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君王死社稷,大漢伐罪,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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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長嘯。

  洛陽郊野大風驟起。

  祭台處,堂堂臣卿,正正旌旗,聞風而動。

  「刷。」

  劉牧探手而握,取過祭文詔書。

  兩側行展,黑紅相間的帛上,繡編猙獰威儀的金龍,以及青絲繡編的祥雲,恍若迎風而動,躍出祭文詔書。

  「祀天。」

  「祭文。」

  李意長嘯祭台,又退後一步。

  一雙眸子,泛著華彩,死死盯著劉牧。

  「昔者,惟諸夏之帝君。」

  「天命授其漢,災禍使民焉。」

  「竊國之賊,禍亂八方,社稷崩離。」

  「沃田荒蕪,枯骨成林,百姓嗚咽,易子而食。」

  「大漢憲宗孝烈帝,起於鄉野,踐祚宸極,見機御命,賜權擎邦稷下,匡扶漢室傾危,克西寇於蕭關,赴北伐外於平城,使諸夏承平,黎庶皆安。」

  「今,孝烈帝托國於朕,臣民合言勸進。」

  「朕,不敢有負托國之責,違逆臣民之意,是以九月初五於洛陽之南,設台祭祀上帝皇祗,告令山河之靈,加冕天子尊號,定元神武。」

  「自冕之日始,朕當內修政理,以興宗室,外撫四方,明法度,近賢臣,承黎庶之靖平,興大漢之偉業,使四海同遵王化,共仰大漢威儀。」

  劉牧氣勢渾厚,宛若天之詔命,響徹郊野大地。

  「大漢萬勝。」

  「陛下萬勝。」

  李意呈上傳國璽。

  再退,與劉洪躬身長拜。

  「大漢萬勝。」

  「陛下萬勝。」

  六尉,六部,四司,五營。

  臣卿,將卒,百姓,工匠,邦野使節無不躬拜長嘯。

  「大漢萬勝。」

  劉牧托起傳國璽,雙眸迸敕雄意。

  為天子者,兵強馬壯之人,大漢天子更是如此。

  憲宗孝烈帝劉宏以身入局,磨滅一朝勛貴,為他造了一個亂世,使士族雄主俱起,他當以大漢中興還之,不臣之首陪葬。

  下一刻,禮樂再起,劉牧攜文武之卿,將卒赴北郊祭地,宗廟祭祖。

  這一天。

  大漢牧天子登基為帝。

  天地為證,山河之靈共鑒。

  臨近傍晚,典韋攜殿中尉卒開始傳詔。

  第一詔,便是尊劉寵為太上皇,除陳國更為陳郡。

  第二詔,臨制宮闈,嬪妃六品,皇后,貴人,昭儀‌,婕妤,夫人,宮人,其中吳莧,麋貞,貂蟬,甘梅,甄姜皆為昭儀,甄脫,甄道,甄榮三女則是為夫人。

  第三詔,封賜劉辯為弘農王,劉協為陳留王。

  第四詔,封賜宗員為朝歌亭侯,趙辭為成陽亭侯。

  第五詔,封賜曹操為鎮中將軍,督掌中府軍,攜領郭奉孝為軍諮掾屬。

  隨著詔書分發。

  千秋萬歲殿內,開始備宴。

  禮樂,歌舞,瓜果肉食等等,隨著參宴之人到來而被呈上。

  「歸義王。」

  華雄端著酒樽靠在羌渠身邊,低聲道:「某聞涼州有變,張濟,馬騰二人沒有走并州來朝,是不是在備戰?」

  「華將軍。」

  「你不是封侯了嗎?」

  羌渠臉色有些發黑,說道:「涼州兵事,是孤能打聽的?」

  「只是亭侯。」

  華雄飲酒悵然,嘆道:「沮侍郎是鄉侯,子龍也是鄉侯,某就算不是鄉侯,怎麼也得封個都亭侯!」

  宗員靠過來,附和道:「某看先伐三輔,三輔有封侯之功。」

  「你們不要騙孤。」

  羌渠神情淡然道:「大漢萬勝,陛下萬勝,只要有詔,族內隨時可以組建義從軍為大漢征戰,所以別把主意打在孤的身上。」

  「陛下。」


  驟然,張津起身走入殿中。

  瞬間樂舞皆停,所有人都看向殿中身影。

  冀州使節,弔唁孝烈帝,參禮牧天子祭天,為人前驅,來者不善啊。

  「鏗。」

  帝陛之下,典韋按刀邁出一步。

  顧雍,荀彧,田豐,沮授,衛覬等人神情發冷。

  趙雲,徐榮,黃忠,張遼,高順,華雄,宗員,段煨,等將盡皆起身。

  寒徹骨髓的殺意,瞬間瀰漫整個千秋萬歲殿。

  「南陽人。」

  「張津,張子云。」

  劉牧坐在帝陛之上,俯瞰道:「朕沒有記錯吧!」

  「是。」

  無數人的矚目下,張津從衣襟取出公文,恭拜道:「臣乃南陽人,在冀州為官,今遵州府推選,呈遞冀州之公文。」

  「公文?」

  「冀州還有大漢的臣嗎?」

  劉牧端起酒樽,斜睨道:「一封《代天勸主進王表》天下皆聞,何謂主,冀州的主是朕,是大漢,還是一個被禁錮不得為官的罪子?」

  「咕嘟。」

  張津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陶恭祖無才無德,冀州官吏順應民意,尊袁家子為州牧,臣呈遞公文入朝,還望陛下審閱。」

  「公文?」

  「袁紹是什麼意思。」

  「冀州官吏又是什麼意思。」

  「朕初制大漢,爾等便攜一州黎庶逼宮嗎?」

  劉牧放下酒樽起身行至前方,漠然道:「自廢大漢刺史,推舉州主,是觀朕年幼,還是見大漢傾頹,難道袁氏想要換個位置,做一做天下共主?」

  「陛下。」

  張津抬頭欲要辯解。

  「好了。」

  「不必詭辯什麼。」

  「朕熟讀各家兵學,知道什麼叫攻心。」

  「爾來使洛陽,不就是想要讓入朝的邦野使節看清楚,大漢衰敗了,曾經梟首築京觀的大漢驃騎治不了大漢。」

  「朕今日告訴你,大漢無懼兵事。」

  「從朕開始,大漢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

  劉牧抬手而指,冷聲道:「禮部擬詔,責令冀州之民,持械除佞,伐郡望豪紳,均田自取,凡附議進王表之人皆可誅,一年之內若除不盡惡士,朕會讓冀州知道什麼是大漢王師。」

  「轟。」

  千秋萬歲殿中,所有人腦海轟鳴不已。

  牧天子,以詔令斥一州之民,伐士均田。

  這是檄文嗎?不,是留給冀州百姓的一線生機。

  這一年時間,若冀州之民可以自除惡士,便依舊是大漢的百姓,還能均分士紳望族之田,此為冀州之民掘冀州士族之根,可自淨州郡。

  若一年之內,冀州百姓依舊無動於衷。

  冀州,為大漢之敵,可誅,可滅,由大漢王師來完成血腥清理。

  那時,死多少人,滅多少城,劉牧不在乎,大漢亦不在乎,只為了除惡務盡。

  「陛下。」

  「冀州士人何罪。」

  張津神情震恐,對著帝陛崩潰道:「難道,大漢牧天子容不下民有所求嗎?」

  「冀州之士何罪?」

  「蕭關之戰,朕伐檄天下各州。」

  「冀州之民不聞,冀州之士亦不聞?」

  劉牧走下帝陛,冷聲道:「我漢家男兒豈能沉淪,膽有犯我大漢邊疆者,漢家兒郎皆可舉兵伐之,一介罪子欺君罔上,爾等敢附逆其人篡奪州權,這便是冀州的罪,大漢伐罪,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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