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以天子位垂釣,磨滅一朝勛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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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門血戰。

  袍澤操戈,恍若炸營。

  屍堆之下,血流成河莫不是如此。

  有人遵循定業之刃。

  自有人想要護衛何進,董卓等人。

  趙融被自己麾下的都伯梟首,瀕死之際回想一生,參與過蕭關之戰,見證過王太子無可匹敵的勢,本不該與之為敵。

  可他有所求,想追逐功業,葬送了全部……!

  或許,該如夏牟死於兩軍相爭,而不是成為別人的封侯之功!

  「朱將軍。」

  「你們快走吧。」

  情勢愈發混亂,波及前方。

  負責羈押的軍卒,持刀割斷繩索。

  提著環首斬馬,準備朝董卓,何進等人殺去。

  封侯之功,就在今朝,他們哪裡還顧得上朱儁,趙忠等人。

  「亂了。」

  「這就是王太子的勢嗎?」

  朱儁呢喃著,抬眸朝蹇碩看去。

  沒有見到絲毫情感波動,沒有絲毫的憐憫。

  繼而奪過軍卒手中的利刃,將張讓,趙忠梟首,悍然殺入混亂之地。

  於北宮逆亂。

  仗軍興兵事,縱容次子弒殺何皇后。

  不論如何,他都沒有活路,與其被劉牧問罪,還不如死在戰場之上。

  「李傕。」

  「郭汜。」

  「持兵杖伐於宮廷,王師必戮。」

  「你們為將非卒,更不是華雄,莫要忘記是誰帶你們走出涼州,是誰讓你們領軍,王太子治下從未有過大赦,你們沒有倒戈的資格。」

  混亂中,牛輔率先被一柄鋒矛擊落戰馬,狼狽滾地摸索著掉落的兵刃。

  「匹夫。」

  「被你們害慘了。」

  李傕面色蒼白,腳磕馬腹,持著長槍撞飛撲殺牛輔的軍卒。

  一槍洞穿對方的胸膛,而後拉著牛輔的甲冑,將其甩在不遠處的戰馬背上。

  同為涼州之將,誰不羨慕華雄,張繡,閻行功封列侯。

  可牛輔說的對,他們是將,不是被蒙蔽的軍卒,沒有投降的資格,觸怒王太子,必戮。

  「稚然。」

  「等等某。」

  「先合力殺出去。」

  郭汜持矛殺至,大喝一聲。

  曾經的卒伍,曾經的袍澤,若有人敢攔在他的前方,必被鋒矛洞穿。

  可是,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便有無盡的王師軍卒將其淹沒,身為八校王師,與朱儁廝殺是迫於軍令,遵循北宮之主的詔書。

  當蹇碩直言禪位王太子,舉起中興劍,定業刀。

  他們必定遵循天子詔,遵循定業之刃,更想爭奪封侯之功。

  「反了。」

  「都反了。」

  董卓打了個寒顫,連忙躍上戰馬,驚恐道:「董越,胡軫,牛輔,立刻整備親衛殺出洛陽,河東定然回不去了,先去冀州看看情況!」

  「諾。」

  董越,胡軫,牛輔頭皮發麻。

  此次來洛陽,他們挑選的軍卒盡皆心腹。

  可是,見到定業刀,聽到蹇碩的言論,盡皆逆反朝著他們撲殺。

  乃至沒有追隨過劉牧的親衛,都想持刃砍下他們的頭顱,去領一份軍功。

  由此可見。

  回河東對上段煨,必死無疑。

  并州有北府狼騎,三輔有皇甫嵩。

  涼州有護商軍,中牟有華雄,四面合圍之下,似乎只有逃遁冀州一條路。

  「董仲穎?」

  何進持劍斬殺一個撲上來的軍卒。

  袁紹,淳于瓊,乃至馮芳逃離洛陽他都可以理解。

  董卓在這個時候想要離開,真以為逃出洛陽就相安無事了嗎?

  「大將軍。」


  「快逃吧,最好逃出大漢。」

  董卓頭也不回,崩潰道:「洛陽守不住,王太子加冕為帝,我等操戈北宮,伐於洛陽,皆為不臣,必被誅滅。」

  「廢物。」

  何進怒罵一聲。

  躍上戰馬,想要殺出洛陽。

  下一刻,便有人持刀砍斷馬腿,使其墜入人群之中。

  一柄定業刀。

  橫壓北宮之主的詔書,大將軍印。

  當蹇碩喊出『持定業代牧天子擬詔』,猶如當初劉牧持皇帝信璽,號令天下軍卒,更篤定封侯之功可以兌現。

  故此,所有軍卒操戈互伐。

  一場比北宮之亂還要慘烈的戰役,爆發在蒼龍門前。

  一個人,一柄刀。

  蹇碩將所有血腥堵在宮門之外。

  不管是拱衛何進,董卓的軍卒,還是聞定業而伐的軍卒,沒有人敢在此時靠近蹇碩,更別提刀劍加身。

  洛陽。

  隨著蹇碩施令,再度陷入混亂。

  董卓不敢停留,直接殺出城,領著千餘人奔赴孟津渡而去。

  連留在河東的家眷都顧不及去接,匆匆遣人給弟弟董旻送去密信,讓他帶著人暗中前往冀州。

  宮門處戰鬥未止。

  劉宏以天子位垂釣,磨滅一朝勛貴。

  餘下州郡雄主,以及雄踞地方的士族,作為劉牧的對手。

  不可入的蒼龍門,難以逃離的宮道。

  流淌的鮮血,似浪潮想要將南宮淹沒。

  使得所有人陷入瘋魔,凡有所見盡可伐滅。

  光影斑駁,兩壁相併。

  伴隨著刀戈劍舞,把蒼龍門外變為屍山血海。

  不知何時。

  一支軍卒隊伍猛然扎入戰場。

  所過之地無不避讓,凡有持刃撲殺者,盡被誅滅。

  這支軍卒隊伍只有五十人。

  皆持定業刀,厚實的甲冑外面套著麒麟服。

  為首之人,容貌異常的平凡,殺起人來,所向披靡。

  隨著每一次揮刀,腰間革帶懸掛的符令都會晃動,依稀能看到『監郡令使,陳氏亞奴』模樣的字。

  「監州尉?」

  有王師軍卒神情大變。

  持鋒矛回撤,並拉著身邊人退避。

  他們參與過北伐的戰爭,見過監州尉,知道這是一群什麼人。

  可以說類比大誰卒,乃至更強的秘衛,隸屬王太子麾下典校六尉之一。

  「滾。」

  「誰敢殺某。」

  何進的怒吼聲從不遠處傳出。

  猛然,撞開幾個軍卒,踉蹌撲在監州尉隊伍前方。

  此刻,他早已不復凶戾,身上刀傷,劍傷,鋒矛洞穿的血窟無數,甲冑衣袍都被鮮血浸透。

  「何進,莫跑。」

  宗員滿臉血污,棄鋒持刀竄出人群。

  揪住何進散落的頭髮,橫刀架在脖頸,用力割下其首級。

  「宗校尉。」

  陳重詫異輕喚。

  「監州尉?」

  宗員提起何進的首級,剛欲敞懷大笑,見到陳重不由驚呼一聲。

  「嗯。」

  陳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屍橫遍地的宮道,對著不遠處的蹇碩問道:「史尉令臨行前,言公車司馬令持有尉令符印,可對?」

  「是。」

  蹇碩連忙從衣襟中取出符令。

  「好。」

  陳重點了點頭,轉身沉聲道:「王太子急令,宗員,周慎駐守南宮,清剿所有不臣叛逆,民政要事,皆由侍中伏完統籌,餘下諸事等新天子臨朝再議。」

  「諾。」

  周慎應喝道。

  宗員連忙懸起何進的首級,肅然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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