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南王妃,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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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重的無言。

  猶如昔日伍誠在艦船上記載的羅馬之事。

  相較於大漢的禮儀,道德,外邦這些蠻夷好似不知羞恥一般。

  「司直。」

  「送走了嗎?」

  神武門處,伍誠探出頭詢問道。

  「走了。」

  陳重黑著臉說道。

  怪不得,這廝三番兩次推脫詢問記事。

  並且,直接將人領入左司直衙署,是讓他來承受痛苦啊!

  「走了便好。」

  伍誠從城門之後走出來,心驚膽顫道:「這外邦的蠻夷,當真不識得禮數啊!」

  「細說。」

  陳重伸手攬著伍誠的肩頭。

  「那人啊。」

  「不知羞恥,要某娶她!」

  伍誠眼中滿是愁容,嫌棄道:「還好,回朝之後便被戶部分發在了青樓。」

  「挺倒霉。」

  陳重安慰的拍了拍其肩膀,朝著遠處走去。

  尤利婭·索艾米亞斯,一個羅馬蠻夷的太陽神聖女,對曹安民而言是蜜餞,可對於伍誠來說不亞於砒霜。

  尤其是他們行監察之事,最忌諱這些事情,焉能輕易犯錯。

  曹安民的入獄。

  對於曹姓,夏侯,丁姓不亞於一場巨震。

  於南地各州大定之際,曹操收到自家老父親的傳訊,只匆匆回了『尊律』二字,便不再言語,並將自己府中的羅馬婢,全部送歸通山商會。

  而於曹洪,則是氣的脫口大罵。

  若非鎮守營州與三韓,早就提鞭回朝抽死曹安民了。

  而曹仁,曹休等人何嘗不是如此,紛紛與其做出切割。

  「長生之術。」

  「以天為天,還是以人為天?」

  十二月初,天地朔寒,劉牧立於神武闕,眺目望向羅馬所在。

  於諸夏而言,先秦之前,並無得道成仙,白日飛升之言,只有長生久視。

  如老子言:致虛極,守靜篤,虛心實腹,載營魄抱一;莊子則言:無勞汝形,無搖汝精,乃可以長生。

  實則,二人盡傳上古黃帝之道。

  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壽敝天地。

  他的路,不在修行,而在與國同休。

  這何嘗不是提挈天地,同於大通,與天地並生,與萬物為一。

  氣盈天地,浪潮東去,方知諸夏之路從未斷絕,先賢早已寫下顯學流傳後世。

  「道與運。」

  劉牧抬手一攥,洛陽天穹在他眼中破碎。

  一團又一團的氣運翻滾如潮,伴隨著一縷縷赤芒,似在孕育什麼,而這便是他要走出的最後一步。

  怪不得,裂隙彼岸,予他利好,卻又阻大漢開天引氣。

  劉牧拂袖,將五十道運拋入氣運雲海之中,負手朝著太微宮走去。

  南中。

  益州郡,滇池。

  陳槐將鎮國府公文緩緩展開,整個帥帳都變得冷厲幾分。

  「將軍。」

  夏侯淵忍著心驚道:「可是朝中有急令?」

  「是啊。」

  陳槐捲起鎮國府公文。

  「甘寧。」

  陳槐沉聲道:「你且發往徐榮將軍帳下。」

  「諾。」

  甘寧拱手應喝道。

  「妙才。」

  陳槐冷聲道:「備軍,即發邛都,從蜀中進入檀州,留駐三校駐檀州之後,用最快的速度奔赴蔥嶺,在與肅州交界地駐兵,等候西府軍主力,路上的糧草自己想辦法,明年五月之前,某要在肅州西陲見到你!」

  「諾。」

  夏侯淵眸子頓時一沉。

  如此部署行軍,乃至不惜讓他自己籌措行軍路上的糧草。


  由此可見,極西必然出了問題,要麼是有大國與大漢開戰,要麼便是率善三衛出了岔子,全部戰死在肅州之外,才能讓陳槐這般震怒。

  「便如此吧!」

  陳槐捏著鎮國府公文擺了擺手。

  見狀,眾人先後退出帥帳,望著天上明媚的星河久久無言。

  「極西。」

  「羅馬,安息嗎?」

  甘寧敲打著定業刀,思忖道:「夏侯將軍,此次你們怕是要奔波幾萬里了!」

  「幾萬里無事。」

  「不過,軍糧是問題。」

  夏侯淵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如今,檀州還在建設,刺史府必然無法分發糧草,只能以狩獵而食,不成的話在益州內部征一些牲畜,以畜力行軍!」

  「只能如此了。」

  甘寧點了點頭,拱手拜別朝遠處走去。

  他們是大漢罪軍,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調往肅州西陲,所以還是早些前往南府軍大營所在,先整平南疆各州再言。

  三日之後。

  西府軍,速發急報閻行,徐晃,段煨。

  而史阿,也已經一人一馬一劍,穿過益州,雍州,打了一壺敦煌酒,從涼州進入肅州,朝著羅馬而行。

  西府軍的撤離,讓南府軍餘下三軍,開始接收整個南疆。

  同月,大漢朝堂頒布詔令。

  於益州之南,增設撫州,象州,轄原南國八百里,驃國,烏戈國,撣國,分南中兩郡,定為二州,接壤夫甘都盧等臣國之地,並沿疆設下互市,行朝貢貿易之事。

  又一日,詔令天下,合高句麗,肅慎,夫余等國舊土,分營州千里,設黎州。

  至此,大漢以二十三州雄踞天下。

  而對於肅州,赤州,以及貴霜朝貢的半數疆土的耕治,也提上了日程。

  臨近年關之際。

  大婚之後的劉辯,率南國之軍,乘坐艦船行於笈多泊港。

  一艘艘戰艦,一列列商艦,橫於海域之上,猶如鯊群爭食般震撼。

  「南王。」

  「南王妃。」

  泊港處,鄧芝,李儆拱手道。

  大漢駐笈多大行令史毓,校尉呂蒙,還有笈多王國眾人緊隨其後。

  「見過諸位。」

  劉辯著戰甲,按著定業刀,淡笑道:「今日且在泊港休整,明日大軍發往百乘王朝,可否?」

  「請南王下詔。」

  鄧芝,李儆神情不變。

  此次征討百乘王朝,他們都是南府借調南王國之人。

  故而,不以南府軍令為主,而是以南王劉辯的宗王詔為先。

  「那就如此定下。」

  劉辯點了點頭,說道:「孤的妃,幸得太微皇后賜名唐韻,此次隨軍同行,伐滅百乘王朝之後,我們便不回象州了,望諸位與眾將士見諒。」

  「不敢。」

  眾人無奈苦笑一聲。

  不論如何,劉辯都是大漢的南王。

  於南國之人,都要尊稱王上,他們這些王師與府軍,才言南王,但又豈敢質疑劉辯攜南王妃隨軍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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