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驚覺自己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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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扶搖答應得很痛快:「有的。」

  但——

  蘇扶搖又抬起頭,目光努力錯開沈知行露出的胸膛。

  「我這鍋離不開人,你稍微等我一下。」

  算了,不看白不看。

  蘇扶搖完全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己的目光在對方胸膛上停留……也是奇了怪了,沈廠長又不幹什麼重活,哪來著這麼清晰的肌肉線條。

  蘇扶搖又花了很大的努力才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對著面前的糖鍋。

  白糖已經徹底融化了,蘇扶搖把鍋挪到另一個空著的爐灶上,撒入已經脫好皮的花生和餅乾。

  可惜這次準備的材料不夠多,要是再有點芝麻杏仁什麼的,口感會更豐富。

  接著不敢有絲毫的遲疑,麥乳精大把大把地放進去。

  空氣中頓時混著甜絲絲的奶味兒。

  沈知行也有些好奇道:「你這是在弄什麼?」

  把麥乳精和花生餅乾放在一起,還真奇怪。

  蘇扶搖乾咳了一聲。

  在弄什麼來著?

  雪花酥?

  沒有棉花糖啊。

  牛軋糖?

  也不像……

  蘇扶搖乾脆道:「糖塊,等弄好了給你嘗嘗。」

  沈知行不愛吃甜食,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他還等著蘇扶搖的蠟燭呢。

  差不多把堅果和麥乳精拌勻之後,蘇扶搖提著燈想要仔細檢查一遍有沒有什麼被拌勻的地方,奈何一手拿燈一手拿鏟子,實在是不方便。

  動作中不免帶著一絲笨拙和費力。

  沈知行想還是第一次見蘇扶搖顧不上左右手的時候,還以為她在爐灶面前永遠都是那麼遊刃有餘呢。

  自己都沒注意,臉上居然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沈知行拎過燈:「我來吧。」

  指腹無意間擦過蘇扶搖的。

  蘇扶搖恍若未覺,道了聲謝,低頭仔細檢查著鍋里的糖。

  拌得還挺均勻……就是糖凝固得太快了,翻動的時候自己手有些酸。

  而在沈知行的角度里,也清楚地看到蘇扶搖纖長的睫毛。

  在搖曳的油燈下,睫毛忽閃忽閃的。

  沒有風吹動玻璃罐里的火苗,是沈知行的手在抖。

  緊接著,蘇扶搖把鍋里快要凝固的糖倒在鋪了層油紙的案板上。

  油紙還是今天買東西時候送的。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扶搖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黑白分明的眼中倒映著燈火。

  「我去給你拿蠟燭。」

  一邊說著,蘇扶搖借著煤油燈的餘光跑回屋中。

  不消一會就拿著蠟燭遞到了沈知行手裡,問道:「你有火柴嗎?」

  沈知行抿了抿唇:「謝謝。」

  「不客氣。」蘇扶搖彎眸笑了笑。

  這時候已經是夏天了,一直對著煤爐熬糖,又小跑了一陣,蘇扶搖臉上的汗珠亮晶晶的,臉頰也有些發紅。

  胸脯微微起伏著。

  沈知行移開目光,微微點頭示意,把煤燈還給了蘇扶搖。

  隨後才回到房間。

  而蘇扶搖也繼續糖塊最後的工序,把麥乳精灑在糖面上,趁著糖沒有完全乾透,小心翼翼地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糖的軟硬剛好,沒有過於粘連切不開,也沒有因為凝固得太過而切碎。

  蘇扶搖臉上露出滿意,繼續撒了些麥乳精。

  保證糖的四面全部被包裹,然後才用油紙小心翼翼地包好。

  這半斤糖加上花生,最後出了一斤多的糖塊,因為有了麥乳精和豬油的介入,所以不是單純堅硬的口感。

  餅乾酥酥脆脆,略帶一絲柔韌和奶味兒,咬下去香脆的花生又提供了新的油香口感。

  蘇扶搖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抱著糖塊回屋了。


  推開臥室的房門,老太太摸黑整理著白天鄰居訂的袖套,打算趁明天天亮給一塊弄好。

  見蘇扶搖回來,習慣性地呵斥了一聲:「油燈不要錢吶?」

  「照你這麼用,趕上家裡餵耗子了……」

  ……

  另一邊。

  沈知行家裡。

  拿著借來的蠟燭,好不容易摸黑找到了家裡的火柴。

  沈知行點燃燭火之後,鬆了口氣,準備固定好蠟燭。

  隨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沈知行低下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自己的襯衫只系了最下面兩顆,和敞著懷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也就是說自己剛才和蘇扶搖交流的時候,一直是這幅樣子。

  幾乎是瞬間。

  沈知行就紅到了耳根,整個人都像是熟透了。

  都這幅樣子,蘇扶搖居然沒有喊耍流氓。

  這算是——體面嗎?

  即便此刻已經沒有第二個人看了,但沈知行還是忍不住捂住臉。

  手上的溫度倒是能給滾燙的臉降溫。

  自己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對著一個才十六歲的女同志……

  雖說自己不是有心的。

  但沈知行還是臊得厲害。

  但……

  蘇扶搖實在是太淡定了,該不會燈光太暗,其實蘇扶搖根本就沒有看清?

  蘇扶搖年紀也不大,實在不像是處過對象的樣子。

  要是真看到了,不會這麼淡定。

  但萬一她性格就是這麼淡定呢?

  沈知行一下子陷入到糾結當中,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圈。

  所以,要不要道歉?

  但是要是蘇扶搖根本就沒看見,自己豈不是不打自招?

  沈知行深吸了好幾口氣,都沒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

  第二天早上,沈知行頂著一雙黑眼圈來到了辦公室。

  來匯報的秘書小張嚇了一跳。

  「沈廠長?昨晚沒睡好?怎麼不乾脆多休息一會?」

  沈知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昨天晚上,沈知行的確因為忘記扣好衣服的事情沒有睡好。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掛著兩個黑眼圈。

  但是遲到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因為……

  早上和平時一樣準備出門的時候,沈知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同樣要出門的蘇扶搖。

  生怕在半路上碰到。

  一旦碰到,那就得同行一路。

  所以沈知行硬生生站在門口,聽見隔壁的蘇扶搖出門和家人告別了,又足足等了一會才出門。

  以確保自己不用面對蘇扶搖。

  不過這些話,沈知行就自然不會和小張說了。

  而是清了清嗓子,攏了攏從家裡帶來的文件。

  「有什麼事?」

  小張哦了一聲:「廠長,今天要確定留在廚房裡的人選,還要開會通知一下領導視察的事情,提前確定好負責人,讓食堂有個準備。」

  沈知行聞言,頓時揉了揉眉心。

  所以,還是要面對蘇扶搖……

  自己昨天在人家面前敞著衣服露了半天,小姑娘不喊警察抓流氓就不錯了。

  今天又要繼續共事,蘇扶搖不會多想吧?

  ……

  工廠里。

  被剝奪了做小炒菜的權利之後,蘇月不但沒有多干點活好好表現爭取一下,反而整個人都變得清閒起來。

  大鍋菜糊弄了事,熄火的時候午飯還沒開始。

  蘇月溜溜達達地走出了食堂。

  剛好遇見了提前端著飯盒在門口等著的孫浩。孫浩一看見蘇月,趕忙打手勢又擠眉弄眼地示意,讓蘇月在老地方等自己。


  蘇月當即偷偷翻了個白眼。

  其實本來她就想光靠嘴巴說說,最好蘇扶搖能上趕著倒貼孫浩。

  但沒辦法,蘇扶搖的心意才不是隨便她掌控的。

  反倒是孫浩抓著她要商量這事。

  只好過去了。

  沒一會孫浩果然到了,看見蘇月就迫不及待道:「你和你姐有沒有說什麼?」

  蘇月哎呀了一聲,隨口道:「我和我姐說什麼呀?你說你也沒個什麼表示,空口白牙地說,我姐哪能信啊?」

  一邊說著,蘇月盯著孫浩手上的手錶。

  孫浩恍若未查:「什麼意思?」

  蘇月有些不耐煩了。

  蘇月恨不得蘇扶搖能一眼就被孫浩吊走,跟著這個賭鬼雙宿雙飛,省著在廚房礙眼,每天招蜂引蝶的。

  蘇月心裡也沒有什麼主意。

  隨口敷衍道:「哪有空口白牙追女同志的?水果餅乾你總得買點吧?不然光憑著我在中間傳話,我姐怎麼知道你的心意?」

  孫浩一聽說要掏錢,頓時為難了:「我看你姐勤儉持家的,不像是那種女人。」

  蘇月聞言似笑非笑:「你哪隻眼睛看見她勤儉持家了?從小到大我姐吃穿用度哪樣不要最好的,就說上學的時候,她用的筆盒都是從魔都買回來的呢!」

  「而且你看我姐身上穿的衣服,便宜嗎?」

  蘇月這可就真冤枉蘇扶搖了,蘇扶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最普通的料子,不過身材好皮膚白,氣質也不差,襯得平平無奇的自裁衣服也像是從百貨大樓里買出來似的。

  孫浩一琢磨,還真是這麼會事。

  支支吾吾道:「行,行吧,我回頭琢磨琢磨。」

  「你記得跟你姐說啊!」

  蘇月看自己已經敷衍過去,只是簡單答應了一聲,轉頭就溜了。

  打算去買塊雪糕解解暑呢!

  ……

  另一邊,蘇扶搖他們三個是熱火朝天地忙活了一中午。

  畢竟冷不防少了個人手,蘇月不知道去哪偷懶了。

  但誰也沒抱怨,畢竟工人在食堂吃久了都有秩序,之前老周和趙娟兩個人勉強忙得過來,現在還有個蘇扶搖幫忙呢。

  飯口過了有一會,蘇月才姍姍來遲。

  一進門就故作驚訝道:「我是不是回來晚了?在外面和工人說了兩句話,忘了時間了。」

  蘇扶搖哼笑了一聲:「說了兩句話?怕不是念了兩本新華字典吧?」

  瞬間戳破了蘇月的欲蓋彌彰。

  蘇月惡狠狠地瞪了蘇扶搖一眼,正想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喲,過點了,還有沒有吃的啊?」

  「蘇扶搖同志,給我開個小灶唄?」

  來人正是蔣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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