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各有所謀,劉牧瞞天過海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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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王?」

  「有意思啊。」

  「大漢境內,外族稱王。」

  趙雲握著刀柄,請戰道:「陛下,這些不臣之族,臣請為先鋒!」

  「陛下。」

  戲志才進言道:「十萬南中義從,還有趙韙統帥的兵馬,臣以為當為涼州補兵,或調復土散騎入境。」

  「不必。」

  「朕相信公達。」

  劉牧行至沙盤旁,沉聲道:「伯安,明日領軍發往陳倉境內駐兵,若敵人出戰便交戰,若不戰便駐守。」

  「諾。」

  許定出列拱手道。

  劉牧負手俯身看著沙盤,目光銳利道:「龍驤分出三校,全部發往高陵,准夏侯淵統御,配合左馮翊的義軍,清除一郡附逆之人,八牛弩,投石車調過去一部分,可以用來攻城。」

  「諾。」

  趙雲出列肅然道。

  劉牧抬手止住,淡笑道:「再遣千騎發往杜陵,隔斷長安與商南,武關的聯絡,此戰先取漢中。」

  「諾。」

  趙雲再度道。

  「史阿。」

  劉牧沉聲道:「監州尉急傳南陽,調集陳郡攻城器械,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南陽宛城,使登封營毫無顧忌的進入漢中;所有五斗米道,附逆縣令,縣吏,凡持械抗衡者,還有在名單的漢中士族豪紳,皆斬,而後就地整飭內政,統計郡中的戶籍人口田畝,藏民隱田之族,夷族!」

  「諾。」

  史阿作揖退出帥帳。

  「陛下。」

  戲志才心驚膽顫道:「若如此分兵,我們駐守營壘的軍卒,只剩下五千陷陣軍,五千龍驤軍,還有一千王卒尉了。」

  「志才。」

  「朕不弱,敵人怎麼會出擊。」

  劉牧轉頭斜睨道:「飛橋,雲梯,巢車,井闌,衝車,投石車,八牛弩,都可作攻城之用,但你還真準備讓龍驤下馬,還是準備讓陷陣先登?」

  「這?」

  戲志才微微一怔。

  劉牧淡笑道:「鎮長安,以此地為核心,對外慢慢剪除,以王師配合義軍,才是我們破敵的關鍵,只要夏侯淵足夠快,十日就可以收復左馮翊,朕最不怕他們分兵守城,但總不能每一座城池,都如同長安一般堅固,而附逆的士族,更不可能全部湧入長安,可對?」

  「是。」

  「臣愚昧。」

  戲志才羞愧無比道。

  程昱若有所思道:「陛下以主力鎮長安;許中郎鎮陳倉,大散關;又以千騎切斷商南,武關;籍此分兵剪除各縣,但凡他們敢出城交戰,我們便可以弱勝強,這是陛下以龍驤重甲鐵騎,陷陣重甲步卒,來收復三輔的原因?」

  「不錯。」

  劉牧擺了擺手,淡笑道:「開始用兵,復土便在今日。」

  「諾。」

  眾將應聲走出帥帳。

  王師分兵,各校奔波向四方而去。

  大軍捲起的塵埃,使得長安城樓匯聚不少人觀看。

  益州各姓夷王臉色微微一變。

  射援更是臉色蒼白道:「分兵了,兩萬王師,竟然分出這麼多,他想要做什麼?」

  「千騎馳騁。」

  「好大的魄力。」

  張修扶著城堞,瞳孔緊縮道:「一路扶風,一路馮翊,一路東去,這是要鎮長安,阻止我們主力支援,而後以王師配合義軍收復各郡各縣。」

  「城防。」

  「對,是城防。」

  射援恍然大悟,悚然道:「他想要誘使我們分兵出擊,或者出城襲擊王師大營,若我們不出,便坐看各縣淪陷,更無力截斷他們的糧草,若出兵便是被誘戰!」

  「走了多少軍?」

  「某等城中還有六萬大軍。」

  袁約急忙道:「若他大肆分兵,主力定然削弱,某等六萬大軍出城,可勝否?」

  「難說。」


  「應當還有一萬軍。」

  張修攥拳砸在城垛之上,目光熠熠道:「觀旌旗,應當是分出五校陷陣,四校龍驤,城外至少還有一萬一千可戰之軍,剩下的都是負責輜重的從卒!」

  「再等等。」

  射援思忖道:「龍驤,陷陣是重甲,我等披甲不足四成,且多為皮甲,藤甲,只有數千鐵甲,便讓他分兵吧!」

  「嗯?」

  張修微微一怔。

  王師分兵,配合義軍收復各縣。

  射援作為三輔士人,竟然不想著去支援?

  能做出這般決策,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三輔士人內部想要藉機清理一些人,減少分配利益的士族。

  果然,這些人為了利益瘋狂到極致。

  大漢王師兵臨城下,竟然可以枉顧結盟合謀之人被夷族。

  「怎麼?」

  「很奇怪嗎?」

  射援行至一側詢問道。

  張修搖了搖頭,漠然道:「某隻是有些驚訝,你們竟然能冷血到這種地步。」

  「戰爭有規律。」

  「尤其是善兵權謀之人的戰爭手段,極容易找到規律。」

  「劉牧,大漢的天子,曾經的驃騎,他所謀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這種人生來便高高在上,所以真的睿智之人,必定早就遷入長安,陳倉,蕭關,大散關。」

  「既已知曉王師討伐,還守著自己的地方,這種人太蠢,死不足惜。」

  「某說過莫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要在乎一些人的死亡,戰爭是要看最終的結局,勝者王,敗者寇!」

  「你可以輸一百次,一萬次,但最後一次一定要勝!」

  射援眼中滿是堅定,並不將王師分兵討伐各縣放在眼中。

  如今,對於劉牧與他們而言。

  誰先坐不住,誰便豎起敗亡的旗幟。

  如他們不出城,便是在等涼州三郡最終的定局。

  劉牧分兵收復各縣,絕對是誘兵之策,若擅自出兵阻擊,會讓三輔陷入弱勢,波及涼州的戰場。

  「沒動靜。」

  「城內之人夠穩啊。」

  大漢王師營壘,望樓之上,程昱滿是驚訝道。

  戲志才打趣道:「你也在軍諮司,自然明白劉焉把涼州當成定勝負的戰場,他們殊不知陛下把目光放在漢中,借中府軍在荊揚兵事而掩漢中兵事,此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亦可稱瞞天過海之計,只能說兵者詭道也,陛下不愧是集兵權謀大成者。」

  「穩得住。」

  「才能贏得勝機。」

  程昱嘆了口氣,說道:「某等還是有些焦躁了。」

  「行了。」

  戲志才負手走下望樓,喊道:「陛下准你暫領雍州代刺史,你需聯絡吏部,抽調儲備官吏,準備在各縣整飭民生,莫要忘了。」

  「省得。」

  程昱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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