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花開後百花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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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我花開後百花殺(1)

  九州大會前三甲已經塵埃落定,但是坊間餘韻未停,茶樓酒肆的說書人唾沫橫飛,正在熱情昂揚的講述此事。

  百姓聽得津津有味,偶爾議論兩句:

  「嘴既然陸大道長這麼猛,那他奪魁的希望大嗎?」

  「這事倒是難說,你們可別忘記了,還有位天衍宗江隱風,那可是跟魏懷瑾齊名的厲害角色。

  北「其實打到這種地步,名聲已經起來了,不管能不能奪魁,面子裡子都有了,也沒必要較勁—....

  「去去去奪魁不重要什麼重要?」

  「......」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歷經數月賽程選拔,能打進前三甲的都不是泛泛之輩,就算止步於此也是榮耀,但更是遺憾。

  歷經血戰拼殺至此,距離魁首僅僅一步之遙,此時已經不是為了區區獎勵而戰,而是為了心中意氣。

  坊間下注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誰能奪魁成了京城百姓的重頭戲。

  但對於前來觀戰的大能前輩而言,已經藉機看明白九州新秀的基本盤,最後誰能奪冠反而並不重要了。

  魁首不管是誰,都是錦上添花。

  轟隆隆一黃昏日暮,天地間劈起驚雷,沱大雨宛若天傾,轟然倒灌京城,清掃掉往日浮華嘈雜之氣。

  天衡山巔,五道虛影肅穆盤坐;身影環繞祥瑞清氣,顯然並非真身駕臨此地,而是以神魂相聚為首身影是道盟盟主劍成子,以他為中心兩旁各坐兩人,皆是道盟前五宗門掌教,特應召而來。

  四海九州地域無垠,門派更是分散在天南地北,很難時刻面議商談,於是便以這種方式會面。

  劍成子身著灰色八卦道袍,一改老頑童姿態,氣質飄逸超然,宛若屹立山巔的絕世老劍仙,此刻率先開口:

  「如今前三甲已出,九州大會大局已定,老朽看到九州新秀出類拔萃,心中大石也算落地;只要道盟傳承不斷,四海九州就不會亂。」

  司空望岳偉岸如山,聲若滾滾洪鐘:

  「話雖如此,但佛門也沒閒著,這回只派出一名弟子參賽,卻差點打進前十,可見西域早有準備。」

  大乾以道門為主流,佛門跟魔門皆龜縮在外,看似局勢平穩,實際佛門跟魔門都在想方設法擴張。

  九州大會打的確實漂亮,但從海選到決賽,共有數萬人參加,競爭堪稱殘酷,能打進一百名的皆是人中龍鳳。

  但西域佛門只在暗中派出一名嫡傳,就能打敗許多人中龍鳳,高歌猛進扶搖直上,若說沒有其他想法,在座的誰都不會信。

  天衍宗掌教身如流雲飄渺,聲音淡泊卻擲地有聲:

  「自古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不想來中土分杯羹?佛門若連這點心氣都沒有,那也沒必要吃齋念佛了。」

  司空望岳輩份資歷堪稱泰山北斗,但依舊心懷熱血:

  「道兄此言有理,但立場不同態度自然也不同,既然佛門想跟道盟鬥法,不如趁機跟他們干一場。」

  ......

  劍成子眉頭微皺,覺得司空老賊空長年紀不長腦子:

  「若這天下只憑拳頭說話,那確實月海門最具優勢;目前道盟跟朝廷同氣連枝,說話做事都得想想全局。」

  司空望岳畢竟是月海門掌教,做事向來能講拳頭就不想講道理:

  「哼道盟並非沒有心胸,若佛門安分守己倒也無妨,可他們胃口太大,必須給他們一點教訓;獨孤掌教,此事你怎麼看?」

  眾人下意識看向端坐青石的紅衣虛影。

  虛影繚繞燦燦雲霞,看不清具體相貌,但嗓音清寒諷爽:

  「盟主道兄將我們聚集在此,竟是為了研究派系之爭嗎?」

  劍成子幽幽嘆息道:

  「這天下就像是一座熔爐,眾生皆在其中燒,你我早就身在其中,有些事情早就避無可避。」

  獨孤劍棠作為道盟前五唯一的女性話事人,做事向來乾脆利落:

  「那就跟佛門斗一斗,晚輩間小打小鬧沒甚意思,要斗就正兒八經的去西域論論道,別讓天下人覺得我們道盟軟弱可欺。」

  劍成子授授鬍鬚,並未直接回應此事,而是看向天衍宗掌教:


  「天閣道兄,你覺得道佛未來如何?」

  天衍宗掌教聲音不大,但卻猶如定海神針落下:

  「佛門沒落矣。」

  劍成子眺望群山遍野,銳利鷹眸看向山下皇城:

  「青雲師妹跟長公主聊過此事,長公主對佛門某些行為也很不滿;若能名正言順跟佛門切一番,也能讓和尚們心服口服,此事由青雲師妹出面即可。」

  司空望岳沒撈著打架,神色有些遺憾:

  「青雲道友日理萬機,又要忙著徒弟嫁人之事,這件事情我月海門願意代勞,盟主意下如何?

  ?

  劍成子眼晴一瞪,德高望重的形象頓時有些破功:

  「休要大放厥詞,誰說妙真要嫁人?」

  「哦?她跟陸遲已經正式公開,莫非不準備成親?」

  「關你鳥事?」

  獨孤劍棠見兩人正經不過半盞茶,黛眉稍稍起:

  「陸遲?就是那位殺進三甲的益州年輕人?」

  劍成子被打斷施法,便重新端起德高望重的姿態:

  「獨孤道友也聽過此子名號?」

  獨孤劍棠微微頜首:

  「蒼梧古林雖然偏僻清幽,但並非與世隔絕;本座前兩日便看過九州諭報,此子堪稱潛龍出淵天衍宗掌教比在場任何人都熟悉陸遲,聞言有些晞噓:

  「道盟不會辜負任何一位有識之士,只要他願意,天衍宗會傾力助他青雲直上。」

  此言一出,在場幾位掌教都神色微變。

  天衍宗號稱只推演四海九州未來,不推個人榮辱;但天下大勢都能推演,更何況區區個人?

  天衍宗掌教能說出這話,只能說明一件事一一陸遲未來不可限量。

  在場都是老狐狸,心底瞬間便有了計較;就連十數年不出江湖的獨孤劍棠,此時都對陸遲這位小輩深感興趣。

  陸遲是劍宗女婿,劍成子自然不願其他勢力過多注意,聞言笑吟吟道:

  「他是妙真夫婿,便是劍宗女婿,劍宗自會照料,諸位不必操心這等小事;九州新秀出類拔萃,本道心定矣;諸位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便散去吧。」

  「且慢。」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紫陽宮掌教忽然開口:

  「難得相聚,老朽倒是有一事想請教諸位。」

  紫陽宮雖然排名第五,但因為掌握獨特的煉器技巧,幾乎壟斷九州大半市場,江湖地位很高;

  其掌教玉樞真人德高望重,備受修士讚譽。

  劍成子微笑詢問:

  「玉樞道兄請講。」

  紫陽宮掌教微微頜首,直接開門見山:

  「道盟十地已有百年未變,但有些勢力日漸沒落,已經不適宜占據十地位置;老朽覺得,吾等應該順應時代變遷,將十宗地位變一變。」

  劍成子作為盟主,此時最有發言權:

  「滄海宗跟玄霧道庭雖然隱世不出,但近年發展大家有目共睹;丹霞上宗跟神農谷雖然低調,

  但弟子也都打進了十強,玉樞道兄覺得哪家不宜位居十地?」

  紫陽宮掌教淡聲道:

  「流音谷。」

  天衍宗掌教若有所思道:

  「流音谷雖然不善殺伐,但其修行功法卻是亂世之寶,亂世可助吾等安天下;如今天下太平,

  流音谷其威不顯,但卻不能因此抹殺其過往功勳。」

  司空望岳了眼劍成子:

  「若按照功勳來算,道盟哪個不是從血海廝殺出來的?依我看,海王宗近年發展不錯,真爬到十地也在情理之中,此事盟主怎麼看?」

  根據江湖傳言,流音谷能穩坐道盟前十,純粹是靠谷主跟劍成子勾兌。

  對於這種無稽之談,司空望岳本該不信,但男主角是劍成子,那似乎又有幾分可信。

  劍成子面不改色,心底卻暗罵司空老賊厚顏無恥:

  「事分輕重緩急,如今西域佛門讓出了鳴骨荒灘,對道盟而言是難得契機;諸位首要任務,是讓門下弟子大顯身手,至於道盟排名,吾等日後再議。」


  獨孤劍棠微微額首:

  「此事非同小可,僅憑吾等無法做主,需聚集十地道兄共議。」

  紫陽宮掌教只是合理提出此事,聞言稍作思索:

  「既然如此,告辭。」

  寇穿清風拂過山崗,數道身影隨風消散,唯剩山巔烏雲蓋頂。

  翌日清晨,暴雨仍未停歇。

  三甲競爭魁首之戰按時舉行,就算暴雨雷霆也難擋修士們的熱情,皇家學宮依舊人滿為患。

  陸遲並未到場觀戰,而是在家中潛心修行;該看的早就看了,再看也意義不大,不如爭分奪秒修行。

  直到傍晚時分,端陽郡主才急匆匆來到府中,帶來比賽結果。

  魏懷瑾毫無疑問的贏了。

  江隱風雖是九州雙傑之一,但此一時彼一時,從前兩人勢均力敵,如今魏懷瑾破入五品境,兩人差距就此拉開。

  不過到底是天衍宗嫡傳弟子,體魄跟仙法都很卓越,兩人足足打了大半個時辰才分出勝負。

  陸遲雖然未到現場,但已經能想像到場面多麼激烈。

  端陽郡主身著華美裙裝,仿佛一朵裝扮精緻的牡丹花,此時在房中走來走去,國色天香的圓潤臉頰有些焦躁,忍不住念叨:

  「江隱風身上機緣不少,甚至打出了夢幻之境,但是因為真氣扛不住,最終還是棋差一著「陸郎,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五品之前修體、五品之後修魂,兩個境界懸殊很大。

  陸遲雖然沒有親身體會過具體差距,但世人都這麼說,肯定是有些道理,此時若有所思道:

  「嗯—嚴格來說,應該算是半步五品圓滿大巔峰——」

  這什麼境界?

  端陽郡主見情郎還有心情打趣,胸脯都氣的鼓了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正經點。」

  陸遲正色起來,認真回應道:

  「隱約摸到五品門檻,但總覺得隔著一層薄膜,像是一戳就破,但又鞭長莫及,具體感覺不好說.」

  端陽郡主臉頰一紅:

  「2~你說什麼葷話?這能跟能跟那事一樣嘛。」

  ?

  陸遲這次真沒說葷話,神色有些無辜:

  「咳—我的意思是觸之不及,想在比賽之前突破到五品,肯定是不可能的。」

  除非現在跳出來一個女神仙,願意親自助他修行,但這難度無異於炮擊金鑾殿,跟本沒啥希望。

  端陽都主看情郎神色正經,也就認真分析道:

  「你本身就比普通修士要強,既然已經摸到五品門檻,神魂跟丹田肯定要比六品強,也未必會輸給我兄長。」

  陸遲作為一個掛壁,就算沒有摸到五品門檻,丹田也很浩瀚誇張,但鬥法切瞬息萬變,肯定不能提前開香檳:

  「總歸我會全力以赴,能贏固然是好,輸了也沒啥辦法,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列都是自家人—————.

  端陽郡主既心疼情郎,又擔心兄長,雙手環胸抱著團團碎碎念:

  「誰能想到打到最後居然是你跟兄長競爭;早知如此,直接將古碑拿到雍王府,你們兩個猜拳決定勝負得了。」

  陸遲連老婆都打過了,再跟大舅哥打一場也不算什麼,此時倒是心如止水:

  「好啦,你不用擔心這事,我得再琢磨一下功法。」

  端陽郡主鮮少見情郎如此用功,也想助其一臂之力,貝齒輕咬紅唇,猶豫半響才輕聲詢問:

  「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

  陸遲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望著端莊典雅的郡主宮裙,還有點別樣感覺,當即從儲物袋掏出一些靈藥:

  「如果你願意幫忙,那可真是太好了」

  端陽郡主覺得自己挺能吃苦的,但是看到這些靈藥還是頭皮發麻:

  「你昨晚不是吃完了嗎?」

  「今天傾家蕩產新買的——」

  端陽郡主想拔腿就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從懷裡摸出來一枚白瓷瓶:

  「這是父王讓我帶給你的丹藥,你跟兄長每人兩顆,並且讓我帶句話,說你倆不管誰能獲勝,


  都是好孩子。」

  「那就多謝岳父大人了——

  陸遲做事向來爭分奪秒,關上房門就開始扯裙子。

  端陽都主想要又不敢,在懷裡扭來扭去:

  「要不——你自己煉化算了,我想到小廚房的火還沒熄——要不我回去給你做個飯?」

  陸遲埋頭工作:「我一個粗人,吃啥都一樣,不講究,這就挺好——」

  「寇寇穿蜜~」

  「呀~你這渾人~」

  轟隆隆——.

  夜色漸深,天際劈過一道驚雷,花窗倒映出房間身影。

  依稀可見健碩男子抱著嬌俏小少婦走來走去,走動間談笑風聲,寂寥秋夜逐漸燃起濃濃春意。

  十月十五,連下兩天的暴雨終於停歇,天空碧藍如洗,一行秋雁展翅飛過,發出高亢清鳴。

  今日是奪魁之戰,皇家學宮早就人滿為患,除去江湖修士之外,還有無數販夫走卒齊聚於此。

  九州大會作為十年一次的盛舉,備受百姓矚目;如今終於要出最終結果,誰都想看看魁首到底花落誰家。

  「瓜子茶水花生米~支持世子爺的免費吃~」

  「陸郎陸郎,當世最強~!」

  「支持陸郎的來我這領雞蛋,額外還贈送豆腐票~」

  .....

  人群熱鬧熙攘,橫幅彩旗飄飄,百姓們熱情似火,花活比圍觀修士都多,一下就將場面拉起來了。

  除此之外,朝廷為表重視,嘉明帝將率文武百官前來觀戰。

  「咚咚~」

  已時一刻,明志鼓激昂敲響。

  天空霞光萬道,皇家隊伍緩緩駛來;金翅大鵬開道,獨角聖獸拉車,簇擁鑾駕駕臨學宮。

  「陛下駕到——

  葛公公氣沉丹田,聲音瞬間傳徹整座皇家學宮。

  嘉明帝身著金色龍袍,儀態不怒自威,緩緩自天空邁下;身旁跟著千嬌百媚的年輕寵妃,身後則是朝廷重臣。

  觀微看著意氣風發的嘉明帝,聖潔金眸有些意外:

  「喲呵~我聽說皇帝身體大不如前,已如風中殘燭,今天瞧著倒是神采奕奕,還有心情玩女人。」

  長公主早就習慣觀微口出狂言,若有所思道:

  「此女是丞相進獻,深得陛下歡心,昨日已經封嬪;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身體自然好了大半。」

  觀微倒不關心這些,眼神看向跟在嘉明帝身後的老頭:

  「這位就是丞相吧?這老頭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做事是真不厚道,明知道老皇帝一把年紀,還給人送這種風嬌水媚的美嬌娘,這不是故意饞人嗎?」

  ...

  長公主面無表情,沒有回覆觀微的粗鄙之語。

  觀微也不在意被冷落,還朝著嘉明帝擺了擺手,後者面色微變,繼而不動聲色的落座,說起早就準備好的開場白。

  圍觀群眾對此不感興趣,等官方開場白結束之後,氛圍立即逐漸熱絡起來。

  就連曾經不苟言笑的大能前輩,此刻也多了幾分平易近人,正在低聲討論著兩位參賽選手。

  嘉明帝看向挺拔俊秀的黑衣青年,翼雙眼目光灼灼:

  「這位便是陸遲?」

  長公主雍容華貴,坐在皇帝面前也絲毫不輸氣場:

  「正是此子。」

  嘉明帝笑呵呵點頭:

  「倒真是一表人才,端陽眼光不錯,屆時朕親自為你們主婚。」

  端陽郡主在皇帝面前略顯拘謹,姿態十分高貴典雅:

  「端陽謝陛下恩賜。」

  嘉明帝端起茶盞慢飲:

  「不必多禮,今日朕不是主角,台上那兩位才是;不管誰能奪魁,都是大乾的好兒郎,諸君且看後輩風雲。」

  與此同時。

  高台氛圍肅穆莊重,觀戰席上的年輕修士卻激情昂揚。

  清流正坐在觀眾席上沉思:

  「到底是支持大師兄還是支持陸兄?我把大師兄當做親兄長,但陸兄又非常講義氣,而且我要是給親兄長一巴掌,兄長肯定不記仇,那我要是踩兄弟一腳,兄弟肯定得記著———」


  眶當一桿長槍雖遲但到。

  武鳴槍尖掛著一面紅色大旗,上面歪歪扭扭繡著一個陸字,此時單手叉腰,威風凜凜道:

  「這還用選?肯定支持陸遲!」

  清流看到月海門弟子就煩,冷哼道:

  「此事與你何干?不管誰贏我們都是自己人,你一個外人跟著摻和什麼?」

  武鳴不甘示弱:「我跟陸兄是兄弟,我是外人?須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更何況是你們那些裙帶關係。」

  江隱風止步三甲,原本有些遺憾,聞言倒是有些樂:

  「沒有手足一樣能看比賽,沒有衣服你敢出門?」

  武鳴義正辭嚴道:

  「怎麼不能?所謂君子坦蕩蕩,如果衙門別說我惡意騷擾,我這就將衣服脫了,多大點事....

  ?!

  江隱風頃刻啞口無言,只能看向清流。

  就見清流從口袋裡摸出兩把小旗幟,一手一個拿著搖晃:

  「我兩個都支持!」

  不管旗面還是旗杆,大小分毫不差,主打一個端水!

  而就在眾人為了支持誰而吵吵鬧鬧時,一頭小白虎卻狗狗票票走到白玉高台下方,悄悄抬起小腦袋。

  只是小白虎的眼神卻不似從前憨傻,反倒是充滿了智慧光彩,一副請神上身的開竅模樣。

  赫然是被盜號的發財!

  玉衍虎回迷霧山谷處理教中叛徒,經過仔細盤查,終於鎖定慕紅樓位置,本想親自前往西域。

  但是在出發之前,想到九州大會今日決賽,還是決定瞧瞧·」

  玉衍虎做事向來謹慎,平時都是夜晚寄魂偷窺,但陸遲這混蛋就知道風花雪月,她晚上根本看不到啥東西——

  只能冒險白天來瞧瞧情況。

  如玉衍虎所料,今日九州老東西們齊聚一堂,就連大乾老皇帝都出宮觀戰,場面算是恢弘無雙。

  發財雖然虎憑主貴,但她卻是根歪苗紅的魔門妖女,根本不敢靠近白玉高台,只敢遠遠觀戰順便支起耳朵偷聽周圍議論。

  慕紅樓雖然做事小心,但是三危山號稱十萬大山,魔門在裡面大肆搜查,肯定會留下痕跡。

  道盟向來盯得很緊,此事未必不知情;若能聽到關於西域的閒言碎語,她或許還能設法借刀殺人·—.—

  結果這群道盟弟子只知道議論誰輸誰贏,硬是不聊正事正思索間,就聽前方驟然傳來歡呼,玉衍虎下意識抬頭,就見陸遲已經旋身登台,身如排雲仙鶴瀟灑落地,瞬間引起大姑娘小媳婦尖叫。

  玉衍虎微微眯起眼睛,心底不得不佩服,這混蛋確實會耍帥,上台都如此瀟灑,難怪能迷倒這麼多女人——

  就連相貌超然的魏懷瑾,在陸遲面前也有些黯然失色··

  就是不知道打起來能咋樣·

  玉衍虎雖然嘴上跟陸遲針鋒相對,但畢竟有過革命友誼,心底還是期望陸遲能打贏這場比賽。

  而隨著兩人登場,皇家學宮也逐漸安靜下來,皆默契看向高台兩人。

  擂台之上。

  魏懷瑾身著藍色長袍,立在獵獵秋風之中,凌厲氣勢仿佛一把出鞘利劍,但眼神卻倍感欣慰。

  他望著站在對面的青年,募然想到益州初識時。

  當時陸遲不過七品巔峰,雖然後面能拔開純陽劍,但基礎實力並不算強。

  如今不過數月,陸遲便已經衝到了六品巔峰,甚至隱約有五品徵兆,足以證明其根骨實力不弱於自己,只是沒有宗門培養,這才成名較晚。

  魏懷瑾欣慰妹夫成長這麼快,語氣十分尊重:

  「陸兄,很高興站在對面的是你。」

  陸遲走到場地中間,神態平靜隨和:

  「魏兄,今日能站在此地,還要多謝你贈予的太虛劍訣;若沒此劍訣,可能我還沒有這個造化,你我且酣暢淋漓打一場,不談輸贏,只談痛快。」

  魏懷瑾雙眸微凝,搖頭道:

  「陸兄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本事,跟我沒有關係;太虛劍訣是錦上添花,絕非雪中送炭。」

  「既然如此,那魏兄先請。」


  事已至此,兩人多說無益,唯有用實力證明彼此。

  魏懷瑾單手持劍,純陽真噴薄而出,宛若大日初升的煌煌雲霞,將半邊擂台都映成金紅之色「味~」

  至陽至剛的威壓瀰漫開來,激起擂台青磚震顫,就連附近草木都被瞬間蒸乾,無力垂下頭顱。

  圍觀修士早就看過魏懷瑾出手,但還是頭次看到剛上場就顯露出如此威壓;哪怕隔著陣法,似乎都能感知到這股炙熱之氣。

  陸遲站在魏懷瑾對面,感知更加清晰,但因為經歷過結丹炙烤,此時並未有太大反應,只是手腕稍稍上揚,合歡劍陡然出鞘:

  錚~

  陰陽劍氣進射而出,一剛一柔在半空交匯,激起音爆聲響。

  炙熱真極速擴散,仿佛破曉時分第一縷刺穿黑暗的極光,熾烈又鋒芒畢露,氣勢陡然拔高。

  但純陽真然蘊含至陽之氣,乃修行中最剛猛的真然之一;此丹不講究陰陽調和,純粹依靠自身剛猛震妖魔,威鑷可想而知。

  陸遲的真然也很陽剛,但因為講究陰陽雙修之道,所以並不如純陽真然霸道,氣勢上就輸了一截。

  但稍微有點底子的修士都心知肚明,修士鬥法肯定不能單憑氣勢論輸贏,要打起來才能知道深淺。

  呼呼隨著雙方起勢,群山遍野之間死寂無聲,唯有獵獵秋風划過長空。

  嘉明帝雖然修煉天賦不行,但平生最愛研究修煉,一眼就看出兩人差距,不由自主坐直身體,

  眼神浮現幾抹凝重。

  端陽郡主屏息凝氣,手裡拿著兩個茶盞,既希望兄長獲勝,又希望情郎奪魁—」

  諷諷魏懷瑾手中長劍猛烈顫動,繼而騰空而起,三尺青鋒掀起一蓬煊赫奪目的金色光焰,直接鎖定陸遲身形:

  「轟!」

  咔—

  劍芒如赤練絢爛奪目,所過之處虛空發出爆鳴,圍觀修士皆被光芒刺目,只瞧見一團金色光球向前激射。

  等到光球四散開來,足以摧山斷岳的劍芒,驟然化作百道劍刃,裹挾駭人威壓,交織成一片恐怖劍網,直擊陸遲周身:

  「轟隆!」

  劍芒猶如流星墜地,將周圍都化作炙熱陽炎。

  百劍朝宗!

  陸遲知道大舅哥威勢很猛,但真正置身其中還是有些訝異,但是並未設法避開,而是屹立在金紅狂潮之中,左手打出金剛伏魔掌硬攔,右手捏訣催動太虛劍訣。

  魏懷瑾雖然占據優勢,但出招並不敢托大,見陸遲打出佛門神通,當即回身連掃劍芒相搏!

  轟隆一兩人交鋒之間,百劍朝宗猛然撞上太虛劍訣。

  陸遲額頭瞬間滾落汗珠,真然噴涌速度形成漩渦漣漪,順著右手源源不斷沖向高空,維持太虛劍訣劍勢。

  兩人出手即是全力,這既是尊重對手,也是想試試對方深淺,以至於兩股力量相撞剎那,彼此之間都不好受。

  轟轟轟

  一陣急促轟鳴在半空炸開,兩股劍氣力量瞬間被撞散,所產生的能量波動猶如瀑布倒掛,橫貫大半擂台。

  虛空轟然震碎,肉眼可見氣勁漣漪。

  魏懷瑾出手之前就有準備,但饒是如此還是猝不及防,藍色衣衫烈烈作響,整個人後移十數步,如同漂移般在地面劃出一道深坑。

  撕拉—

  陸遲也沒好到哪裡去,黑色長袍傳來裂帛之聲,整個人後退數步才硬生生穩住身形,神色出現幾分驚疑。

  方才他全力一擊,幾乎將天玄神功催發到極致,這種陣仗如果打妖魔鬼怪,一劍能掃死一群,

  但也只是將大舅哥打退十幾步,而他自己也後退數步,連衣袍都被氣勁撕裂。

  若是正常六品巔峰,能打成這樣已經相當不易,但他已經是半步五品,並且體魄遠超普通修士,還能被餘波震成這樣,足以見大舅哥實力深不可測。

  呼呼擂台飛沙走父亂飄,遮妥郎朗天日。

  魏懷瑾望著地面劃出的深用,此時也是心有餘悸;他方才出劍很猛,就算機緣拉滿的江隱風都未必能抗住,結果陸遲非但抗住,甚至還斯他給轟了出去!

  這說明陸遲丹田真麼雄厚,雖然不知緣由,但至少能跟他媲美,否則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很難回擊得這麼漂亮。

  圍觀修士亦是驚訝無比,雖說沒想過一招就分出勝負,但兩人明顯用了全力,一般肯話能看出優劣。

  結果現在更像是勢併力敵.

  關鍵五品跟六品差距很大,按理說陸遲打不出優勢此刻人亨里最淡話之人,當屬屹立於風中的小白虎。

  玉衍虎昂首挺胸,儼然是山中之王的威猛架勢;五品跟六品確實差別很大,但那是對於凡夫俗子而言。

  陸遲從拔出純陽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證明了他不是凡夫俗子。

  再用普通俠士總結的那套理論評判,沒啥意義。

  *

  PS:今天工作較忙,更新晚了一點,抱歉,陸遲磕乍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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