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裴茂假節,奉武之志不可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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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朗,司馬懿。

  終究還是太過稚嫩。

  大局之勢的壓迫,才是冀州無解的難題。

  神武軍分兵不重要,卻又是綑紮他們兵力的韁繩。

  袁紹沒有選擇,整個冀州都沒有選擇,只能任由鎮國府擺布。

  洛陽。

  鎮國府,軍諮司內。

  賈詡,郭嘉等人將各方軍報整合。

  尤其是冀州,遼東,雍州,涼州等等的軍情,更是要分出輕重緩急,然後擬寫成奏章公文上稟。

  「司丞。」

  郭嘉握著一份軍報,失笑道:「公達這是要用兵了?」

  「正常。」

  「幽州緊迫。」

  賈詡搖了搖頭,打趣道:「袁本初伐青州不成,見幽州空虛,又揮師北上,公達若是還不用兵,公孫瓚就要孤軍而守易縣了。」

  「這倒是。」

  郭嘉揚起手中的軍報,說道:「又有羌部遷入西海郡。」

  「哦?」

  賈詡頓時挺直腰身。

  「羌族遷徙。」

  「這應該是闞澤之功。」

  郭嘉把軍報遞過去,沉聲道:「只是益州怎麼定,監州尉有張任配合,對整個益州進行滲透,各大關隘皆有他們的人,我們可要遣人親自走一趟。」

  「不急。」

  賈詡蹙眉看著軍報,說道:「益州不是難題。」

  郭嘉搖了搖頭,說道:「撣國之事要處理,唐旄亦然,所以益州對於我們聯絡南域諸國極為重要。」

  「急不來。」

  賈詡合上軍報,揉了揉眉心道:「外邦之人走了?」

  「明天走。」

  郭嘉笑道:「今天是元夕!」

  賈詡恍惚道:「蔡祭酒之女撫琴?」

  「你聽。」

  郭嘉朝著門外指了指。

  一陣肅殺琴音,由遠到近的傳入鎮國府。

  琴聲中刀光劍影,浴血鏖戰,似有一片戰場浮現,有人單騎入陣,於敵寇陣中往來無阻,令千軍萬馬聞名皆避。

  曲風一轉,卻是一片淒涼之景。

  猶如夕陽西下,只餘下漫山遍野的屍首,被黑暗所吞沒。

  「巨光。」

  「可聽出是何曲?」

  神武闕上,劉牧打磨著一片水晶。

  裴茂搖了搖頭,恭敬道:「臣愚昧,未曾聽過。」

  劉牧用絲帛擦了擦手中的水晶,說道:「亂世兵戈,盛世歌舞,可若是曲與文,盡可載兵戈之勢,是為如何?」

  裴茂肅然道:「縱是盛世,奉武之志不可廢。」

  「不錯。」

  劉牧說道:「如今驃國,烏戈國攻伐撣國,然撣國與大漢簽署朝貢盟約,朕準備讓你前去調停。」

  「臣遵詔。」

  裴茂恭敬道。

  劉牧抬眸道:「可知為何用你,而不是典客司?」

  「臣不知。」

  裴茂直言不諱。

  雍州之戰結束,他便遷為西閣祭酒。

  這幾年一直留在西府軍處理軍務,自然不敢貿然揣測上意。

  「因為,你能領軍禦寇。」

  劉牧靠著大椅,沉聲道:「此去撣國,若是調停不成,便親領撣國之軍,滅了烏戈國,驃國。」

  「臣明白。」

  裴茂瞳孔陡然緊縮。

  調停不成,便可滅國。

  由此可見,陛下不準備讓南域諸國安生啊!

  「勿要宣之於人。」

  劉牧從桌子上抽出一份公文遞過去。

  「定疆章程?」

  裴茂翻閱著公文,眼中驚駭之色濃郁。

  大漢的定疆章程,涉及邦國之多,難以計算。


  商業,貨幣,乃至文化,道統,都可以化為大漢對外的戰爭利器。

  「鎮國府有擬算。」

  「以如今的道路通行,擴疆不可太廣。」

  「若地方有叛亂,三月之內王師不可至,便為朝貢之地,而非實控州郡,所以朕設下五府王師,更是讓工部籌備直道,漕運之工程!」

  「南域多山嶺,政令不能達。」

  「故此,大漢需要宗王封國,主使朝貢之國。」

  「撣國是朕的選擇,同樣是他們給自己求了一條活路。」

  劉牧輕叩桌案,沉聲道:「此去撣國,不止是要壓下烏戈國,驃國,更要掌控撣國內部,所以朕准你擇人同行。」

  「陛下。」

  裴茂合上定疆章程,恭敬道:「監豫州令使王雄可否?」

  「可以。」

  劉牧從筆海中取出一枚玉符遞過去,沉聲道:「王雄領一百監州尉,另外由李儆統率五百王卒尉隨行,勿要讓朕失望。」

  「臣明白。」

  裴茂小心翼翼的捧起天子玉符。

  調停三國兵事,包括彰顯大漢威儀,都是粗淺表象。

  他看懂了,更明白劉辯一旦平定林邑,令日南郡復土歸治,便會被封在南域建設宗王封國,代替大漢掌控南域。

  故而,此去撣國,是要攪渾南域各國的水,令諸國陷入戰禍,方能利於大漢,使南地之州的邊境安寧。

  「典韋。」

  「傳禮部擬詔。」

  劉牧目送裴茂消失在神武門,說道:「封賜裴茂為鎮南將軍,假節,另賜定業,以出使撣國,調停三國兵事!」

  「諾。」

  闕下,典韋回道。

  「南域。」

  「半死不活才好。」

  劉牧摩挲著手中的水晶鏡片。

  「陛下。」

  不久,衛覬登上神武闕。

  劉牧將打磨好的水晶鏡片安裝在竹筒上,問道:「衛卿,如今大漢商行水玉儲備有多少?」

  衛覬恭敬道:「儲備只有萬餘斤,餘下盡皆打磨成配飾售賣。」

  「試試。」

  劉牧將裝好的望遠鏡遞過去。

  「這是?」

  衛覬微微一怔。

  劉牧指了指窗外,沉聲道:「你可以喚作千里眼,也可稱望遠鏡。」

  「這,清晰可見啊!」

  衛覬用望遠鏡望著遠處的建築,駭然道:「陛下,此物是用來觀星,亦或者用兵之時觀察地勢嗎?」

  「皆可行。」

  「如今天工府的琉璃可否代替水玉?」

  劉牧靠著大椅輕笑一聲。

  望遠鏡並不複雜,複雜的是如何燒制透明琉璃。

  「陛下。」

  衛覬戀戀不捨的呈回望遠鏡,恭敬道:「琉璃燒制或許可以,只是透明的琉璃雜質太多,遠不如水玉透亮,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精進技法。」

  「天工府之事。」

  「他們本就是為此而存在。」

  劉牧沒有失望,安排道:「你將此物送過去,讓他們多鑽研琉璃燒制之法,若有胡夷技法亦可效仿,大漢取之精華去其糟粕。」

  「諾。」

  衛覬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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