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徐榮還情陳槐,八十里江上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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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南軍有大幸。

  比雲夢澤備戰之軍,多了一點點運氣。

  然,就是這麼一絲運氣,可以令他們活下來。

  十里之地。

  這些人走了半日時間。

  當行於當陽大營,正逢下午之食。

  瀰漫的肉香,果蔬香氣,還有伙夫烙出一張張豬油大餅,饞的所有荊南軍瘋狂吞咽唾沫。

  蹇碩令諭元安排荊南軍卸甲歸營之後。

  便入了帥帳,把江陵發生的事情一一上稟。

  「噠!」

  「噠!」

  徐榮敲打著桌案,沉聲道:「江陵必定發生了大事,劉巴恐怕已經死了,嘩營之變,加上荊南軍西渡,需有人謝罪以安軍心。」

  「將軍。」

  夏侯淵眸子閃爍著精光,說道:「吳景知曉我等艦船不足,又逢荊南軍西渡,自知我們一時無法渡大江,攻破江陵,必定率所有大軍進入雲夢澤,所以我們明日便可啟程了!」

  「是啊。」

  徐榮沉聲道:「正因如此,某才定下三日之限!」

  「介士先渡。」

  公孫瓚起身拱手道。

  「不。」

  「護商先行。」

  張濟起身搖了搖頭,說道:「某等戰馬都是西涼大馬,速度更快。」

  「話不能如此說。」

  公孫瓚駁斥道:「介士軍的戰馬,可都是良馬,而且有大量的鮮卑馬,耐力更強,還有一部分走馬,我們速度更快。」

  「爭什麼爭。」

  「第四軍團先渡江。」

  徐榮下令道:「他們軍中攻城器械比你們多,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攻破江陵,所以先讓他們過河!」

  「諾。」

  公孫瓚,張濟臉色漲紅道。

  「末將必破江陵。」

  夏侯淵深吸了口氣,作揖應諾道。

  徐榮點了點頭,沉聲道:「某要書寫軍報傳回襄陽,另外調元讓將軍坐鎮當陽轄輜重,江陵攻破之後,他會為你們輸送糧草,我們的輜重由程司丞督掌,另外請杜刺史率官吏趕赴前線。」

  「諾。」

  夏侯淵拱手而應。

  「傳令吧!」

  徐榮拂袖研墨。

  攻城戰,縱然有內應,還需要攻城器械。

  而他們三軍之中,不管是公孫瓚,還是張濟,都是統御騎卒出身,所領也都是騎卒,少有攻城拔寨之功,而夏侯淵則是攻克過蕭關等城池。

  且,算是給予其一功,還西府軍遣軍南下之情。

  畢竟,對於陳槐,還有監州尉在益州部署而言,取巴郡並非難事。

  第四軍團,根本不需要來荊州攻略巴郡,既然來了,便是為天子解憂,為他這個平南將軍攢功。

  徐榮書信發往襄陽之際。

  江陵往東八十里,長江下游的孱陵。

  一艘艦船之上,龐德公心神不寧,望著划過江面的魚線,蹙眉道:「黃承彥,如今雲夢澤正在備戰,我等運輸輜重於江陵,你怎麼還有閒情釣魚?」

  「尚長兄。」

  黃承彥神情平淡道:「你怕了?」

  「誰能不怕。」

  龐德公拂袖道:「那可是陛下,還有劉子初這個黃毛小兒,竟敢如此針對元安,還好早已死去,可悲荊南四郡之軍西渡,令臨沅風聲鶴唳,蒯子柔直接將劉度三人下了大獄。」

  「悲?」

  「某可不覺得。」

  黃承彥眉宇一揚,說道:「他們是大幸,至少有了一條活路!」

  「承彥兄。」

  龐德公拉來一個馬札坐下,朝著身後瞥了一眼,低聲道:「你不會是監州尉在荊州的細作吧?」

  「何解?」

  黃承彥詫異道。

  「龐統,還有月英。」


  龐德公捏著鬍鬚,嘆道:「某這些時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按照陛下的性子,焉能令其揚名洛陽,並拜入公羊稷下,所以某猜測荊襄士人有人為暗間,而陳吏是你找的人,陳吏,陳國之吏,某猜的可對?」

  「倒是聰明!」

  黃承彥淡笑道:「不過,劉巴還真沒冤枉人,元安也是!」

  「咕嘟。」

  龐德公頓時咽了口唾沫。

  他是荊襄龐家的家主,怎麼不知家中出了大漢忠臣啊?

  黃承彥側目道:「所以,荊南戰事有變,你兒在橫江津必危。」

  「無法。」

  「怪某與他沒眼界。」

  龐德公神情複雜,嘆道:「某等這一脈,未來若是元安不死,必定落於其手,龐統及冠之後再分出來,如此才能保住龐姓啊!」

  「是如此!」

  黃承彥點了點頭道。

  龐德公猛的愣了一下,猜測道:「先行江陵的馬家可是暗間,他們祖上是馬援,更有大儒馬融授學天下,連盧子干,鄭康成都是其門生。」

  「不是。」

  黃承彥抽回空無一物的魚鉤,說道:「這些年,黃家將佃農化為漁民,此次運輸輜重多有我黃家之人,而且江陵輜重營還有不少監州尉,所以我們必要之時,須搶奪渡口,將艦船橫於江中化為艦橋,令大漢王師登陸江陵!」

  「那,馬伯常?」

  龐德公心中狠狠一顫。

  沒想到,此行他們竟然還要行內應之事。

  「殺。」

  「一個不留。」

  黃承彥捏碎手中青竹魚竿,沉聲道:「黃家人,你龐家人,還有監州尉,合計江陵有六千九百人,江陵大江最窄之處僅三百八十步,某早有籌備橋船,木板,鐵索,僅半個時辰,便可連成一座浮橋,此事交給你,某則領著監州尉阻擊江陵最後的守軍。」

  龐德公沉聲道:「江陵令桓階?」

  「不錯。」

  「孫文台為長沙令之時,此人便與其交好。」

  黃承彥點了點頭,又說道:「陛下登基稱帝,荊州士眾共舉劉景升,唯他舉孫文台,若非此人資助其用兵,早年孫文台便被荊州打垮了!」

  「某記得。」

  「魏文長,也留下了!」

  龐德公捏著鬍鬚,擔憂道:「我等可勝嗎?」

  「可勝。」

  「來日,你便清楚了。」

  黃承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今的江陵,是一座雄關,更是輜重運轉之地。

  桓階,魏延,馬伯常,更是他們在江陵的首敵,但總歸敵不過監州尉的驍勇。

  「承彥兄。」

  「那臨沅之事?」

  龐德公眼中滿是憂慮。

  他們為江陵運輸輜重,但親眷可還在臨沅。

  一旦接應大漢王師之事暴露,臨沅的親眷必定會被蒯良所殺。

  「安心吧!」

  「某行事你還不放心?」

  黃承彥感慨這位摯友性子太弱,怪不得龐季不與其言秘事,故而安撫道:「臨沅城內,某可是留了強軍,不說攻占城池,帶我們家眷殺出來還是沒什麼問題!」

  「那便好。」

  龐德公徹底放下忐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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