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邪祭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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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戴著金色火焰骷髏冠的身影緩緩轉過身,其身高遠超常人,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面具下那雙燃燒的暗紅瞳孔,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血池,冰冷殘暴,不帶一絲人類情感,僅僅是被其注視,就讓人靈魂顫慄,仿佛被無形的毒蛇纏緊。

  他手中握著一柄扭曲的、仿佛由黑色骨骼和暗紅晶體熔鑄而成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搏動散發著濃郁邪能的暗紅寶石,與中央的「聖火」遙相呼應。

  「螻蟻……安敢驚擾聖儀,覬覦永生之秘?」沙啞非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與殺意。他權杖輕輕一頓地。

  「咚!」

  一聲悶響,如同敲在眾人的心臟上。整個祭壇猛地一震,剩餘六名主祭的吟唱聲瞬間變得尖銳刺耳,如同萬千冤魂齊聲尖嘯。

  他們身下的陣法爆發出刺目的血光,能量輸送驟然加速。

  「聖火」轟然暴漲,火舌竄起數米高,其中掙扎的人臉扭曲到極致,發出的無聲哀嚎仿佛化作了實質的精神衝擊,狠狠撞向三人的識海!永生之鏡的漩渦旋轉速度飆升,吸力暴增,祭壇邊緣的石塊開始微微浮空,被拉扯著投向鏡面,瞬間湮滅!

  首當其衝的紀憐淮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藥心令劇烈震顫,幽光急閃,幫她抵消了大部分精神衝擊,但仍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郁堯道心堅定,金光護體,但也眉頭緊鎖,顯然承受了巨大壓力。

  王越澤最是不堪,即便有防護服的精神過濾層,也被這恐怖的靈魂尖嘯震得氣血翻湧,差點癱軟在地,探測器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

  「必須打斷他!」郁堯強忍不適,眼中厲色一閃,雙手急速變幻印訣,體內道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起來。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雙手猛地合十。一道複雜無比,蘊含著雷霆之威的血色符籙瞬間成型。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敕令·破邪神雷符!」

  「轟咔!!!」

  符籙化作一道水桶粗細、紫電環繞的煌煌神雷,撕裂祠堂內污濁的空氣,帶著至陽至剛、誅邪破魔的無上意志,直劈那金色骷髏冠首領。神雷所過之處,陰邪之氣如冰雪消融,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那首領冷哼一聲,似乎對這道神雷也略有忌憚。他不敢硬接,手中骨晶權杖猛地揮動,祭壇中央的「聖火」分出一股粗大的暗紅火柱,迎向神雷。同時,永生之鏡的漩渦中射出一道仿佛能侵蝕一切的灰白色光束,從側翼夾擊神雷。

  「嘭——!!!」

  紫電神雷與暗紅火柱、灰白光束狠狠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了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祭壇中央,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郁堯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紀憐淮急忙揮劍斬破衝到身前的能量亂流。王越澤更是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防護服光芒急閃,才勉強沒受重傷。

  光芒散盡,只見神雷與邪火、灰光同時湮滅,竟是拼了個旗鼓相當。但這一擊也成功打斷了首領的蓄勢,讓聖火和永生之鏡的波動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好機會!」紀憐淮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墨玉小劍幽光大盛,她將幽冥之力催谷到極致,劍身仿佛化作了一道吞噬光線的冥河。

  她施展出幽稷傳授的一式殺招——

  「九幽噬魂斬!」

  劍光不再是直線,而是如同活物般扭曲蜿蜒,避開正面阻擋的邪能,刁鑽狠辣地斬向首領持杖的右手手腕!這一劍,蘊含的不僅是鋒銳,更是直接攻擊靈魂本源的吞噬之力。

  首領顯然沒料到紀憐淮的攻擊如此詭異,倉促間回杖格擋。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墨玉小劍斬在骨晶權杖上,爆起一溜幽藍與暗紅交織的火花。首領手腕劇震,權杖上的暗紅寶石光芒都黯淡了一瞬,更有一股陰寒刺骨的幽冥之氣順著權杖試圖侵入他的手臂,讓他發出一聲驚怒的低吼。

  與此同時,王越澤也強忍著傷痛,爬起身來。他知道自己的攻擊難以對首領造成實質傷害,便將目標轉向了那六名仍在維持陣法的主祭。他迅速調整自動防禦塔的攻擊模式,將所有火力集中,形成一道密集的破魔彈幕,精準地射向其中一名主祭身下陣法的能量節點。

  同時,他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金屬球。這是一顆高濃縮電磁脈衝炸彈,傷害範圍不算大,威力也不至於炸毀一方天地,卻對能量生物和精密能量結構有奇效,然而使用機會只有一次。

  「郁堯,老紀,掩護我三秒!」王越澤大喊一聲,將炸彈激活,奮力扔向祭壇中心,聖火與永生之鏡之間的區域。


  郁堯和紀憐淮心領神會。郁堯不顧傷勢,再次強行催動道力,數張金光符籙如同流星般射向首領,干擾其行動。紀憐淮則劍光一轉,化作漫天劍影,將試圖攔截炸彈的幾道邪能觸手絞得粉碎。

  首領被郁堯的符籙逼得暫時無法分身,只能怒吼著催動聖火形成一道屏障阻擋符籙。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枚炸彈劃出一道弧線,越過聖火屏障,精準地落在了預定區域。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低沉卻穿透力極強的嗡鳴。一股無形的強大電磁脈衝以炸彈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祭壇。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六名主祭身下的精密能量陣法,符文光芒劇烈閃爍,隨即如同接觸不良的電路般明滅不定,能量傳輸瞬間中斷了大半。主祭們身體劇震,吟唱聲戛然而止,紛紛噴出黑色的血液。

  永生之鏡受到的衝擊更大,鏡面漩渦猛地一滯,變得模糊不清,散發出的吸力驟減。連中央的聖火,也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火焰高度驟降,其中的人臉哀嚎聲都微弱了許多。

  整個儀式的運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嚴重干擾,幾乎陷入了停滯。

  「幹得漂亮!」郁堯精神一振。

  然而,那首領的憤怒也達到了頂點。

  「你們……找死!」他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金色骷髏冠上的火焰驟然變成了漆黑色。

  他不再理會陣法,將全部邪能灌注於手中的骨晶權杖。權杖頂端的寶石爆發出如同黑洞般的幽暗光芒,一股帶著毀滅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鎖定了三人。

  「小心,看來是終極殺招了。」郁堯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臉色劇變,一把將紀憐淮和王越澤拉到自己身後,全力運轉道力,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金光護盾。

  紀憐淮也感受到致命的威脅,毫不猶豫地將幽冥之力注入藥心令,令其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幽藍色的光幕,與郁堯的護盾疊加在一起。王越澤則將所有自動防禦塔的能量集中到前方,形成最後一道彈幕屏障。

  「幽冥噬魂!」首領怒吼,權杖揮落,一道如同由無數怨魂壓縮而成的漆黑光柱,帶著悽厲的尖嘯和毀滅一切的氣息,轟然射向三人。

  「轟隆隆!!!」

  漆黑光柱狠狠撞上三重防禦,金光護盾如同紙糊般層層破碎。彈幕屏障瞬間被蒸發,最後只剩下藥心令的幽藍光幕在苦苦支撐,但也劇烈波動,光芒迅速黯淡。

  紀憐淮臉色煞白,嘴角鮮血不斷溢出,藥心令傳來的反震之力讓她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般。郁堯更是首當其衝,道力消耗巨大,護盾被破時受到重創,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王越澤的防護服過載冒煙,本人也被震得昏死過去。

  眼看幽藍光幕也要支撐不住,紀憐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溝通識海中的幽稷:「幽稷!助我!」

  幽稷冷哼一聲:「麻煩!」但還是將一股精純浩瀚的幽冥本源之力湧入紀憐淮體內。

  紀憐淮氣息瞬間暴漲,她雙手握住墨玉小劍,將全部力量,連同幽稷借予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小劍發出前所未有的嗡鳴,劍身變得近乎透明,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因果輪迴的幽暗劍罡,逆著黑色光柱,悍然斬出。

  「斬!」

  幽暗劍罡與漆黑光柱再次對撞,這一次,連爆炸也沒有,而是無聲的湮滅。劍罡如同熱刀切牛油,竟將黑色光柱從中劈開,並去勢不減,直斬首領手中的骨晶權杖。

  「什麼?!」首領大驚失色,想要閃避已來不及!

  「咔嚓!」

  一聲脆響,骨晶權杖被幽暗劍罡斬個正著,頂端那顆搏動的暗紅寶石應聲而碎。權杖本身也布滿裂痕,靈光盡失。

  「噗!」本命邪器被毀,首領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連戴著金色骷髏冠都出現了裂痕。

  而紀憐淮在斬出這一劍後,也如同虛脫般,軟軟地倒了下去,被勉強支撐著的郁堯一把抱住。墨玉小劍光芒黯淡,飛回她體內。藥心令也暫時失去了光澤。

  祭壇上,聖火因為能量中斷和反噬,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小團搖曳的火苗。永生之鏡的漩渦徹底消失,鏡面變得灰暗,從空中墜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那六名主祭早已在反噬中化為飛灰。殘餘的黑袍守衛見首領重傷,儀式徹底失敗,發出一陣驚恐的嚎叫,紛紛化作黑煙四散逃竄。

  整個祠堂,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火焰熄滅後的餘燼氣味。


  郁堯強撐著傷勢,先檢查了一下王越澤的情況,確認他只是昏迷和輕微腦震盪,並無生命危險後,給他注射了一支急救針劑。然後他立刻來到紀憐淮身邊,將她平放在地,輸入一股精純的道力幫她穩定紊亂的氣息和內腑傷勢。

  紀憐淮悠悠轉醒,看到郁堯焦急的面容,虛弱地笑了笑:「沒事……還活著。」

  郁堯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心疼和後怕:「下次不許再這麼拼命!」

  這時,那個重傷的首領試圖掙扎著爬起,想要逃離。郁堯眼神一冷,強提一口氣,一道鎮魂符打出,將其徹底禁錮。

  片刻之後,王越澤也甦醒過來,雖然渾身疼痛,但看到祭壇被毀,敵人潰散,也鬆了口氣。

  三人稍作調息,處理了外傷。郁堯走到那被禁錮的首領面前,撕下了他的金色骷髏面具。面具下是一張蒼白、布滿詭異黑色紋路的中年男人的臉,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你們……毀了聖教百年的心血……教主……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嘶啞地說道。

  郁堯冷冷地審問,得知了這個所謂的「聖火教」的一些信息。他們是一個信奉邪神、追求畸變永生的秘密教派,這處祠堂是他們的一處重要據點,利用「永生之鏡」和邪火儀式,抽取活人魂力,試圖打開通往所謂「永生之境」的通道。至於更核心的機密,這個首領級別不夠,並不知曉。

  審問完畢後,郁堯廢掉了他的邪功,將其禁錮在原地,等待基石廳後續部隊來處理。

  隨後,三人開始檢查祭壇。聖火已經熄滅,只留下一地灰燼。那面「永生之鏡」墜落在地,雖然失去了邪異的光澤,但材質非凡,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郁堯將其小心收起,準備帶回研究。

  在清理祭壇時,紀憐淮的藥心令忽然又傳來一絲微弱的感應。她順著感應,在祭壇後方一個隱蔽的暗格中,發現了一本用某種獸皮製成的、封面刻畫著火焰與扭曲星辰圖案的古籍。古籍散發著滄桑和邪異的氣息,裡面記載的正是「聖火教」的種種邪術和關於「永生之鏡」的秘辛,甚至還有一些關於其他邪教據點的模糊線索。

  「看來,這趟沒白來。」紀憐淮將古籍遞給郁堯。

  王越澤則忙著回收他的裝備,並嘗試修復受損的探測器。他還在一個主祭的殘骸旁,找到了一塊巴掌大小、材質特殊的黑色玉牌,上面刻著一個複雜的火焰徽記,似乎是一種身份令牌或信物。

  處理好一切,救出那些被關押的、已經奄奄一息的「貢品」並通知外界救援後,三人帶著戰利品和重要的情報,沿著原路艱難地返回地面。

  當重新呼吸到外面略帶污染的空氣,看到千禧城遠處模糊的霓虹燈光時,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次祠堂深處的探險,可謂險死還生,但也收穫巨大,不僅摧毀了一個邪惡據點,更獲得了關於潛在威脅的重要線索。

  「先回去好好休整,這次消耗太大了。」郁堯看著疲憊不堪的紀憐淮和王越澤,沉聲說道。

  紀憐淮點了點頭,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心中卻隱隱覺得,這件事,恐怕遠未結束。那本古籍中透露的信息,以及「聖火教」背後的「教主」,都像是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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