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支支吾吾的老支書
晚上，李平安在炕上翻來覆去的都睡不著覺，心裡想著怎麼才能把家裡欠下的債給還上。
指望辛苦勞作下地賺工分還債不現實，向陽大隊所在的區域被縣裡的學生調侃為陝北的西伯利亞，工分價值低的可憐。
一個壯勞力干滿一天，只能賺到九分錢，這在城裡只能買一兩豬肉或六兩大米，在村里也就能勉強養活自己和小妹李小秋，靠工分還債根本不可能。
投機倒把同樣不現實，雖說穿越過來，老天爺給了一個兩立方左右的空間，但是李平安手上沒錢，家裡沒物資。
冬天母雞也不下蛋，家裡唯一能賣錢的物資，就地窖里儲存的那些白菜蘿蔔南瓜土豆。
那一地窖的東西全賣了也賣不了一塊錢，而且賣了自己兄妹倆最近幾個月吃啥？
另外投機倒把賺來的錢見不得光，根本就沒辦法用來還債，只能用於兄妹倆的吃喝，而且還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讓人看見。
這年頭又沒有洗錢的辦法，在人人都是朝陽群眾的背景下，賺來的錢根本花不出去。
琢磨了一個晚上，也沒想出來什麼好辦法的李平安，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暫時沒想到辦法的李平安，吃了一碗李小秋一大早煮上的玉米面糊糊，打算這兩天看看情況，看能不能有什麼好門路。
閒來無事的李平安把屋裡的破凳子拿出來，在院裡開始了敲敲打打。
雖說李平安不是木工，但是畢竟在機械行業一線做了那麼多年，材料加工本來就是基礎手藝。
木工是鋸割，刨削，雕刻，機械是切削，衝壓，注塑，兩個行業大差不差，都是把原材料加工成半成品然後組裝，反正是自家用的，又不在乎美醜，修好得了唄。
正在忙活時，院裡的木籬笆被人打開，披著厚軍大衣的老支書王德貴叼著旱菸走了進來，眯眼打量著正在修凳子的李平安：「平安啊，大清早的搗鼓啥呢？」
「王叔，凳子腿鬆了，我加固加固。」李平安手裡的錘子頓了頓，不知道這個黑瘦的小老頭大清早的來幹嘛，不過還是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隨口回了一句。
王德貴掂了掂修好的凳子，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突然「嘿」的笑了一聲：「你小子手藝不錯啊，這凳子比原先還結實。」
李平安低頭繼續敲打著另一條凳子腿，隨口道：「瞎折騰，湊合用。」
「不錯不錯，舊社會的秀才都是四體不勤，除了讀書啥都不會幹，還是咱們新社會的秀才好，不但會讀書，還會幹木工活，哈哈」
看著彎彎扭扭丑的不能再丑的凳子腿，聽著老支書的評價，李平安也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只能尷尬一笑，謙虛的回了一句，隨後繼續埋頭敲打著凳子腿。
倆人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李平安手上的活全部忙完，東扯西扯好大一會的老支書也終於說出了來意。
王德貴看了看李平安，又看了看全部修完的凳子，支支吾吾的開了口：「平安啊，你現在好不容易畢業了，年齡也不小了，今年有二十了吧？」
「對，我是49年生人，跟共和國同歲，今年剛好二十整」聽到王德貴終於開始說起了正事，李平安放下手上的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認真的看著老支書。
「年齡也不小了，到娶媳婦年齡了，對娶媳婦有啥想法沒？」
看著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王德貴，李平安挑了挑眉，心裡暗自琢磨，這是來說親的？
嘴上回答卻是不慢，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我家這個情況，哪有人家願意把姑娘嫁給我？現在我沒心思想這個事，能養活我們兄妹倆就不錯了。」
「不能這麼說」王德貴吧嗒著旱菸，眯著眼睛道：「你們家就剩你這麼一個男丁了，現在正是娶媳婦的年齡，要是這兩年耽擱了，以後想要再娶媳婦就難了」
這話王德貴說的不錯，適齡年齡就那麼幾年，要是過了年齡，以後再想結婚就難了。
別說是現在了，哪怕再等個幾十年，農村依舊是這個情況，三四十歲的老光棍一抓一大包。
李平安兩手一攤，裝出一副無奈的語氣：「那也沒辦法啊，我家的情況您知道，欠了一屁股債，哪有人家願意讓姑娘跳我家這個火坑」
「誰說沒有，有人就看上你了」王德貴磕了磕旱菸，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誰啊？」
聽到有人看上了自己，李平安當時就有些好奇，誰家姑娘眼瞎了？敢來跳自己家這個火坑？
這年頭可沒有人死債消的說法，講究的是父死子繼，家裡欠債賴不了，五十一塊錢的外債。
按照村里勞力一天九分錢的收入，一年省吃儉用，也就能從全家嘴裡摳出五塊錢的結餘，想要還上欠下的債，最少需要十年時間，就這還要在不能出現任何意外的前提下才能完成。
李平安身上最值錢的身份就是高中畢業生了，但是跟家裡的外債相比，在讀書無用論的巔峰時期，這個身份根本算不了什麼。
別說你一個高中生了，就算是大學生又咋了？該掃廁所掃廁所，該種地種地。
面對李平安好奇的目光，王德貴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的說出了一個叫王小花的名字。
在原身的記憶里回憶了一番，腦海中立刻出現了一個皮膚嘿呦的婦女形象，李平安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那個叫王小花的人長黑就算了，她還有家庭啊，小孩都能打醬油了。
沉默了片刻，李平安擔心自己誤會，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王小花，是村東前年修水庫出了意外，癱床上那個李二虎的媳婦？」
「額...對，就是她，她是我本家侄女，昨晚跟我說了她的想法，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王德貴支支吾吾的回道，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給他家拉幫套？」
指望辛苦勞作下地賺工分還債不現實，向陽大隊所在的區域被縣裡的學生調侃為陝北的西伯利亞，工分價值低的可憐。
一個壯勞力干滿一天，只能賺到九分錢，這在城裡只能買一兩豬肉或六兩大米，在村里也就能勉強養活自己和小妹李小秋，靠工分還債根本不可能。
投機倒把同樣不現實，雖說穿越過來，老天爺給了一個兩立方左右的空間，但是李平安手上沒錢，家裡沒物資。
冬天母雞也不下蛋，家裡唯一能賣錢的物資，就地窖里儲存的那些白菜蘿蔔南瓜土豆。
那一地窖的東西全賣了也賣不了一塊錢，而且賣了自己兄妹倆最近幾個月吃啥？
另外投機倒把賺來的錢見不得光，根本就沒辦法用來還債，只能用於兄妹倆的吃喝，而且還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讓人看見。
這年頭又沒有洗錢的辦法，在人人都是朝陽群眾的背景下，賺來的錢根本花不出去。
琢磨了一個晚上，也沒想出來什麼好辦法的李平安，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暫時沒想到辦法的李平安，吃了一碗李小秋一大早煮上的玉米面糊糊，打算這兩天看看情況，看能不能有什麼好門路。
閒來無事的李平安把屋裡的破凳子拿出來，在院裡開始了敲敲打打。
雖說李平安不是木工，但是畢竟在機械行業一線做了那麼多年，材料加工本來就是基礎手藝。
木工是鋸割，刨削，雕刻，機械是切削，衝壓，注塑，兩個行業大差不差，都是把原材料加工成半成品然後組裝，反正是自家用的，又不在乎美醜，修好得了唄。
正在忙活時，院裡的木籬笆被人打開，披著厚軍大衣的老支書王德貴叼著旱菸走了進來，眯眼打量著正在修凳子的李平安：「平安啊，大清早的搗鼓啥呢？」
「王叔，凳子腿鬆了，我加固加固。」李平安手裡的錘子頓了頓，不知道這個黑瘦的小老頭大清早的來幹嘛，不過還是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隨口回了一句。
王德貴掂了掂修好的凳子，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突然「嘿」的笑了一聲：「你小子手藝不錯啊，這凳子比原先還結實。」
李平安低頭繼續敲打著另一條凳子腿，隨口道：「瞎折騰，湊合用。」
「不錯不錯，舊社會的秀才都是四體不勤，除了讀書啥都不會幹，還是咱們新社會的秀才好，不但會讀書，還會幹木工活，哈哈」
看著彎彎扭扭丑的不能再丑的凳子腿，聽著老支書的評價，李平安也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只能尷尬一笑，謙虛的回了一句，隨後繼續埋頭敲打著凳子腿。
倆人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直到李平安手上的活全部忙完，東扯西扯好大一會的老支書也終於說出了來意。
王德貴看了看李平安，又看了看全部修完的凳子，支支吾吾的開了口：「平安啊，你現在好不容易畢業了，年齡也不小了，今年有二十了吧？」
「對，我是49年生人，跟共和國同歲，今年剛好二十整」聽到王德貴終於開始說起了正事，李平安放下手上的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認真的看著老支書。
「年齡也不小了，到娶媳婦年齡了，對娶媳婦有啥想法沒？」
看著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王德貴，李平安挑了挑眉，心裡暗自琢磨，這是來說親的？
嘴上回答卻是不慢，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我家這個情況，哪有人家願意把姑娘嫁給我？現在我沒心思想這個事，能養活我們兄妹倆就不錯了。」
「不能這麼說」王德貴吧嗒著旱菸，眯著眼睛道：「你們家就剩你這麼一個男丁了，現在正是娶媳婦的年齡，要是這兩年耽擱了，以後想要再娶媳婦就難了」
這話王德貴說的不錯，適齡年齡就那麼幾年，要是過了年齡，以後再想結婚就難了。
別說是現在了，哪怕再等個幾十年，農村依舊是這個情況，三四十歲的老光棍一抓一大包。
李平安兩手一攤，裝出一副無奈的語氣：「那也沒辦法啊，我家的情況您知道，欠了一屁股債，哪有人家願意讓姑娘跳我家這個火坑」
「誰說沒有，有人就看上你了」王德貴磕了磕旱菸，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誰啊？」
聽到有人看上了自己，李平安當時就有些好奇，誰家姑娘眼瞎了？敢來跳自己家這個火坑？
這年頭可沒有人死債消的說法，講究的是父死子繼，家裡欠債賴不了，五十一塊錢的外債。
按照村里勞力一天九分錢的收入，一年省吃儉用，也就能從全家嘴裡摳出五塊錢的結餘，想要還上欠下的債，最少需要十年時間，就這還要在不能出現任何意外的前提下才能完成。
李平安身上最值錢的身份就是高中畢業生了，但是跟家裡的外債相比，在讀書無用論的巔峰時期，這個身份根本算不了什麼。
別說你一個高中生了，就算是大學生又咋了？該掃廁所掃廁所，該種地種地。
面對李平安好奇的目光，王德貴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的說出了一個叫王小花的名字。
在原身的記憶里回憶了一番，腦海中立刻出現了一個皮膚嘿呦的婦女形象，李平安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那個叫王小花的人長黑就算了，她還有家庭啊，小孩都能打醬油了。
沉默了片刻，李平安擔心自己誤會，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王小花，是村東前年修水庫出了意外，癱床上那個李二虎的媳婦？」
「額...對，就是她，她是我本家侄女，昨晚跟我說了她的想法，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王德貴支支吾吾的回道，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給他家拉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