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我李平安辯論?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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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被人指責李平安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應對的話語也已準備妥當。

  面對吳乃華的指責,李平安一臉無辜地兩手一攤,委屈巴巴的說道:「這話怎麼說的,我跟他道什麼歉?咱們走的本來就是山路,你們的行李也重,走著走著脫力滑一下很正常」

  說到這裡李平安頓了頓,又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再說了,吳同志,咱們出發的時候就說了,架子車是用來拉行李的,是林同志自己跳上去的,他從車上摔了能怪我嗎?」

  李平安有理有據的這番話,讓吳乃華一時語塞,黝黑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確實找不到話柄。

  氣勢一下就軟了下去,說話也沒了底氣,支支吾吾地繼續開口:「可...不管怎麼說,志遠是從你推的車上摔下來的,還摔得這重,牙都磕斷了,你怎麼也要道個歉吧?」

  呦呵,改道德綁架來了?

  瞅了瞅底氣不足的吳乃華,李平安在心裡撇了撇嘴,就這水平,還敢跟我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知不知道哥們以前是做什麼的?哪一個干機械做設計的在吵架上面不是一把好手?

  跟電氣吵,跟裝配吵,跟採購吵,跟機加工吵,跟經理吵,跟銷售吵等等等。

  這麼說吧,干機械這一行的,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準備吵架的路上,沒有個好口才,能被人欺負死。

  在這一行有十年以上經驗的老鳥,隨便拉出來一個,那都是能舌戰群儒的存在。

  雖然說不上什麼有理有據,但是胡攪蠻纏,轉移話題,偷換概念這些招數,那可都是信手拈來。

  「從我車上摔下來的就要我道歉,照你這麼說,要是有人自己跳進黃河,還得怪黃河水太寬了?」李平安兩手一攤,一臉誇張的驚訝表情:「那要是有人吃飯噎著,是不是還得讓生產隊把糧食都收回去?」

  吳乃華被噎得臉色發青,結結巴巴的反駁道:「這...這能一樣嗎?志遠同志是...」

  「是什麼?」李平安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吳同志,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架子車上你們的行李最少有四百斤重,走的還是坡路,再加上林知青這一百多斤,一時脫力很正常」

  「要是林同志坐在車上安安分分的,那也就算了,不管怎麼滑都摔不到他,可林知青非要站在車上吹口琴,站在車上連個扶的地方都沒有,更別說走這種坡路了」

  不管是在學校里讀書,還是跟著大部隊搞串聯,吳乃華接觸到的都是學生群體。

  學生群體之間的爭論,無非是些『路線』『觀點』之類的口舌之爭,哪見過李平安這種市井出身的實戰派?吳乃華一時語塞,黝黑的臉漲得更紅了。

  面對李平安這種有理有據的輸出,實在辯不過的吳乃華額頭滲出細汗。

  有心想要認慫求饒,可是後面這麼多同學看著呢,他也拉不下這個臉,只能支支吾吾的拿林志遠的傷勢繼續堅持:「可志遠畢竟牙都掉了」

  李平安眨了眨眼,沒有接他這個茬,顧左右而言他道:「牙掉了,那確實該補補,不然以後啃窩頭都費勁。」

  說到這裡,李平安又話鋒一轉,一臉認真的調侃:「不過嘛...我聽說現在城裡姑娘就喜歡身上有傷痕的,說是顯得...呃...有男子氣概」

  「噗——」

  正饒有興趣看著倆人吵架的幾個女知青,聽到李平安這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頓時笑噴了出來。

  扎著麻花辮的王芝芝捂著嘴笑道:「李同志,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我們這些首都來的怎麼沒聽說過?」

  李平安見有人搭腔,立刻來了精神,嬉皮笑臉地開始了胡扯:「這可不是我瞎說,我年後去學校的時候,聽我們班上的幾個女同學說的,現在城裡最時興這個,叫什麼...哦對,傷痕美學」

  「傷痕美學?」

  幾個女知青面面相覷,顯然被這個新名詞唬住了,左右之間互相打聽詢問,看知不知道傷痕美學是個什麼玩意。

  包括周英男在內的五個女知青,交流了一圈,也沒聽說過這個新鮮詞。

  這詞她們知道也就怪了,以傷為美的傷痕美學出現在二十一世紀,是國外一幫子吃飽了飯,又重口味的藝術家搞出來的東西,這年頭他們能知道才叫奇怪呢。

  王芝芝好奇的問道:「李平安同志,你說的這個'傷痕美學',具體是個什麼意思?」


  李平安見成功轉移了話題,心裡暗笑,臉上卻裝得一本正經。

  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解釋道:「這個嘛,我雖然也不怎麼不懂,不過很好理解,從字面上就能猜出來,就是有傷痕就是好看」

  「你們想啊,革命戰士身上有傷疤,那叫光榮印記,咱們知青在勞動中受點小傷,那叫奮鬥的勳章!」

  李平安越說越來勁,指著林志遠的門牙:「你們看林同志現在這樣,是不是特別有故事感?等以後回城了,別人問起這牙是怎麼掉的的時候,就說這是當年我在鄉下支援建設時摔的,多有革命情懷」

  聽著李平安這麼一通瞎胡扯,又看著捂著漏風的門牙,臉上還帶著擦傷,格外狼狽的林志遠,幾個女知青頓時笑作一團。

  這通瞎扯忽悠忽悠幾個女知青還行,林志遠根本不吃這套。

  自己都這樣了,還要被害的自己從車上摔下來的罪魁禍首調侃,依舊在地上坐著的林志遠肺都快要氣炸了。

  嘴現在不方便說話,林志遠只能用他那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李平安,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現在李平安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現在的李平安,已經被林志遠徹底給記恨上了。

  林志遠那仇恨的眼神,自然逃不過李平安的察覺,被林志遠給記恨上了,李平安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故意裝作沒看見。

  一個從城裡來的知青而已,得罪就得罪了,他還能怎麼著自己這個本地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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