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蟒後,跑!【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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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蟒後,跑!【求首訂】

  山林淒森幽深,如濃墨渲染,天地間只有此方微弱光點。

  有青玉法陣庇護,可隨時察覺周圍異動,無需眾人放哨,皆趁機恢復真氣,儘量將狀態保持巔峰。

  陸遲盤腿打坐,默默運轉心法。

  同時授順心中所思。

  他探險歷練經驗不多,碰到這種事情難免驚訝,但轉念想想,荒淵本就不是善地,妖獸橫行,魔物盤桓,混亂也屬正常。

  巧合終究是巧合。

  總不能是衝著他來的。

  他還不至於引起這麼大陣仗,事情必有其他緣故,

  思至此,陸遲查看金傳來的訊息。

  金蟾已經探索至前方山谷,因為是妖鬼的緣故,未被本地幫派針對,還趁機打探了一些消息。

  前方山谷更加混亂,青靈蟒族徹底癲狂,似乎在尋找什麼,個別巨蟒已經殺紅了眼,

  林中不少妖獸都已經命喪蟒口。

  其中不乏成年巨蟒,已經可幻化為人,皆是五品大妖。

  像這般妖獸,往日都在荒淵深處修行,年輕修者不會深入荒淵,幾乎無緣見到,最多碰到點初級青靈蟒。

  退一步來講,就算真的碰到這種大妖,也不會無緣無故發生衝突。

  正經族群都會講點規矩的。

  今天純粹倒霉。

  「搜尋東西麼」

  陸遲眉頭緊皺,能讓蟒族忽然不講規矩,發狂濫殺的「東西」,想必相當重要,他心神一動,通過鬼契給金傳信,讓其歸來。

  好不容易收的大妖,可不能損在這裡。

  與此同時,陸遲神識進入識海,趁機獎勵自己。

  方才斬殺的那頭青靈蟒,雖然不是高階妖獸,但畢竟出身蟒族,或許能從中獲取一些有用消息。

  渡厄古碑煙雲迷濛,逐漸浮現出青靈蟒的生平經歷。

  青靈蟒族誕生在荒淵深處,血脈特殊,歷經三次蛻變方可成年,族群以蟒後為尊;平時依靠天地靈氣修行,待成年後便可雙修,以此加快修煉進程。

  蟒族善雙修之道,難免玩的花哨,其中不乏與人族雙修。

  也曾留下過愛情佳話。

  這頭巨蟒已經成年,昨晚剛剛找到雙修伴侶,正準備英勇衝擊,蟒族內部卻忽然出了事一蟒後誕育的白玉蟒蛋丟了!

  青靈蟒族繁衍不難,但妖族講究血脈傳承,其中「天生靈胎」被視作妖族祥瑞,血脈純粹。

  而白玉蟒蛋便是青靈蟒的「靈胎」。

  普通青靈蟒需要經歷蛻變,靈胎卻無需如此麻煩,破殼後便可自主修行,很快便能化作人形。

  根據蟒族不完全統計,平均數十年才能誕生一顆白玉蟒蛋,被視作族中重點培養對象但在今日,白玉蟒蛋卻被人給偷了。

  蟒後下蛋數百次,才生出一顆靈蛋,當即勃然大怒,命令族群傾巢而出,地毯式搜索山林。

  因白玉蟒蛋始終未曾找到,蟒後怒火難遏,蟒族小弟被蟒後情緒影響,不由自主就陷入癲狂狀態。

  這也是後跟群之間的古怪精神聯繫。

  陸遲越看越覺得荒唐,難怪青靈族忽然發狂。

  辛苦數百次才誕育一顆靈胎,卻被人偷走,不癲狂才怪,恰好他們此時進山,被捲入這場無妄之災。

  渡厄古碑煙雲散去,隨即掉落一張蟒蛻。

  【蟒蛻靈皮】:使用後能掩蓋自身氣機,擁有青靈蟒氣息。

  ?

  好麼。

  若是他想偷蟒蛋,披著這張皮就能混進去;不過現在獲得此物,倒也不算完全雞肋。

  至少必要時刻,能偽裝成青靈蟒。

  「嗯?」

  正思索間,青玉陣法光芒大作,似乎有妖魔靠近。

  陸遲睜開雙眸,就見金蟾被攔在陣外,大舅哥正欲拔劍斬殺,急忙起身來:

  「矣?魏兄且慢!」

  魏懷瑾覺得金蟾眼熟,稍作思索,就想到擊殺金蟾時,陸遲曾用密器將金妖魂收走,當即就明白事情來龍去脈:


  「陸兄養了妖鬼?」

  陸遲將金蟾接了進來,簡單的解釋了幾句後,才道:

  「陰差陽錯學會的法術,便養來試試看,如今荒淵危險,讓它在前面探路,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玉衡劍宗乃是名門正宗,門下弟子自然不會使用養鬼之術。

  魏懷瑾對此不太苟同,但也尊重陸遲選擇,只是簡單提醒:

  「養鬼易造反噬,陸兄千萬小心。」

  陸遲將金蟾收起,斟酌開口:「經過金蟾探查,似乎是有人偷了蟒後的蛋,這才激怒了蟒族,如今蟒族已經癲狂。」

  魏懷瑾面色微沉:「青靈蟒雖然相對溫和,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族群,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偷盜蟒蛋。」

  清流聞言,冷哼一聲:「八成是月海門的那群二流子,那群混帳東西什麼干不出來?

  依我說,就該給他們從道盟除名!」

  月海門在道盟排行第三,與玉衡劍宗、天衍宗共稱三大上宗,在四海九州地位尊崇,

  是許多修士夢霖以求的修煉之地。

  然則月海門名字雖然優雅,門內卻崇尚煉體,弟子個個都是大肌霸,就連女子也都是金剛芭比。

  原本道盟一家親,月海門跟玉衡劍宗應是同氣連枝才對,偏偏在六十年前,月海掌教跟劍宗掌教曾爆發過戰鬥。

  根據天衍宗透露,據說兩名掌教同時愛上一名女仙,為了爭奪心愛之人,便以男人的方式決戰。

  劍宗掌教一生練劍,當時已是二品天元境,劍意可謂出神入化;偏偏月海掌教也不好惹,一身體魄煉的崩山裂石。

  兩人大戰三天三夜都未曾分出勝負,直到第四天黎明,陽光從東方升起,劍宗掌教心有所悟,斬出最強一劍。

  紫氣東來,萬劍歸宗!

  眼看即將分出勝負,在這關鍵時刻,月海掌教卻忽然耍詐,用女仙騙劍宗掌教回頭。

  而就在劍宗掌教回頭的剎那,月海掌教趁機使出一招蠻牛出海,一腦袋就將掌教撞飛了出去。

  據說當時場面燦烈,劍宗掌教倒飛數十里、撞碎幾座山坡才堪堪停下,穩穩噹噹落在了心愛女子腳下,摔了個四腳朝天。

  最後,那名女仙順理成章嫁給了月海門掌教。

  自那以後,兩教明爭暗鬥,門下弟子更是競爭激烈;小到比武切,大到相互攻計,

  但凡碰到無法理解的髒破事,一律按對方弟子做的處理。

  魏懷瑾自然也不待見月海門的弟子,但畢竟是劍宗大師兄,還是要保持君子風度,皺眉道:

  「清流休要胡言,月海門雖然烏煙瘴氣,但終歸是道盟同僚,還是外邪內正的;不過他們確實有過偷蛋先例,當年有前輩偷烈火鳥蛋,被燒禿了頭。」

  ...

  好麼。

  居然還是有前科的。

  陸遲眉頭一皺:「如今青靈蟒族發狂,再深入只怕危險,陰陽靈草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讓諸位跟著犯險,不如改日再來。」

  若是荒淵沒有異樣,大家幫忙尋找靈草便罷;可既然知道青靈蟒族異動,若再執意深入,那就不厚道了。

  大家雖然有些交情,但還不至於讓人冒生命危險。

  魏懷瑾搖了搖頭,目光盯著不遠處山林:「來不及了。」

  轟隆隆~!

  話音未落,山林劇烈震動起來,仿佛有龐然大物迅速通行,壓抑氣息鋪天蓋地,幾乎瞬間就來到這座山谷。

  陸遲伸手抖落出蟒蛻靈皮:

  「斬妖除魔時偶得一寶物,此皮能遮蔽氣機,快進來躲避!」

  魏懷瑾長劍已然出鞘,面色嚴肅:

  「距離太近,它們已經鎖定我們氣機,周圍只怕全是青靈蟒,已經避無可避。」

  」......

  陸遲臉都黑了,若是區區幾頭妖獸還行,但青靈蟒族群顯然非常龐大,且不乏五品的大妖。

  「寇密穿穿~」

  林間蔓延出灰色霧靄,隱約可見數頭龐然大物順著濃霧遊動,就連青玉陣法都在劇烈顫抖,似乎被氣勢所震。

  為首的身影肥碩似山,頭頂兩朵肉瘤,被眾蟒簇擁,龐大身軀掃過前方山崗,雙目幽森盯著眾人。

  如此壓迫,比當日金蟾更甚。

  「娘矣—」

  清流望著前方肉山,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運氣,能碰到這種大妖,真是他娘的開了眼了..」

  陸遲摸向純陽劍,心底也暗暗罵娘,想要妖魔的時候碰不到,不想要的時候跑來這麼多,量產是吧?

  不過是尋根靈草,居然就碰到這種陣仗,真的合理嗎。

  踏踏~

  面前白光一閃,一道倩影持劍而站,擋在陸遲面前。

  是元妙真。

  氣氛條然緊迫起來。

  清流然過後,便整理儀容,繼而露出微笑:

  「無需驚慌,為首的約莫是蟒後,讓我去跟她交涉,就算丟了孩子,也不能大開殺戒,多少得給我們玉衡劍宗一個面子!」

  山谷碎石飛射,林木倒伏,頃刻間便被巨蟒夷為平地。

  蟒後順著白玉蟒蛋氣息一路追尋,從荒淵深處一路至此,早就理智全無,只想殺了偷蛋的人族修士。

  眼下望著陸遲四人,蟒後雙瞳大如燈籠,在迷霧中森然可怖,喉嚨里擠出沙啞之聲:

  「人族,不講規矩。」

  青靈蟒族跟人族修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偶有衝突,也是有因果存在,算不上壞了規矩。

  可今天這事不同。

  人族修士不講武德,壞了彼此約定俗成的規矩,

  蟒後越想越怒,正欲痛下殺手,山谷中卻忽然竄出來一道人影:

  「蟒後且慢,給我一個面子,我們有話好好說,免得殺錯了人,引火燒身!」

  蟒後早就怒髮衝冠,將荒淵中的修者視作同黨,見清流忽然竄出來,不由勃然大怒:

  「你是哪頭?」

  少年雙手叉腰,面容嚴肅:

  「我是清流,我爹是劍宗宗宗宗

  話未說完,清流只覺渾身抽搐,猶如被雷電擊中,繼而身體一輕,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紙鳶一樣飛了出去,重重跌落山林之中。

  諷一而就在這時,三道劍芒沖天而起,趁著蟒後分神激射而去。

  陸遲雖然沒有拔劍,但出手就是凌厲的太虛劍訣,既然蟒後不講道理,此時此刻已經沒什麼好說。

  魏懷瑾跟元妙真亦是打出最強一擊。

  這也是眾人默契,先讓清流當小丑,而後出其不意。

  三道劍光如大日高懸,掀起數十丈長的劍光,對著蟒後便劈頭砍下。

  「轟隆隆—」

  蟒後頭頂肉瘤鼓動,竟如蓮花綻放,花心進射數道霞光,跟三道劍光狠狠撞在一起:

  繼而能量波動如波浪席捲,劍芒當場破碎。

  蟒後悶吼出聲,肉蓮迅速閉合。

  ?

  陸遲倒飛數百米方才穩住身形,伸掌托住真真後腰,幫其卸去那股力道,而後看向大舅哥方向—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朝看前方遁去。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荒淵妖獸不比人間修者,多為亦正亦邪之物,如今這種局面,拼殺沒有必要,果斷脫身方為上策。

  「嗖嗖~」

  魏懷瑾身影幾個騰挪,便掠至清流身旁,袖中抖落一枚布袋,那袋子迎風變大,瞬間將清流吸入其中。

  魏懷瑾想都沒想,直接飛起一腳,那布袋便朝著遠空激射而去;同一時間,天問出鞘直逼蟒後:

  「快跑!」

  在這種關鍵時刻,他作為劍宗的大師兄,自然要站出來給師兄弟們爭取時間,

  陸遲跟元妙真還未結丹,這時不能消耗太多,今日時局混亂,若有其他修者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轟轟—」

  陸遲知道大舅哥在爭取時間,當即掏出淵甲玄胃,瞬間將自己跟真真裹在一起,如同炮彈一般,朝著東方急速而去。

  山谷爆發出強烈能量波動,魏懷瑾的天問被掃飛數里,他順勢御劍而起,猶如流星墜地,極速朝著其他方向而去。


  轟隆隆身後地面搖顫,落葉紛飛,傳來蟒後憤怒咆哮。

  山林妖獸被青靈蟒族陣仗嚇到,紛紛朝著四周逃竄,其中也不乏其他修者,隱約還能聽到字正腔圓的罵娘動靜

  「我*你娘一一是哪個狗日的將青靈蟒引來的!」

  荒淵乃各大門派歷練聖地,年輕弟子皆愛來此磨練自身;往年荒淵還算太平,誰都沒想到今日會發生這種亂子。

  本想躲在林中靜待事情發展,不料蟒族瘋了一般。

  一時間真氣波動四射,夜空虹芒激射,山林中徹底混亂。

  陸遲看著身後真氣波動,尚且心有餘悸,忍不住罵出聲來:

  「林子裡藏著這麼多人?到底哪個狗日的偷的蟒蛋?」

  元妙真被淵甲玄胃裹著,跟陸遲緊緊貼在一起,喘息都小心翼翼,聽到陸遲罵人,還有些小驚訝:

  「我們、我們去哪裡?」

  陸遲用蟒皮裹住淵甲玄胃,隔絕兩人氣息,手牢牢抱著真真腰肢:

  「先遠離那座山谷再說。」

  「呼~」

  元妙真被禁在懷中,幾乎跟陸遲融在一起,玉面通紅,喉嚨嗯哼回應「嗯。」

  「?」

  陸遲聽真真聲音不對,低頭關懷:「怎麼了?受傷了?」

  元妙真語氣又羞又茫然:「是你、你到我了。」

  孤男寡女這幅姿勢,陸遲又不是聖人,能心如止水才怪,聞言稍作調整:

  「先忍忍,我們殺了青靈蟒,八成得跑一段,安全了再說。」

  元妙真腦袋暈暈乎乎,猶如漿糊,莫名浮現陸遲受傷那晚的畫面———

  陸遲確實多長了一個東西,她很確定。

  「轟轟轟一」

  淵甲玄胃在林間穿行,混亂間撞上古樹,速度雖然未減,但卻翻了個跟頭。

  元妙真只覺天旋地轉,待回過神來,已經被陸遲摁在身下,雖說被陸遲看過,但那跟被摁著滋味不同,調子都有些喘:

  「陸遲,你、你小心些。」

  「抱歉,剛剛有點緊張。」

  ?!

  是緊張嗎?

  元妙真身體繃緊,小手儘量撐在陸遲身前,隔開一段距離,避免將小籠包壓成荷包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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