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兵出太行,攜利刃斬斷冀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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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淵等人的到來。

  為鄭玄心中蒙上一層陰霾。

  他的徒黨通於天下,兼修公羊,卻以經學聞名天下。

  若是真的被牽連,恐怕就不止是黨錮,而是要連累諸多學生的性命,畢竟當今天子可是直言大漢伐罪無赦!

  然而,作為長者,還是不得不安撫眾人。

  「益恩。」

  「你這幾日忙碌什麼?」

  鄭玄疲憊的走入偏房,望著擦拭刀鋒的親子。

  「父親?」

  鄭益連忙收起佩刀,藏於桌案之下,淡笑道:「孩兒整備家將僕役,必要之時響應天子的征討。」

  「是嗎?」

  鄭玄眉頭緊蹙道:「某聞孔融舉薦你為州中屬官,你沒有應下吧?」

  「沒有。」

  「天子居洛陽,孩兒焉會附逆。」

  鄭益扶持著鄭玄入座,恭敬道:「此戰之後,天下便可大定,那時候父親可以前往洛陽,將所著之書刊印,並授於天下。」

  「哎。」

  鄭玄心累的嘆了口氣。

  當年,他就不應該以著書為藉口守節不仕。

  如今悔之莫及,只希望天子,以及負責刊印書籍之人,勿要因為舊事,而將自己所著書籍棄之如敝履。

  隨著時間變遷。

  青,冀二州,變得蕭瑟肅殺。

  十月初時。

  王烈帶著人,日夜馳騁行於鄴城,並借住司馬一族府中,等待天亮之後拜訪袁紹。

  「多年未見了。」

  初及冠的王定,見到曾經的摯友,心中酸澀而又苦楚。

  「王兄。」

  司馬朗端起酒爵遙敬。

  王定,王凌,當年與他交情極好。

  可惜,王凌已經死於并州,著實令人唏噓。

  王定望著杯中酒水,嘶啞道:「某有字,彥成!」

  「伯達。」

  司馬朗肅然回道。

  「伯達兄。」

  「弟,敬你一樽。」

  王定雙手托起酒樽一飲而盡。

  「好。」

  司馬朗並飲。

  王定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追憶道:「多年前,兄長與我,王凌,還有賈衢皆為鴻都學子,且有聲望,最終竟淪落至此,可嘆。」

  「賈衢啊。」

  司馬朗揶揄道:「如今,他可了不得。」

  「哦?」

  王定愣了一下。

  若是他沒有記錯,賈衢才弱冠之齡吧?

  「改名了。」

  「如今,他名賈逵。」

  司馬朗轉著手中的銅樽,複雜道:「當年并州之事過後,某一族遷來冀州避禍,他卻反而去了稷下武殿修學,大考取仕之後拜為萬勝軍都尉,如今擢升為騎都尉,正在濮陽駐兵!」

  「王師校尉官?」

  王定不知所言,神情黯淡無比。

  曾經的摯友,竟然是他們的敵人,何等的可笑。

  「是啊。」

  「他如今算得上功成名就,今年還娶了河東柳家女。」

  司馬朗自嘲道:「主公定下決死之策,冀州有諸多人奔赴洛陽,想要求一條活路,某一族先求潁川之士無果,最終求到了河東賈家,卻被其責令僕從逐出府門。」

  「宿命。」

  「若戰場相見,某定不留手。」

  王定眸子猩紅,將酒樽重重擲於桌案之上。

  「??」

  司馬朗驚愕的抬眸望去。

  想要勸說一番,最終卻暗自搖了搖頭。

  并州士族,凡有遺存之人,皆與天子有血仇。

  當年,若不是王烈帶著王家兄弟跑得快,恐怕也逃脫不了被誅殺的命運,如此搏命於沙場,也能理解。


  「將軍。」

  「此戰某請為先鋒。」

  與此同時,濮陽大營,賈逵立於帳下請戰。

  「你急。」

  「某不急嗎?」

  祝公道翻著白眼,呵斥道:「當日在鎮戍司議事,陛下可是親口警示將軍,莫要急功近利,欲速則不達,某敢去主帳請戰?」

  「賈逵。」

  「軍功,急不來的!」

  一側,身為校尉的鮑出擦拭著定業刀。

  「楊校尉?」

  賈逵滿是期盼的看過去。

  楊豐,楊阿若,可是能夠在沙場持劍與鐵騎搏命之人,應當有請戰的銳氣吧?

  「不急。」

  楊豐百無聊賴的翻看著兵書,沉聲道:「你是大族之人,從小通讀兵書,又是武考的三甲之士,怎的這般不沉穩!」

  「司馬朗。」

  賈逵低下頭,咬牙道:「末將曾經的摯友,如今的附逆者,所以想要送他們一族上路,了結曾經的情誼。」

  「還有王定是吧?」

  祝公道將一份軍報放在桌案上,沉聲道:「從主帳傳來的軍報,青州王烈出使鄴城,隨行之人便是祁縣王氏遺存之人!」

  「王定?」

  「他還活著?」

  賈逵有些難以置信。

  祝公道淡漠道:「當年,他與王晨在王烈門下修學,逃過滅族之罰。」

  「那便一併了結。」

  賈逵深吸了口氣,眼中迸敕著戾氣。

  當年,并州九郡烽火,誥贈楊營戶文傳遍河東,他還為摯友憂心。

  可當戰爭結束,知道并州士族通敵叛國,想要將劉牧伏殺時,無比的痛心疾首。

  大漢之士本應保家衛國,而不是只追求私利。

  故此,他才前往稷下武殿求學。

  並在司馬家的人上門求存之時,將其逐出府門。

  「再說吧。」

  「怎麼打,陛下還未定下。」

  祝公道抬眸看向洛陽方向,呢喃道:「陛下,還尚未行於軍中呢。」

  「諾。」

  賈逵拱手應道。

  青冀聯盟。

  這場結盟,是對於鎮國府討伐的回應。

  洛陽。

  大業宮,天祿閣內。

  劉牧把密報壓在桌子上,詫異道:「王烈?」

  「是。」

  史阿恭敬道:「此人是太原王氏出身,長於平原郡,并州之戰前王定,王晨在其門下修學,最終逃往遼東避禍,如今拜入青州州牧府中。」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劉牧輕叩桌案,嗤笑道:「真以為結盟,便可解除受圍之難?」

  「陛下。」

  賈詡進言道:「臣等皆以為,若是劉備與袁紹結盟,便要為易縣增兵,或東府水師,或調龐德入境,籍此保證兩州叛逆不會脫逃!」

  「當得。」

  劉牧眸子銳利,安排道:「程卿擬鎮戍令,調龐德率軍五千進駐常山郡,餘下之人繼續守住太行八陘。」

  「諾。」

  程昱起身恭敬道。

  「陛下聖明。」

  賈詡作揖而拜。

  軍制整合之後,龐德拜為北府之將,統率一萬軍卒,守護并州邊郡,鎮守太行。

  此五千軍一出太行山,猶如利刃劈開冀州,截斷鄴城與易縣的聯絡,更能行奇軍之效,上伐易縣,下擊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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