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劉焉:這蜀中,沒有天子之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滿寵,徐岳的回歸。

  田豐,陳重的巡視天下。

  皆是大漢趨近穩定,使政令由內而發往外。

  孫堅,士燮之流,不過是冢中枯骨,等候大漢積蓄力量,便可橫掃這些不臣之士。

  大漢各州,行州試之際。

  益州。

  蜀郡,成都。

  規格建制宏大的宮宇之中。

  劉焉臥於榻,身邊聚集諸多他所信任之人。

  諸如劉范,劉誕,劉瑁,劉璋四子,還有王商,張肅,張任等人,堪稱星光暗淡,卻是他現在最為信任的一些人。

  「君矯。」

  「茂安已逝。」

  「某,也當早些離去了。」

  劉焉形容枯槁,捏著一張朝報丟在地上,嘶啞道:「這些年,劉牧多有嬪妃,卻無一子,本以為殺戮過多而上天不允,誰知有蔡伯喈之女執鳳印,儀態盈萬方,還誕下所謂的日月同輝之子,益州危矣。」

  「主公。」

  張肅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文表。」

  「君矯。」

  「你們一為治中,一為別駕。」

  「某走之後,定要輔佐劉范撐起州府。」

  劉焉看向一側,嘶啞道:「益州士紳郡望,當明白一旦天子大軍入蜀,將會是何等血漫山河之景,萬萬不可內部攻訐!」

  「諾。」

  王商,張肅作揖恭拜道。

  「公義。」

  劉焉眸子黯淡,複雜道:「某今日拜你為蜀中都督,與劉瑁共掌兵事,定要防備陳槐,此人一介獵戶登高,官拜安西將軍,絕非善類!」

  「任,謹記。」

  張任作揖拜道。

  劉焉,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今日召他們齊聚宮宇,便是要安排承繼之事。

  名義上的蜀中都督,實則輔佐劉瑁,做一個副將罷了。

  「范兒。」

  「繼任之後,先擬政令安穩州郡。」

  「拜雍闓為永昌太守,南中督,遣使讓他與烏戈國聯盟。」

  「天子遣裴茂,王雄,李儆常駐撣國,是為扼制南域諸國參與大漢內事。」

  「騎都尉李儆,為武探花,天子舊卒之子,所向無前之將,能在不通地形的南域大捷,可稱諸國之患,不可不察。」

  「故,割讓利益,亦要與烏戈國,雍闓對抗他們!」

  劉焉望著自己的長子,言語中滿是憂慮之情。

  他從洛陽而來,為益州牧,孝烈帝劉宏卻沒有留質。

  當年他沒有想明白,可直至此時方才醒悟,那位早已埋入黃土的先帝,就是要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做一個逆反新天子的叛逆。

  「孩兒謹記。」

  劉范眼眶通紅,潸然落淚。

  「劉誕,劉瑁,劉璋。」

  「權,為父給了你們的長兄。」

  「切記,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

  劉焉告誡道:「天下雄傑如過江之鯽,諸如董卓,袁紹之流,終是當今天子鼎定天下所築京觀的一顆白骨頭顱,莫亂,莫操戈!」

  「孩兒省得。」

  劉瑁神情複雜無比。

  對於劉范執掌益州,縱然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會行奪權之事。

  他參與過雍州之戰,見證過大漢王師的可怕。

  當年,一個獵戶登高的將領,壓得益州所有人喘不過氣來,最後荀攸更是一番言語便令甘寧這個懦夫倒戈,至今以罪人之身苟活於世。

  如果未戰先亂,恐怕他們拼盡益州,都是劉牧統御山河路上的枯骨。

  「茂安。」

  「這蜀中,沒有天子之氣。」

  「難,難,難,興大漢者,劉牧耳。」

  劉焉帶著一抹苦澀,帶著一抹絕望,合上了雙眼。


  憶往昔,他初以漢朝宗室身份,拜為中郎,歷任洛陽令,冀州刺史,南陽太守,宗正,本應成為劉牧身邊最為忠誠之人,拜宗正,掌禮部。

  終因一句『益州分野,有天子氣』,成為大漢不臣之士。

  「父親,走了。」

  劉范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請州牧節哀。」

  王商,張肅等人作揖恭拜道。

  「告益州各郡。」

  「十日之後,某於成都發喪,繼州牧之位。」

  劉范轉身下令道:「諸位且去擬文,先傳於成都,等父親入葬之後,某自會召集議事,到時還需諸位匡扶,方能安益州萬民之心!」

  「諾。」

  眾人作揖再拜。

  非是他們無情,沒有悲戚之感。

  而是,從雍州之戰結束,便明白益州的消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劉焉行於前,反而少了幾分磨難,他們這些活著的人,卻還要日日夜夜擔驚受怕,幻想怎麼才能從大漢的征討中活下來。

  「公義。」

  州牧府之外,劉瑁神情複雜。

  「公子。」

  張任作揖一拜。

  劉瑁深吸了口氣,說道:「今夜,你且去府中拜會兄長!」

  「嗯?」

  張任頓時一愣。

  夤夜拜訪,這是什麼意思?

  劉瑁是要試探,拉攏,還是真的想要讓他忠於劉范。

  「父死。」

  「兄不復舊時之情。」

  劉瑁從腰間摘下領軍符令丟給張任,自嘲道:「維穩益州,焉能將軍權交於某的手中,你與某有恩,便去做第一個忠於兄長的人!」

  「公子。」

  張任握著符令不知說什麼。

  劉瑁踏前一步,目光平淡道:「蜀中都督,是父親給予你的擢升,兄長想要重用你,便可擢為益州大都督,某是你跨不過去的檻,亦是攔在兄長統御益州路上的絆腳石,所以某自願退了。」

  「公子。」

  張任佯裝嘆息道:「州牧,未必有如此想法。」

  「人心,最難測。」

  劉瑁轉身登上車輿,自嘲道:「當年父親若是不信董扶,我等焉能落得這般下場,你我都是從雍州戰場活下來的人,早已沒有了退路,我讓權,只是為了求生,為了讓兄長掌權,為了讓你統軍,可明白?」

  「人心。」

  「最難測。」

  張任摩挲著符令回到府邸。

  權力的過渡,從來不會一帆風順。

  尤其是夾在父子,兄弟之間,還執掌軍權之人。

  十日時間,他若是做不好選擇,恐怕便是第一個被清除的將領。

  「公義將軍。」

  「莫不是有什麼難事?」

  府中大堂之內,一個青衣少年獨坐而飲茶。

  「孝直。」

  張任隨手將兩枚符令丟在桌案上,嘆道:「劉焉死之前,先拜某為蜀中都督,後定劉范為州牧,但州中執掌軍權的劉瑁,卻讓某今夜再去州牧府。」

  「讓權?」

  法正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