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賈詡:荀文若,你的心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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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發出王佐之音。

  以軍政並治遊牧,先勘定大漢疆域,再定朝貢制度。

  其聲振聾發聵,使得朝堂文武盡皆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定疆。」

  劉牧眸子中泛起異色,問道:「你為何如此想?」

  王朝論,本質是朝貢制度,日月所照之地,皆為漢土,其民皆為漢民,凡設都護為大漢朝貢之地,帝國衰落便可拋舍,待強盛之時收回。

  國家論,實控,納稅,遣派流官以定疆,分族而治,寸土不可失,百姓不可傷。

  可以說,荀彧所言,是在定國策,定大漢未來的戰略方針。

  「臣悟陛下所行之事。」

  荀彧作揖再拜,恭敬道:「除郡國之政,便是為了治其民,亦或者伐罪無赦,無不是勘定為大漢未來準則,然疆土開拓終有力盡之時,維穩王化方為大漢國政,想要消弭復叛弊端,便不能使匈奴,氐族,羌胡生出隔閡,卻又不能使他們將恩賜視為唾手可得之物,故而必須以命博取!」

  「擬政吧。」

  劉牧神情平淡道:「中樞尉合六部,鎮國府暫擬此事,而後呈遞門下議政,朕再決定是否施行此政。」

  「諾。」

  荀彧躬身大拜。

  「若無事。」

  「便散朝吧。」

  劉牧起身走向天祿閣。

  荀彧之政,一手大棒,一手甜棗。

  讓南匈奴,氐族,羌族,眼饞漢人的善政,為了大漢在沙場之上搏命,藉此消耗他們內部的青壯,從而達成維穩的效果。

  同樣,有功自然要封賜,減賦,遷戶等等都是給予的恩賜。

  只能說,此政狠辣,不亞於一場滅族戰爭,西涼三衛,不就是如後世的僱傭軍嗎?

  「文若。」

  「此政心毒啊。」

  賈詡走出神武門,滿是感慨的說道。

  荀彧微微一怔,淡笑道:「多謝謬讚,不過恰逢時機而已,匈奴義從,四大氐族,都在雍州參戰,恰好可以推行此政,此戰若有義從立功,自然可以施政造成分化,先讓他們內部羨慕得到恩賜之人,必定可以促使義從搏命。」

  「妙計。」

  戲志才笑著說道。

  程昱捏著鬍鬚,連連點頭。

  只是未曾想,荀彧一介翩翩君子,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一旦定疆之政推行,大漢將把「日月所照,皆為漢土」變為事實,更能得到馳騁沙場,為大漢開疆拓土的死戰之軍,以及施展王化之政的基石。

  故而先提定疆之論,誰也不敢確定劉牧會如何取捨。

  「陛下。」

  天祿閣中,滿寵作揖恭拜。

  劉牧翻看著監州尉密報,淡漠道:「解煩營有你們的人?」

  「有。」

  滿寵恭敬道:「解煩營設解煩督,下轄左右兩部,並設左右部督,我們的人只升為校尉,負責監督荊州諸事。」

  劉牧沉聲道:「商艦還未回來?」

  「沒有。」

  滿寵搖了搖頭,恭敬道:「年初大漢商行又下水一隊商艦東去,似乎想要尋找倭奴國,光武帝時期此國遠渡大海,朝貢大漢,被光武帝賜倭奴金印,安帝時期亦有朝貢,所以他們想要找到此國。」

  「哦?」

  「此國朕知。」

  劉牧摸了摸略短的鬍鬚,戲謔道:「倭奴多銀礦,不過他們並非是一個國家,而是一片小島有百餘國,如今最為強盛是邪馬台國!」

  「可挖礦?」

  滿寵突兀說道。

  劉牧失笑道:「你們這都是被仲德說服了嗎?」

  「非是如此。」

  「臣以為,錢幣將會被衝擊,當取礦鑄新幣。」

  滿寵從衣襟中取出幾枚五銖錢呈於桌案,恭敬道:「監州尉有察,益州,荊揚,乃至冀州多地,他們的五銖錢有小五銖,亦有輕薄一些的五銖錢,雖然流入不多,但確實有人私鑄,臣已經讓監州尉查了。」


  「錢幣。」

  「戰爭。」

  「各處有能人,知曉朕興工商。」

  劉牧指尖相繼彈起幾枚五銖錢,力度一樣拋飛的高度卻盡不相同,說道:「同樣,證明戰爭迫使他們的度支極大,貨幣體系受到了衝擊,只能私自鑄錢。」

  「陛下。」

  滿寵進言道:「貨幣乃民生之基礎,不可動搖啊!」

  「朕知。」

  劉牧靠著大椅,思忖道:「你去宣羊衜,衛覬,徐岳來天祿閣。」

  「諾。」

  滿寵作揖而退。

  劉牧隨手將五銖錢拋在桌案上,沉聲道:「典韋,許褚!」

  「臣在。」

  典韋,許褚入閣拱手道。

  劉牧安排道:「你們二人從尚衣監取蜀錦兩匹,前往東西兩市販賣,全部換成五銖錢帶回來,要儘快。」

  「諾。」

  二人應聲而退。

  「國之內政。」

  「民生,錢幣,不可垮塌啊。」

  劉牧搖頭失笑,望向窗外的驕陽,眼中滿是凝重。

  文景之治的繁盛,除卻『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是最大的原因,次之便是鑄幣權的放與收,才奠基文景之治,武帝之兵盛。

  戰爭,意味著貨幣貶值,百姓退化至以物易物的時代。

  這樣對他推行工商興盛百姓,強盛兵事不利。

  如今亂世初起,仿佛按下加速鍵,令各地梟雄開始私鑄錢幣,過兩年大量流入坊間,會摧毀整個工商體系,故而穩定貨幣為重中之重。

  片刻之後。

  滿寵帶著衛覬,羊衜,徐岳入閣。

  劉牧等許褚,典韋提著大量五銖錢回來,方才說道:「朕讓他們賣了兩匹蜀錦,你們驗一下五銖錢。」

  「諾。」

  衛覬,羊衜,徐岳不明所以。

  但還是坐在大椅上,開始查驗帶回的五銖錢。

  「這錢不對啊。」

  數過六枚五銖錢,羊衜臉色微微一變,拾起一枚五銖錢說道:「陛下,臣督互市之事數年,過手錢幣無數,這枚五銖錢看上去像是新鑄,可戶部並未下令鑄錢,且重量,大小,皆與尋常五銖錢不同。」

  「是啊。」

  「臣亦有發現。」

  衛覬,徐岳紛紛附和,拾取自己認為不對的五銖錢。

  「繼續。」

  劉牧端起茶盞淡淡道。

  「諾。」

  三人冷汗涔涔,繼續查驗貨幣。

  洛陽絹布有價,尚衣監的蜀錦為上品。

  故而,蜀錦在東西兩市價格在一萬八千錢,次之便是成衣坊的棉質衣物,再次便是縑,帛,九稯布等等。

  可是,僅幾萬錢中,他們竟然發現不少新五銖錢,且都別於其他五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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