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皇甫義真之死,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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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文傳天下。」

  劉牧將毛筆置於筆架之上。

  「王太子。」

  「傳攝政之州?」

  劉洪捧著祭文,整個人都在發顫。

  祭文所寫,與世人熟知的劉宏不同,憲宗為中興未竟,孝烈為中上諡,尤為大逆,恐天下皆驚。

  「你說呢?」

  劉牧斜睨道:「大漢有十三州,便傳十三州,有多少服從的邦野,就傳多少服從的邦野;遣使告知,各州郡州牧,刺史,太守,各邦野之主,入洛陽弔唁大行皇帝,證孤登基祭天,凡不至者,皆為不臣,王師必伐。」

  「諾。」

  劉洪捧著祭文匆匆離去。

  這一日,《王太子牧祭憲宗孝烈帝文》,傳遍陳縣四城。

  陳王劉寵擬王詔,陳國三十縣掛滿白綾,為憲宗孝烈帝大祭致哀。

  洛陽消息風傳。

  僅半個月時間,各州皆知王太子繼承大統。

  司隸。

  京兆尹,長安。

  曾經的驃騎將軍府,如今的王太子府。

  一個錦衣染血,身上中箭矢數支的少年郎踉蹌墜馬,眼中充塞著恨意,擂動府門前的大鼓。

  「咚,咚,咚。」

  厚重的大鼓被擂響,震的整個府宅迴響。

  「何事?」

  僅幾個呼吸,一列甲士匆匆出府。

  為首之人連忙扶起少年郎,急忙問道:「某乃監州尉駐長安監郡令使王雄,你是皇甫義真之子,皇甫堅壽?」

  「反了。」

  「三輔士族反了。」

  「軍中炸營,家父陣亡。」

  皇甫堅壽攥著王雄的衣襟,怒目道:「扶風射氏,聯合漢陽王國,漢中太守張修,搶奪蕭關,大散關,家父與族兄皇甫酈在軍中被射援所殺,某還聞商南有變,快傳王太子。」

  「射援?」

  「不是你姐婿嗎?」

  王雄頭皮發麻,連忙下令道:「先快馬走洛南回傳陳國,另遣人查商南是否有變。」

  「諾。」

  監州尉卒轉身離去。

  「為他治傷。」

  王雄將皇甫堅壽交給一個監州尉卒。

  長安之變。

  來的猝不及防。

  連監郡令使王雄都難以相信。

  孫堅被調離,皇甫嵩往鎮三輔,就是為了壓制士族。

  沒想到,皇甫嵩自己挑選的賢婿,竟然親手了結皇甫一族,還敢配合益州漢中太守,搶奪兩關,天下真的亂了。

  「蕭關。」

  「大散關,商南。」

  王雄匆匆行至府中側堂,在輿圖上勾勒出兵變之處,果決道:「持監郡令,上稟司隸監州,請調河東段煨渡河入弘農,一旦函谷關有失,三輔不可破,我們與涼州的聯絡就徹底被切斷了。」

  「監郡。」

  監州尉卒勸諫道:「調兵需要請示鎮國府!」

  「不必。」

  「軍情緊急。」

  王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冷聲道:「三輔兵變,事關王太子大事,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某王雄以項上人頭為你們脫罪。」

  「同罪何須脫。」

  監州尉卒肅然轉身離去。

  「小五。」

  「責令府中之人匿於民舍。」

  王雄脫下麒麟服,轉身道:「京兆尹所有監州尉卒靜默,暗中查察兵變之事,等候某喚醒。」

  「諾。」

  名為小五的尉卒應聲離開。

  與此同時。

  冀州。

  州治,魏郡。

  刺史府中,陶謙臉色難看無比。

  許攸負手立於堂下,身後刺史府文武,甲士軍卒劍戟森森。


  「許子遠。」

  陶謙瞪著眼怒喝道:「帝崩,洛陽尚未有人主繼位,便領人圍困刺史府,難道你想犯上作亂不成?」

  「陶恭祖。」

  「丹陽人,荊揚之士。」

  許攸走上高台,俯身淡笑道:「袁氏與爾等的盟約還在,某不想殺你,但你要讓位給袁本初,冀州各郡都是袁氏的門生,你的刺史府文武亦如此,識趣一點吧。」

  「呵。」

  「哈哈。」

  陶謙氣急怒笑道:「你莫要忘了,汝南袁氏被禁錮,沒有人可以為官,某讓了又如何,難道袁本初還能登上刺史之位?」

  「不。」

  「你錯了。」

  許攸轉身看向堂下,漠然道:「冀州的士族勛貴,共舉袁本初為冀州牧,某等只是換了一個州牧!」

  「州牧?」

  「非劉姓的州牧嗎?」

  陶謙起身怒問道:「你以為王太子會在乎冀州的士族勛貴?」

  「不重要。」

  「重要的是袁本初來了。」

  許攸沉聲道:「大行皇帝有子嗣,妄圖兄終弟及,造成宮室操戈,雙後殞命,可見天不授大漢國祚,冀州只是擇取自己的雄主。」

  「你。」

  「你們?」

  陶謙悚然的看向堂下。

  許攸抬手指去,淡淡道:「河間張郃,涼州麴義,安平顏良,文丑,東萊高覽,魏郡審正南,南陽逢元圖,清河朱靈,潘鳳………這些人都是袁氏的人,你孤身而來,現在依舊是孤身!」

  「咕嘟。」

  陶謙咽了口唾沫,眼中滿是驚悚。

  他引以為傲的文武,竟然都是袁氏的人。

  原來,並不是他名望厚重,虎軀一震便有各地文武能人來投。

  「莫要忘了。」

  「換地而治,換的是徐州。」

  許攸目光銳利道:「笮融壞了大事,使曹阿瞞為徐州刺史,是你們自己的損失,袁氏只是拿回屬於他們的東西。」

  「你們要反。」

  「還是光明正大的反?」

  陶謙難以置信道:「你莫要忘記,大漢養士四百年,莫要忘記王太子即將臨朝稱帝,難道不怕他殺的冀州人頭滾滾嗎?」

  「夠了。」

  「不是我們不臣服。」

  「是劉牧,是劉宏,他們不給活路。」

  「王太子牧祭憲宗孝烈帝文,你沒有看過嗎?」

  「大漢鎮國府你不知道?還是陳國的政令你不懂?」

  「憲宗,中興未竟;孝烈,中上諡;祭文滿篇盡皆數落士卿為佞臣。」

  「竇姓擅權,陳蕃秉政,官宦奴顏,蔽士掩卒,他要為劉宏立聖名,妄圖將一個昏君塑造成聖賢,才能抹除兄終弟及的法統不正。」

  「陶恭祖,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天下十三州,要反的何止是一個袁氏。」

  「前漢的中山王侯后裔,劉悝,劉蒜的族人都要反了。」

  「你可能還不知,天子與士族博弈,在州郡調兵遣將,以宗室之人豎旗聚士族,就是為了要讓王太子掃平天下。」

  「洛陽的北宮兵事,只是一個開始。」

  「劉牧想要稱帝可以,可他手中不是完整的大漢。」

  「一介武夫,妄圖以軍功中興,不知恩賜士族,他焉能知道若無士族治民,大漢兩百年前就亡了。」

  「若無士族,黃巾之亂就滅朝了。」

  「此位,你讓也罷,不讓也罷。」

  「冀州姓袁,沒有人可以奪走,更沒有人能坐穩。」

  許攸拂袖指著陶謙,目光銳利道:「今日給你一個選擇,明日袁本初便至,你還不讓位,身死族滅。」

  「你們瘋了。」

  陶謙踉蹌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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