,一道宛若山嶽的劍芒猛然破空斬來!

  乾坤一劍!

  元妙真雖然不知何人在暗中相助,但並未辜負好意,萬劍朝宗將周遭魔修橫掃一空,繼而凝聚心神,斬出驚天一劍。

  烈承舟雖被威壓死死鎖定,卻也不甘就此道消魂滅;見狀強行逆轉真烈,周身爆起淒艷血光,不惜燃燒本命精血換來一線生機!

  血遁!

  魔門向來劍走偏鋒,其中血遁便是強行透支精血,將力量提升數個層次;雖然威力很猛,但對身體的透支不可想像,屬於燃燒生命的邪法。

  烈承舟祭出此法,顯然是孤注一擲,陸遲不敢直櫻其鋒,迅速後撤百丈,避開血色鋒芒。

  咔嘧烈承舟燃燒生命掙脫桔,迅速朝著西方遠遁,可就在這時,足以凍卻山海的極寒,在觸及血光的瞬間微微一滯,繼而籠罩天地的寒雪冰幕竟如潮水般退去。

  轉眼間雲散雨收,天地復歸清明。

  陸遲氣喘如牛,全身氣血沸騰,今夜本意是想剿滅靖海龍君,卻沒想到牽扯出魔門修士,若非暗中神仙相助,恐怕局面遠不如現在樂觀。

  雖然不知暗中神仙為何在關鍵時刻停手,但想來自有用意。

  陸遲稍稍平息氣血之後,便環視四周,繼而拱手問道:

  「不知何方前輩暗中相助,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夜空平靜如水,好似方才一切從未發生,但重重烏雲之後,卻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悶哼聲:

  「唔—.」

  ?

  陸遲眉頭微挑,這是——.女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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