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真香定律
「李隊長，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在這等你一上午了，有事要跟你反映」
剛剛回到向陽大隊，還沒回家呢，李平安就在村口被一臉焦急的王芝芝攔住，嚷著要跟李平安這個知青小隊長反映問題。
說句實在話，李平安實在是不想搭理這些知青們，事實在是太多了，啥事都要自己這個知青隊長來溝通，這幾天要煩死他們了。
李平安揉了揉太陽穴，強壓住心裡的不耐煩：「王知青，又出什麼事了？」
「大隊給我們分的土豆，全都發芽了，發芽的土豆是有毒的，這我們怎麼吃啊？」王芝芝說著就從兜里掏出兩個發芽的土豆，那芽都長得有小拇指長了。
瞅了眼都快長成小樹芽的土豆，李平安撇撇嘴，無所謂的說道：「這有啥，不就是發芽了嗎？把芽掐了就行，毒不死人。」
「你也是讀過書的，怎麼跟村里那些沒讀過書的人說一樣的話？高中生物課都學過吧？發芽土豆里的龍葵鹼有毒」王芝芝急得直跺腳，一臉不忿的看著李平安。
聽到龍葵鹼這個專業名詞，李平安詫異的看了王芝芝一眼，看不出來啊，這傢伙有點水平，確實是在高中里學東西了，沒跟其他人一樣打老師。
把布包夾在胳肢窩下，李平安兩手一攤，無奈的解釋道：「我們陝北跟你們首都不一樣，這個時候沒有白菜，蘿蔔這些新鮮菜吃，想要吃菜就土豆跟鹹菜。」
「去年秋天的時候不知道知青要來，沒有專門給知青留土豆，現在分給你們的都是我們大隊用來留種的土豆」
「長芽的土豆確實會產生龍葵鹼，但咱們陝北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吃的，把芽眼挖深點，多煮一會，吃了沒事，我家的土豆也這樣，吃不死人」
王芝芝卻不依不饒：「可書上明明說......」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知道發芽的土豆有毒嗎？那不是沒條件嗎？有條件誰不想吃好的？大冬天的我也想吃點小白菜，再涼拌個黃瓜西紅柿，那不是沒有嗎？要麼吃發芽的土豆，要麼就不吃菜，只吃主食」
說罷李平安也不再跟王芝芝糾纏，不耐煩的擺擺手，直接轉身走人。
這些天像這種事多不勝數，倒不能說人家知青們沒事找事，實在是條件就這樣。
陝北這邊是自生自滅模式，一切問題靠當地解決，物資不豐富，啥都是湊合著來。
首都是全國供養模式，天下各地的物資都往首都送，供應首都人民的餐桌生活，物資充沛自然不能適應陝北的艱苦，總是需要時間來慢慢磨合的。
看著不耐煩走人的李平安，王芝芝恨恨的一跺腳，一甩小辮子，氣呼呼的回到自己借住的房東家。
跟王芝芝一塊住的周英男，看到去找李平安反映土豆問題的王芝芝氣鼓鼓的回來，深深嘆了一口氣，也沒問結果如何，默默的去到灶台邊，收拾起那些發芽的土豆來。
王芝芝一把抓住正在掐土豆芽的周英男，驚呼道：「不是，這有毒的土豆你還真吃啊？」
「要不然呢？不吃土豆吃啥？連著吃了兩天的主食了，現在才是3月份，4月底才有野菜吃，總不能一直不吃菜吧？」周英男苦笑著搖搖頭。
王芝芝急得直跺腳，又拿起了書上說的那一套話。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改變不了環境，就要適應環境，發芽的土豆老鄉能吃，咱們也能吃」
「你這話怎麼跟李平安那個王八蛋說的一樣？」
「他也這麼說的？」
「對啊」
「那你要不要吃？」
「不吃，死都不吃，我王芝芝寧願從山上跳下去摔死，也不願意吃這些毒土豆毒死」
周英男也沒在意王芝芝發下的毒誓，自顧自地繼續處理著土豆。
她把發芽的部分剜得特別深，又用清水反覆沖洗了好幾遍，這才切絲做了一個醋溜土豆絲。
晚上當土豆絲端進盤子裡的時候，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屋子。
幾個住在其他老鄉家裡的女知青，也在飯點趕了過來，看著放在炕上的醋溜土豆絲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先動筷子。
「這......真能吃嗎？」李潞萍小聲問道，眼睛盯著土豆絲上那些被剜得坑坑窪窪的痕跡。
周英男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沒事，我都處理乾淨了。」
有了周英男的帶頭，吃了幾天窩窩頭的齊羽菲，李潞萍，魏谷雲也受不了炒菜的這個誘惑，紛紛拿起筷子嘗了起來。
只有王芝芝一人聞著空氣中炒菜的香味，卻乾巴巴啃著窩頭，倔強的不願意去吃這些毒土豆。
「真不吃？」周英男夾起一筷子土豆絲在她面前晃了晃：「吃著還挺香的，沒什麼怪味」
王芝芝咽了咽口水，嘴硬道：「說不吃就不吃，我的窩頭也挺香的」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勸說起來。
「芝芝，你就嘗一口嘛」李潞萍夾起一筷子土豆絲：「真的挺好吃的，比干啃窩頭強多了。」
「是啊，我們都吃了，也沒覺得哪裡不舒服。」齊羽菲說著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魏谷雲更是直接端著碗坐到王芝芝身邊：「你看，我都吃了半碗了，一點事都沒有，周英男處理得很仔細的」
王芝芝咬著嘴唇，眼睛時不時瞟向那盤土豆絲，卻還是倔強地搖頭：「不行，我發過誓的......」
「哎呀，那都是氣話」周英男笑著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眼前的那碗刺激著自己味蕾的土豆絲，王芝芝的嘴巴里不停的分泌著口水，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整個人陷入了天人交戰的掙扎中。
猶豫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抵不過炒菜的誘惑，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筷子土豆絲，皺著眉頭，像吃藥似的把土豆絲送進嘴裡。
「怎麼樣？」周英男期待地問。
王芝芝慢慢咀嚼著，眉頭漸漸舒展，連著吃了幾天的麵餅子，嘴巴里早就淡出鳥來了，現在吃到這口酸辣可口的土豆絲，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聽到周英男的詢問，王芝芝下意識的回了一句：「真香！」
剛剛回到向陽大隊，還沒回家呢，李平安就在村口被一臉焦急的王芝芝攔住，嚷著要跟李平安這個知青小隊長反映問題。
說句實在話，李平安實在是不想搭理這些知青們，事實在是太多了，啥事都要自己這個知青隊長來溝通，這幾天要煩死他們了。
李平安揉了揉太陽穴，強壓住心裡的不耐煩：「王知青，又出什麼事了？」
「大隊給我們分的土豆，全都發芽了，發芽的土豆是有毒的，這我們怎麼吃啊？」王芝芝說著就從兜里掏出兩個發芽的土豆，那芽都長得有小拇指長了。
瞅了眼都快長成小樹芽的土豆，李平安撇撇嘴，無所謂的說道：「這有啥，不就是發芽了嗎？把芽掐了就行，毒不死人。」
「你也是讀過書的，怎麼跟村里那些沒讀過書的人說一樣的話？高中生物課都學過吧？發芽土豆里的龍葵鹼有毒」王芝芝急得直跺腳，一臉不忿的看著李平安。
聽到龍葵鹼這個專業名詞，李平安詫異的看了王芝芝一眼，看不出來啊，這傢伙有點水平，確實是在高中里學東西了，沒跟其他人一樣打老師。
把布包夾在胳肢窩下，李平安兩手一攤，無奈的解釋道：「我們陝北跟你們首都不一樣，這個時候沒有白菜，蘿蔔這些新鮮菜吃，想要吃菜就土豆跟鹹菜。」
「去年秋天的時候不知道知青要來，沒有專門給知青留土豆，現在分給你們的都是我們大隊用來留種的土豆」
「長芽的土豆確實會產生龍葵鹼，但咱們陝北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吃的，把芽眼挖深點，多煮一會，吃了沒事，我家的土豆也這樣，吃不死人」
王芝芝卻不依不饒：「可書上明明說......」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知道發芽的土豆有毒嗎？那不是沒條件嗎？有條件誰不想吃好的？大冬天的我也想吃點小白菜，再涼拌個黃瓜西紅柿，那不是沒有嗎？要麼吃發芽的土豆，要麼就不吃菜，只吃主食」
說罷李平安也不再跟王芝芝糾纏，不耐煩的擺擺手，直接轉身走人。
這些天像這種事多不勝數，倒不能說人家知青們沒事找事，實在是條件就這樣。
陝北這邊是自生自滅模式，一切問題靠當地解決，物資不豐富，啥都是湊合著來。
首都是全國供養模式，天下各地的物資都往首都送，供應首都人民的餐桌生活，物資充沛自然不能適應陝北的艱苦，總是需要時間來慢慢磨合的。
看著不耐煩走人的李平安，王芝芝恨恨的一跺腳，一甩小辮子，氣呼呼的回到自己借住的房東家。
跟王芝芝一塊住的周英男，看到去找李平安反映土豆問題的王芝芝氣鼓鼓的回來，深深嘆了一口氣，也沒問結果如何，默默的去到灶台邊，收拾起那些發芽的土豆來。
王芝芝一把抓住正在掐土豆芽的周英男，驚呼道：「不是，這有毒的土豆你還真吃啊？」
「要不然呢？不吃土豆吃啥？連著吃了兩天的主食了，現在才是3月份，4月底才有野菜吃，總不能一直不吃菜吧？」周英男苦笑著搖搖頭。
王芝芝急得直跺腳，又拿起了書上說的那一套話。
「書是死的，人是活的，改變不了環境，就要適應環境，發芽的土豆老鄉能吃，咱們也能吃」
「你這話怎麼跟李平安那個王八蛋說的一樣？」
「他也這麼說的？」
「對啊」
「那你要不要吃？」
「不吃，死都不吃，我王芝芝寧願從山上跳下去摔死，也不願意吃這些毒土豆毒死」
周英男也沒在意王芝芝發下的毒誓，自顧自地繼續處理著土豆。
她把發芽的部分剜得特別深，又用清水反覆沖洗了好幾遍，這才切絲做了一個醋溜土豆絲。
晚上當土豆絲端進盤子裡的時候，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屋子。
幾個住在其他老鄉家裡的女知青，也在飯點趕了過來，看著放在炕上的醋溜土豆絲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先動筷子。
「這......真能吃嗎？」李潞萍小聲問道，眼睛盯著土豆絲上那些被剜得坑坑窪窪的痕跡。
周英男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沒事，我都處理乾淨了。」
有了周英男的帶頭，吃了幾天窩窩頭的齊羽菲，李潞萍，魏谷雲也受不了炒菜的這個誘惑，紛紛拿起筷子嘗了起來。
只有王芝芝一人聞著空氣中炒菜的香味，卻乾巴巴啃著窩頭，倔強的不願意去吃這些毒土豆。
「真不吃？」周英男夾起一筷子土豆絲在她面前晃了晃：「吃著還挺香的，沒什麼怪味」
王芝芝咽了咽口水，嘴硬道：「說不吃就不吃，我的窩頭也挺香的」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勸說起來。
「芝芝，你就嘗一口嘛」李潞萍夾起一筷子土豆絲：「真的挺好吃的，比干啃窩頭強多了。」
「是啊，我們都吃了，也沒覺得哪裡不舒服。」齊羽菲說著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魏谷雲更是直接端著碗坐到王芝芝身邊：「你看，我都吃了半碗了，一點事都沒有，周英男處理得很仔細的」
王芝芝咬著嘴唇，眼睛時不時瞟向那盤土豆絲，卻還是倔強地搖頭：「不行，我發過誓的......」
「哎呀，那都是氣話」周英男笑著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眼前的那碗刺激著自己味蕾的土豆絲，王芝芝的嘴巴里不停的分泌著口水，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整個人陷入了天人交戰的掙扎中。
猶豫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抵不過炒菜的誘惑，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筷子土豆絲，皺著眉頭，像吃藥似的把土豆絲送進嘴裡。
「怎麼樣？」周英男期待地問。
王芝芝慢慢咀嚼著，眉頭漸漸舒展，連著吃了幾天的麵餅子，嘴巴里早就淡出鳥來了，現在吃到這口酸辣可口的土豆絲，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聽到周英男的詢問，王芝芝下意識的回了一句：「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