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徐榮:寬之以兵,方可行殲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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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錢?」

  「那只有兩條路。」

  王越輕笑一聲,說道:「從商之人,可以核算自己的物資抵帳,換取離開大漢的路費;剩下的小國之人,自然會被清殺,或者送去修河槽,開路等等事宜。」

  「嘖。」

  李彥搖了搖頭。

  童淵從竹筒中取出木筷,問道:「男女皆如此?」

  「當然不是。」

  王越抿了口酒水,淡漠道:「女子可以去府衙等候安排,或者自己去坊市參與販賣,有才藝者會被送入青樓,無才藝者聘為女婢,也有百姓之家納為妾;男者不想死,就要行去勢之事,然後發入工程勞作,或者進入坊市販賣,約定的工契時間結束,可以帶著賺取的錢財離開大漢。」

  「真狠啊。」

  童淵打了個寒顫。

  強行留在大漢,便會被視為奴與婢。

  更可怕的是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去勢為奴,要麼被誅殺。

  「大漢律不可犯。」

  「大漢的疆土,更不可被玷污。」

  王越神情平淡無比,笑道:「戶部可是有嚴令,大漢百姓不可被販賣,所以大多富庶之家,都是聘大漢人為家宰,管理這些奴與婢!」

  「嗯。」

  童淵,李彥頷首。

  三人食用過午飯之後,便返回王越的府門。

  其占地廣袤,瓦舍眾多,府中來來往往的邦國女婢各有風情。

  尤其是還有不少胡姬,讓二人不禁心中大罵王越太過腐敗,沒有一絲燕山劍聖的遊俠之風。

  「你們都知道。」

  「某的學生多,祿秩也不少。」

  大堂之中,王越打趣道:「尤其是學生結業時不知送什麼,便在坊市從胡商手中購來邦外之人充為家僕。」

  「王劍聖。」

  「知你家富,勿要炫耀了。」

  李彥捂著額頭,從腰間摘下布袋丟在桌案上,說道:「某來時沒拿什麼貴禮,只剩下一些干棗。」

  「額。」

  王越嘴角狠狠一抽。

  他作為大漢劍聖,國子劍師,差這點干棗嗎?

  童淵張了張口,無奈道:「義弟,不如你先去拜訪一下奉先的府門?」

  「算了。」

  「他又不在洛陽。」

  李彥嗑著榛子,又抓了兩把栗子,核桃,杏仁揣入布袋中,說道:「某家貧,見不得你如此奢靡,待奉先回來讓他給你結錢!」

  「不必。」

  王越哭笑不得道:「你們有話直言!」

  「顏家。」

  童淵將顏風的符令放在桌案上。

  「咕嘟。」

  王越飲了一杯酒水,眸子複雜道:「當年,我們在并州關外殺過鮮卑人,烏桓人,可稱生死之交,但顏家之事某不能摻和!」

  童淵眸子一沉,問道:「子龍可以嗎?」

  「不成。」

  「大漢伐罪,無赦。」

  王越搖了搖頭,沉聲道:「此話對他們從戎之人而言是天憲,縱是他們的親族背叛大漢,不臣於天子,皆可殺之;你若是在他面前請求保住顏家,他會反勸你休了顏家女!」

  「可有其他辦法。」

  李彥正襟危坐,罕見的肅然道:「你指條路,某親自去跑。」

  「顏家有什麼?」

  「他們拿什麼去贖罪?」

  王越側目道:「非是某心直口快,當年張津來洛陽,陛下說了一年之內若除不盡惡士,會讓冀州明白什麼是大漢王師,顏家可有聽從?」

  話音落下。

  李彥,童淵俱是嘆了口氣。

  果然,他們的猜想盡皆應驗了。

  王越作為劍聖,都不敢摻和冀州之內事,還好沒有貿然找自己的弟子。

  「當然。」

  王越淡笑道:「你們可去尋鎮國府,你們的弟子是鎮戍之將,但大漢的兵事制定都是軍諮司在操勞,若是你們能說動軍諮司的一群參謀之臣,為了減少軍需,以及長久的兵事,他們或許會考慮勸說陛下。」


  「多謝。」

  李彥俱起酒樽遙敬道。

  「可要某引薦?」

  王越將酒水一飲而盡,淡笑道:「某有學生在軍諮司參為軍諮掾屬!」

  「不了。」

  童淵捏著酒樽,歉意道:「此事還是勿要把你牽扯進來,子龍如今就在洛陽,某明日去見他。」

  「可。」

  王越頷首道。

  童淵兀的問道:「子龍可有成親?」

  「未曾。」

  「也沒有聽說有鍾愛之人。」

  王越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他可是天子親軍的統帥,成親並非是小事,還需要小心的踅摸才是。」

  「這倒是。」

  童淵眼中滿是憂愁。

  「啊切。」

  鎮戍司內,趙雲猛的打了個噴嚏。

  高順退後兩步,關切道:「子龍,若是染了風寒,還是早些診治為好!」

  「不是。」

  「怎麼可能染風寒。」

  趙雲搖了搖頭,捧起手中的《大漢自醫書冊》說道:「這書中寫了,傷寒者可汗不可汗,可吐不可吐,可下不可下,某並無此症!」

  徐榮說道:「許是有人念叨你,不知是哪家的貴女。」

  「算了。」

  「某當效仿典君,娶個良家女足矣。」

  趙雲靠著大椅,眉頭輕挑道:「河內的兵事結束,聽說陳到領軍一千,帶著甘寧與大漢罪軍接收了黎陽。」

  「是啊。」

  徐榮輕笑道:「軍諮司最新軍報,整個冀州都在調兵,袁公路主鎮繁陽,袁紹主鎮鄴城,以掎角之勢對應,並讓潘鳳轄三郡之力,對抗公孫將軍。」

  「有意思。」

  「不留一絲退路嗎?」

  趙雲摸了摸下巴,說道:「秋收之後,不知哪一營隨陛下征討不臣!」

  「難說。」

  「陷陣是必然。」

  徐榮沉聲道:「大戟士,強弩營,先登死士,應該是陷陣營對上,再輔以介士輕騎,某以為可全部殲滅。」

  「當得。」

  高順頷首道。

  趙雲笑道:「你們可真看重張郃與麴義。」

  「寬之以兵。」

  「如此,方可行殲敵之事。」

  徐榮笑了笑,說道:「再者平一州之不臣,陛下定然會親征,龍驤作為親軍要隨行,不知典君與許尉丞誰會留在洛陽。」

  「難說。」

  「仲康可是求功心切。」

  「傳聞他買了不少胡姬,全部送入殿中尉丞府。」

  趙雲朗笑一聲,又低聲道:「他還請人為典君納妾,托醫師斷定天癸日,一心想讓典滿添個弟弟或妹妹,反而惹得自己家宅不寧。」

  「好一條毒計。」

  高順,徐榮眼皮狂跳。

  許褚這是要用胡姬腐蝕典韋的意志。

  還是想用妾室生子,來拖住典韋隨行天子車駕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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