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勝兵之策?邢道榮委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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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笑之音。

  迴蕩於江陵城外的渡口。

  良久之後,吳景在眾目睽睽之下,乾咳兩聲。

  「好笑吧?」

  劉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說道:「信與不信在你,反正我們皆是沒有活路之人!」

  「咳。」

  吳景正色道:「穗夫人當真會開玩笑,且去帥帳一敘。」

  「嗯。」

  劉穗點了點頭。

  「一刀斷河。」

  「一刀斬鬥艦。」

  人群中,邢道榮呢喃自語。

  一時間,整張臉都扭曲的猙獰無比。

  早知如此,他就留在零陵鎮守各部了,如今悔之晚矣啊!

  「你信啊?」

  龐季不急不緩的挪步道。

  邢道榮深吸了口氣,欲哭無淚道:「先生,你說末將這是造了什麼孽,這些年為大漢鎮守蠻夷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苦勞?」

  龐季臉色古怪無比。

  邢道榮挺胸抬頭道:「那是當然,這些年武陵的蠻夷,在沙摩柯的統御下幾番飛山擅殺官吏,連武陵太守金旋都死了,可末將鎮守的各部,卻從未有叛亂之舉,還沒有苦功嗎?」

  「那你還反漢?」

  龐季失笑的打趣道。

  「噓。」

  邢道榮小心翼翼的環視四周,附耳道:「這些話,焉能說出口啊!若是傳於軍卒之耳,必定生出禍事。」

  龐季頷首道:「那你言!」

  邢道榮嘆了口氣,說道:「當年,某什麼都不清楚,只聞太守尊劉景升為州牧,某也知曉是孝烈皇帝欽定之人,故而便從了,可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等竟然都成了叛逆,然後就躲在大南山下駐兵,可今年太守調兵,言陛下來討伐,就算留在大南山都會死,所以就來了!」

  「那還挺可惜。」

  龐季側目道:「你若是留在大南山鎮守各部蠻夷,說不定陛下不問罪,反而為你擢升軍階,畢竟你有苦功。」

  「是啊。」

  「可惜如今悔之晚矣。」

  邢道榮攥拳砸手,嘆息道:「可恨,某為大漢領軍一生,為何未逢明主,今日還落得叛逆不臣的名頭,承受陛下的討伐。」

  「不言了。」

  「某去帥帳議事。」

  龐季拍了拍其肩膀,負手走向帥帳。

  這邢道榮還真是有些意思,受無辜之災,卻又讓人忍俊不禁。

  「帥帳議事?」

  邢道榮委屈的眼眶發紅。

  最終,氣沖沖的走向自己的軍營。

  名義上,他是荊南四郡太守遣來支援將領的上將軍,卻被吳景剝奪議事之資,實在太瞧不起他了。

  江陵大營,帥帳之內。

  眾文武列於左右,最終吳景還是喚來劉巴。

  不論昔日有什麼爭論,但事關荊揚之未來,豈能不讓監軍之人參與議事。

  「穗夫人。」

  吳景神情凝重,再度確定道:「剛才渡口之言,可是打趣?」

  「事實。」

  劉穗端起茶盞飲了口茶,淡淡道:「我若是不說出來,未來有暗間而傳,必定亂軍心,還不如說出來,讓軍中將士做個準備。」

  「真的?」

  帳中,所有人心中一沉。

  一個人,怎麼可能有如此偉力啊。

  劉穗放下茶盞,沉聲道:「大漢布軍,襄陽有建武,介士,護商,王卒尉,西府軍第四軍團,按照鎮國府兵制,便是五萬餘可戰之軍,另外還有數十萬輜重從卒,這些人都是負罪之人,還有瓮奴,倭奴之流!」

  「軍甲如何?」

  吳景神情愈發凝重道。

  「精甲。」

  劉穗不假思索道:「他們的甲冑,兜鍪,前所未見,而且少革帶捆縛,每一個人都配全甲,持鋒矛,懸定業刀,還有弓弩,另外一些東西,我一時沒有認出來。」


  「艦船呢?」

  黃蓋迫不及待的問道。

  劉穗思忖道:「新制,非樓船,非鬥艦,但至少比鬥艦更加龐大,且上面裝配床弩,應該是傳說中『射程』數百步的軍械,另外還有一些類似拋石機的軍備,但艦船算不上多,都不及江陵的艦船之數。」

  「正常。」

  「太正常了。」

  黃蓋深吸了口氣,說道:「他們要做的並不是在長江,雲夢澤交戰,而是想要鑿穿我們的防線,清理出一片登陸之地,然後讓其他艦船運輸將士登陸作戰!」

  「必是如此。」

  蒯良,文聘頷首附和。

  吳景蹙眉道:「穗夫人,他們沒有遮掩嗎?」

  「劉牧在乎嗎?」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

  劉穗嗤笑道:「縱觀其用兵,少攻城,盡皆是會戰,圍剿戰,殲滅戰,本就是列下大軍對攻,饒是如此他還是常勝天子,戰損更是低的可怕,而他勝兵之策在兵技巧,你經歷過九江之戰,竟然還沒看明白?」

  「某!」

  吳景頓時羞臊不已。

  在兵略一道,他竟然比不上一個女人。

  「排兵布陣。」

  「以走舸,突冒為重。」

  「既然他們準備以登陸戰為重,我們便把戰場拖在雲夢澤。」

  「只要荊襄的艦船敢南下,便從江陵,長沙,用兵阻擊。」

  「至於江夏的李肅,令南昌督周昕代為牽制便可。」

  「小艦攻大艦,沖都可以衝破他們的床弩射程,在輔以火箭,亦可遣擅水性之人,入水鑿穿他們的船底。」

  帳下,文聘目光灼灼道:「既然全都是精銳甲冑,其載重必定過多,落水會溺亡,這便是勝機所在。」

  「善。」

  吳景,黃蓋眸子一亮。

  蒯良思忖良久,沉聲道:「某前往臨沅調配走舸,突冒,至於調荊南水師,還請吳將軍親自下令。」

  「可。」

  吳景神情複雜的望去。

  前兩日,他們還因龐季,劉巴而爭吵。

  可如今直面如此恐怖的鎮國府大軍,還有能刀斷江河的漢天子,焉能不齊心協力。

  「如此甚好。」

  劉穗點了點頭,沉聲道:「寇姓,劉姓,可以配合各營用兵,交戰之時我亦會登上艦船,還望諸位儘快調配兵馬,排布攻伐章程。」

  「嗯。」

  吳景點了點頭。

  帳下,劉泌起身作揖道:「還請吳將軍劃下空地,我們開始紮營,另外請安排一間軍帳,使穗夫人休憩,餘下之事某與諸位對接。」

  「可以。」

  吳景安排道:「子初,你帶穗夫人去休憩。」

  「好。」

  劉巴起身對著劉穗作揖一拜。

  「元安先生。」

  吳景沉聲道:「你安排劉,寇兩姓紮營。」

  「諾。」

  龐季聞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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